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起床後,秦中書的第一件事便是到二樓的陽台上看湖。
三年加利福尼亞的留學生涯,使得他更是懷念千里之外的故國,想念家鄉質朴的田園風光。
或許是夏天日出得早,七點多的光景,金黃色的朝暉早已灑遍了整個湖面。
明天的這個時候他就回到故土了,家鄉的稻花香和成片的蛙聲總是時時的進入他的夢中。
想起母親那蒼老的臉龐上憂郁哀傷的神色,他就不禁恨起自己的父親。
牆壁上的掛鍾響了八下,他先是環顧房子的四周,提起大大的旅行包,走出大門,再不回頭。
計程車飛速穿過森塞特大街,往西南方向的洛杉磯國際機場行駛,一陣急促的鈴聲驚醒了正在沉思中的秦中書。
卻是手機響了,眼前是一串熟悉的阿拉伯數字,一張秀麗絕倫的臉浮現在腦海里,金發碧眼,體態妖嬈。
兩年前,一個春和日麗的下午,正在圖書館的秦中書接到一通電話,語氣緊張,一連串的話如子彈出膛般令人目不暇接。
“我被綁架了!快來救我!”是李鵬飛這小子。兩人一起從中國到美國留學,學的都是工商管理。
“你被綁架了,還能跟我打電話,你美的吧!”秦中書嘲笑他的謊言漏洞百出。
“是真的,你叫秦中書?那就帶十萬美金來吉安卡那冶煉廠,記住要快!”話筒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語調沙啞,略帶得克薩斯口音。
真被綁架了!
這小子,讓他不要再去賭博,就是不聽話。
活該!
秦中書放下話筒,細細理清頭緒,打小練起的楊氏太極拳沒有白練,遇事不驚是他一貫的處事風格。
吉安卡那冶煉廠是在泰勒街,因為早已廢棄並被當做倉庫,那里時常彌漫著谷倉新鮮的干草和馬糞混雜的氣味。
太大的賭,李鵬飛是不敢賭的,所以他常去那些三流地帶玩些梭哈之類的,按理說不會輸這麼多的,很明顯這是那些人在敲詐。
秦中書嘆了口氣,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利加?有麻煩了!”
碩大的花園綠草如茵,湛藍的天空中飄著幾朵白雲。
“這是你最愛喝的蘇格蘭威士忌,不加冰塊。”利加長得甚是英俊,有著典型的意大利人的輪廓特征,特別是那緊繃的堅硬方正的下巴,更是具有阿爾卑斯山脈原著民的遺傳基因。
秦中書淡淡一笑,接過酒杯,但見色澤棕黃帶紅,清澈透亮,氣味焦香,帶有一種濃烈的煙味。
“什麼時候到中國,我請你喝我們的國酒——茅台。那是男子漢喝的酒!”秦中書有著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這也跟他父親當年花大血本培養他的緣故。
“那是當然要去的。你們中國不是有句俗話說,不到長城非好漢!這好漢我是要做的。”兩人相顧大笑。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們在笑什麼?哎呀,我說哥哥,你怎麼把爸珍藏十八年的酒拿出來喝了,看他不收拾你!”
秦中書瞧著,不禁一怔,或許是家族高貴血統的遺傳,他的妹妹也是一頭金發,碧藍的眼眸象海一般的澄澈潔亮。
“這是我的妹妹諾娜,這是我的救命恩人秦中書,他是中國人。”利加從中引介,一邊遞給他妹妹一杯酒。
“你們亞洲人長得都差不多,我爸從前有個保鏢是日本人,也是你這樣黑眼睛黑頭發。嘻嘻。”諾娜好奇的看著身材並不算高大的秦中書,“你會功夫?不然怎麼救得了我哥哥。原來上次哥是被你救的。”
那天晚上,李鵬飛拉著正在看書的秦中書,非要陪同到歌劇院,去看夢幻芭蕾。看到中途,秦中書有些內急,起身去洗手間。
推開門時,他不禁一愣,里面有四個人正摁著一個年輕男子不停的踢打。
看到有人進來,那伙人停下拳腳,待得瞧清楚是秦中書後,都松了一口氣。
其中一個臉上長滿絡緦胡子的壯漢粗聲罵道:“滾,少管閒事!”
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秦中書搖搖頭,轉身想走出門去,突然身後一聲罵:“屁,中國豬!下賤!”
他聞言頓時停下腳步,緩緩道:“你們才是他媽的蠢驢!連豬狗都不如。”
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虎吼著衝上前,碩大的拳頭照秦中書的臉上砸將過來。
秦中書身子微側,右手五指攤開握住他的拳頭就勢一撥,那黑人收勢不住,胖大的身體往前跌,而秦中書的左拳已猛猛地擊在他的下腹,那黑人慘叫一聲,身子蜷成蝦米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秦中書既已出手,再不留情。
低呼著一腳蹬踏在正待上來支援的一個小個子的胸口,右手一記直拳砸在另一個黑人的下巴,那人悶哼一聲登時昏迷不醒。
那絡腮胡子瞪大一雙牛眼,滿臉的不可思議,他抽出一把匕首亮晃晃的拿出來壯膽。
秦中書冷眼看著他嚴陣以待的熊樣,微微一笑,喝道:“滾!”
那個年輕男子躺在地上瞧著他們狼狽而去後,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伸出一只手,道:“我叫利加,多謝你了。埃德蒙多家族會永遠記住你的。”
或許是由於寒風的凜冽,這一天顯得比往時更加的淒涼。
金屬般的天空陰沉沉向泰勒街籠罩下來,秦中書和利加坐在一輛最新型的寶馬車里。
“我跟你說過那些只是小癟三,不用親自來的。難道你對莫尼還不放心?”莫尼是他的手下愛將,在埃德蒙多家族的調教下,已成了一台沉著冷靜的殺人機器,可以一動不動的坐在一個地方十幾小時,對於他來說,殺人就象喝咖啡一樣簡單。
秦中書笑道:“也不是,我這人你還不了解?凡事不親自過問的話,總是心中不安。何況李是我最好的朋友。”當年李鵬飛的父親李鐵以爐火純青的醫術治好了他母親的白內瘴,使她老人家重見光明,這事他一直耿耿在懷,總覺得欠些什麼東西還沒有還給人家。
利加遞給他一根古巴雪茄,“那好吧,咱們進去看看。”
冷風一陣陣地卷著街角呼嘯,這是一種無邊無際的蕭瑟,泰勒街頭商店上的破爛遮篷已經被凍得硬邦邦的,街上行人寥寥。
他們卷起風衣的上角,步入吉安卡那冶煉廠,微弱的燈光使得碩大的廠房更是空蕩蕩的。
可憐的李鵬飛一身狼狽,被捆綁在一根大理石柱子上,旁邊站著十來號人。
“放了我的朋友,我就饒了你們的命。”雖然對方人數眾多,但秦中書心中有底,絲毫也不畏懼。
那群人哈哈大笑,好象看到了世間最好笑最滑稽的事情,但當他們看到從秦中書背後走出的利加時,臉上肌肉僵硬,一時間鴉雀無聲。
過了許久,一個顫抖的聲音才響起,“利加,這不干你的事。這小子欠我們的賭債。”
“哦,是嗎?欠你們多少?”
“十萬,是,是十萬!”
“沒那麼多,我只欠五百塊,你們硬逼著我寫下欠條的!你們這些強盜!”李鵬飛氣憤的罵著。
利加笑著從褲子里掏出一張百元美鈔,“我只有一百塊,卻想要走人,你們怎麼看?”
一個身著咖啡色上裝的粗壯漢子氣道:“利加,你別欺人太甚。要知道我們也是安東尼奧家族的人。”安東尼奧家族經營色情業在西海岸是最出名的,手底下有三家影片公司和二十家酒店。
“好,既然這樣,你們在這兒開賭又算什麼?叫你們的卡爾來講話,否則今天你們是走不了了。”
為了平均各大家族的地方利益,免得自相殘殺,八年前各大家族在蒙特利爾召開了家族會議,西海岸的色情行業由安東尼奧一家操縱,其他家族不能插足,但他們也不能插手別的行業。
這些小混混顯然對此全不知情,這可是犯了行業大忌。
那些人嚇得臉色煞白,其中一個粗壯漢子跪在當地,顫聲道:“利加,看在咱們都是西西里蒙卡那羅村的兄弟的份上,求你饒了我們吧。”
利加和秦中書對視一眼,道:“今日之事,由我朋友而起,你們去求我的中國兄弟吧。”他是有心要賣個面子給秦中書。
那些人的眼睛齊刷刷的看了過來,眼帶哀求的神色,因為他們知道如果這關沒過,回去後所面臨的家法處置將是慘不忍睹的。
“先放了我的朋友吧。”秦中書看著他們給李鵬飛松綁後,“記住,以後再在泰勒街設賭,什麼下場你們也知道。”
帕薩迪納的這幢別墅是一個白色長長的L形狀,兩端各有石頭壁爐,前面是一排整齊的花叢,寬闊的綠色草坪通向一座巨大的長方形游泳池。
一個女人躺在池邊,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比基尼游泳服,潔淨的皮膚上厚厚地塗著防曬油,在早晨的陽光下閃著微微的光亮,臉上蓋著一頂大草帽,身邊放著一疊毛巾。
她乳房豐滿高聳,鼓囊囊地從黑色比基尼頂端擠了出來,一副纖巧的細腰,性感的臀部慢慢擴展到一雙修長的腿杆。
“諾娜,你真美!”秦中書慢慢地脫下她的比基尼,碩大的乳房嘣的彈了出來,下體金黃色的陰毛修剪得整齊精致。
諾娜在他極其張揚的挑逗下全身不停地顫抖,性感的嘴唇間發出絲絲呻吟,她雙腿微張,一條長長的細縫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泛紅。
秦中書將嘴湊上深深地吮吸著,舌尖輕探,伸進她的陰牝里。微緊的陰牝里甜膩中沁著馨香,令人心曠神怡。
諾娜只覺得有一條長龍在體內游走不定,陰壁內麻癢難當,蜜穴里的淫水如翻江倒海般奔騰,她哼哼道:“我的大令,還不快上來……我,我等不及了。”
秦中書俯視著身下呻吟著的諾娜,他不愛她,但他需要女人,而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正是他目前所需。
雖然才二十出頭,但她已成熟似婦人,嫻熟的做愛技巧,蕩人的叫床聲,不亞於他所閱歷過的任何女人。
秦中書飽讀經書,對中國古代性文化頗有涉獵,此刻已然騰身而上,嘗試著用九淺一深之術來輕抽慢插,不一會再改為三淺六深之勢,帶動著她的陰唇邊的嫩肉內陷外翻,花心粉爛。
諾娜哪曾見識過這種流傳中國五千年悠久歷史的性交術,登時在他的胯下欲仙欲死,魂飛魄散。
終於兩人在諾娜歡快的銷魂聲中雙雙登頂,達到高潮。
諾娜軟癱在他懷里,一顆芳心已是不知不覺間全部系在了這個東方男子身上,她不禁用力的抱著他強勁的蜂腰,散發著醉人風情的臉靠在他寬闊的胸膛里。
當秦中書汗水淋漓的從枝子身上翻下來時,已是皓月當空了。
今天是八月十五,又是中國的傳統節日中秋節,他不禁抬頭望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月亮,心想老家的母親是否安康清健?
像貓一樣蜷縮在他懷里的枝子嚶嚀一聲從疲倦中醒來。幾度春風幾度纏綿使得原本體力旺盛的山口枝子筋疲力盡,再也不復活潑天真樣。
星眸微閉,鬢發篷松,也遮不住她的風情萬種,千嬌百媚。
修長的玉腿潔白細膩,稀疏的陰毛橫七豎八的搭在她的陰戶上,濃稠的精液尚未全干,猶自在月暉下泛濫成潮,床單已然濕潤斑駁,那是口水、汗水和因興奮而沁出的體液所致。
陰牝處那種悶脹和酸痛的感覺還未散去,緊接著屁眼一陣的麻辣感,身邊的男人在她的身上縱橫馳騁,精力好似不會枯竭,永遠能夠強烈的感到那種激情和力量,枝子不禁綺思綿綿,心神俱醉。
門哐啷一聲的被粗魯的踢開,一個金發女子風一般的衝進來,怒目相向,身姿顫抖。
“她是誰?你怎麼可以這樣!大衛,我愛你,你不能這樣對我……”語聲氣苦,淚眼朦朧,正是諾娜。
秦中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輕輕的拉起一塊薄毯蓋在枝子身上,然後大大咧咧的站起來穿上衣服,理也不理她。
“大衛,你忘了你對我說的話麼?你說你愛我,喜歡我,難道說,你都忘了嗎?”諾娜從後面抱住他,淚水奪眶而出。
秦中書從梳妝台的鏡面看著她,輕聲道:“我沒忘呀,我現在也還愛你,但我也愛枝子,這並不矛盾,就像你也不只我一個男人,你自己說說,自相識以來我曾經阻止過你去找別的男人麼?”他邊梳頭發邊勸她,“再過些日子,我就要回國,給我留個好印象,好嗎?”
“可自從跟你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跟別的男人了,我就只愛你一個,真的!大衛,你相信我。”諾娜如泣如訴如怨如慕的語聲在靜夜里顯是淒楚動人,她是真的愛上這個東方男人了,他的果斷剛毅,他的大方風趣,他渾身散發的剛猛氣質總是撩撥著她的春心。
“好了好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山口枝子,是我的同學,她是日本人。”秦中書牽著諾娜的手,讓她和枝子的相握,“這是諾娜,是我好朋友的妹妹。”他拍拍枝子的屁股,“起床吧,咱們一塊兒出去吃飯,晚上去看芭蕾舞演出。來,諾娜,幫我系領帶。”
三言兩語間,他就輕而易舉的擺平了兩個女子的矛盾和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