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沈清清拉著許念回到公寓大門口,她微笑著對著陳琳說道:“好了,我已經說服許念了,他同意讓我領養了。”
陳琳看著許念,心里有些復雜,既高興又有一些失落和不舍,許念被這個女人領養以後,她和許念就變成兩個世界的人了,以後也再不會見面,終歸是對許念有感情的,這麼多年,她幾乎都把許念當自己兒子看待。
陳琳終究還是擠出一個艱難的笑容,說道:“許念啊,你終於想通了。”
許念點了點頭,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呢,他如果不同意的話,按照這個女人的個性,萬一把她真的把他的信息透露給那個男人,陳姨她們再被他牽連,那他會無比內疚的,那個男人敢對沈清清下手,許念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
許念只得說道:“是啊,陳姨,我跟沈小姐商量好了,我們試試,如果不合適,我再回來。”
陳琳眼含淚花的點頭道:“欸,好,如果到時候覺得不合適,你就回來,陳姨這里永遠都是你的家。”
沈清清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許念的。”
陳琳帶著許念,跟著沈清清一起,去辦了領養手續,陳琳看到許念被領養,心里空落落的,忍不住繼續叮囑道:“去了沈小姐家里,要聽話,要講衛生,如果過得不開心的話,就回來。”
許念乖巧的說道:“陳姨,您放心吧。”
沈清清辦好了領養手續後,高興的說道:“許念,我們走吧,你有沒有東西要拿的?”沈清清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把許念帶回家里,本來她只是想來給予許念一些報答的,沒想到如此之巧合,可以領養他,本來她這輩子都打算孤獨終老了,但是陰差陽錯的和許念發生了關系,她忘不了前天晚上那場酣暢淋漓的交歡,那愉悅的感覺仿佛深入了她的靈魂,能和許念相伴生活,想來也不錯。
許念看著沈清清,“清清姐,我的東西已經都帶著了。”
沈清清帶著許念離開了公安局,路過門口的公交站,看到站牌下的椅子上,坐著一對耄耋老夫妻,他們白發蒼蒼,面容蒼老,深皺的皮膚已經沒了血色,但是他們臉上寫滿了幸福。
陽光灑在奶奶的側臉,奶奶睜不開眼了,爺爺起身,給奶奶擋住了陽光,奶奶詢問道:“車還沒到呢,你起來干什麼?”
爺爺笑著說:“我起來活動活動。”
“你腿腳不好,快坐下吧。”
“沒事,就站一會兒。”
就這麼簡單的一幕,就讓沈清清心馳神往,這多幸福啊,爺爺對奶奶的愛在日常的點點滴滴,沈清清也羨慕這樣的愛情,但是她不會去嘗試找一個愛人過這樣的小日子。
沈清清打開了車門,“上車吧。”沈清清低頭對許念說。
許念上了車,司機發動車子緩緩走了,陳琳就站在原地,看著沈清清的車子走遠,眼眶里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一滴的淚珠滑過臉頰,她對著逐漸遠去的車子不停的擺著手,夕陽殘照,拉長了她的影子。
許念忍著,沒有回頭,盡管他較為早熟,但他終歸還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對於這麼多年的感情,他不敢回頭,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在沈清清的面前,他要表現的堅強薄情一點,這樣才不會被她拿捏。
沈清清倒是回頭了,後視鏡里看到不停揮手淚流滿面的陳琳,沈清清扭頭看著許念:“你的陳姨好像哭了。”
沈清清告訴許念,就是想看許念繃不住大哭,然後她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安慰許念,摟著許念,從此以後把許念就這樣綁在身邊,她好像有點迷戀上許念的身體和氣息,沈清清的算盤打地很響,但是許念並不打算如她的願。
“是嗎?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哭的?”許念板起臉,違心的說道。
“許念,你真是一個冷漠無情的小孩。”沈清清突然捏住了許念的下巴,掰開了他的嘴巴。
“唔,你干什麼?”許念被她拿捏,口齒不清地說道。
沈清清仔細瞅著許念,道:“我看看你是吃什麼長大的,為什麼能夠說出那麼冷酷的話。”
許念看著沈清清,表情倔強,沈清清嘴角一勾道:“許念,別裝了,來,到姐姐懷里來,哭吧,沒有人會笑話你的。”
沈清清的眼神好像看穿了許念一樣,她覺得,許念都是假裝出來的堅強罷了,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面對離別,不可能繃得住,就算他再如何早熟,再如何懂事,終歸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而已。
許念知道時機成熟了,馬上展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現給這個壞女人,她才會對自己卸下防備,少些打探,她會覺得自己已經掌控了一切,這樣,許念才有更大的生存空間。
他是真哭,眼淚從眼眶里留下來,溫熱的,咸咸的,沈清清張開懷抱,許念順水推舟,趴到沈清清的懷里,他哭了起來。
一趴到沈清清的懷里,許念只覺得一對柔軟又不乏挺翹的山峰把他小小的腦袋夾了起來,隔著襯衣的布料也能感受到那溫熱柔滑的肌膚。
沈清清果然覺得自己的方法奏效了,她認為自己已經將這小屁孩拿捏住了,小樣,老娘二十歲了,還對付不了你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
沈清清輕輕的拍著許念的後背,輕輕地安慰他,“許念,你放心吧,到了姐姐家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什麼東西都給你最好的。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的,你想要回來看看她們,隨時可以回來。”
許念在沈清清懷里仿佛重新找到了依靠,這麼多年的堅強,昨天許建國去世的悲傷,離開熟悉環境的孤獨,全都一股腦的發泄了出來,淚水打濕了沈清清的衣衫。
許念放肆大哭了好一會兒後,才擦擦眼淚坐回自己的位置,“沈小姐,對不起,我失態了,我只是,這麼多年,有些累了。”
沈清清憐惜的撫摸著許念的頭,她從陳琳那里了解到了許念的身世,但她無法感同身受,短短的只言片語概括不了許念這十二年來的委屈和悲傷,不過剛剛許念的崩潰大哭,讓她的心里也一抽一抽的跟著疼,她仿佛真的和許念共情了。
“沒事,哭吧,哭出來就好了。”看著許念哭泣的模樣,沈清清紅著眼眶,搖了搖頭,她心里發誓,一定要補償許念,以後不會再讓許念再受一點委屈。
許念有些靦腆的坐直了身子,沈清清柔軟溫熱的懷抱讓他沉迷,但他習慣了這麼多年一個承受,他還不習慣把自己的懦弱暴露給外人,“我還沒問,沈小姐,你是做什麼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