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一代人的故事2
弗蘭德視角似乎我帝都里那位父親的子嗣們在前幾年都已經結束了學院的學習,畢竟他和我母親的婚姻,是在他成為種馬後五年,而且我又是父母的第二個孩子。
不過我聽說那位父親似乎在那段時間過去後又被安插了不少老婆,興許過兩年,帝國學園的男性還會有波增長。
但是現在似乎短暫的回歸了常態,因此帝國學園里的男性又再一次的回到了較少的水平,興許數十年後會真正意義上多出不少男生,可是這和我現在沒什麼關系。
我就帶著那位阿卡西婭小姐作為我的貼身女仆進入了學園。
這幾個月她似乎為了證明什麼似的,發了瘋似的成為了一名近乎完美的女仆。
是近乎完美,除了她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廚藝。
於是我看著有些挫敗的她,在出發前安慰道:“沒事的,大不了我來做飯吧。到時候讓阿卡西婭小姐嘗嘗我的手藝如何。”得到的是女孩微妙的表情。
似乎不太相信啊,不過,她會相信的,畢竟我從小就跟在父親和廚師的後面學習了很多料理。
“弗蘭德大人,您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我會住在您房間的外面,您有事情可以隨時叫我。另外,再次感謝您和您家人准許我入學的事情,小女子感激不盡。”阿卡西婭小姐謙卑的向我行禮,我示意她起來。
說起來雖然父親一直對她有種很奇怪很微妙的輕視,但是還是同意了母親建議的,讓阿卡西婭一同入學的要求。
我略微檢視了一下房間,果然是干淨整潔,如同新房,絲毫不像一個使用了數十年之久的學校宿舍。
於是我發自內心的贊嘆到:“不愧是阿卡西婭小姐,真是厲害極了。對了,接下來你就休息休息吧。正好帶來了不少食材,讓你嘗嘗我的手藝吧,就算是犒勞你一下!”
“嗚哇!弗蘭德,你要下廚嗎!我也要吃”瑞琪娜似乎就住在我的樓上,剛剛收拾好東西,便衝了下來。
子爵作為低級貴族,是沒有權力攜帶仆人的,她似乎要和別的同學合住。
剛剛收拾完自己房間的她似乎累的不行,只想到我這里來蹭頓飯吃。
“啊,行啊,來都來了,我多做一點就是。”我微笑的看著她,招待她坐進餐桌前。
“好耶!又可以吃到亥該布里亞家的料理傳承了!呀,上次叔叔做的那個菜可太好吃了!你會做嗎,弗蘭德!”
“啊,你是說那個土豆牛肉卷餅嗎?現在和面來不及了,不過土豆牛肉倒是可以做一點的。主食的話,一會我熱一點面包,稍微湊乎一下吧。”
“好耶!哎哎,以後我可以到你這蹭飯嗎!”瑞琪娜高興的湊到了我身邊問道。
“哎,你啊。偶爾也要自己吃飯的。不過你要來沒關系啊,反正咱們兩個都玩了這麼多年了,給你做做飯有什麼關系嘛。”我無奈地回答道,同意了她得寸進尺一般的要求。
“蕪湖!太好了!要不是你是領主大人的兒子,真想把你娶回家啊!不對,要不,你把我娶了吧!貴族之間即使一夫一妻也沒什麼的。你要是想和其他的女人結婚也沒關系啊,只要我是大老婆就行了!”越來越荒唐了,以至於我敲了她的腦袋。
“我還是以後,想像父母那樣一夫一妻的,而且,瑞琪娜的母親不是和她的姐姐還有一個其他的貴族共有一個丈夫嗎,瑞琪娜覺得那樣好嗎?”
瑞琪娜有些不和她氣質的靜了聲,思考了一下帶著認真的表情看著我說:“那,那你考慮過娶誰嗎?”
看著她的表情,我有些無語的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我還沒想過呢。一想到婚姻,不僅僅是幸福,還有責任啊。我還不知道我自己有沒有這樣的能力啊。如果我真的深愛一個女孩的話,我肯定會想到一切去承擔的責任的。現在我連未來都沒仔細思考過,走一步算一步吧!”
接下來大家有些詭異的沉默著,然後終於到了吃飯的時候。
阿卡西婭視角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弗蘭德和瑞琪亞的打情罵俏總給我羨慕的感覺。
真好啊,能和青梅竹馬一樣的男孩子無憂無慮的聊天打情罵俏。
身為妖精族的我,只有在國家允許的情況下才能夠與異性交合生子。
在現在的妖精國度,現有的400名男性妖精已經被規劃為國家公職人員。
與女性妖精的配種成為了他們的工作,不過由於本身妖精懷孕的難度就很大,因此現在在男性妖精的能力衰退後,每一次讓女性受孕需要准備接近五十年,也因此每五十年被允許的受孕人數也只有400人。
這次狩獵回去之後不久,我也要接受這樣的受孕了。
不知為何,一想到這樣的受孕,我的內心就有一種惡心的情緒。
瑞琪娜笑的很開心,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弗蘭德。
我很清楚,她很喜歡弗蘭德。
我就這樣在一旁無言的看著爛漫開心的女孩和完美男孩的戀愛,一瞬間忘記了他們不過是如我們人生過客一般的低等種族罷了。
弗蘭德把晚飯端了上來。我原本以為只是堪堪入口,沒想到卻如此好吃。我不由得睜大了雙眼,然後多挖了幾勺。
“太好吃了!不愧是弗蘭德!”瑞琪娜毫不吝嗇的夸贊了弗蘭德。
“你喜歡就好。”弗蘭德笑著說道,“你覺得呢,阿卡西婭小姐?”他緊接著轉頭問我。
我強忍住不太想承認好吃的自尊心作祟,然後恭敬的回答道:“十分美味弗蘭德大人,說實話,我不知道弗蘭德大人擁有這樣美好的廚藝。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看到我的反應,弗蘭德滿意地笑了出來。
那抹陽光的笑容一時間讓我有些愣神。
這樣好的男孩,如果有朝一日被我抹去了光芒成為了奴隸,是否損失的太大了。
然而,只是一個瞬間,我就在內心嘲笑著自己,怎麼可以覺得低等種族有什麼優點。
不過是動物努力獲得一线生機的優秀習性罷了。
“說起來,上次看到阿卡西婭小姐很喜歡吃這個苹果派來著。”弗蘭德打斷了我的思考,指著我面前的苹果派說道,“這是我父親的拿手甜點,也算是我的吧!要試試嗎?”看著面前微笑的男孩,有一瞬間我產生了他已經是我所有物的錯覺,不過我很清楚,並不只是這樣。
他只是平等的關心每一個身邊的人,無論是高貴還是低賤。
我微笑著用勺子挖了一口,放進嘴里。
酸甜的味道瞬間彌漫到口腔各處。
如果說那位羅穆盧斯制作的苹果派就好像是那個男人一樣,是充滿了一個頂級廚師經驗與火控的絕佳制作的話,那弗蘭德的苹果派則更多有一種後起之秀的衝勁和熱情感。
並不是說誰的更好吃,而是說兩人的料理都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們鮮明的性格。
我看著面前微笑的弗蘭德,又挖了一勺。確實太好吃了。
“嗯哈,你喜歡就好。”弗蘭德將苹果派切了一塊,給邊上有些吃醋的瑞琪娜。
我看著她們的表情動作,不由得笑了出來。
這似乎是我來到這里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面前的二人看著我的笑都停下了動作,然後帶著好奇看著我。
我只能向他們擺擺手解釋什麼事都沒有。
這些人類也挺有趣的嘛。
這種感到有趣到底是高等種族如同看寵物一樣的反應,還是說,單純的,一種羨慕的心情,我也說不清楚。
弗蘭德視角阿卡西婭小姐吃東西很可愛,像小倉鼠一樣,嘴巴和臉蛋會嘟成一個可愛的小球,要不是覺得有些冒犯,我可能就想上手捏一下了。
作為代替,我選擇用各種我做的飯去投喂她。
看著她滿足的表情,我感覺整個人都被治愈了。
這頓飯總感覺吃的十分的滿足。看到食客對自己的料理表現出喜愛,無疑是一個廚子最高興的事情。
瑞琪娜問我想沒想過未來娶誰的時候,我並不知道在想誰。
但是當我吃完這頓飯回味這個問題時。
我的頭腦中閃過了阿卡西婭小姐吃飯時可愛的表情。
我搖搖頭,將這個荒唐的念頭趕了出去。許是阿卡西婭小姐太過可愛,讓我產生了些奇怪的念頭。
阿卡西婭視角盡管已經努力的去削弱光環帶來的吸引力了,學校里還是有很多人希望靠近我。
為了減少一點關注,我只能用很平淡的態度來保持距離。
然而即便如此,似乎學校里不多的男生還是前仆後繼的想要和我表白,盡管我禮貌的拒絕了他們,但是卻依然招來了不少女生的敵視。
這是我開學一個月後第七次用抹布擦干了桌子上寫著“賤人、妓女”這樣話語的塗鴉了。
雖然知道這不過是低等種族垂死掙扎一樣的自衛心理,但是我卻依然感到一些不爽:就算是在高貴的妖精國度,我也是最尊貴的貴族小姐之一,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這樣的低等種族來辱罵我了。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我選擇了忍耐。
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到弗蘭德若有所思的表情。
弗蘭德似乎是女生們最為憧憬的對象。
尤其是他對誰都很客氣溫柔的態度更是讓不少女生心懷幻想。
盡管我知道他其實骨子里是個不那麼熱情的人,但是不得不承認,在拒絕人的情商能力上,他確實比我優秀很多。
那些被拒絕的女孩子從未失去顏面,或多或少的感覺到弗蘭德不是她們能夠去攀上的人。
高級貴族家的子女多出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多半早已畢業,剩余的不過是伯子男級別的貴族,伯爵子嗣已經是現在學院里較高等級的貴族子嗣了。
不過被弗蘭德拒絕的人,有的卻把怒火轉移到我身上了。
她們覺得瑞琪娜是弗蘭德的青梅,關系好點無可厚非,可是我卻可以一直呆在弗蘭德身邊,並且又因為我讓不少男生魂牽夢繞,使得她們覺得我也一樣像狐狸精一樣誘惑了弗蘭德。
真要是那樣倒好了,哪還有現在的事情啊,你們的夢中情人早就是我腳下的寵物了——考慮到他這麼優秀,做家畜奴隸什麼的有點太屈才了。
要是他能聽話的話,我倒是很樂意讓他當我的寵物的。
所以我多多少少對弗蘭德有點怨恨,平常對他的言語也多了幾分譏諷。
而他似乎假裝不知道一樣,依然心平氣和的對抗我的陰陽怪氣,弄得我反倒不好意思了,感覺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就這樣又過去了幾天。
我和弗蘭德剛剛進入教室,幾個一直看我不順眼的女生就突然衝到我面前,然後情真意切的對我道歉:“對不起阿卡西婭小姐,我們以後不會再為難你了,之前是我們不懂事,希望您能原諒我們。”她們鞠著躬,手足無措的等著我的回復。
“啊,沒事,也沒什麼的。反正你們也沒做出什麼特別過分的事情。以後不要這樣了就行。”
聽到我說的話,女生們如臨大赦般松了口氣,抬頭瞟了一眼我身後的弗蘭德,便一股腦地逃走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弗蘭德,想知道他做了什麼,他卻依然是雲淡風輕的笑著。
見我看他,他又朝著我笑了笑。
我有些害羞的回頭,有些不敢和他對視。
欸?為什麼啊,怎麼會,對著一個低等種族小小的心動了!
整理好心情之後,我回頭對著弗蘭德含笑的眼睛,問道:“然後,你做了什麼呢?弗蘭德大人?”
“嗯?你在說什麼?”弗蘭德看來是要裝傻裝到底了。隨他去吧。我才不會承認我確實有點小心動呢。
弗蘭德視角阿卡西婭遭受到霸凌這件事情我是清楚的。最近也在盤算該怎麼辦。
打狗也要看主人,何況,阿卡西婭是我的。額,我是說,畢竟阿卡西婭是我的仆人,關注她的安全也是我應該做的。
這些霸凌她的女生多半因為阿卡西婭呆在我身邊或她們潛在的未婚夫喜歡上阿卡西婭這兩個原因而對她們心存不滿。
知道了問題的源頭,本身也就好辦了很多。
我在一個下午告訴她們,如果你們繼續這樣霸凌阿卡西婭,無論在你們潛在的未婚夫眼里,還是在我眼里,你們都不會是適合交付未來的對象,我現在勸你們停止這樣的行為,去向阿卡西婭道歉。
如果你們不再霸凌阿卡西婭,作為交換,我會為你們提供你們喜歡男生的情報。
抱歉啊,男生們。
“真的嗎?也包括您嗎?”我差點笑出聲。
這些女生似乎也沒那麼壞,比我想得要稍微可愛一些。
看樣子我們國家的貴族似乎並不是什麼壞人,這些女生青春期懵懂的嫉妒心理在她們貴族家庭的教導下倒也可以簡單逆轉。
於是我笑著說:“如果你們想知道的話,我也可以告訴你們,不過我並不覺得你們有那個打動我的本事了。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阿卡西婭選擇原諒你們。如果她不原諒,我還是希望你們找出能讓她原諒的手段。”
得到了女生們的同意,我正准備離開。
其中的一個女生突然開口道:“弗蘭德大人,您,就是,到底有沒有和瑞琪娜小姐或者阿卡西婭小姐中的某一位在談戀愛啊?”
“當然沒有了。但是她們在我眼里都是重要的伙伴,所以我不希望你們傷害他們。否則你們會知道,來自倫巴底家的怒火。”在父母的運營下,倫巴底家已經是帝國不可忽視的一支新興高等貴族。
由於父母的特殊身份,陛下似乎有意縱容他們成為一方諸侯,鎮守和東部的一些國家接壤的交通隘口。
女生們嘰嘰喳喳的表示了明白,並且表示一定會找阿卡西婭道歉,以後也不會再做出類似的事情了。
我向她們表示感謝,並且說道:“那樣最好,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所以今天她們向阿卡西婭道歉我還是挺高興的,至於告訴阿卡西婭這件事情怎麼回事,那倒無所謂了。
我又不是真的想讓阿卡西婭知道我有多好才做這樣的事情的。
只不過我單純的不希望我身邊的人不高興而已啦。
繼承了我父母頭腦與身體的我,很明顯,也是一個天才。
學校教授的內容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盡管我的魔法不如父親那樣逆天到到現在完全毫無弱點、在數年前最終成長到足以和那位萬年挑一的魔王抗衡,武力也不如父母一樣可以輕易的斬殺四天王,但是作為青年一代,我可以保證,還是比這個國家的大部分人要強上許多的。
至於能和我比肩的,恐怕也是有一半父親血脈的那些兄弟姐妹們。
瑞琪娜的課業壓力也並不是很大,似乎和我一起成長的她從我身上學到了不少的方法。
聽她口氣說“我好歹也在天才身邊當了十幾年的小跟班,怎麼說也得是半個天才了吧”我倒是很得意有這麼個優秀的學生,哈哈。
通常來說我可以輕易的拿到各個課程的第一,瑞琪娜也能輕松的保留在前十的位置,唯獨阿卡西婭小姐卻是完全的學習苦手。
幾乎所有課程都游離在掛科邊緣。
第一個學期結束,她要補考的課程居然有三四門。
“有什麼辦法嗎!我又不會使用魔法,區區低,我是說,這些魔法我真的沒學過啊!”阿卡西婭小姐似乎有不錯的魔力儲量,但是不知為何,她無法很容易的釋放自己的魔法。
“還有這些歷史學、政治學什麼的,我是個平民,怎麼會理解這種東西呢。”
“話是這麼說,但是阿卡西婭小姐的妖精語卻是滿分呢。這個選修課幾乎沒什麼人去選,您好像是學院歷史上第一個滿分呢。”瑞琪娜在一邊查看著阿卡西婭的成績單,一邊思考建議。
“無論如何,今年的補考是跑不掉了。好好學習吧阿卡西婭。我們會幫你的。對吧,瑞琪娜。”我無奈的笑笑,努力不去關心她成績單上的幾個紅叉。
阿卡西婭視角我們妖精族的魔法使用和低等種族是完全不同的。我們的所有魔法全部需要依靠空間魔法來創造。
比如如果我們需要制造一團火焰或是水流,我們需要用空間魔法找到火焰或者一條溪流里的水,然後再將它們發射出去。
所以我們妖精族很少使用這樣屬於低等種族的魔法,而是鑽研更加高級的空間魔法。
我們精靈族十分確信,空間魔法才是象征著高等的魔法,低等種族的空間魔法是絕對不會有我們的厲害的。
然而這個想法在我補考之前回到倫巴底伯爵領後被顛覆了。
那位羅穆盧斯,所使用的空間魔法比我能夠想象到的、見識過的或是聽說過的都要離譜。
“是的,父親,所以麻煩您幫忙教一下阿卡西婭吧。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方法實在是無法教明白她。”弗蘭德一臉尷尬的將我交給他的父親,似乎期待這位人類的魔法師能夠教會我人類的魔法。
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會自降身份去學人類的魔法,要是我想學,肯定很容易就,學會了…
吧?
羅穆盧斯屏退了其他人,然後依然是那抹腹黑的笑容——這點他的兒子倒和他一樣。
看著我說:“妖精小姑娘,你們的魔法那麼低劣,你們的種族對魔法的領悟力那麼低下,不過是神明看你們可憐而補償的光環,到底是怎麼讓你們得出你們的種族更加高級的結論的。”
這個男人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絲毫不顧率的說出冒犯的話語,不過我卻很明顯的感覺到,他似乎並沒有對我有什麼惡意。
雖然我比他大了幾十歲,但是看樣子在他眼里,我反倒是孩童一樣。
也的確是如此,盡管妖精的壽命很長,可是妖精的成長也相當緩慢,似乎要比人類緩慢近十倍,當然沒有那麼絕對,比如現在100歲出頭的我,大概就相當於十五六歲的年紀,之後會慢慢的接近每二十歲相當於人類一歲。
“別發呆了,看好了。你們妖精族的屬性魔法,完全無法調動空間中的魔力,所以只能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去偽造魔法。空間魔法不需要空間魔力,只需要對亞空間,或者說,你們語言中的空間泡產生共鳴,就可以撕裂空間,施展空間魔法了。聽上去好像很難,可是在諸神庇佑下的星球上來說並不困難。許多人類在掌握了其他的魔法之後,因為以為空間魔法十分難以掌握,所以打了退堂鼓。通常來說,只要是略微有一些魔力的人,就可以學會簡單的空間魔法,將一些物品傳送到想要的地方。空間魔法困難的地方也就是臨時性的空間魔法需要大量的能量,所以需要使用者的魔力儲量足夠巨大。”
我有些不服氣的爭辯道,像是在捍衛我們岌岌可危的自尊:“就算那樣,我們的空間魔法也無人能敵,你們這些種族也曾被我們打擊的滿地找牙。”
“小姑娘,你們種族的歷史書是這麼寫的嗎?你們不會真以為空間魔法的力量足以讓各個種族害怕吧。你們的空間魔法的確精進,但不過是能收割一個地區的生命力來給你們維持使用空間魔法的能量。其實影響最大的是你們蠱惑人心的光環,導致大量士兵陣前嘩變,帶來了不少的傷害。解決光環的方法也很簡單,只要意志足夠堅定就行。所以在發現了這點之後,各族糾結了不少精銳的、忠心耿耿的部隊,輕易的就粉碎了你們的入侵。至於最後為什麼沒有毀滅你們的種族,我想多少和在大爆炸後即位的那位妖精女王實在是過於惹人憐愛有關吧。也許那些第一代的女性統治者看到了她的苦楚,勉強同意了她的求和吧。不,也有可能是,各個種族中妖精族的平均魔力儲量確實驚人,進一步的攻入你們的王城,受到你們各種震撼的空間魔法打擊,會造成過大的損失吧。”
羅穆盧斯的說法震驚了我的世界觀,這些說法我都是第一次聽說。
因為我們的教科書上,總是強調自己的過去是多麼輝煌,是多麼讓各國畏懼,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嗎。
盡管如此,我為了維護自己已逐漸破碎的世界觀,還是嘴硬到:“我不信。我們妖精族的空間魔法,我從來沒見到其他種族使用過。”
然而羅穆盧斯只是輕蔑的笑了一聲,就念起了人類的咒語。
空間取物、撕裂空間傳送、制造隔絕空間,從空間維度切割事物這些我們常用的魔法他用比妖精魔法師更快的吟唱速度使出了;像戲法一樣切割事物,但是實際上保持事物的完整這些比較少見的魔法,他不僅做到了,甚至利用普通的風魔法使得破綻更小,乍一看真的像移形換位了一般;甚至他向我演示了恐怖規模的超位空間魔法,將我帶到了無法使用普通空間魔法傳送的魔王城轉了一圈,然後又回到了這里。
我的所有驕傲與信仰被徹底粉碎了。
自詡高等種族的我們,原來才是真正的低等種族。
所以嘗試和人類開戰的想法,是愚不可及的。
我必須告訴母親,我想著。
正當我有些崩潰時,羅穆盧斯給我帶上了一個黃金的手鐲。然後隱去了它的存在。我抬頭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這是我開發的魔法道具,可以將心中所想的事情通過魔力具象化出來,只要有魔力,利用空間中元素的事情都會由他自己完成。應該也能夠幫你用魔力制造出魔法。我一直覺得學校的東西教的不是很適合所有人,所以雖然這姑且算是作弊,但是也是不得不做的事。你總不能指望聾子去做朗誦家吧。這門課就算我代你過了,其他的課你要好好學啊,妖精小姑娘”
這個男人偶然間對我露出了父親這個對我來說十分陌生的親人該有的關心和教導。
但也讓我不禁疑惑:我是一個要危害到他兒子的人,為什麼會對我毫無戒備,卻反倒幫助我。
我向他提出了這個疑問,得到了男人有些不屑的回復:“你?額,你們整個妖精族對我來說就是彈指一揮就能毀滅的種族,忌憚你們未免太過離譜。這可不是傲慢,這是合理的自信。至於為什麼幫你。”男人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我那個兒子似乎溫柔過了頭,我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我希望他能保持這樣。曾經在一切變得不可控制之前,我也和他一樣。我希望有我這輩人的犧牲,能夠給他留下一個足夠他保留自我的空間和機會。所以如果幫助你們這些他眼中的同伴能讓他高興,我是很樂意去做的。”
真是溺愛孩子的老爹啊。我嘗試了使用魔法,發現確實可行。感激的向羅穆盧斯道了謝,然後便高高興興的去找了弗蘭德。
羅穆盧斯視角我看著有些高興的離開的妖精女孩,她的背影和年輕時候的奧西莉亞重合了。
盡管我在不幸的結局中全力拼出了一個還算完美的結局,但是很明顯,我和奧西莉亞之間走了太多的彎路。
如今我們的孩子也站在了這個十字路口,我實在不希望他走了我們的老路。
奧西莉亞挽著貴婦披帛從屋里走到了我的身邊,微笑的看著遠去的妖精女孩,說道:“有些懷念呢,我們青春的時代。”
是啊,有些懷念呢,不,也不是懷念吧。是希望我們的遺憾,不要再在下一輩身上出現了。我轉頭抱住奧西莉亞,同她一起走進了屋子里。
弗蘭德視角不愧是父親,能夠輕易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無論如何,阿卡西婭終於是通過了所有的期中補考,跌跌碰碰的進入了下半學期。
在進入下半學期之前,學園會組織我們前往某處魔物泛濫的地區協助軍隊剿滅魔物。
通常情況下,學生們需要去負責一些已被軍隊清理過,但是需要殲滅小型魔物的地方,危險性其實不高,只要合理的安排組隊,就可以輕易的完成任務,為軍隊減輕負擔。
我自然和阿卡西婭和瑞琪娜分在一組,同時還有其他的一兩位瑞琪娜的好友也在組中。
我們負責的是一處山澗。
第一天的任務非常輕松。
只有一些如同猴子或者犬科一樣的魔物,智力和魔力都不是很高,可以很輕松的解決。
我們幾人都沒有受傷,非常高興的在一處開闊地搭伙吃了晚飯。
大家住在帳篷里,討論著明天的計劃,最後決定是六個人兩人一組分開處理我們負責的地方。
這是因為根據今天的經驗,魔物似乎並不是很需要六人組團行動,而我們的活動時間是七天,如果我們能夠提前清完,那麼我們就能夠留下不少空閒的時間,在這個遠離帝都的領地里的城市轉轉。
我們訂好了計劃,休息了一晚後便向各自負責的方向出發了。
根據分組,我和阿卡西婭分在了一組,然後負責一片靠近山崖的樹林。
“雖然說您的成績十分優秀,但我還是希望您不要拖我的後腿,弗蘭德大人。”看上去阿卡西婭很有干勁。
“嗯嗯嗯嗯。”我敷衍的笑著,看著她略顯惱怒的表情,不知為何,我感覺更加好笑。
我們開始的工作還是十分簡單的,和昨天一樣,不過是些簡單的魔物。
中午開始下起了小雨,道路變得泥濘。
阿卡西婭似乎有些厭煩,說雨水總是給她不祥的預感,我看著她有些煩躁的模樣,脫下外套丟給了她。
她看了我幾眼,把衣服罩在了頭上,跟在我後面不說話了。
一路上我們繼續處理魔物,終於快要完成今天的任務了。
然而,在傍晚時刻,一群規模巨大的,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熊型魔物和虎型魔物出現在了森林里。
看到我們,似乎十分煩躁的就向我們撲來。
雨勢逐漸變大,憑借我們兩人現在的能力似乎並不足以完全對抗。
於是我們只能邊使用魔法邊逃跑。
然而意外發生了。
阿卡西婭被有些泥濘的道路絆倒,扭傷了腿,這些我們徹底沒了還手的條件。
我背上她向前跑去。
女孩的身體很軟,因為奔跑的顛簸使得她的疼痛加劇,哼哼唧唧的說著讓我自己快跑,她可以用空間魔法逃掉的。
“沒辦法的。阿卡西婭。”我還算冷靜的分析道。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魔力儲量還剩下多少。我們倆的魔力總量沒什麼太大差別的。現在我已經快要見底了。一個多小時的追逐戰真的太耗費我們現在的體力了。所以我是愈發佩服我的父親了。”
“啊…”阿卡西婭似乎檢視了自己的魔力,發現也沒剩多少了,於是噤了聲。
然後又說道:“那這樣我們都會死的。你把我放下來吧!至少,至少得活一個人吧!”
聽到她的話,我連想都沒想,就說到:“你在說什麼蠢話。要麼我們兩個都活下來,要麼我們,一起死在這里。”
然後我的烏鴉嘴應驗了。
我們二人跑到了那片山崖上,倒不是什麼很高的懸崖,十幾米的山崖我一個人即使現在的狀態稍稍使用下風魔法也能無傷落地,然而背著阿卡西婭,幾乎有些難以做到。
我深吸一口氣,看准低下的草垛,拼盡全力使用風魔法降低了衝擊力,跳下了這個十幾米的懸崖。
但是我的魔力顯然比我想象的更加稀少。
危急時刻我只能囑咐阿卡西婭抱緊我,然後我張開身體,硬生生的跌在了底下的草垛里,昏迷不醒。
之後就只能期望這些魔物不會衝下山來進攻我們了。
阿卡西婭視角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啊。我不過是個女仆而已啦。明明,我是來取走你靈魂的人啊。
很明顯,弗蘭德傷的很重,雖然有一點風系魔法和草垛的緩衝,但是他的身體還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如果不趕快治療他一定會死的。
幸運的是看我們跳下山崖,魔物便回頭沒有再追。
我稍稍喘了口氣,檢查弗蘭德的傷口,發現他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這時候我不得不感激羅穆盧斯送給我的手鐲了。
我耗盡身體里最後的魔力,總算是治愈了弗蘭德最重的幾處內傷。
他重重的咳嗽幾聲,勉強蘇醒過來。
看著我,淡淡的支撐出一個笑容,伸手擦了擦我的眼淚。
啊,為什麼,我,我會急得流了眼淚。
“哎呀,謝謝你,救了我,阿卡西婭。”別說話了啊,蠢貨。
看著他強撐著安慰我的樣子,我不知道為什麼又想流淚了。
明明,明明只是個人類而已。
“能站起來嗎?”我拉著他看看能不能站起來。在這里呆著遲早會有危險的,我們得去找個安全地方。
“看樣子,勉強是能站起來。”弗蘭德搖晃著,想要站起來,我去攙扶了他一下,然而我忘記了我的腳也有傷,於是我們重重的再次摔倒,這次連我也一起被他拽倒。
然後像俗套劇本里一樣,倒在了他的懷里。
距離唇齒之間的相遇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
我們二人都呆住了。明明在暴雨中雙方的呼吸聲卻清晰可聞。感受到弗蘭德近在咫尺的溫度。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等待他的親吻。
然而,弗蘭德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
喘著粗氣強撐著站了起來,說道:“我,我們,在這整這出會出事的。這只是個吊橋效應,不是真正的愛情。阿卡西婭,我們,趕緊找地方避雨休息。”
也,也是啊,我在想什麼啊。
但是我逐漸明白了一件事情: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了這個人類的男孩。
不再是想征服他的欲望,而是,單純的愛戀情感。
許是吊橋效應吧。
我內心最後的高傲這樣安慰著自己。
弗蘭德視角我幾乎是強撐著最後的理智逃開了阿卡西婭具有誘惑力的唇。
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我就發現,阿卡西婭真的太具有誘惑力了。
和她在一塊便會被不自覺地吸引。
也難怪那些男生都會向她表白。
我很清楚剛才的一瞬間不是吊橋效應,我確信那一瞬間是動了心。
我們相互攙扶下站了起來,試著觀察附近有無什麼可以遮雨的地方。
幸運的是,我們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座廢棄的木屋。
我們慢慢的在雨中挪了過去。
木屋的一個房間似乎依然能夠遮雨。
我們背靠背脫下濕透的衣服,利用最後稀薄的魔力勉強點了一團火,用周圍的碎屑堵住了各種小的漏風口,然後靠在一起取暖,努力的忽略雙方對話時因為害羞而顫抖的身體和逐漸升溫的裸體。
“真,真不幸運啊”阿卡西婭背著我說。
她柔軟的身體和溫熱的觸感隨著聲音的顫動從背後傳來,惹得我大腦一陣發麻,不知是發燒了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
我努力深呼吸,壓制小兄弟的欲望,保持鎮定的回答著。
“是啊。說起來,我這里還有點東西。”我從在火上烘烤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小包餅干。
盡管有些濕了水而且碎了不少,但依然是現在很重要的能量來源。
這是我今天出門前,不知為何就下意識地塞進了衣服里的餅干,看樣子我的潛意識已經被父親“永遠要留有一點余地”的教誨給填滿了。
我將餅干拿出來放在邊上,抿著被打濕後不那麼可口的餅干,聊著離開之後的打算,笑著,仿佛我們沒有受傷一般,幸福的聊了起來。
稍稍恢復了一些體力後,我們用魔法烘干了衣服,然後穿了起來。
現在這種情況最好的打算就是立刻睡覺恢復體力。
等到明早再想辦法找到大部隊。
於是我們相互說了晚安,用大衣當作被子,圍著火堆睡在了一起。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我總想,讓時間一直留在這一刻。我強忍住身體劇烈的疼痛,努力不讓阿卡西婭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