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命處形之下,承載著歲月滄桑,為新時空默默奉獻,元神會陷入永恒的混沌,然後被逐漸磨滅,無生無死也無轉生可能,從存在意義上被徹底抹除。
道命處形之上,掌控新時空的運行法則,元神可穿梭古今幻化萬千人形,主宰新世界任何生靈的來世今生所有命運,在新時空中享受無限的自由,無限的快樂。
得道逍遙,得器獻祭,此消彼長,等價交換。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是有人負重前行。
當萬劫天痕即將愈合,為了補天明鏡塵修為消散於無形,東方娥月悲傷發現,明鏡塵命數發生改變。
“師父會變成紅顏界某個女子的元陽爐鼎,助力那女子氣運加成實力,突飛猛進,最後被化作魔神的女子打散元神,煉作形之下鼎器。”
“用鼎器熔煉並重啟世界,那女子也會成為新世界的大道神靈,享受無窮無盡的自由與快活。”
東方娥月還掐指算出,明鏡塵變成再也無法修煉的凡人歸來後,他將受命運擺布,會被無數女人爭搶,在紅顏界這些受魔氣侵染的病態女人凌虐調教下,一步一步墮入深淵,放棄人格意志徹底奴化,心甘情願為女主人獻上一切,他卻甘之如飴。
這一切會自然而然發生,明鏡塵不過是受命運擺布棋子罷了。
“大災啊大災,為何如此驚天災禍,會降臨在師父身上!”
東方娥月撥弄兩下鬢邊束辮,低頭黯然道,“莫非我真的是災厄巫女,打從和師父相識那一刻起,就讓師父走上了厄運?早知如此結果,那日我寧願被燒死,也不想連累師父……”
長吁短嘆一番,東方娥月仰頭望著那即將愈合的萬劫天痕,“師父,你說的對。我不光要拋出問題,更是要給出答案。”
低頭望著祭壇邊上,鋪著滿滿一地的書信,都是秦珊盈百年間,動用帝國力量收集到關於拯救紅顏界的零碎信息和神秘圖案,毫無保留全都給東方娥月分享了一份。
正是靠這些信息,東方娥月才能借助觀天占命的陰陽法門將這些情報熔煉一體,得到了救世的答案,盡管這答案是她最不願意接受的。
串起這些碎片後,可還有一些碎片剩了下來,好像拼完了圖,卻還留下一部分沒法拼上去,讓東方娥月覺得很奇怪。
“混元、六芒、大道、天平,這些又是怎麼解釋?”
正尋思去暮雲帝國一趟,當面和秦珊盈好好談談,一名教眾捧著托盤快步進殿。
“報!聖女殿下,暮雲女帝來信。”
“辛苦你了。”東方娥月端莊優雅一笑,素手喚出靈纖,捻起托盤上的信封拆開,看見信上內容,臉色頓時煞白,重重一跺腳又驚又氣。
“傻老三,這麼明顯的陷阱你怎麼看不出來,怎麼敢孤身一人前去那瘋女人的領地!”
回想起林依戀的可怕之處,東方娥月抱著胸口嚇得一哆嗦。
又是一陣虛幻信息流,從東方娥月鑽出,灌入了明鏡塵的腦子,竟是她腦中關於林依戀的記憶。
當初剛救下即將被燒死的東方娥月,明鏡塵抱著她在懷里安慰時,恰好她頭搭在明鏡塵肩上,從明鏡塵背後視角看不到的地方,看向了林依戀。
林依戀露出陰森冷笑,從腰間掏出一柄匕首,凌空挽了匕花,鋒利的刀刃貼到唇邊,伸出舌頭色氣舔動,舔得舌尖被匕首劃破鮮血,讓匕首鋒刃上留下一條血线。
她勾了勾香舌,將那受傷出血的舌頭咽了咽,滿臉陶醉酡紅,然後伸出血淋淋匕首尖,對准了東方娥月,頭微低眸孔上抬,如厲鬼般的可怕目光死死盯著嚇呆了的東方娥月,嘴角微咧露出病態微笑。
這番下馬威景象,給幼小的東方娥月,留下此生難以磨滅的心靈陰影,時不時夜半時分猛然驚醒,哭得淚流滿面,正是夢到了大師姐林依戀拿血淋淋的匕首對著自己。
從那之後,東方娥月就開始了長達兩年之久的被林依戀迫害之旅。
每當明鏡塵看不見的死角,林依戀就會對著東方娥月拋來陰森的冷笑,笑得東方娥月心里發寒。
還記得有一天,東方娥月占卜出明鏡塵今日趕路會撿到錢,領著明鏡塵往大吉的方位走。
走了一陣,明鏡塵果然撿到了一串錢,心情大好,和東方娥月有說有笑,顯得比較親近。
東方娥月被心愛的師父夸贊表揚,面頰羞紅心里開心到極點,試探性攬上了明鏡塵的手臂。
明鏡塵興致很高,沒怎麼想太多,任由她攬著,路過城鎮時,用那串銅錢給娥月依戀兩人各買了一大根冰糖葫蘆。
深夜時分,三人陷入熟睡,東方娥月朦朦朧朧感覺自己嘴巴被人強行掰開,塞入了什麼圓圓的東西。
東方娥月有些早熟,她以為是明鏡塵趁著深夜林依戀熟睡了,暗中調戲自己。
她閉著眼羞紅臉,滑嫩的小舌頭舔了上去,只覺得這東西圓圓甜甜的,竟和白天那糖葫蘆一個味兒。
“師父好討厭,大半夜只是喂人家吃糖葫蘆……”
閉目色氣舔了一陣,忽然感覺舌尖一刺痛,像是被什麼利刃劃破,東方娥月猛地睜眼,驚恐發現眼前竟是林依戀趴在自己身上。
只見林依戀一臉陰險狠辣的微笑,左手持的匕首,抵住東方娥月的脖子要害,右手匕首插著一個糖葫蘆伸入東方娥月嘴里,無聲張唇說道。
“不准發出聲音,把糖葫蘆吃光,一點也不准剩。”
糖葫蘆插在鋒利匕首上,伸入東方娥月狹小的女童口腔中,只要稍不注意,舌頭和口腔就會被匕首劃破。
自己若是掙扎呼救,林依戀左邊匕首朝自己脖頸動脈一劃拉,右邊匕首插入直接口中,自己死法恐怕痛苦之極。
回想起林依戀為了威脅打壓自己,跟自己細細講述過,她是用何種血腥殘暴法子自殺,追著明鏡塵一同穿越到紅顏界,東方娥月十分確信,世上任何瘋事,這癲女人都干得出來。
此時的東方娥月,被嚇到雙眼一個勁兒淌淚,身子顫抖個不停,下身臊汁不受控淌了出來,硬是一聲也不敢哭。
強忍劇烈害怕,東方娥月小口叼過林依戀插著匕首接連喂入口中的糖葫蘆,舌頭被劃出一道道血痕,咽下去的口水都帶了股濃郁血腥味。
見她順從吃完,林依戀收回右匕,冷厲神色嘴唇又動了動,無聲說道。
“賤母狗!以後你小心點!再讓我看見你用髒狗爪纏住我家鏡哥哥的胳膊,纏哪只我剁哪只,剁完搗成肉醬用匕首舀著,像今日這般喂你吃下!記住了嗎?”
東方娥月哆嗦著點頭,把對林依戀的恐懼,深深刻入了靈魂。
明鏡塵得知當年真相,懊悔一拍腦袋。
“娥月小時候時不時尿床,我還以為是她身體毛病到處找藥,原來是被依戀這個妖徒,半夜威脅得嚇尿了,唉……是我失察,讓娥月受苦了……”
不過東方娥月被霸凌的痛苦,在第三名徒兒,也就是秦珊贏加入後,大幅度得到改善。
林依戀也是用這般法子威逼秦珊盈,試圖讓她順從自己。
不過秦珊盈可沒東方娥月好對付,天生勇猛果敢,明明打不過林依戀,卻就是敢跟她懟跟她打。
但凡她半夜時分,用匕首威脅自己,自己就趁著林依戀睡覺、采花等戒備心最低時,靠潑水、扔石頭等等,用盡各種手段來報復。
無論林依戀怎麼揍秦珊盈,哪怕揍得手軟,這秦珊盈養好了傷繼續戰,瞧得東方娥月驚嘆連連,對這個新入門的勇猛三師妹好感度大增。
斗多了之後秦珊盈也學聰明了,拉上東方娥月一起對付林依戀,林依戀若是趁明鏡塵睡著用匕首威逼師妹,她倆就會互相拽一拽,另一人掏出匕首反撲上去。
一對一林依戀絲毫不虛,一對二林依戀就占不了多少上風,只得收起鋒芒對兩人客氣了些,兩人見好就收恭恭敬敬把她當大師姐對待,雙方達成了博弈平衡態勢。
明鏡塵得了東方娥月這段記憶,哭笑不得暗想,“當年帶著她們三個,一個不留神三個小家伙又哭鬧成一團,弄得我煩不勝煩,這才起了建立門派,定居海外的念頭,原來真實原因竟是這麼回事,我這師父當的也忒失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