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出神地看著花園里發生的這一切時,一道白光閃過。
“啊……!”胡嘉雯發出一聲驚恐的嬌啼,只見一個毛茸茸的白球趴在了她肩頭,小腦袋一伸一縮,圓溜溜的大眼睛到處亂看。
“又搗亂!還不過來!”夏風低喝了一聲,白光再次一閃,胡嘉雯頓覺肩膀一輕,壯著膽子再看時,就見夏風寬大的掌心中趴著一個通體雪白的小家伙,腦袋還討好似地貼著掌心亂蹭。
胡嘉雯驚魂未定,但好奇心還是被挑起。
她疾步走到夏風身邊,定睛一看,發現並不是想象中什麼可怕的蟲子之類的動物,而是一只有著兩只機靈大眼睛的小貂。
“呀,這是什麼?看著好像挺可愛。”胡嘉雯松了口氣的同時,也好奇地問道。
夏風呵呵一笑:“這可是個寶貝,專門為尋找藥材培育的,稱為小神農貂。”
胡嘉雯杏眼一亮,立刻來了興趣,玉手伸伸縮縮,那樣子明顯是想摸摸小貂。
“想摸摸對嗎?你把這個放在手上,它就會自己跑過去了,而且還不會調皮搗蛋。”夏風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黃澄澄的小果子交給胡嘉雯。
胡嘉雯興奮又緊張兮兮地把果子放好在手心,果然如夏風所說,白光又一次閃過,小神農貂已蹲在了胡嘉雯粉嫩的手心里,兩只前爪抱著小果子美美地啃了起來。
胡嘉雯俏臉一陣驚喜,在夏風眼神的鼓勵下,試著伸出另一只玉手,輕撫在小神農貂的身上,沒有半點抗拒,小家伙的全部精力都在抱著吃的果子上了。
“咯咯,真可愛啊!”胡嘉雯咯咯嬌笑了起來,開心的如同一個花季少女。
夏風搖搖頭,任由著一貂一女互動著,自顧自地把青草種好,又澆了些水。
清風吹過,一陣淡淡地青草異香飄入兩人鼻中。
胡嘉雯頓覺全身上下清爽無比,腦子也一片空明,明的暗的愁緒也消散一空。
她感覺自己長這麼大,還從未有過這麼輕松愜意的時候,仿佛一瞬間回到了孩提時代,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胡總,種好了,只是可能需要有人看護。不知道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夏風拍了拍手上的泥,一邊詢問著,一邊把工具清理干淨後重新收好。
胡嘉雯想了想,最終還是搖搖頭。
她考慮過孟炎,但隱隱覺得不妥。
雇個花農她又不放心,畢竟此事事關重大,稍有差池,對後期“美顏藥丸”的營銷大計都會不利。
夏風斟酌了一番後,試著建議道:“其實我有一個人選,只是不知道胡總會不會介意。”
“哦?說來聽聽?”
夏風簡要地說了一下柳熙媛舅舅林少峰的情況,嘆息一聲道:“林少峰因為中了劇毒,雖然僥幸保住了性命,但是已經聽不見也說不出話來了。不過,他手腳還是很健全,而且眼睛也沒有受到影響…”頓了頓,接著又道:“他曾經是武道中人,這次因為中毒修為盡失,對他的打擊可想而知。如果一直賦閒在家,我擔心他在生無可戀之下會自暴自棄。他是熙媛姐唯一的親人,所以我…”
“我懂了。夏風,你找個時間跟他說說吧,如果他願意來,我沒有任何意見。柳熙媛自從來了我‘芳菲閣’之後,很多事我也了解一些,她和她舅舅確實是苦命的人。但是他們從未放棄過,更沒有因為生活的艱辛,而放棄自己做人的尊嚴和底线。我打心底里敬佩他們。放心,我不會讓林少峰白干,給予他一定的報酬,也能他們的日子過得寬裕一些。”不等夏風說完,胡嘉雯便接過話,還拍板做了決定。
夏風心中一喜,連忙表示感激。
對於這個安排,他相信無論是柳熙媛還是林少峰,應該都不會拒絕。
雖說林少峰失去修為時,貌似解脫大過苦澀,但人就是這樣,一旦失去了動力,沒有了生活的目標,即使再釋然也會因為空虛而最終一蹶不振。
而且夏風始終有個執念,但沒有對柳熙媛和林少峰說出來,那便是林少峰仍有重回武道的希望,不過需要一個機緣。
能守在這個天地靈氣充沛,又有滿園奇草的地方,說不定林少峰能在這種潤物細無聲的調理之下,發生奇跡呢?
兩人商量好後,胡嘉雯把山頂別墅的具體地址以及鑰匙交給了夏風。
下山回城的時候,夏風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心,問道:“胡總,這處別墅的位置得天獨厚,極適合有武道修為的人,你怎們會想到在這里購置一套物業呢?”
“適合有武道修為的人?還有這種事嗎?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呢。這個別墅並不是我買的,是我母親生前在她事業最成功的時候購置的,連我那個畜生不如的親生父親都不知道…”胡嘉雯一提到父親,就忍不住羞憤欲絕,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她接著又道:“母親去世前把‘芳菲閣’的股份和這套別墅留給了我。我曾想過住在這,但最後還是作罷,一來此地離市區太遠,二來環境雖好,但別墅太大,而且氣溫過低,我很難適應。”
夏風恍然,不由暗贊胡嘉雯的母親不但是個商業女強人,而且還慧眼識寶,說不定她也有武道修為。
“你不用猜了,我母親確實也算是武道中人,具體修為怎樣我不清楚,但她並不希望我學武,所以從沒跟我提過任何武道方面的事。對了,我母親姓楚,聽人說她是東境楚家子弟。只是母親很忌諱提到楚家,而楚家也從未主動找過她。”胡嘉雯好似讀懂了夏風腦中所想,直接給他釋疑了。
如果不是今天顧婉清大概介紹了一番大夏國的名門世家,胡嘉雯提起她母親的姓氏,夏風還不會有任何觸動。
然而此刻,他卻深感震驚,因為顧婉清說過,東境楚家極為低調,卻有著超然家族都不敢小覷的實力。
夏風點點頭,不再多問。
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各自想著心事。
胡嘉雯回味著今晚花園中的一幕,雖說當時心境平和,也很享受那一刻的與世無爭,但隨著山頂別墅漸行漸遠,她的野心,她的仇恨,她潛意識中要把男人踩在腳上的扭曲快感又重新歸位。
夏風則回想著沐欣彤在龍紋峽勸慰過他的話,要想立足於這個世家名門林立的大夏國,要想守護心中的女人,讓她們從苦難的命運中解脫,只有靠自己的雙手去開創一個世人敬畏的家族。
可到底該怎麼做,什麼時候才能做到呢?
回到廣南城中,夏風沒有讓胡嘉雯送自己回“松湖煙雨”,而是就近告辭下了車,步行回家。
胡嘉雯也沒勉強,叮囑他盡快辦妥林少峰去別墅的事,隨後驅車離開了。
漫步在燈紅酒綠的廣南城街道上,夏風思緒復雜。
下山的初衷是為了尋根,卻不曾想在廣南城一晃就度過了快兩個月的時光。
武道修為因為和幾位女子有了合體之緣而突飛猛進,可玉佩上的线索依然模糊,沒有太多進展。
夏風感覺自己的心像是先野了,要不然都從龍紋峽回來好幾天了,怎麼連試著去找找大才女柳如煙的念頭都沒怎麼動過。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深感自責。
就在此時,一輛豪車從他身邊駛過,車中一個秀美絕倫的少女正看著窗外出神,她的美眸猛地一亮,可再想看清楚街邊的少年時,卻發現他正好轉過身大步走進了一條小巷子,然而,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卻是無比的熟悉。
“夏風?”絕美少女黛眉微蹙,輕聲呢喃。
“怎麼了,雨馨?誰是夏風啊?”在她身旁正閉目養神的一個俊朗非凡的中年人隨口問道。
“啊?哦,爸爸,夏風就是曾經在商場救過我的少年。到現在我都只知道他的名字而已。”少女撅著美麗的小嘴回了一句,美眸中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幽怨。
中年男人依舊閉著眼,沒看到少女神色的變化,他淡淡地說道:“秦宇不過是年少輕狂而已,何必耿耿於懷。再說了,他已經受到過秦家重罰了,還給我們沐家陪了不是,這事就這麼算了。至於你說的夏風,可以派人找找,如果找到了,給他些錢財就是。”
車上對話的兩人正是從上川城回來的沐秋白和沐雨馨父女。
沐秋白的不以為然讓沐雨馨有些心寒,但是她沒有去辯駁,只是暗自嘆息。
對於世家閥門來說,這些男女之間的事無論何時何地發生,在他們眼里都屬稀松平常,甚至有些人還認為秦宇的作風稱得上是不拘小節,敢在商場公眾之地就拉著沐雨馨親熱,說明他是頗有情趣的男人。
沒人能體會沐雨馨心中的羞憤和屈辱,因為此事,她一度性情憂郁。
如果不是噩夢中時常出現那個眼神清澈潔淨的少年,將她拉出痛苦的深淵,她早已患上了抑郁症。
作為超然家族的沐家,自然不會為一個普通年輕人去費腦經,沐秋白能提出找人和給予物質獎勵算是很有人情味了,而且這還是他對自己女兒一向很慈愛,不過即使如此,門當戶對的老思想,和上流社會的淫虐生活方式,依然根深蒂固。
沐雨馨不再多言,靜靜地看著窗外。
在上川城的時候她時刻關注著唐婉的病情,據黃守業匯報,唐婉身上的傷明顯好轉了,但遺憾的是依然沒有醒過來。
她決定明天去一趟“芳菲閣”,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被唐婉昵稱為“大頭鵝”的人。
夏風回到“松湖煙雨”後,客廳里沒有燈光,蘇嫣兒的臥室也緊閉著,不過從她平緩的呼吸聲來看,夏風知道她已經睡著了。
按照以往,蘇嫣兒總會窩在廳中的沙發上一邊看電視打發時間,一邊等夏風回來,但是今晚這一幕卻沒有出現。
夏風腦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沒太多想。簡單洗漱了一番後,他順手收拾了一下客廳,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例行修煉。
自從突破至內勁期第八層後,經歷了龍紋峽的一番奇遇和旖旎,又得到了蘇嫣兒菊穴極品腸液為他的內勁去蕪存菁,而今日顧婉清的神奇腸液再為他強化了內勁,他丹田中的那股勁氣隱約出現了奇妙的變化。
夏風試著運內勁於手掌,揮出一記“隨風拳法”,同時內勁外放匯於拳頭四周,只見青光閃動,整個拳頭如同實化成為了一炳鋼錘,除了空氣撕裂之聲,竟有了一絲如同金屬破空時的鏗鏘響動。
這讓夏風感到不可思議,擔心這只是偶然現象,他便重試了幾次,發現這種現象的確存在。
他又試著變拳為掌,外放內勁色包裹下,手也如同一把鋼刀,清光閃動,鏗鏘低鳴。
這讓他想到了和杜老對戰時,後者使出的那記絕招,當時他也看到了相似的情形,杜老掌上帶著青鋒,讓他難以用肉身抵御。
要不是在不經意間使出了“無塵腳法”,那時候他肯定會傷筋動骨。
難不成內勁圓滿並非武道終點,而是有其他更高形態?可師傅從未提到過啊?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夏風還是感到非常興奮。
完成了每日一煉後,夏風躺在床上,腦中依然亢奮異常,也難得一次的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