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江點了瓶茅台,他喝了兩口酒後,嘆息的對坐在對面的周小菊說道:“小菊,這一切都是我媽整的,其實我當初真的沒有這個想法。”
“哎……造化弄人。”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確實是我混蛋。”
“我該罰。”
說完,許大江把整杯酒都喝下了肚,然後對周小菊說道:“我們碰個杯。”
“我不喝酒。”周小菊立馬警惕的說道。
許大江看著周小菊的警惕,苦澀一笑,“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警惕了。”
“你不喝酒,那喝茶吧,意思一下,都行。”
今天逛街逛了一天,在外面都沒有水喝,周小菊這會兒確實是有些渴了。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過沒跟舉起酒杯的許大江碰杯,只顧自的喝了幾口茶。
許大江尷尬的笑了笑,抬手喝了杯子里的酒。
……
喝了酒的許大江話很多,不停的在說過去的事。
周小菊微微有些皺眉,平日里和許大江相處,就算他喝多了酒,也不怎麼說話。
今天怎麼話這麼多?
她還在疑惑著,漸漸的,她感覺到頭腦一陣發暈。
她頓時心中敲響了警鍾,站起身,對許大江說道:“我有點急事,先回去了。”
之前還在回憶、沉湎過去的許大江,頓了下,然後望向站起身後,搖搖晃晃,想走,卻站不穩,最後為了防止摔倒,只能用手撐在餐桌上的周小菊,他笑了笑,說道:“小菊,沒事的,這頓散伙飯局過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以後我再也不會來找你。”因為這頓飯局過後,他和周小菊將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會成為運輸部的經理!
會成為楊大美的丈夫!
會有兒子!
“你!許大江,你給我下藥!”周小菊憤怒的瞪大雙眼。
隨後立馬摔破面前飯碗,對准許大江。
許大江看了周小菊一眼,沒有任何的留戀不舍,有的只是決然。
他站起身,敲了一扇隱形門。
隱形門打開,一個四十來歲、大肚腩的男人從里面笑著走了出來。
男人走出來後,許大江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不自覺的彎下腰,比男人要矮上幾分,喊道:“謝廠長。”
謝乃明笑著拍了拍許大江的肩膀,看了一眼那種破片苦苦支撐的周小菊,說道:“做的好。”
“你放心,許諾給你的職位和待遇以及錢,一分都不會少!”
許大江聽了後,立馬笑得更諂媚了,說道:“謝謝謝總,能幫謝總做事,是我的榮幸。”
“我現在就出去,謝總好好的享受美人。”
周小菊看著兩人,心想就算自殺也不能讓他們糟蹋了!
謝乃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後說道:“別出去了。”
“你就站在這里。”
“我喜歡這麼玩。”
“刺激!”
許大江愣了下,臉上的笑容凝結,“這,我在這里不太好吧……”
讓他親眼看著謝乃明玩周小菊,這……
謝乃明鷹眼一豎,威嚴頓生,“嗯?”
許大江想自己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不能因為最後一步,就前功盡棄。
謝乃明看著無力舉著破碗片的周小菊,勾唇笑了。
可算是要得到你了。
打從三年前,周小菊來印刷廠里上班,就被謝乃明這個廠長,盯上了。
看著逼迫向前的謝乃明,周小菊把碎片放到手腕處。
正在謝乃明准備動手的時候,忽然,房門被人一腳猛地踢開。
緊接著一記穿透力極強的喝斥聲響起,“放開你的咸豬手!”
周揚和阮學增,以及曾輝闖了進來。
周小菊看到周揚來了,也是頂不住了,強勁的藥效讓她暈了過去。
進來後,阮學增火速的站到了周小菊的面前,擋住了謝乃明。
曾輝在同一時間關上了房門,避免有看熱鬧的人來看熱鬧。
許大江整個人都被震驚到了!
周揚!
周揚來了!
而且,周揚還帶著兩個人來了!
他這次慘了!
謝乃明後退了數步,他是個惜命的,也在這一瞬間,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從之前謝乃明走出來的小房間里走了出來。
一出來,他就呈現出防守的狀態,把謝乃明護在身後。
他是謝乃明請的私人保鏢。謝乃明壞事做了一籮筐,怕被報復,身邊一直都隨身攜帶保鏢。
即使是像今天這種來獵艷的場景,他也帶了保鏢。
保鏢來後,他立馬氣勢一漲,冷冷的看向周揚,喝問道:“你他媽是誰!”
許大江見謝乃明還有保鏢,之前嚇得打哆嗦的腿終於好了一些,他趕緊連滾帶爬的跑到謝乃明的身後。
對謝乃明說道:“謝廠長,他是周小菊的五弟,周揚。”
“另外兩個我不認識,應該是周揚帶來的人。”
周揚冷冷的盯向謝乃明和許大江。
他是真的沒想到,許大江竟然畜生到這樣一個地步。
竟然動了這樣畜生的心思,要把他四姐送給謝乃明這個惡人!
因為阮學增要保護四姐,所以他讓匡科長幫忙查許大江的資料,查到的資料里,許大江沒做過違法犯紀的事。
但是,匡科長告訴他,這家印刷廠的廠長謝乃明不是個好人。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謝乃明這個人壞到透頂,不知道殘害了多少女同胞。
有婦女大著肚子,謝乃明還要強迫對方發生關系的。
這兩個女人事後不是跳河自殺了,就是跳崖自殺了。
最主要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後,謝乃明還活得好好的,位置也坐得穩穩的。
而且那還只是傳播出來的兩個女人,還有很多被謝乃明強迫了,卻只能忍氣吞聲活著的女人。
這些女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在印刷廠上班的女職工。
謝乃明利用自己在印刷廠的權力,一手遮天,對自己看中的女職工,從來都不會放過。
會找各種方法,讓自己得逞。
而女人被強迫了的事,又沒有證據,又是丟人毀名聲的事,除非真的貞烈選擇自殺的方式,否則,大部分的都是受了欺負也只能忍氣吞聲,暗自抹眼淚,以及寫匿名檢舉信檢舉。
但是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外加謝乃明在人際關系上很有一手,讓謝乃明在萬迎印刷廠當上了土皇帝,一直沒被干掉。
對於謝乃明這種惡人,敢盯上他四姐,他必定會找辦法搞死他。
只是,他沒想到,許大江竟然跟謝乃明走到一塊。謝乃明得知周揚是周小菊的弟弟後,一下子變了臉。
他之前查過周小菊的資料,知道周小菊只是邵縣很小的一個農村里出身的,家里沒有背景,爸媽都是面朝黃土的農民。
“小舅子,有話好說。”謝乃明呵呵一笑。
對於農民,他太知道他們心里想要的是什麼了。
“誰他媽是你的小舅子?!別亂認親戚!”周揚冷冷一哼。
許大江也訝然的望向謝乃明。
他怎麼這麼喊周揚?
謝乃明對周揚繼續笑著說道:“我們倆家遲早成為一家人,我喜歡你四姐,你四姐又離婚了,但是我不介意娶她。”
“我們坐下來好好的聊聊這個事,如何?”
周揚冷冷一哼,不屑的說道:“就你?也想娶我家四姐?你配嗎?”
“你怎麼跟謝廠長說話的!”謝乃明的保鏢朱東喝斥一聲。
謝乃明也皺了皺眉頭。
周揚的話讓他很不舒服。
而朱東的話剛落音,阮學增就衝到了朱東面前。
兩個高大的男人,直接碰上。
“你又怎麼跟我家周總說話的?”阮學增冷冷一喝。
雖然阮學增的年紀,看著比朱東要小五六歲。
但是,真當兩人碰上後,阮學增沒退,朱東後退了半步,臉色微微變了。
高手交鋒,只一瞬間,就能知道彼此的情況。
朱東感覺到,這個看著比自己年紀小的男人身上有一股很強的爆發力。
謝乃明很顯然也看到了兩方保鏢的交鋒,他皺起了眉頭。
朱東可是他請的專業級別的保鏢。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很多人,所以他很惜命。
這是他特意花高價從香江那邊請來的保鏢,有過在東歐那邊作戰經驗的傭兵。
沒想到跟周揚帶來的人,一碰,竟然被碰得後退了!
他當即對朱東說道:“走。”
雖然他確實對周小菊垂涎了很久,但是,周揚帶來的人比他的人強,他留在這里,只會繼續吃癟。
還不如走了。
周小菊雖然長得好看,也不是沒有可以代替的。
他的命更要緊。
活著,才能體驗各種女人的風姿,要是死了,就算後人給燒紙片女人,也玩不了了。
只是,他和朱東還沒走過阮學增,阮學增伸出了長臂,冷冷的說道:“我家周總有說讓你們走了嗎?”
謝乃明冷冷的望向周揚,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權?”
“嗯?”
以前就算他做了壞事,別人也拿不了他怎麼樣,因為沒證據!
這次,他跟是碰都沒碰周小菊一下。
周揚能拿怎麼樣?
轉身打開房門就要跑。
只是,剛打開房門。
就看到門口站著五個人。
他的眉頭頓時皺起,轉身對周揚冷冷的說道:“怎麼?你們這是准備打群架嗎?”
“現在正是嚴打的時候,我告訴你,想打群架?你們一個個都得蹲監獄!吃槍子!”
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竟然一點法律知識都不懂!
文盲!
鄉巴佬!
周揚聽到他這話,勾唇笑了笑。
他朝跟在身後的匡亞偉點點頭。
來的人正是匡亞偉帶來的,是便衣查水表的!
所以沒有穿公安的制服,穿的是便服。
進來的五個人里為首的范大慶,直接對謝乃明冷聲說道:“你是謝乃明?”
“老子的大名也是你直呼的嗎?”謝乃明對范大慶的語氣很不爽。
心里憋著火氣了。
周揚竟然找了一群人來困他,當他是吃素的?
范大慶拿出自己的工作證件,放到謝乃明的面前,冷淡的說道:“我是查水表的范大慶,這是我的工作證,現在有人實名舉報你違法犯紀,請跟我們走一趟!”
這話一出,謝乃明內心被嚇到了。
額頭直接出了一層冷汗。
但是,想到自己作惡這麼多年,不是沒人舉報過他,但是,都沒直接的證據。
所以,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對范大慶說道:“抱歉,剛才是一場誤會,范隊長,既然有人舉報我,我肯定配合你們的調查,但是,我謝乃明,行得正、坐得端,沒做過的事,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范大慶沒多說,直接揮手,讓人快速帶走了謝乃明。
速度太快,樓下准備跑上來看熱鬧的人,都還沒看到人,就只看到一個腦袋被蒙了黑頭套的人被帶下樓。
嚇得他們完全不敢上樓去看熱鬧,只敢站得遠遠的,七嘴八舌的小聲討論著。
這是犯了多大的事,竟然被人戴了黑頭套抓。
而且對方穿的還是便裝。
“為什麼不是公安抓人?”有疑惑的問道。
有懂的,說道:“你懂啥,穿著制服的公安抓人,那是犯的小,穿便服抓的都是大魚!”
……………………
周揚把包廂的房門再次關上,隔絕了那些想要看熱鬧的人的心思。
包廂房門一關,許大江渾身抖了抖。
他來到周小菊的身邊。
拍了拍周小菊,喊道:“四姐?”
沒回應。
他凝眉,轉頭,眼神冰冷的望向許大江。
看得許大江後脊骨猛地一涼,大腦還沒做出反應,嘴巴已經先巍巍顫顫的說話了,“過一會就會醒。”
“多久!”周揚冷冷的問。
“再過半個………半個多小時……”許大江後怕了。
隨後周揚讓范大慶把許大江也押回警局,隨後帶著四姐回酒店了。
只是周揚沒想到的是,這兩個雜種下的不僅僅是迷藥,醒來後會轉化成強烈的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