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惡果
喬穎跑到陳與哲辦公室,氣兒都沒喘利落,額頭劉海都被汗珠淋濕了,她剛和郭宜靜她們干了一架。
她個子高、力氣大,是個假小子,平時最看不過季窈被人欺負。
一個人活活揍了她們仨,要不是後來季窈出事,她分了神,臉上也不會多那幾道血痕。
媽的,那個李月華就是個瘋子,打你不過就揪人頭發,還抓人撓人!屬貓的吧?
“陳……陳老師,你快來一下,季窈她…她暈過去了…”
陳與哲本來正在和幾個老師聊天,聽到季窈的名字,立刻就關切起來,連眼神都不一樣了,
“你別急,慢慢說。”
喬穎拽著陳與哲往外走,頭腦發懵,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給他描述了。
起先,是她和季窈坐在教室里背單詞,她講了個笑話,逗的她笑盈盈的。
郭宜靜突然來了,身後帶著幾個不良少女,嘴里嚼著口香糖,往季窈課桌前面一站,開始不干不淨的罵她。
季窈是個悶葫蘆罐子,性子穩又軟,聽著她們謾罵,咬著嘴唇,淡定的翻著書本,只顧著低頭不吭聲。
直到郭宜靜罵了一句,
“窮酸鬼,你戶口都不在北城吧。高考還不是要滾回老家去考?”
“早點滾吧你!”
“離林饒遠一點。”
季窈聽不下去了,抬起頭,一雙杏眼執拗的微紅,回了一句:
“如果你是因為林饒,沒必要來找我。你為什麼自己不去問問他?”
“媽的,小賤人,你還挺傲的!”
郭宜靜嘴里罵罵咧咧,一副潑婦模樣,直接狠狠一拽她辮子,把季窈從椅子上給提拉起來。
季窈被她揪著頭發拉扯過去,課桌椅都被碰翻了,一堆學生圍過來看熱鬧。
喬穎氣的擼起校服袖子,上去就干,郭宜靜揪著季窈的頭發,喬穎就拽著她辮子,使勁拉扯。
“他媽的,欺負人是吧,也不看看窈窈是誰朋友?我喬穎的朋友你也敢碰?”
“有病吧你,我看她學校里天天跟你聊天,廁所都拉著你一起去。”
“頭發剃的那麼短,你是同性戀吧?”
李月華在一邊冷和一句,引起一陣大笑。喬穎一腳踹她肚子上,幾個人廝打成一團。
郭宜靜是個狠人,見她們仨都沒有喬穎一個人力氣大,就開始玩陰的,對准季窈的大腿內側,狠狠掐了一把。
季窈疼的蹲在地上,臉色煞白,連嘴唇都是白的。
“血……都是血!”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陳與哲趕到時,教室里圍了一幫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都快蓋過了他的疑問。
“老……老師,我沒動她,是她自己暈倒的,那些血,也不是我弄的!”
郭宜靜嚇得連嘴唇都在抖。季窈藍白的校服裙子下面,淌著血,她皮膚白,深紅的血順著大腿根緩緩向下流,血崩一樣的止不住。
“都讓一讓,我要送她去醫務室。”
陳與哲脫下外套,罩在季窈身上,就俯身將她抱起來。身量嬌小瘦弱的少女,抱在懷里輕盈的可憐,就像是只易折的紙風箏。
女校醫拉上簾子,讓陳與哲回避下,檢查了季窈的情況。出來時,眉頭皺的死緊,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從兜里掏出一個圓形藥瓶,聲音壓的很低,像耳語,
“陳與哲,你這班主任怎麼當的?從她兜里掉出來的,是緊急避孕藥。”
“什麼?”陳與哲微怔了怔,周身血液都被涼意侵蝕,以為自己聽錯了,季窈她了解,一向是個規規矩矩的乖乖女,怎麼會吃這種東西。
但是校醫神情也十分認真,讓他不得不信。
“避孕藥吃多了是會引起血崩的,趕緊送她去醫院。”
陳與哲坐到床邊,將女孩扶起來,季窈面色蒼白的嚇人,無力的倚靠在他懷里。他手臂握住她一邊肩膀,見她清醒一點了,嘴里不停的低喃,
“老師……老師……我不去醫院,我休息……休息下就好了。”
“那瓶,只是維生素。”季窈的臉頰和額頭都異常的燙,精神也恍惚著,她此刻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老師同學知道她吃避孕藥的事……
“都什麼時候了,還扯謊嗎。陳與哲,我建議你聯系下她的家長,聽說她家里情況很不好,別是被社會上的什麼流氓騙去交易了……”
“我就是你說的那個流氓,有事嗎?”
什麼?女校醫不可思議的看向門口,林饒高大身影倚在門上,雙手插兜,陰郁著一張臉,不知什麼時候來的。
他皺著眉,眼神煩躁的落向床邊。
季窈整個人都蜷縮著,嬌小個人,依偎在陳與哲的懷里。
臉頰無意間蹭在他胸膛處,兩只手還下意識的摳在他手臂上。
雙唇微動,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什麼,聲音細小的像蚊子在哼唧,整個人都迷糊著,就像個沒了牽线的破布娃娃。
他回學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她,本來就心煩,聽喬穎講了半天,也沒個重點。
趕過來就看見她在醫務室勾搭男老師。
媽的,到底是真病了還是假病了?
還有力氣犯賤呢。
林饒越想越煩,上前將季窈一把拽過來,她意識徹底模糊,站都站不穩,額頭也燙的不行。
林饒把她抱起來時,她下身暗紅的血都蹭了一些在他褲腿上。
他心里一陣異樣,像是被鈍器狠狠碾壓住。媽的,怎麼操個逼,整的像凶殺現場似的?
“林饒,你行為已經構成了猥褻。”
“以前你未成年,自然有少管所收你,現在呢?”
陳與哲氣憤的像是要發瘋,眼底都泛著壓抑的紅血絲,季窈是他最喜歡的學生,他承認,他對她有種不一樣的、超脫於師生之間的隱秘感覺。
而這種感覺,說不太清楚,反正是他的妻子給不了的。
但是林饒,正在一步步的摧毀他僅有的道德壁壘。
“猥褻?”林饒都被他氣笑了,
“猥褻女同學的,到底是我還是你,陳與哲,你心里想過什麼,你自己給我掂量掂量。”
“老張正在搞末位淘汰,我看像你這種老師,就該退出機制。”
陳與哲拳頭握的死緊,壓抑住衝動。
北城附高是大樹,他們這些老師僅僅是綠葉,而張校長是根系,一顆從根系開始腐壞的植物,能結出的,只有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