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武俠 青樓行醫錄

第28章 番外·花臉

青樓行醫錄 亞子daze 6825 2024-09-05 02:30

  風離淡定飲茶,只是持杯手不經意間輕顫,悄悄灑落兩三滴茶水,她故作鎮定道:“師父說投其所好,你該去問郁瑤喜歡何色型,而不是讓我幫你選。”

  “問不出口。”巡花柳尷尬摸頭,“下午我才被她罵完,拉不下臉去問她。”

  “我陪你挑選,到頭只會買到我的品好。”

  風離似心有不快,話里有話,“你追求的又不是我,讓我陪你去做甚?”巡花柳哀求道:“拜托了師姐,你並非不知我人緣寡淡,除了你還有誰肯幫我?我總不能求木堂主吧。”木堂主格格歡笑道:“少年郎,我很樂意陪你的,不過我要告知夫君一聲。”

  “萬萬不可,堂主請自重。”

  風離橫他一眼,沉吟片刻道:“你怎不去找那小奴月瑩梔?”

  “水月師叔怪我給月奴打上奴印,不許我二人相見。”這就又牽扯另一樁壞事,當年巡花柳盜得《惑心寶鑒》,月瑩梔眼饞垂涎,心甘情願給巡花柳當奴,獻身換取這采補術。

  巡花柳不知從哪找到一奴印,在其陰道中烙下,掰開陰唇舉臀朝天時,能在花穴內壁看到印記,永世不消,終身作奴。

  水月香主(彼時尚未經營風月樓,於水堂擔任香主一職),十七年前闖蕩江湖,犯了事遭削去武功充當軍妓,從妓三年,懷孕後方得歸還自由,挺著肚子回到宗門,生下野種月瑩梔。

  因是從妓時生的雜種,水月香主對女兒並不喜愛,不管不問,任由她自生自滅。

  月瑩梔不愧為婊子之女,天性詭媚,六歲便知男女情事,九歲破處,十二歲品屌無數,如今十四歲,已是人盡可夫的小賤畜。

  水月視而不見,就像不是她的女兒一般,她本也不願管女兒被烙下奴印一事……但是巡花柳與月瑩梔里應外合,偷偷給水月喂了強烈媚藥,令其發情失智。

  下藥後,巡花柳再裝模作樣地登門拜訪,水月飢渴難耐,化身欲女倒推少年……事後,水月羞怒交加,卻因是自己主動求歡,偏生發怒不得。

  她不情不願地咽下這虧,再不許月瑩梔與巡花柳來往。

  不過從此以後,水月每月都會私下偷會巡花柳,榨精以泄欲,性欲之強令少年痛不欲生,甚至後悔招惹這位艷婦。

  風離再找不到借口,只得無奈道:“你當真要我陪你?”

  “當真。”

  “笨師弟……”風離心情郁悶,讓自己陪你去為另一位女人買胭脂,可真做得出來,她側過頭,無語道:“若非要我陪你,我便陪一遭罷。”

  “謝過師姐。”巡花柳作揖感謝,笑道:“明日早晨幽姬召我有事,那師姐,下午再會。”……

  第二日清晨,幽姬府中。

  “花柳兒,我有一喜事稟你。”幽姬容顏冷艷,眼眸卻溫柔似水,充滿慈愛。

  她微微而笑,媚而勾人,這是她所練的媚功後遺症,雖在戰時能勾魂攝魄,但日常生活中總會有意無意展露媚態,引人目眩神迷、心動情移。

  “我知道你要講何事,你將郁瑤師姐許配於我了,她昨日下午有找過我。”幽姬有些意外,莞耳道:“你已知曉了……你對她感覺如何,你們相處如何呢?”

  “我覺得她人很美,但相處之間略有摩擦……”

  “你可要好好對她,莫要惹她不快。”幽姬語重心長地訓誡,“瑤兒是我座下容姿最出色、能力最出眾的徒兒,你本不配娶她,若非我求情,她怎甘心下嫁給你。”

  “孩兒謹記。母上,實不相瞞,我正要買些胭脂贈與她。”

  “如此甚好,你喜歡她我就放心了。”幽姬欣慰,輕撫他的頭頂,溫柔而細致,“你離及冠沒幾年了,馬上就要成家立業、獨當一面了,別像幼時那樣荒唐,要學會顧家、學會體貼他人。”母子二人攀談一番,大多是幽姬介紹郁瑤的身世與人品,訴說她幼時多麼困苦、練武多麼刻苦,又或是教導巡花柳處世之道、立身之理。

  巡花柳靜靜聽著,待幽姬說完,二人分離道別之際,他忽然滿臉堆笑,笑中藏淫,“母上,我觀你神色不佳,滿容疲態,近日是否忙於公事?”

  “嗯,很累喔。”幽姬疲憊伸腰,舒展筋骨,“宗主令主戰三堂各自挑選“奇人”,這奇人都近三十年未傳承了,忽然翻出來,不知他有何用意?”主戰三堂,乃是承武的火土水三堂,“奇人”既為各堂挑選翹楚,授予強兵秘武。

  水堂的“奇人”為紫薇七星(貪狼、破軍、廉貞等,以七星命名),土堂為奇兵六騎(風守、林魁、襲火等,以兵法命名),火堂為奇相五行(龍驤、虎賁、鳳瑤等,以神獸命名)。

  “母上近日操勞,孩兒倍感心疼。正巧我近日在木堂學了一手推拿活血,願為母上按摩一番以盡孝心,您意下如何?”巡花柳裝得清純,幽姬知他好色,但猜不到他竟敢打自己主意,只當這是好意,心中一暖,“算你有心,沒白養你,我的肩膀好酸,就幫我揉揉肩吧。”此屋中恰巧有張椅床,是幽姬平日辦事之余歇息而用,巡花柳指指小床道:“母上,您且脫去外衫,躺這椅上罷。”時值晚春三月末,天氣微涼,幽姬想了想,方脫下外衫,衫下還穿著件單薄絲衣,薄不透體,保守有余,無絲毫不妥。

  她順從地臥趴床上,挺直背脊,以便兒子推拿揉按。

  巡花柳的確有幾分手法,先往母親百會穴按去,一股熱氣從美婦頂門直透下來,美婦身子微微一跳。

  少年手指接著滑動,按到百會穴後一寸五分處的後頂穴,接著從強間、腦戶、風府、大椎、陶道、身柱、神道、靈台一路按擠下來,以溫熱的內力溫潤督脈各穴。

  美婦熱流貫身,舒爽萬分,嚶嚀道:“花柳兒,你按得還蠻舒服,跟誰學的?”

  “木堂主教的。”此按摩手法確實為正經推拿,但經他的改造,已是大不正經。

  他從頭頂按揉到頸椎、脊柱、腰椎,在尾椎骨處停下,幽姬以為他在避嫌,避免按到臀部非禮自己,心中愈加感動,殊不知這是他的奸計。

  督脈溫養完畢,巡花柳雙手開始發勁,在背脊肌肉上揉捏擠按,按壓時脹痛酸麻,放手後酸爽舒暢,兩手交替並行,美婦顰眉咬唇,身上漸漸膩出汗珠,隨著少年揉按下推,按到楚腰附近,美婦再忍不住脹痛嬌吟出聲。

  巡花柳左手不停擠按,右手順著脊柱滑下,為她活血排淤。由於未推拿尾椎臀股,淤氣被積累在督脈尾部——會陰穴上。

  一脈按完,他令幽姬翻身,開始溫潤任脈的二十五處大穴、推按四肢筋骨,順筋活脈,後在美婦腹部處推按,推宮過血,同將淤氣匯於陰穴。

  約一刻鍾後。幽姬倍感身體酸爽,任督二脈暖洋洋的,身體的疲憊都得緩解,就是汗水愈出愈多,衣衫都被打濕了。

  “母上,你出了好多汗,孩兒為您褪去衣物可好?”

  “嗯……”幽姬猶豫半晌,抬頭觀望巡花柳一樣,見他表情誠懇毫無邪念,身上濕黏黏的確實也不好受,便道:“你幫我褪去罷。”她支起身子,令巡花柳幫她脫去上衣下褲,展露背心狀的小褻衣,從胸部延伸到腿根,露出度極低,即使脫光外裳,也未赤裸多少肌膚。

  巡花柳倍感無趣,心道:幽姬明明練的是媚功,穿得卻這般保守。

  “母上,你趴下吧。您說肩頸酸,我再為您捏捏。”

  “嗯呀。”幽姬微笑答應,轉身趴在小床上。看著美婦背身,巡花柳嘴角勾起,淫邪大盛。

  他悄悄在手中塗上一些膏藥,這是他瞎配的焚情高·丙型(甲型乙型配方有誤,已成廢引),有催淫之效,觸身立即融化。

  巡花柳提氣深吸,迅速用勁按壓美婦嬌軀,手中焚情膏瞬息融化,幽姬被按得吃疼,無暇他顧,更不及察覺,媚藥得以瞞天過海,悄悄滲入肌膚之中。

  隨著推拿,美婦漸感渾身火熱,胯下瘙癢,小穴隱隱有些濕潤,她心中存疑,明明是在按摩,怎地自己越來越熱、越來越濕?

  直到巡花柳按上衝脈,她才猛然驚醒。此衝脈與生殖機能關系密切,亦關乎性器情欲,這兔崽子有詐!

  衝脈穴道每被按一處,幽姬便渾身一顫,情欲愈發高漲,小穴淫水也愈加泛濫,胯下的褻衣處浸出大片水漬,她大罵一聲:“花柳兒!你個逆子,按衝脈做甚?給我住手!”巡花柳聞聲手動更快,猶如蜻蜓點水快似閃電,著指之處,無分毫偏差,轉瞬間衝脈十三穴全被按上,只剩最後一穴——會陰。

  幽姬臉紅震怒,任督二脈的淤氣都匯聚於會陰,掌管情欲的衝脈也差這一穴未點,若被他點下,自己會怎樣她想都不敢想!

  她趕忙捂手去擋下身,卻是為時已晚,巡花柳早就捏著劍指,以破煞討逆之勢直衝幽姬私處,氣勢如虹,勢如破竹,一記驚心動魄的【千年殺】戳中會陰穴。

  霎時間幽姬渾身激蕩痙攣,腰身高高躬起,三脈淤氣齊泄,加之媚藥催淫,竟是未操而高潮了,淫靡的淫水隔著布料激涌而出,足足噴了三丈遠。

  “母上,孩兒按摩完畢,就此告退!”巡花柳抱拳拱手,道別後快步逃離,他再不走,可得有性命之憂了。

  “畜牲!畜牲,你個…你個孽子!”幽姬仍沉浸在高潮余韻中,久久不能平息。

  大約半刻鍾後,幽姬緩緩起身,頓覺四肢百骸清爽無比,再無疲憊勞累之感,巡花柳確實有替她舒解疲勞……可他心懷不軌,拜他所賜,自己身下淫水濫溢,濕得亂七八糟,小穴還隱隱作癢,真是丟大人了。

  幽姬氣得渾身顫抖,粉拳緊握,牙關緊咬,恨不得手撕這忤逆不孝、大逆不道的孽子。

  可小穴難受得緊,她忍不了發情瘙癢,迅速將衣物收起,躲進臥室中,三兩下脫光褻衣,岔開腿自瀆起來。

  她邊扣挖著粉嫩處穴,邊罵道:“畜牲!逆子!我要打死你!太過分了,居然這麼算計你娘,還以為你終於有良心了,恩將仇報,氣死我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當日下午,風離與巡花柳相約前往鳳凰集,二人前腳剛走,郁瑤與聞人羽相繼碰面,同是去往鳳凰集。

  集市之中,街巷縱橫,人聲鼎沸,車馬如流。

  商販吆喝,此起彼伏,琳琅滿目,百貨紛呈。

  行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或購物,或閒逛,或品茶,或觀戲,各得其樂,熱鬧非凡。

  郁瑤與聞人羽憑肩游於長街,少年著書生裝扮,手搖折扇,瀟灑英俊;郁瑤精心妝扮,其發如雲,梳精巧之姿,垂繽紛之飾,眉如新月,朱唇點絳,顧盼之間流光溢彩,熠熠生輝,身著錦緞三襉裙,繡花鳥之紋,翠綠如新撕柳葉,美不勝收。

  二人齊行,當真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引得路人紛紛為之注目。

  聞人羽看到郁瑤此等美貌,不禁欣喜若狂,數次向其搭話,可郁瑤一路垂頭,言語甚少,態度冷清。

  忽然她開口問道:“大師兄,你是如何看待巡花柳師弟的?”聞人羽不明所以,“怎地扯到巡花柳了?”

  “你覺得他的品行、為人怎樣?”郁瑤眼眸璀璨,閃閃發光,期待道:“你能和我說真心話嗎?”

  “真心話…雖然不知師妹為何提起他…但恕我直言,若不是恩師寵慣,憑他這樣的德行和武藝,早被趕出宗門了。”

  “恩師把貪狼星君之位給這小子,實在不能服眾,說難聽點就是以權謀私,他一個實打實的廢物,豈能接手此等大任。”

  “師兄慎言!”郁瑤雖嘴上嚴厲,但心中卻是連連附和,聞人羽所想與自己如出一轍,“你也…覺得他是廢物嗎?”聞人羽冷哼一聲,“宗門里誰不知他是廢物,不學無術、好色淫蕩、作惡多端,在水堂混不下去了,就跑到木堂廝混,文不成武不就的,真不懂恩師為何視此子為嫡出。”果然,所有人都認為巡花柳是個廢物,唯獨他本人不認為。

  聽得聞人羽又道:“貪狼、破軍、武曲、廉貞四星,我查過宗門歷史,都是比武選出。而貪狼星卻直接內定給那誰都打不過的廢物,太不公平了。”這話簡直說到郁瑤心坎,她的眼眶瞬間紅了,“師兄……你說得太對了……師尊她不公平!”

  “師妹…你怎地突然傷心了?”

  “其實還有更不公平的事……”

  郁瑤心中酸楚,鼓起勇氣,問道:“大師兄,你覺得我怎樣?”聞人羽臉上一紅,心底蕩起千層漣漪,“我覺得你很好呀,是女中豪傑、嬌娥英魁。”

  “那你覺得,我這樣的女子,當配什麼樣的郎君?”聞人羽說不出話來,只是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師妹這話的用意——莫不是在暗表心意?

  果然如他所料,郁瑤自顧自道:“我這樣的女子,是不是該配如師兄你這般才貌雙絕的男子?”

  “師妹,你的意思是……”

  聞人羽高興得近乎窒息,正思索著如何回話,前方忽有轉角,二人並肩轉身,眼前突然轉出兩位熟人——正是巡花柳和風離!

  ……

  巡花柳滿臉錯愕,手中裝著胭脂的布袋於焉墜地,他呆呆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與大師兄並肩同游。

  三息後,少年嘴角緊咬,雙目充血,額上青筋暴起,破口大罵道:“聞人羽,我操你媽!”聞人羽無故被罵,皺眉道:“巡師弟,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罵我做甚?”

  “你他娘的,居然勾搭我的妻子。”巡花柳心里宛若吃了史般難受,“郁瑤…你這婊子…昨日還與你提過注意避嫌,今天就送我一頂綠帽。”

  “你閉嘴!什麼綠帽,莫要胡說,我和大師兄只是朋友,相約看戲而已,光明磊落,清清白白……”郁瑤渾身發顫,心里像被抓奸般愧疚,但她轉頭看見巡花柳身旁的風離,登時一呆,害怕之情盡散,無名怒火升騰。

  “去你的,你哪有立場說我!你看看你身旁的女人是誰?”巡花柳一呆,悻悻道:“風師姐只是單純陪我購物……”

  “我也只是單純陪大師兄看戲。”

  二人唇槍舌劍爭論起來,你來我往,互不相讓,言辭交鋒之間,火花四濺,爭吵激烈,猶如狂風暴雨,辯駁之詞,直插對方軟肋。

  ……

  “放屁,你扮得這樣花枝招展,怎可能是單純看戲……”

  “呵呵,你那風師姐比我更濃妝艷抹,莫要寬於律己,嚴以待人!”巡花柳轉頭凝視,倒吸一口涼氣,先前沒有注意,這番細細打量,才覺風離妝容嫵媚。

  胭粉輕掃於頰,如朝霞映雪;黛眉細描,纖長而秀氣;唇脂點絳,櫻桃小嘴嬌艷欲滴;青絲梳於腦後,綰成雲髻,插以金釵玉簪,熠熠生輝。

  風離輕撩劉海發梢,微微昂首,顧盼生姿,婉約動人,比郁瑤要更美三分。

  “師姐…你快幫我說兩句。”巡花柳底氣越來越虛,聲音越來越小,“你怎地打扮得這般漂亮?”

  “嗯…為什麼呢?”風離抿唇偷笑,火上澆油道:“你邀我出游,我很開心,就化妝得認真了些。”郁瑤突感揪心一痛,但心痛很快被得逞快意掩蓋,她指著巡花柳鼻子罵道:“果然是你有奸情,還汙蔑我!”

  “我靠!風師姐…你…”巡花柳啞口無言,再想不出反駁之詞,被生生氣笑,“好,郁瑤,居然被你倒打一耙!我倒要看看你倆要做甚!”他不再爭論對罵,撿起地上的布袋,跟到郁瑤與聞人羽身後,硬生生橫在這兒,擺明著要當跟屁蟲惡心人。

  聞人羽瞪著巡花柳,滿臉厭惡,不解問道:“郁師妹,這是怎麼回事?”郁瑤淒然垂頭,模樣可憐悲慘,哀婉道:“昨日,師尊將我內定為廉貞了……我和貪狼,已有婚約。”聞人羽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郁瑤突然攥緊粉拳,緊咬牙關低聲道:“這便是更不公平的事!師兄,我不想嫁給巡花柳,他就是個廢物,我不要嫁給廢物,求求你幫幫我。”聞人羽深吸吐納,撫平心緒,看著師妹的花容月貌,堅定道:“師妹放心,他這等廢柴,根本配不上你。我好歹也是座下大弟子,自會向恩師求情。至於現下,呵,他要跟著我們,那便讓他跟,看他能跟到何時。”……

  戲院門口,鑼鼓喧天,彩旗招展,鳳凰集上新來了位花臉,名為仇玉,唱功絕妙,風靡一時。

  一場戲限票三百,剛放票便一搶而空,炙手可熱,暢銷無阻,可謂一票千金,聞人羽能同時搶到兩張,應當是下了血本。

  巡花柳當然沒有戲票,被攔在檢票口處,眼睜睜看著聞人羽和郁瑤走進院場。

  他不甘心,閉目嘆道:“風師姐,接下來我要丟臉了,你先走吧。”

  “你想做什麼?”

  “我要開鬧了,你站遠些,免得折了你的面子。”風離眨眨眼,靠得更近了,平靜道:“我陪你一起丟臉。”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丟臉的事只能我自己做。”巡花柳心里感激不盡,強硬地推開風離,脫下外裳纏在頭上,將臉龐遮住,隨後大吼一聲:“我要抓奸!放老子進去!”說罷便要往戲院內闖,有心將這場戲攪黃。

  檢票守衛自然不會放任他撒野,出手制服他。

  巡花柳雖然武功差,但好歹有些底子,左滾右翻,像賴皮蛇般竄來竄去,順帶嚷嚷著:“有奸夫淫婦!我被綠了,求你放我進去,老子他媽地要抓奸!”圍觀之人越來越多,郁瑤和聞人羽躲在戲院中觀望,倍感面上無光。

  聞人羽恨恨道:“這般丟臉的事他都做得出來!”郁瑤心想的卻是:他怎能這般不愛惜羽毛?為何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麼丟臉的事情?

  正鬧著,忽然從戲台幕後傳出洪亮男聲,聲音充滿威嚴,嚴厲呵斥道:“是誰敢在我的戲堂鬧事?”一道高大身影從幕後飛躍而出,腳尖連點,片刻工夫已飄至院口,那人驟然出手,掐住巡花柳腦袋。

  “你個混賬想做什麼?”

  “我要抓奸!”

  那人扯下巡花柳面衫,只見是張青澀面孔,不由得發笑:“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你還沒成親吧,要抓誰的奸?”巡花柳方清眼前人物,身著淨角戲服,金絲銀线交織,各式珠寶點綴,光華流彩,炫彩奪目,儼然是個唱戲的花臉。

  那花臉頂著張紫色臉譜,沉穩莊嚴,雙目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是我的奸…我未婚妻和大師兄有奸情……”巡花柳壯著膽子答道。

  花臉倏地揚袖,長袖短暫遮面,待衣袖甩落,那張紫色臉譜赫然一變,換成了張陰森森的白色臉譜。

  臉譜呈鶴狀,有紅线勾勒,似嗜血殘痕,詭異可怖,奸邪非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邪譜白鶴童子。

  花臉口中吐出六根象牙,宛若厲鬼獠牙,更增詭怖,幾乎將巡花柳心髒嚇停,“臭小鬼,你要抓奸,等到散場後再抓。我已請神,開腔後八方來聽,一方為人,三方為鬼,四方為神,萬不能停腔得罪鬼神,你差點讓我犯下大忌!”

  “大叔…我錯了,錯了。”巡花柳著實被這張白鶴童子臉譜嚇到,渾身發軟。

  “罷了,看你年少,饒你一回。”

  花臉再度揚袖變臉,換成了稍微柔和些的藍色臉譜,“你剛說未婚妻和大師兄通奸,你莫非是天元宗門人?”

  “正是。”雁蕩附近僅有天元宗一個門派,被猜出也正常,巡花柳干脆承認。

  花臉雙眸忽地爆發光彩,他放開少年的頭,拍拍肩寬慰道:“小小年紀便被綠,願你堅強。看在天元宗的面上,我破例一次,放你旁聽這場戲。但你不准再鬧事,等我唱完曲、散場後再捉奸。”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