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風贏朔的手在景川臉前面晃了晃,“被我干傻了?”
景川的確是一臉痴呆,躺沙發上不動。
他問出那句話其實是沒想過會得到自己想聽到的回答的。他甚至沒指望過風贏朔會回答他。
感動說不上,確切來說是感覺很意外,然後就是一種安心,得到回應的安心。
他們都知道“做愛”和七號樓里曾經有過的那些性事是不同的性質。
於是景川從一開始的反應不過來變成放松下來的慵懶,任風贏朔還插在他身體里,就四仰八叉不動了。
沙發很寬大,但躺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還是擠了點,即使他們是交疊的姿勢。
風贏朔起身,半軟的性器從景川身體里出來,帶出一大股濕淋淋的液體。
穴口有點紅腫,風贏朔陰莖傘狀的龜頭下部擦過那圈肉環時帶來沉鈍的刺激,彈性良好的括約肌條件反射地收縮了一下,緊接著一聲沙啞的呻吟從景川唇間溢出。
聲音很低,夾著氣音,疲憊又難耐。
之前叫了很久的喉嚨沙沙的,聲音也沙沙的,並沒有那種我見猶憐的婉轉,但反而更讓人聽得心癢癢。
風贏朔快要完全拔出來的陰莖一下子又插了回去。
“啊別……不要了……”景川感覺身體又被填滿,下面又熱又脹,酥麻得發軟,但也疼得難受。
風贏朔完全進去了,咬牙道:“我本來都起來了,你自己勾的我,現在說不要了?”
景川:“我什麼時候……”
風贏朔在深處用力頂了頂,好像要把卵囊也塞進去。
景川大開著腿,被他不知道頂到哪里,酸澀脹痛,皺著眉呻吟:“太……太深了……難受……”
風贏朔抽插了十幾下拔出來,隨便套了條褲子,撈著景川胳膊把他拽起來。
景川懵懵地被他架到牆邊一張刑床邊。
風贏朔又推又搡地讓他跪上去,扯掉他上衣,擺好位置,把他兩手擰到背後捆了起來。
然後按動了遙控。
天花板上悉悉索索滑過來一根吊索,往下延伸著垂下。
景川手腕的繩索被風贏朔綁在吊索下面的金屬環上。
他再按下開關,吊索慢慢往上升起。
景川的手臂在背後被拉高,肩關節的反向扭動使得他不得不彎腰低頭來緩解疼痛。
風贏朔干脆把他的頭按在刑床上。
吊索升到了極限,景川身體彎折著跪在刑床上,兩腿分開,屁股撅著。
臀縫間被操開的小洞還沒能合攏,各種液體淋淋瀝瀝地往下流,淫靡浪蕩,像個盛不住東西的淫器。
他那個屁股上還有之前被打而留下的瘀痕,有些快消了,褪成淡黃色,有些還是青紫的。
整個屁股斑斑駁駁,花花綠綠。
他自己看不到,風贏朔倒是欣賞了半天,還不時揉幾下搓幾下,再扇幾下掐幾下,隨口問道:“我記得你從青山莊園回來罰的鞭子還沒罰完,差多少來著?”
“您不是三天兩頭打我嗎?這都沒夠?”景川半張臉貼在刑床上悶聲悶氣地說。
“別想混過去,沒讓你去訓誡處驗刑做記錄的都不算。還差多少?記不清我就隨便給個數了啊。”
景川立馬回答:“80。”
“那今天先把這個帳清了。”
景川呻吟一聲:“今天能不能先不打?”
四舍五入今天算是互相明白了心意?好歹是個特別的日子吧?
但風贏朔一口否決:“不行。我現在就想抽人。”
“你今天才抽過卜瑞青。”景川小聲嘀咕。
說小聲吧,也足夠讓身後的風贏朔聽到。
風贏朔“唰”一藤條狠狠抽下來,說:“抽他怎麼了?我想抽誰就抽誰。報數!”
“1。”
“嗖啪!”
“2。”
疼得要命,景川咬著牙不叫出聲。
他有權。
他從來不忍。
他想抽誰就抽誰,他想操誰就操誰。
“啪!”
“3。”
這個人手握數億人的生殺大權,他或許會跟人“做愛”,但他能有多少所謂的愛?
“啪!”
“4。”
先前的安心這時一鞭鞭被抽成了灰心。
藤條抽在肉上,疼卻直透到了心底。
景川一直要強,過去訓練的艱苦和任務中的傷痛從來沒當什麼事,就算在陌星,在風家內宅,他偶爾示弱也不過是權衡之下的舉動,此刻卻忽然有點莫名的委屈。
“啪!”
“呃啊……36……”
風贏朔下手太重,景川終究還是哀叫起來。他扭著身體想躲開那毒蛇一般的藤條,然而肩膀的極限反扭使他連挪動的余地都沒有。
身後不斷傳來尖銳的風聲,是藤條揮動得太猛,割開了空氣。風贏朔就在他身後,可他感覺不到。他得到的只有不間斷的鞭打和可怕的痛楚。
“我是誰?”
風贏朔的聲音不算冷淡,但非常平靜和從容,沒有溫度,仿佛也沒有任何感情。
“啊——”回答他的只有嘶啞的叫聲。
他並不急躁,保持著固定的揮鞭速度和力度,再抽幾鞭之後再次發問。
景川的屁股布滿鞭痕,皮膚下是密密麻麻的皮下血點,很多地方已經連成一片。
假如某一鞭的力度加大那麼一點點,恐怕就會撕裂皮膚,涌出鮮血。
然而風贏朔落鞭的點和力都像是經過了精准計算,那兩塊紅通通的皮膚腫得發亮,卻始終沒有潰破。
但疼痛是疊加的。
即使整個屁股已經僵硬麻木,仿佛不再屬於景川,每一鞭落下時,仍然有刀割般的痛苦襲來。
風贏朔不知道第幾次問他:“我是誰?”時,他終於哭叫出來:“是風家的家主……是我的主人……”
“那麼你是誰?”
“是您的奴隸。啊啊……45……”
一旦第一道防线被打破,剩下的只會一潰到底。
景川在鞭打中持續報數和回答風贏朔洗腦一樣的問題,有些是沒問過的,有些是重復了很多次的。
“你屬於誰?”
“您的,我是您的。”
肩關節和屁股上是永遠沒有盡頭的痛苦,風贏朔一鞭接一鞭,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
景川漸漸就不再思考,也無法思考了。
他的頭腦除了疼痛就只有一片空白。
他茫然地不假思索地回答,也不再控制聲音。
當藤條刷過皮膚,他就高聲尖叫。
他感覺自己快要無法承受了,又好像可以一直承受下去。
就像從前他訓練時長距離的跑步,跑過兩三公里後身體開始分泌內啡肽。
焦躁、壓抑和疲勞被減弱,愉悅感提升,從而產生可以永遠跑下去的錯覺。
疼痛同樣會使身體分泌內啡肽,緩解痛苦,放松身體。好似吸了毒,令他產生恍惚的快感。
“你想要什麼?”
這個問題夾雜在翻來覆去的問題里。
“想要自由。”他喊出來,“想要回去瀾星……啊……51……”
“想要洗刷冤枉,想要報仇……52啊啊啊……”
“想見爸爸……我只有他一個親人……啊啊嗚……5、53……”
他在鞭打中扭動,胡亂地喊叫。他沒意識到他喊出了他從來沒說出口過的、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這是長時間的疼痛和反復提問短暫破壞了心理防线。
他其實學過怎麼應付這種類型的刑訊,並且成績不錯。
但他沒把風贏朔此刻的行為看做刑訊。
他習慣了風贏朔一些在他看來變態的暴力行為,此外心情反復地起起落落也對他造成了影響,他沒有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和應對。
“嗚啊啊啊……54……我、我想見爸爸啊……太孤單了……總是只有我一個人……和爸爸一年也見不到……幾次……啊55……”他脆弱不堪地對著空氣哭了起來。
“我想要……我想要有人在我身邊……5、56……我想有很多擁抱和……親吻……啊啊啊啊……57……”
風贏朔沉默地揮著鞭,這時才插了一句:“你想要誰擁抱你?”
景川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因為肉體的痛苦,或者無意識地挖掘的內心,或者剛剛被碾碎的什麼……
“嗚啊……58……”
“誰都可以是嗎?”
“不、不是……59……我想要你……”
“我是誰?”
“風……風贏朔……主人……60……啊……啊啊……”
鞭打停止了,高高吊著手腕的繩子從吊索上解開了。
景川頭皮感覺到一股拉力。
他被風贏朔抓著頭發扯起身。
然後他疼痛不堪、渾身是汗的身體落入一個懷抱。
抽泣聲被兩瓣唇堵住,齒列被撬開,口腔被舌頭侵入。
他的手腕還被捆著,只能任人為所欲為。但這並不溫柔的行為安撫了他,他漸漸平靜下來。
那兩瓣唇離開後,輕輕開合著吐出一句話:“好好記住你的身份。”
景川茫然地眨了眨眼,慢慢回過神來,一邊為自己剛才的崩潰而懊惱,一邊下意識琢磨這句話。
這句話單獨說出來一點也不奇怪。可這人抱著他,剛剛吻過他,現在卻強調要他記住自己的身份……
什麼身份?
奴隸?
私奴?
歸屬於他的東西?
——所以,沒有權力在心里動小心思,想什麼,或者想要什麼要說出來?主人心情好或許可以賞賜?
怎麼想都覺得好像就是這個意思……景川愣愣地張著嘴,一時忽略了肩關節和屁股的痛。
還沒想好要說點什麼,風贏朔突然黑著臉一把推開他:“嘖!鼻涕!”他嫌棄地甩著手,那上面是景川鼻子里滴出來的清鼻涕……
景川也很無奈:“我手綁著呢,沒法擦。”一邊說,一邊吸了一下鼻子。但從他大哭時開始,鼻子就一直在流鼻涕,他已經憋不住了。
風贏朔給他解開繩子,攆他去洗澡,自己按鈴讓人進來收拾。
侍奴進來之前,景川就急急地撐著刑床往下爬,他不想讓侍奴看見他這樣狼狽的樣子。
腳剛一踩在地上就軟得像沒了筋,差點跪倒在地。
風贏朔沒有扶,但他在景川後面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卜瑞青跟你不一樣。”
景川頓住腳步,想回頭問一句:怎麼個不一樣。但此時侍奴進來了,他忍著疼一瘸一拐地先趕緊進了浴室。
浴室裝修簡單,嵌入牆中的壁櫃里有灌腸工具和灌腸液,看來是奴隸專用的浴室。
他開了花灑,整個人站在蓮蓬頭下。
屁股傷得挺厲害,他開的冷水,多少起到點冷敷效果。
水流打在傷處都還一跳一跳地疼,景川扭頭去看,看到一個紫桃似的腫屁股,被水淋濕了,在燈下甚至有點發亮。
他試探地按了按,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肚子里忍不住罵:這個變態,還真是一點也不肯忍啊。打了卜瑞青一頓不夠,還要打他一頓。
明明之前還好好地在做愛……
想到這個,他突然頓住了。手還虛虛按在屁股上,水流嘩嘩地落下來,他像個雕像站著不動了。
想打人就打人了?
想操就操了?
從來不忍?
不對啊……在把他弄到刑床之前,風贏朔原本是怪他勾人,准備要操他的。結果只操了一會兒,就開始揍他,揍完就完事了?
難道抽他一頓藤條,風贏朔就顱內高潮了?不用做活塞運動了?
這不對勁。
景川一邊快速衝洗身體,一邊在腦海里飛快地想著。
他想起從邊境回程的飛機上,風贏朔對淵寒說:“……回去之後記得跟魏伍安排後天的事。記住不要聲張。”
那時候的後天,也就是明天。
這個人和淵寒偷偷搞什麼事?
他又扭頭看看自己那個快被抽爛了的屁股。
這個程度的傷,明天肯定腫得更加厲害,估計連走路都困難,搞不好得在床上趴一兩天。
那他就理所當然不可能作為貼身保鏢跟隨風贏朔了。
這是他純粹想打人了呢?還是有什麼事不想讓他知道,更不想讓他參與?
是危險的事?
景川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和郁悶,突然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