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覓羞赧得靈魂都不自在起來,不只是少年修為比她低,還有年齡,畢竟間隔了一千年的歲月。
修真者長壽,築基期修士有兩百年的壽命,進入金丹期後壽命再加五百年,元嬰期再加一千年,修為越高,壽命逐漸遞增。
一千年,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但也足夠發生許多人與事了。
姜覓倏地想到,他還年少,這個年齡的感情純粹卻也天真,承諾沒有價值,興致上來時就脫口而出,這樣的感情能維持幾時?
等他將來離開緲峰後,見識了外界的精彩,遇見更合心意的女子後發現這份感情並非無可替代,轉過頭來,會不會在日復一日的如枯水般的日子里,對她心生厭煩?
最不該的,是她身為長者,本該及時止損,防止錯誤繼續發生,卻放任自己同他一起沉淪。
這樣想著,姜覓又覺得自己可恥起來,可恥之余還感到分外痛苦。
其實這份感情帶給她的痛苦遠大於喜悅,沒辦法做到徹底放下信仰,對少年熾熱真摯的感情又猶豫不決,她在兩者之間來回撕扯,搖擺,猶豫不定。
做不到,不該去愛就不動心,做不到,不該去想就能夠忘記。
姜覓現在想來才知道原來自己是一個很可恥的人,理智上,她應該推開他的,卻還在少年撲過來時,放縱心底的欲望回應起他的求歡。
姜覓心中大慟,她原本是一個很逍遙自由的人,可現在怎麼就這樣了,怎麼就這樣了?
“對不起啊。”
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姜覓紅唇發顫,壓抑了很久的話傾瀉出口:
“不是故意引誘你的,很久之前,我的身體就出問題了,就像是中了春藥,找了很久的原因,試吃過很多丹藥,可是都不管用,全都不管用!”
她的眼中沒有淚水,里面卻有破碎的悲哀,讓伏城亦不好過。
他展開雙臂想要抱緊她,卻被一股果斷堅決的力道遠遠推開。
巨大的悲傷面前,情欲潰散,再濃烈曖昧的情話也顯得蒼白無力。
姜覓整理好衣衫,再看向少年時眼中的迷離嫵媚退去,她冷冷頷首,“到此為止,所有的一切都到此為止。”
伏城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他真切感知到姜覓決絕的態度,這次不同以往,或許眼淚和情話都不管用。
他還是想試一試,剛嘴角一撇,就聽姜覓帶著狠意的嗓音,“再哭,為師就扔你下山。”
伏城眼睜睜看著姜覓的身影消失在正房門口,關門聲音傳來的那刻,那一道重響壓彎了他的脊梁骨,整個人頹廢下去。
少年坐在屋頂上,看那輪高照的艷陽慢慢落入山頭,他影子的方位不斷變化,由後向東,由短變長。
風聲竹院,月上芭蕉時,他從屋頂躍下,踩著銀白的月色下了山。
宗內七十二峰,並非是每座峰都住了人,有好幾座山峰是棄峰,當初他為了和姜覓親近,在附近的一座棄峰山崖旁,栽植了一大片洛洛草。
品嘗過她清醒時在自己身下活色生香的滋味,就再也不想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手段去得到了。
他不會放手的,他不甘心。
高高的懸崖邊,地勢陡峭,黑霧繚繞深不見底,有陰涼的冷風從崖底灌上來,吹得少年長發翻飛,神情陰鷙如鬼。
赤紅的火焰如長蛇,肆無忌憚的將崖邊的一大片洛洛草吞噬,噼里啪啦的焚燒聲中飄出了難聞的氣味。
“嘶嘶……”
一條小蛇爬在草叢里朝伏城晃動蛇頭,顏色碧綠,拇指粗細,幾乎融進了草色里,很難讓人發現。
額頭閃著紅光,那枚蛇形印記又從伏城的眉心里閃現出來,他瞧見草叢里的小蛇,面無表情的朝它招了招手。
那小蛇很有靈性,又是懼怕又是依戀的朝伏城游去,纏上他的手腕,嘶嘶的吐著蛇信以示討好。
“我讓你傷她了?”
一句質問響在蛇頭上方,小蛇害怕得不敢逃,蜷起身子,將少年的手腕繞得更緊。
伏城將蛇頭捏在手心,力道凶殘粗暴,想將這小蛇挫骨揚灰的前一秒,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嗤了一聲,“軟骨頭。”
點了點小蛇的腦袋,他道:“好好待著。”
那小蛇很乖巧的繞著伏城的手腕,遠看就像一個碧綠玉鐲,隨著他垂手,被長袖遮掩。
他在棄峰里轉悠,思考如何解決與姜覓之間存在的問題,正想著法子時,突然聽見林子那邊傳來肉體拍擊的啪啪聲,其中混合著急促的喘息和噗嗤噗嗤的水響。
“啊、啊哈……好爹爹,慢點,靈兒……小屄被爹爹肏爛了,啊哈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