下午的時候,夏風給蘇嫣兒發了個信息,告知今晚他不回去吃飯,需要和胡總去辦點事。
蘇嫣兒很快回復了,說她正好今晚也有飯局,要給一個新調來廣南大學任副校長的高層接風洗塵。
一下班,胡嘉雯先送夏風回了“松湖煙雨”拿齊了物品,然後兩人直奔她的山頂別墅而去。
這次,胡嘉雯沒帶著下午一直想粘著她的孟炎。畢竟藥草之事需要保密,雖說她很享受在孟炎面前當女王,但大事上她卻很有原則。
夏風和胡嘉雯趕往山頂別墅的時候,蘇嫣兒正無聊地和一群人等著廣南大學新任副校長的到來。
她也是今天一早被魯校長告知,從外省調來一人,將擔任廣南大學的副校長。
而今晚的聚餐就是轉為此人而設。
蘇嫣兒覺得自己的身份根本不應該出席這種場合,然而魯校長卻告訴她,上次接待鄒局長的任務完成得很好,不但順利解決了科研經費問題,還得到了趙市長的一次電話關懷。
魯校長自然明白他自己可沒那麼大的面子,一定是趙恒,趙大少在他老爸面前美言了幾句。
也因此,魯校長把蘇嫣兒列為了這次接待新副校長的重要人選。
別看對方只是過來擔任副校長,但來頭可不小,身份可是北境超然家族的子弟。
魯校長雖然擔任正職,但絕不敢在對方面前有半點放肆,否則丟掉飯碗可能只是對方一句話的事而已。
蘇嫣兒深感無奈,覺得自己就是個花瓶,被別人四處擺弄著招搖撞騙。
可是她深知自己不過是個長相還算美艷的普通女人,能有一份穩定而且算是很不錯的收入來源已屬不易,哪有什麼資本跟校長叫板,所以她只得勉為其難地跟著來湊數了。
廣南大學的人馬先到了飯店包廂,眾人一邊品茶閒聊,一邊等著正主的到來。
時間過了大概十五分鍾後,包廂的大門被服務生輕輕推開,眾人循聲看去,只見魯校長滿臉堆笑地陪同著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
“來來來,各位,請安靜。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廣南大學新任副校長,秦懷元。懷元可了不得啊,那可是咱大夏國北境超然家族秦家子弟……”魯校長兩手往下按了按,率先介紹起中年人來。
“魯校長此言差矣!雖然鄙人來自秦家,但我想諸位應該對鄙人的業績和著作有所了解吧,我秦懷元可不是靠所謂家族的臉面在外面討生活。”還沒等魯校長介紹完,秦懷元已經毫不客氣地打斷,言下之意雖說清楚明了,卻讓魯校長相當尷尬。
原本還有些熱鬧的包廂一瞬間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眾人被秦懷元的話震得有些發懵,倒不是完全因為秦懷元的背景,而是他如此不近人情地打斷一校之長不說,言辭也根本沒考慮給魯校長台階下,讓人一時之間難以置信。
蘇嫣兒不由好奇地看了秦懷元一眼,發現這個中年人相貌堂堂,氣宇不凡。
他的面部线條分明,輪廓很清晰,眉眼冷峻,鼻梁高挺。
說話時,嘴角掛著一絲笑,卻很難琢磨到底是世故的狡黠,還是不屑的譏諷。
此人的眼神很有穿透力,但是很難說清到底是智慧的匯聚,還是出身名門世家而與生俱來的冷傲,而且,讓蘇嫣兒無法否認的是,秦懷元眼神中有一種自然流露的霸道,這讓蘇嫣兒心尖兒微微顫抖了一下,體內的一些屬性竟然隱隱有了些共鳴。
蘇嫣兒感覺很怪異,連忙轉開視线看向魯校長。
“慚愧,慚愧啊,是我老魯失言了。所以說言多必失,言多必錯,就是這個道理了……”頓了頓,見秦懷元不置可否,但也沒有繼續對頂,便接著介紹道:“秦副校長的事跡我就不一一詳述了,但他絕對是咱們教育界的璀璨明星。來來,秦副校長,我給你介紹一下今天出席歡迎晚宴的廣南城教職工代表。”
沉悶的氣氛倒是被魯校長的自嘲打破了,隨後他為秦懷元逐一介紹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秦懷元沒有刻意藐視眾人,也沒有顯出對哪一個親近些許,他一直保持著清冷,但又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神情,和大家寒暄了幾句。
和蘇嫣兒握手的時候,也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一握即分,絕不停留,只是眼神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眾人就坐後,晚宴正式開始,一時間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秦懷元也沒掃了大家的興致,有問必答,只是通常都很簡潔。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秦懷元總能讓那些喋喋不休、想追問到底的人,最終會服服帖帖地不再呱噪。
在此過程中,自然少不了喝酒,而秦懷元也不推遲,來者不拒,看得蘇嫣兒暗自稱奇,心里竟然起了一絲波瀾。
如果說夏風在身體上徹底征服了蘇嫣兒,那麼在心理上,成熟嫵媚的蘇嫣兒還是有著遺憾的。
原本趙恒的出現讓她的心靈出現了一絲波動,但趙大少卻自毀長城,把最丑陋的一面完全暴露在了蘇嫣兒面前,從而引起了她的警惕,而且也讓她大失所望。
蘇嫣兒不是花痴,不會對才見了第一面的秦懷元臉紅心跳,但不得不說,他身上所表現出來的中年人沉穩、睿智,以及因為出身名門的強大氣場,還是讓蘇嫣兒不由自主地多留意了幾分。
因為怕再出現上一次醉酒的情況,蘇嫣兒今晚是滴酒不沾。
而晚宴的主角秦懷元沒有一絲強求之意,甚至還把冒頭慫恿的人又用他獨特的方式給制得說不出話來,這讓蘇嫣兒心中有那麼一絲小感動。
不管是不是裝出來的善解人意,但蘇嫣兒的確得到了尊重和保護,要說一點心靈波動都沒有,也有違人之常情了。
晚宴進行到尾聲時,不少人都有了醉意。
而秦懷元盡管已經喝了無數杯,卻只是微醺而已,這讓蘇嫣兒很是詫異,實在沒有忍住好奇心,問道:“秦副校長,你的酒量這麼好啊?”
秦懷元擺了擺手,帶著一股子豪氣解釋道:“也就那麼回事吧。大夏國十大名酒,有三大是秦家的。從小我父親就灌我酒喝,長年累月下來,灌也灌出來了,所以這點量還真難不倒我。”
“怪不得,秦副校長如此海量,我們完全是在關公面前舞大刀啊。”一個老師聽了秦懷元的話,不失時機地拍起了馬屁。
然而,秦懷元卻根本沒理睬他,而是側過頭對坐在一旁的魯校長說道:“魯校長,我看時間不早了,大家也有些醉了。而且,你和諸位也幸苦了,咱們這就散了吧。”
“別,別介啊,嗝……秦,秦副校長,再來幾杯吧,還沒喝夠就散了,多,多掃興啊。”喝得有點上頭的後勤負責人打著酒嗝,滿臉的不情願。
蘇嫣兒倒是樂得現在就散了,雖說回家也只是追追電視劇或者看看書打發時間,但對比這種應酬,她更喜歡前者。
聽到後勤負責人這麼一說,蘇嫣兒只能垂首一旁,無奈地撇了撇小嘴。
殊不知她這個極微小的動作卻被秦懷元察覺到了,他眼中閃過一道詭異的精芒,忽然大聲向眾人問道:“大家真的還想喝?”
“難得今天開心,又是您秦副校長的好日子,來,咱們再陪您喝兩瓶!”
“是啊,秦副校長,你看大家可都是專門跟家里請了假出來為您接風洗塵啊,再來幾杯,這樣才更盡興嘛。”
“沒錯了,我看秦副校長也是豪爽之人,咱們一人陪他再喝幾杯。”
…………
一人起哄,眾人便你一言我一語地幫起腔來。
蘇嫣兒更無語了,其他人不走,她這個自封為“花瓶”的人也不能叫嚷著先閃吧。
忽然,蘇嫣兒眼角的余光瞄到了秦懷元臉上的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剛想看清楚,卻見秦懷元早已恢復原樣。
秦懷元兩手向下壓了壓,平靜地說道:“行,既然大家都想喝,我勸也不聽,那我也就不矯情了。但是,我是這次晚宴的主角,接下來喝酒的規矩也由我定……”見眾人臉色微變,有些搖頭,有些直接面露鄙夷之色,便接著說道:“放心,占你們便宜的事我秦懷元干不出來,也不屑那麼干!”
果然挺霸氣啊,蘇嫣兒只是想了想,心尖又是猛地一顫,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還沒等她想明白,秦懷元又開口了:“來,服務員,把桌上的酒都撤了!給我二十瓶三十年的‘秦魂’,本來應該要五十年年份的,但我估計你們店里沒那麼多。”
眾人嘩然,“秦魂”可是大夏國三大國酒之一,一瓶普通年份的都要至少一千華夏幣,三十年年份的,少說都得五萬一瓶,二十瓶那就是一百萬華夏幣啊!
在座這些人的工資,如果不算魯校長,最高的也不過是一年十萬華夏幣而已。
蘇嫣兒對這些沒研究,在身旁一個同事悄悄給她解釋了一番後,她也感到震驚。
其實蘇嫣兒也認識一些名門世家的人,還跟著見識過一些奢華的場面,但一般來說,那些奢華不是因為場合極為重要,就是有尊貴的客人在場,所以面子上的功夫是必須要做的。
可現在這種晚宴,不過是大學的管理層歡迎一個高層領導新任職而已,如果喝酒都喝上百萬華夏幣,說出去誰敢相信啊。
可這還不算完,秦懷元點完酒後,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顏色極為奇怪,但看著就貴氣逼人的銀行卡。
他往桌上隨意一扔,衝服務生說道:“剛才點的酒,還有今晚這個包廂的消費,就刷這張卡就行了。”
“使不得, 使不得啊,秦副校長,今晚是我老魯代表學校請客,怎麼還能讓你破費。”魯校長連忙搖頭阻止。
秦懷元湊到他身前,淡然卻沒留一絲顏面的說道:“心意我領了!‘秦魂’是我叫的,你也消費不起。至於今晚這頓飯,就更沒必要和我分得那麼清楚了。”
妥妥的霸氣側漏啊!
所有人,甚至包括魯校長眼中都帶上了一絲膜拜!
除了蘇嫣兒,她的虛榮心並不重,否則以她的姿色早就可以釣個金龜婿了。
但是,秦懷元這種成熟男人在最正確的時間和場合所變現出的強勢,還是讓蘇嫣兒心尖顫了再顫。
而這一次顫動,竟然與以往不同了,讓她全身的細胞似乎都在秦懷元的磁性男音中變得狂野,而與此同時,她腦子里竟然產生了多親近這個男人的衝動!
這讓蘇嫣兒感到恐懼,而讓她匪夷所思的是,哪怕只是聽聽秦懷元霸氣的話語,她渾身上下就有了一陣難言的刺激和興奮。
我這是中了邪嗎?蘇嫣兒嚇得都不敢直視秦懷元了。
服務生可能感覺自己已經處理不這里的情況了,雙手拿好秦懷元的卡,匆匆離去。
沒過一分鍾,外面一片喧嘩,隨後一個看著就像飯店老板的男人急衝衝地推門進來,那滿頭大汗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跑步過來的。
“這位先生,我是飯店的負責人,請問您如何稱呼?”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先穩住自己的情緒,隨後走到秦懷元身邊畢恭畢敬地問道。
他離秦懷元的距離掌握得近乎完美,即保持了絕對的尊敬,又不會讓人感覺到任何壓抑。
“秦。”簡明扼要的回答。
然而就這一個字,卻讓飯店負責人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秦先生,我太失禮了,這是我們飯店的嚴重疏忽。貴客蒞臨本店,卻安排在了本間包廂,還沒及時來作陪,請您原諒。”飯店負責人只覺背上冷颼颼的全是汗,他強忍著腿腳發軟,愣是弓著腰把話說順溜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是我自己不願意聲張而已。先把我要的酒拿上了吧。”秦懷元倒沒有刁難,淡淡地回了一句。
“已經在送來的路上了,還請稍等片刻。這里的消費免單,酒也算是本店贈送的。”飯店負責人偷偷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再次躬身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服務生魚貫而入,一會兒功夫就將桌上收拾得干淨利落。
隨後又重新布好菜,而且一看就知道是飯店最拿手的菜式。
二十瓶三十年年份的“秦魂”也有序地擺放在了一旁,只等秦懷元的發號施令。
“行了,跟我客氣什麼!還差你這些酒菜錢嗎。刷好卡再還給我,少收一個子我都唯你是問!出去吧。”說完,秦懷元擺擺手示意飯店負責人趕緊離開。
飯店負責人連忙點頭躬身,帶著一眾服務生離開,只留下了兩人侍候著。
蘇嫣兒看到飯店負責人拿著秦懷元那張銀行卡的手在劇烈發顫,就好像捧著的是個燙手山芋一樣,而他額頭上的汗也明顯流得更歡了。
太霸道了!
腦中閃過了這個念頭,但蘇嫣兒忽覺得全身一酥,胸部一麻,私處竟然脫離意志地泛起了一抹熱潮。
這是怎麼回事?
蘇嫣兒趕緊轉移視线,但沒有用,她兩條修長玉腿在台面下不受控地夾緊,兩只玉手上的十根纖指死死抓著大腿上餐巾,難耐地絞動,這一刻她腦中竟然生出一絲不管不顧撲入秦懷元環抱中的衝動。
太邪門了!
一絲清明告訴蘇嫣兒情況不妙!
但左思右想她卻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今晚她沒喝酒,秦懷元也沒有挑逗過她,而她也只是跟秦懷元簡單聊了兩句,以前兩人還從沒打過照面,但怎麼會一下子就如同發情了一樣,變得如此不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