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坐上了的士,夏風才驚訝地發現,兩人是要去廣南大學,而那位鑒定大師是廣南大學的名譽教授。
一路上,通過柳熙媛簡單的介紹,夏風也知道了這位鑒定大師其實是柳熙媛的同族表妹,叫柳如煙。
據柳熙媛介紹,柳如煙是當年柳家大少的女兒,從小就是個天才。剛滿十二歲,她就已經學完了高中的所有課程,而且成績出類拔萃。
如果不是年紀實在太小,廣南大學在柳如煙初中那年就已經將她破格錄取了。
柳如煙從小酷愛看書,不夸張地說,她十五歲的時候,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也許是她儒雅寧靜的性格,再加上博覽群書,尤其是詩詞歌賦、文化典故之類的書所致,柳如煙從小就對文物古玩很感興趣。
而就在這一年,廣南大學用最優惠的條件和最誠摯的邀請,將她招入了考古系,用了不到四年的時間,柳如煙已經完成了大學和研究生的學業,到二十二歲的時候已經拿到了博士學位。
淵博的學識,加上數年實地考古積累下的經驗,讓這位不到二十五歲的柳博士成為了鑒定文物古玩的大師級人物。
她經常能夠引經據典,拿出很多常人想都沒想到過的論據,將一些視為權威鑒定的結論駁得體無完膚。
但柳如煙並未持才欺人,相反為人極為低調,她從不會無端與他人爭鋒相對,被她駁斥過的人要不是因為過於囂張,讓她忍無可忍,那就是因為所鑒定古物的價值對大夏國太過珍貴,而如果沿用錯誤的結論,說輕點就是誤人子弟,往重了說是禍國殃民也不為過。
柳如煙平常也會偶爾幫人鑒定一些奇珍異寶和古玩玉器,而且她分文不取。
但是天才總有一些與眾不同之處,只有她看對眼的人,或者能拿出一些神奇玄妙的東西成功引起她的興趣,才有可能讓她幫著鑒定。
夏風心中暗想這廣南大學之行只怕不會太樂觀。
在車上夏風還給蘇嫣兒發了個信息,告訴了她去廣南大學找柳如煙幫忙鑒定玉佩的事。
自從和蘇嫣兒歡愛樂幾次後,夏風也沒有再隱瞞蘇嫣兒,把自己處龍紋峽尋根的事情告訴了她,所以此刻的蘇嫣兒也知道玉佩的出處是夏風尋根的一個關鍵點。
蘇嫣兒也回了信息,只不過從她的回信來看,蘇嫣兒對此事也不看好,畢竟同在一所大學,柳如煙的性格她也有所耳聞。
不過蘇嫣兒也一再安慰夏風,告訴他能說服柳如煙那最好,不成的話也不要氣餒,辦法總是會有的。
到了廣南大學後,走進校園的一霎那,夏風便被深深弟吸引住了。
這是個占地面積極大的高等學府,整個校園如同一座大花園一樣,五彩斑斕,生氣盎然。
一座座別具風格的教學樓,在翠綠欲滴的各類樹木,以及嬌羞欲語的各種鮮花的裝飾下,更平添了一份勃勃的生機。
校園里彌漫著淡淡的墨香,這讓夏風感受到了知識的芬芳,智慧的沉淀。
漫步在這書香氣氛之中,夏風忽然發現自己的心境比往常平和了許多,連丹田中的內勁都以一種妙不可言的舒緩方式在全身脈絡中流轉,這讓夏風全身如沐春風,只覺一陣舒泰祥和、心曠神怡。
連身邊的柳熙媛也感到了夏風從雀躍好奇到精心感悟的變化,她看著這個少年一臉陶醉的模樣,心中既欣慰但也🈶️一絲心酸。
柳熙媛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走進廣南大學時的表現,只覺和夏風現在的狀態不過有什麼兩樣。
她也不催促夏風趕路,反倒是耐心地帶著這個少年一邊領略這南境首屈一指的學府的風采,一邊還跟他講解一些建築的歷史背景和發生過的奇聞趣事。
校園中經常會有三三兩兩的學生經過,男生們都不約而同地被柳熙媛的驚艷吸引了視线,而女生們則不時偷眼瞧著那個高大挺拔、稚嫩俊逸的少年,有時候甚至和同伴們湊在一起小聲交談,只是從臉上那一抹抹淡淡的紅雲,和眼中流露出的嬌羞之態來看,幾乎不用如何猜測就知道她們討論的人一定是夏風。
沉醉於這書香氣息之中的夏風可沒有注意這些,柳熙媛倒是時常被一些男生們大膽而灼熱的眼神給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不由加快了去往柳如煙所在之地的步伐。
等到了柳如煙所說的考古系辦公樓的時候,柳熙媛這才松了口氣,芳心中是又開心又無奈。
這脫胎換骨一變之後,容貌膚色臉她自己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了許多,更何況是其他人,但這同時也招惹了更多火辣辣的目光,讓柳熙媛頗有些不自在。
柳熙媛忍不住偷眼瞧了下夏風,卻發現他還是一幅自得其樂的樣子,恨不得伸手掐一下他腰上的軟肉好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窘迫。
柳熙媛找了個人打聽一番後,兩人便找到了柳如煙的辦公室,柳熙媛深吸一口氣後,輕輕敲響了房門。
“進來吧!”
一聲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柳熙媛帶著夏風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陣濃濃的墨香味直衝入夏風的鼻中,他掃了一眼就驚訝地發現,這個辦公室簡直可以用小型圖書館來形容。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書櫃,櫃子里的書堆放得滿滿當當,卻擺放得整齊有序,沒有絲毫凌亂,但是很顯然都已經被翻閱過,以至於書的外表看起來並不顯新。
一個女子坐在大辦公桌後,她正低垂著頭,看著手中捧著的書。
夏風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看到女子滿頭的秀發,烏黑而且柔順。
為了不遮擋視线,女子將一側的頭發夾在耳後,不經意的一個造型卻完美地呈現出她小巧精致的耳朵和白皙晶瑩的膚色。
“請稍等,讓我先看完這頁。你們隨意找個地方坐一下。”
女子也沒有抬頭,輕語了一句後,便重新回到了她的書世界之中。
聲音非常自然,不帶一絲讓人感覺孤傲做作的語氣,仿佛對女子來說,此刻除了讀完那頁書,其他都不重要。這讓夏風不禁暗暗稱奇。
柳熙媛和夏風也被這種氣氛所影響,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生怕破壞了這屋中的清雅。
隨著一聲書頁翻動的輕響,女子用一片精美的書簽夾好,才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熙媛,你來了?”
柳熙媛連忙答道:“嗯,如煙,打擾了,請見諒。”
之後她又接著說道:“介紹一下,這位是夏風,就是他想請你幫忙。夏風,這位便是柳如煙,柳博士。”
柳如煙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又隨意打量了一下夏風後,說道:“先坐吧。”
夏風這才看清楚了這位在來時被柳熙媛提到的天才女子。
柳如煙看上去三十歲不到,1米75左右的高挑身材透露出渾然天成的豐潤成熟之美。
她上身是一件淡紫色外套,里面配白色的貼身絲料襯衣,下身是一條顏色稍深的百折紫色及膝裙,柔軟的絲料慰貼出她身體的曲线,展露著美麗的身段,又盡顯知性女性的睿智與魅力。
身上唯一的飾物是在纖細的頸項上掛著的一條細細的銀項鏈,上面是一個通透的紫水晶玉墜,神秘中透著說不出的雍容華貴,襯托得她修長頸部更加的細嫩雪白。
柳如煙的五官清麗精致,唇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梁小巧而挺拔,紅唇飽滿而豐潤,臉型是那種極具古典美的鵝蛋臉,肌膚晶瑩若雪。
夏風超強的五識還是看到了她臉上有些許微細的劃痕,應該是實地考古時留下來的,也算是經歷過無數風霜的見證。
夏風雖沒有刻意去看,但是天才女子的身材卻是極為曼妙,尤其是她的胸部,高度突出的恰到好處。
如果再低一些,就是漂亮而不是美了;可如果再高一些,就太性感而破壞了優雅。
而且她的胸部曲线並非異峰突起,而是被腰間珍瓷瓶頸般的兩條微妙的弧线所托起,又被項頸間兩道柔美向下的曲线所呼應。
柳如煙裙緣下擺露出的玉腿白皙而豐腴,像兩根鍾乳柱一樣勻稱細膩的垂落,漸漸收束在膝彎,又奇妙的由收束而隆起,由隆起又猝然而頗具匠心地拋出美麗的弧,勾勒出她那曲线優美的小腿。
這些在夏風眼中只是成熟知性之美,而最吸引他的是柳如煙那雙明亮的眼睛,如一潭湛藍而深邃的碧波,讓人感覺到深不可測。
其實此刻的柳如煙,心中也升起一絲好奇和欣賞。
眼前這個少年很高大,身如玉樹,氣宇軒昂。
五官猶如用大理石雕刻出來,棱角分明。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中,一雙眸子仿若星辰,眼神清澈潔淨不含一絲雜質。
臉上雖然仍帶著些許稚嫩,但堅毅和陽光的氣質卻流露無余。
三人落座後,柳熙媛比較心急,便試著開口道:“如煙,夏風也是‘芳菲閣’的一名按摩技師,而且他推拿按摩之術極為精湛,很受客戶的歡迎。只是他工作時間不長,這次有求於你,其他的可能沒有,能拿得出手作為報酬的就只有這方面了。”
柳如煙看著柳熙媛和夏風期盼的眼神,微微一笑。
她妙目一轉,玉指輕點著自己的紅唇,忽然衝著夏風說道:“夏風,不如你將想鑒定的玉佩先給我看看,我如果確實能看出點什麼,咱們再談其他。如果我也無能為力,現在就說報酬之事反而有些貽笑大方了。”
夏風也不猶豫,將貼身藏在懷中的玉佩取出後,恭謹地交給柳如煙。
接過玉佩,柳如煙便細細看了起來。
一時間屋中一片寂靜,只有三人呼吸時發出的極輕微的聲響。
夏風卻明顯感覺到了柳如煙心跳有了些變化,再看時,果然柳如煙面色從一開始的輕松自如漸漸轉變成了柳眉微蹙,最後整個人也變得極為凝重。
突然,柳如煙嬌軀開始顫抖,美眸中也蒙上了霧水,連知性優雅的鵝蛋臉上也出現了一絲似痛苦似不甘的扭曲,呼吸更是急促起來。
夏風猛然驚醒,這應該是柳如煙試圖強行進入玉佩紋路之境進行察看,因此而受到了衝擊,狀態和自己在龍紋峽第一次細看玉佩時非常相似。
“柳博士!柳博士!柳博士!”
夏風連續喊了三聲,一聲大過一聲,不但把身旁的柳熙媛嚇了一跳,也把迷失在玉佩紋路中的柳如煙也喚醒了過來。
“啊!”
柳如煙一聲驚呼,猛地抬起螓首,美眸也逐漸從迷茫中重新回歸清澈。
“柳博士,你沒事吧?”
夏風關切地問了一聲,接著又說道:“很抱歉,我應該提前告訴你的,這個玉佩有些邪性,尤其是上面的紋路,如果細看會引起身體極大的不適。”
柳如煙輕輕靠在沙發背上,眯了好一會兒眼睛,才重新睜開,她紅唇輕啟呢喃自語道:“好厲害!原本以為只是傳說,如今卻真實存在,果然名不虛傳啊!”
夏風心中一喜,看來柳如煙應該是看出什麼了,自己這次總算能有所斬獲。
還沒等夏風發問,柳如煙已經開口了,語氣很平淡,但是卻帶著不容商量的余地。
“夏風,這塊玉佩出處大致為何處,我已經心里有數了。只是我也有我的規矩,熙媛估計也跟你說過了。我承認你我算是有眼緣,這也是為什麼我幫你鑒定這塊玉佩的原因,但是這還不夠。”
“如煙,我剛才也說過了,夏風只不過是一個才從山里出來的孩子,而且剛工作不久,他真的拿不出其他可以讓你感興趣的東西啊。你就破例一次幫他這一回吧。”
柳熙媛看到了希望,雖然深知柳如煙的性格和原則,但還是硬著頭皮幫夏風求情。
柳如煙卻不予理會,只是玉手一伸,將玉佩遞回給夏風,隨即起身道:“熙媛,很抱歉,我柳如煙自己定下的規矩,無論是誰,哪怕是我的至親,我一樣不會破壞。”
“如煙,你…”
柳熙媛也站起身,很是焦急,可還沒等她說完,就已經被柳如煙揮手打斷了。
“不必再說了,如果兩位今日無法滿足我的條件,那就請回吧。”
“如煙…”
柳熙媛的聲音都帶上了些許哽咽,她知道找到玉佩的出處對夏風將是何等重要,而且機會就在眼前卻無法抓住,這讓柳熙媛的芳心如刀割一般難受。
“熙媛姐,算了,柳博士既然無法破例,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夏風心中也很失落,但是看到柳熙媛為了自己的事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極是不忍,便連忙出言安慰道。
柳如煙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回道辦公桌前坐定後,又重新捧起那本書看了起來。
夏風心中一嘆,知道今天是再問不出什麼結果來了,便攜著柳熙媛道了聲告辭後,准備離開。
“等等!”
兩人都已經走到門口了,柳如煙的聲音突然從後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