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華又跑回去,跪到了周揚面前,給周揚磕頭求借錢,並且願意請家族族老做證、按下手印寫欠條。
兩年內不把錢還清,就讓他出門被砸死。
張虎眼眶也發紅了,望向周揚,干涸的唇,動了動。
眼神里明顯也有求助的神色。
他走到周揚面前,說道:“周總,如果,你手里寬裕的話,可以借八百塊給我們兄弟倆嗎?我看你開了龍蝦館,店鋪很大。”
“小龍蝦的生意不可能全年都是旺季,要是到冬天了,蝲蛄會被凍死很多,你們龍蝦館要保證銷售量,肯定不能單一的只賣小龍蝦。”
“冬天大家都喜歡吃熱乎的東西,比如烤牛肉串,烤雞翅膀、雞腿之類的燒烤。”
“這些我都會做,我烤的不能說頂好吃,但是,在邵縣,我敢說我烤的羊肉串是最好吃和最受歡迎的。”
“我來你們龍蝦館打工,工錢你隨意開,每個月我只取五塊錢的工錢糊口,其他的都用來抵債,直到把八百塊全部抵完為止。”
“可以嗎,周總?”
他弟這種借錢方式,根本不可行,必須自己要有對對方有價值的地方,才好開口借錢。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借錢方式了。
剛才他們也聽了一耳朵,知道干羊肚菌是18塊一斤算的,當時把裝了干羊肚菌的尼龍袋搬上大東風車的時候,他也幫忙扛了兩袋。
估摸得出來,一袋尼龍袋大概有100斤重。
10袋,那就足足有1000斤!
等於,這會兒周揚手里至少有一萬八千塊!
他能想到這里,他弟弟肯定也是想到了,才會這樣跪求周揚借錢。
但是他弟弟的方式用錯了。
不過也給了他靈感,他立馬說了出這番話。
眼下,周揚是他們唯一借到錢的希望了。
林婷婷望向周揚。
想看周揚怎麼處理這件事。
周程和周萬里皺著眉頭,沒說話。
周揚眼眸微眯,望向張虎。
張虎說的這些話,正是他在考慮的。
雖然說餐飲業不是他前世的主營業務,但是他也知道,小龍蝦是有旺季和淡季的。
尤其是如今還沒有大規模的養殖小龍蝦,而是去抓河溝水庫里的蝲蛄。
如今的冬天,是很冷的,他們這里會下很厚的大雪。
跟後世有點區別,後世他們這里的冬天甚至不下雪。
偶爾下一場雪,抖音和朋友圈都被雪景霸屏了。冬天蝲蛄會從河溝里流入水庫過冬,水庫甚至會結冰,到時候想要捕撈蝲蛄,難度會很大。
龍蝦館的業務,肯定是要調整的。
燒烤、火鍋、甚至後世很流行的串串,都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前世,他並不認識張虎,只是聽說過張虎的事跡。
知道他確實是個有能力的人,畢竟能白手起家把小小的烤羊肉串,做到上市的地步。
說明張虎無論在烤羊肉技術、還是管理能力、處理危機的能力,個人氣運,魄力,還是融資能力上,都是很不錯的。
“讓你弟起來。”周揚說道。
張虎眼色一喜,趕緊把張華再次拉起來。
周揚帶張虎走到一棵大柳樹下單獨交談。
張虎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開心,到震撼,到不可思議的望著周揚。
林婷婷用胳膊肘推了推蘇晴,問道:“咋家男人跟他說了什麼?”
蘇晴搖頭。
她心里也很好奇。
此時的張華,看到他哥笑了後,他趕緊擦掉臉上的鼻涕眼淚。
他知道,周揚願意把錢借給他們哥倆了。
心里當下松了一口大氣。
周揚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他們今天運氣真好。
遇到了周揚。
……………………
周揚同意借800塊給張虎。
給張虎開出的條件是,他們兄弟倆可以來龍蝦館工作,張虎負責烤小龍蝦,月基本工資是60塊加提成。
張華給張虎當打雜的,月工資55塊。
而且需要簽一份正式合同,張虎需要為龍蝦館工作五年,五年後,張虎想去想留都可以自己選擇。
龍蝦館並不是他的主營業務,他不會一直做龍蝦館,到時候龍蝦館需要讓張虎把它推廣到全國各地去,甚至上市。
五年的時間,完全夠了。
最後張虎眼神里的震撼和不可思議,是因為周揚給他畫了下龍蝦館的餅。
讓張虎震撼到了。
張虎沒想到周揚有這麼大的雄心偉業。
和張虎到外面的打印店,周揚做了一式兩份合同。
條款的寫的很仔細。
兩人簽字蓋章、按手印。
簽好合同,周揚喊來蘇晴,拿了八百塊給張虎。
張虎和張華兩兄弟,千恩萬謝的拜別了周揚。
……………………
周揚這邊,他跟蘇晴他們說了張虎張華兩兄弟的事。
周程說道:“最近幾天我找人打聽過,那個張虎在三排街烤的牛肉串確實是好吃。”
周萬里說道:“還是老五心胸寬廣,宰相肚里能撐船,這是做大事的啊。”
說完周揚就帶著林婷婷和蘇晴回去別墅了,此時二嫂和三嫂還有老媽也已經到家,今晚注定是一場惡戰。
此刻,省城醫院。
醫生給席雲韻檢查了闌尾炎手術切口後,說切口恢復的很好,沒有出現紅腫,可以拆线了。
拆完线後,席雲韻可以出院了。
席雲韻立馬就對李蘭芳說道:“蘭芳,走,我們回邵縣。”
聲音里有按捺不住的小雀躍。
一個星期沒見小可馨和溫溫,真是讓她想得緊。
連做夢都夢見了這個小家伙。
還有自家小時候的女兒。
李蘭芳擔憂的說道:“現在嗎?”
“對。”席雲韻點頭,她現在想見小可馨、溫溫的心,類似於歸心似箭。
其他所有事情,她都不想去想。
只想趕緊回到邵縣,看看小可馨和溫溫,抱抱她們,看她倆笑,看她倆發出咿咿呀呀的小奶音。
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奶香味。
李蘭芳凝眉說道:“雲韻,再過兩天去邵縣吧?你現在剛出院,還需要休養身體。”
兩天後去邵縣,是之前席雲韻跟她們商量好的時間。
席雲韻搖頭,“我的身體沒事,线已經拆了,可以坐車。”
“到邵縣後,再休養。”
“而且,去邵縣要坐七八個小時的車,後天再走的話,到邵縣就晚上了。”
不僅是她想念小可馨和溫溫。
還有她心底有個聲音在呼喚著她,讓她回邵縣。
這幾天躺在床上,她甚至還會白日做夢的幻想,小可馨和溫溫會不會是小晴的孩子。
但是這個念頭剛冒頭,她就掐掉了。
因為那絕對不可能。
以她對她女兒的了解,她女兒是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結婚生子的。
柳婉如見席雲韻堅持要今天去邵縣,她說道:“雲韻,你今天剛出院,就去邵縣太急了點,要不這樣,你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們再出發去邵縣,怎麼樣?”
李蘭芳也趕緊說道:“對,你看現在也下午了,現在去邵縣的話,路上肯定會天黑,天黑路上不安全。”
這會兒,雖然已經嚴打過幾輪,但是開長途車,很不安全。
很容易碰到打劫的。
更別說天黑後了,大白天都有在小道上截車的。
不過李蘭芳請的司機也不是蓋的,是專門跑湘省長途的,所以安全是沒問題的。
不過她想讓席雲韻多休息一晚,擔心她剛拆了线,就坐長途顛簸的車,對身體的恢復有影響。
席雲韻聽完後,點點頭,“好,那明早出發。”
今晚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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