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對雪乃攤牌&雪乃的重婚辦法
“這…我…二小姐…我…”
黑木誠的臉像是臉皮下塞進了一顆滾動的台球,他五官被擠得扭來扭去,極是難看。
“是黑木誠先生你吧?”
雪乃深吸了一口氣,忍著怒意問。
她是越生氣語氣越冷的那種人,怒火燒得人渾身發涼。
“萬分抱歉,是我!”
黑木誠朝電話深深鞠了一躬。
或者說,他在對神楽和沙希鞠躬?
這是普通電話,不是在打LINE視頻,但那富有特色的聲音做不了假。
沒錯,黑木誠是雪之下家最新雇傭的司機,他給神楽的那張名牌上有雪之下家的家徽,是一枚小小的六角雪花,神楽之前也拿到過類似的名片,沒錯,就是從雪之下霜華手里拿到的。
單單是名牌的話他還不能完全確認,但這輛車子,准確地說是這個車牌號神楽之前見過。
陽乃給他發來的雪乃生活照里有那麼兩三張拍到了這輛車子和車牌,但司機不是黑木誠,而是一位白發花花的老紳士,看樣子老紳士在最近退休了。
那麼黑木誠今天干的這事就是明明有雪之下家買的保險不用,他一個司機還非要出來借機“撈外快”,突然跑出來的孩子肯定是巧合,黑木誠反正就將計就計試著撈他一筆,萬一撈著了用保險修了車,只要他不把這件事情往上面報告,那這五百萬不就進了他的腰包麼?
雪之下家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怪不得他一直拒絕聯系車主。
“是一位女生騎著自行車為了避讓孩童不可避免地撞上了車子,然後撞壞了車標刮花了車面,對麼?”
雪乃的聲音稍微大了點。
她吃過飯不久剛剛在練琴,突然間神楽發來了消息還以為是什麼事呢,一看,好家伙,氣得她直接發抖。
“是…是這樣的…實在是對不起,非常抱歉!”
黑木誠又使勁鞠躬,大聲連連道歉。
附近來購物的主婦們也不免地往這邊瞧了幾眼,神楽三人都沒太在意,反正也不影響他們。
“如果是這種情況就直接去定損然後找保險公司賠付即可,不要難為他人,這件事不管是姐姐還是母親都跟你說過的吧?”
“是…是的…實在是抱歉,對不起!!”
黑木誠的聲音不住發抖,他額頭的汗水都滴到了瀝青路上,雙手在褲縫线那里夾得很是用力,腰都變成了彈簧,一彎一折的。
但雪乃完全無視了他的道歉,只是自顧自地說:“而且,如果發生爭議就一定要上報,你也完全沒有做到。”
“我…我…”
“聽說你是調崗過來的,之前的工作經歷也沒什麼問題,但…我沒想到你會在這種事情上出這麼低級的紕漏,開著我家的車子出去因為意外損傷就要為難他人試圖貪墨賠償金…在我看來你的行為與詐騙無異…今天的事情我會向母親報告的,你現在立刻把車開回去。”
“是…”
黑木誠說完這句話後便“撲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跪坐在那里雙手捂著腦袋泣不成聲。
神楽默默翻了個白眼,心道:這人不出國的話在日本估計是很難混了。
畢竟日本是個極其看重履歷的國家,現在來看他九成九是要被開除,而且因為這種事開除簡直就是人生汙點,試問誰家想招聘一個潛在的斯文敗類詐騙犯?
聽沙希說“這人好像是個司機”的時候神楽就覺得奇怪,要說是車主發話硬要賠償那還情有可原,小司機嘚瑟什麼呢,又不是他的車。
雪之下家肯定不想因為這種事情鬧出什麼丑聞,因為這容易影響選舉投票,會影響政治生涯,估計她家要是出了什麼車禍只要不是太過分,哪怕對方責任占比大她們家都會爭取己方全責,畢竟雪之下家保險買得多又不缺錢,賠償嘛,還能落下一個好名聲。
相反,明明沒什麼屁事沒人受傷還訛人要賠償金,雖然是司機的個人行為,但這傳出去說不定某些人都要公開鞠躬道歉了。
“神楽…你、還在聽麼?”
兩人都沒掛斷電話,雪乃又繼續說了一句。
“當然,畢竟是我的手機啊。”
“…騎自行車的女生她怎麼樣了?沒有受傷吧?”
“哦,她恰好是我們班的川崎沙希,剛剛我沒告訴你,是川崎打電話找我借錢我才趕過來的,不好意思我騙你說是我路過。”
“是這樣麼…你是擔心我偏袒同學是嗎?不過不用擔心,這件事本來就是我方的過錯…川崎同學,她…沒事吧?”
被騙這件事雪乃並不覺得生氣,但神楽擔心她偏袒同學就讓她有些心里不太舒服。
她雪之下雪乃是會偏袒同學的人麼?
“我…我沒事,謝謝你了…雪之下。”
沙希瞧著神楽舉到她唇邊的電話,頻頻點頭,又感激又害羞地閉上了眼。
她本來就跟雪乃不太對付,如今卻被她解圍,想必心里不太能過意得去。
只能說黑木誠也是夠倒霉,但凡換個人估計就訛到了,偏偏撞壞了小金人的是沙希,而沙希又叫來了神楽,他還跟神楽如此叫板。
是真不知道雪之下家打算把女兒“賣”給他啊?
“呼…”雪乃長出了口氣,語氣變得歡快了些說:“你現在在哪里?我現在過去給你們道歉,而且…我還有些事情想問…”
——比如,你怎麼知道那是我家的車?
是你私下里又跟姐姐見面了?
只見過一次就記住了車牌號?
為什麼川崎同學打電話直接找你而不是找家長?
你和川崎同學又是什麼關系?
神楽拉著沙希遠離了那個叫黑木誠的男人,然後說:“機會難得不如我去你家坐坐?”
“誒…我、我家…?”
雪乃聽得一時間有些臉紅,輕撫著胸在房間里來回轉身。
“川崎同學…也一起來的話…可以…”
主要是雪乃有點擔心神楽一個人過來的話直接亂來。
“啊?我…我就…不必了吧?我去干什麼啊…”
沙希一聽雪乃提到了自己,趕緊紅著臉擺手。
“誒…?川崎同學還是一起過來為好吧?不,不如說,請務必一起過來!”
雪乃的聲音由綿軟到堅定,有種不容反駁的力量。
“…”
沙希頭疼地抱住了腦袋。
——啊~~~!欠了人情好TM的麻煩!!
神楽大概能理解雪乃的擔心,不過他也是打算和沙希一起過去的,因此完全沒什麼問題,就回答說:“好的,那我和沙希現在就去,你那里沒事嗎?”
“欸…反正是獨居,那我稍微收拾一下,你們直接過來就好,我家的門牌號你記得麼?”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我好幾次了。”
“確實…那麼,回見。”
說完,雪乃主動掛斷了電話。
神楽給早坂愛發消息告訴她要晚回去,讓她把真白給穩住,然後就拉著沙希准備去打車,然後他就一下又被沙希給推了回去。
“昂?怎麼了?”
“怎麼了個大頭鬼啊!我騎自行車來的!!”
“噢噢,不好意思忘了…!”
神楽一拍腦袋趕緊往回走。
“你這個人真是…”
沙希碎碎念抱怨著,但挽他的胳膊卻挽得比剛剛還緊了些。
然後,神楽就趁著夜色來了一波自行車載人(事實上不允許),不過也沒被巡警逮住,無所謂啦~
停下自行車鎖好,神楽幫忙把她稍微歪掉的車頭給調正,順便把車子籃筐也給調了調,沙希本來是要去打工的,但由於剛剛的爭議她請了假,所以現在算是有了點空閒。
“那個啥…”
沙希拽了拽神楽的T恤衣擺,見他一回頭就趕緊松手。
“怎麼了?”
“不…不是…總之…今天真是謝謝了…”
沙希朝神楽深深鞠躬。
然後就被神楽給拽了起來一把摟進了懷里。
“喂、喂——!啊——!你干什麼…!”
一時間沙希臉色緋紅長大了嘴巴,舌頭都幾乎要飛出來,那倒吸冷氣的聲音聽得讓人發笑。
“不用對我太客氣,而且…硬要說的話,我可是對你有所虧欠呢。”
“…”
聽著神楽這欠抽的話,沙希默默握著拳頭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搗了一拳。
確實硬要說的話神楽是對沙希有所虧欠的,畢竟第一次算是他半強上的沙希,那之後沙希還拒絕了他試圖彌補的求婚,然後到現在就成了小情人。
一拳打完神楽也沒把她松開,然後沙希就緩慢地回抱住了神楽,愈發抱緊,趴在他肩頭上顫抖著紅著臉說:“真是混賬孽緣…”
“哎呀沙希難道你不喜歡我麼?”
“瞧把你給自戀的…哼哼,來雪之下家干嘛要帶我?明明是你自己想來吧?”
“她不是要給你道歉嗎?”
神楽輕咳兩聲裝傻道。
“我是天真但我不傻,分明是你一個人來雪之下不放心吧?呵——,我就知道你肯定還和雪之下有一腿…”
抱著抱著沙希又在神楽後腰上狠狠地擰了一把。
“嗷~~~”
“行了,走吧!”
沙希美美地推開了神楽,唇角瘋狂上翹。
作為一個能主動把臥室讓出來給神楽和其他女生做愛的女生,沙希把自己放得姿態很低很低…
雪之下既然會擔心就說明神楽和她還沒進展到那一步,沙希都在琢磨著該怎麼幫神楽攻略攻略雪之下了…
走進雪乃住著的公寓樓按下呼叫鈴然後進入電梯到15樓,電梯轎廂里神楽忍不住打量了幾眼沙希的胸部,沒錯,她今天穿著的T恤有點緊,配上她這個身材實在是…
神楽能忍得住,但雪乃估計是要郁悶一把。
“干嘛…”
沙希捋了捋肩上的背包帶,故意扭過頭賭氣,稍微遠離了神楽一些。
“不,還好你今天先給我打了電話。”
“…”
聞言,沙希立刻抿緊唇低下了頭。
“別多想啦,你該不會在同情那個叫黑木誠的家伙吧?”
“硬要說的話確實是有些…”
“你啊,就是太善良,逆來順受同情心泛濫!他確實是會被開除,這是他應得的,小心你這樣繼續下去以後要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說著,神楽伸手在沙希胸上捏了捏。
沙希紅著臉仰起頸子朝他瞪了過來,唇角歪了幾次沉聲說:“好像說得我現在不是那種狀態一樣,被你騙去你家做女仆,我都說了不陪床,你丫的拍著胸脯給我保證…結果…”
“咳咳咳咳…”
神楽也不禁老臉一紅,趕緊抽回了手。
但沙希卻又握住了神楽的手腕,直接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上,然後閉上眼輕哼著說:“喜歡捏就捏吧,只要沒旁人,隨便你捏…誰讓我就攤上你了?”
“你這個性格我可太喜歡了!”
神楽留戀地捏了兩把,眼看電梯到15樓便一下擁住她緊緊吻了一口。
電梯里“叮咚”一聲響起的時候二人剛好分開,沙希急促地喘息著,趕緊擦了擦嘴巴。
“真不愧是那個雪之下…”
沙希打量了一下樓道,雙手抱胸有些不適應地評價著,雖說從外面和大廳也就看得出這是高級公寓,但到了樓層那種氣息就更明顯了。
而沙希家…懂得都懂。
“沙希是第一次來吧?”
“還能是第二次?我可不想來這種地方。”
“我搬的新家也是類似的地方。”
“咕——”
沙希回頭踩了神楽一下,臉上有些掛不太住。
神楽忍著笑按下了1503號的門鈴,大約十秒不到,他就聽到了雪乃“咔嚓咔嚓”開鎖的聲音。
雪乃家的門里面加裝了好幾道鎖,她從里面開一次門需要一小會兒,不多久雪乃將門打開,她先在神楽臉上看了看,然後稍微挽過左側臉頰的發絲到耳後,朝神楽身側的沙希躬身道:“今天實在是對不住了…”
“不…不,又不是你雪之下的錯…你不用道歉。”
沙希扭過頭,有點小傲嬌地撓著微紅的臉頰。
居家的雪乃得知神楽要來,還特意換了身衣服,上面條很貼合身體曲线的青藍色純色T恤,下面則穿了條前後各有兩枚金色鉚釘裝飾的白色百褶裙,T恤的下擺幾乎全都壓進了裙擺,剛好是又能當做居家服又能直接穿出門去的微妙著裝。
但不得不說確實漂亮,腿腳上完全沒穿襪子,裸足的模樣之前倒是見過了,再看依舊會覺得新鮮,而且她的裙擺不知為何有點綿軟通透,給神楽一種容易透過面料看到下面美妙風光的錯覺。
“總而言之…請進,歡迎。”
雪乃把門給開大了點,稍微退開,然後站上了玄關台階,神楽讓沙希先進去,然後他自己進去把門給反鎖上拉上門鏈,再換拖鞋進入。
自從神楽來過之後雪乃就買了一雙大號的拖鞋預備著,畢竟也就他一個男性會光顧她家。
如果是平時的沙希就這樣來到雪乃家估計會開口嘲諷兩句比如“喲,雪之下你住的地方不錯嘛”,但今天畢竟是承了人家的情,也就憋著沒說,只默默地走到客廳就坐了下去,而且還坐在了單人沙發上,擺明了要跟神楽“撇清關系”。
“那之後黑木他…沒有為難你們吧?”
“有你這位二小姐發話,他敢?”
神楽也自顧自地坐上了長沙發的中間,順帶還翹起了腿,雪乃見他這副模樣暗暗有些搖頭,很想扶額嘆息一句:教你的你都給我還回來了!
“想當年”神楽還說什麼“請雪老師培養我”,培養,培個屁,所謂“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雪乃現在是認清了,神楽這家伙擺明了就是衝她來的,但現在醒悟也為時已晚。
“你的面子可真好用。”
沙希也跟著翹起腿,托腮輕輕“嗤”了一聲。
她現在腦子也轉過來了,她沒做錯什麼,是雪之下家的司機想坑她。
“在家里勉強還算是有幾分薄面吧,川崎同學以後騎自行車也要小心一點,盡量慢一些,再碰上這種事情就不好了。”
“我知道…”沙希衝神楽翻了翻白眼撇嘴道:“本來是補習班完了之後去打工,路過超市想抓緊時間買點東西,正常來說也沒事,誰知道竄出來了個小姑娘…哎。”
“打工…?不好意思耽誤你打工了…”
雪乃趕緊又給沙希鞠了一躬。
“無所謂,早就請了假,你家司機真纏人。”
“實在是抱歉,對了,兩位喝點什麼?”
“我不用了,坐會兒就走,你問他吧。”
沙希朝神楽努努嘴。
神楽唇角抽動,暗道一句:你可真是裝都不裝了,就硬給我和雪乃留出時間是吧?雖說硬把你拉來也是我不對。
果然雪乃一聽她這麼說就立刻警惕地朝神楽瞄了一眼,輕咳一聲道:“不用客氣,我之前還做點小餅干,不介意的話一起來嘗一嘗。”
“…”沙希無言以對,便朝神楽翻白眼說:“那就跟這家伙一樣就行。”
如此“百依百順”讓雪乃更是面露疑色,畢竟之前神楽說“你和椎名真白我都要娶”就已經夠震撼她的了,如今看來自己還是太小覷他。
——所以…這家伙到底招惹了幾個?早坂同學也要加上去…
目前以雪乃不太敏銳的嗅覺來看,川崎沙希是很有嫌疑!
沙希說完便打了個哈欠朝後仰了過去,毫不顧忌地伸起了懶腰,這不伸懶腰不要緊,一挺胸,好家伙,雪乃臉上立刻出現了些許錯愕之色。
如果說雪乃性意識還不太強烈的時候沙希這樣倒也沒什麼,可之前她剛在神楽面前脫得露出胸部,這讓她最近對胸部的大小尤其在意,她這個可愛的尺寸比起沙希的巨無霸來簡直是赤裸裸的被碾壓。
雪乃偷瞧了一眼自己的胸,然後便低頭默默嘆氣。
“那什麼…咳咳,別哭,雪乃。”
“…”聞言,雪乃狠狠地瞪了神楽一眼,雙手抱胸走到他面前仰視著他說:“所以,你要喝點什麼?”
神楽偷偷給雪乃用了一發清泉,他倒是想說一句“我想喝雪水”,但估計會被羞憤到爆棚的雪乃給抽死,所以還是別說了吧。
“隨便來點果汁就好。”
“…”
於是雪乃立刻轉身離去,用托盤給二人倒起了青森苹果汁,然後又端來了兩盤小餅干,混著心形和星型還有圓形,看樣子是用了好幾種常見的模具,沙希隨口道了聲謝,只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神楽倒是翹著腿又吃又喝,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雪乃也准備坐下,但神楽這家伙占據了長沙發中間的位置,她坐雙人沙發的話會顯得太疏遠,便走到神楽身側小聲說:“你,往那邊坐坐。”
還沒等神楽說什麼,沙希就一指她和神楽算是“中間”的那個空位說:“雪之下你不坐這里?”
雖然有些“反客為主”,但沙希是豁出去了,她本身就不在意除過神楽之外別人對她的評價,之後估計也不會來雪之下家,那當然要找機會幫神楽一把。
“說的對,雪乃你就直接坐吧,別客氣。”
“…”
雪乃和沙希唇角齊齊抽搐了起來。
但最終雪乃也沒推辭,微紅著臉按住裙擺走到神楽右手邊,然後盡量靠邊,很淑女地坐下,雙腿並攏朝與神楽相反的方向靠著,保持著優雅的傾斜。
正當雪乃還不好意思抬頭盯著自己手中的杯子發呆時,沙希冷不丁地來了一句:“說起來,你們兩個是在交往吧——?”
沙希的語氣看似疑問,實則異常篤定,讓剛想通沒多久的雪乃立刻深吸了一口氣直起身偷看起了神楽,她臉色愈發紅潤了起來,余光瞄了沙希兩次,但卻說不出什麼合適的回答。
“原來沙希你是這樣看我們的啊。”
神楽眯著眼又抿了一口苹果汁微笑道。
“喂…”
雪乃見神楽似乎在回避問題,有些焦急地趕緊用拖鞋碰了碰他的拖鞋。
“別裝了,我又不傻!”
沙希翻翻白眼扭過頭去,都不給雪乃狡辯的機會。
“事實上…”神楽和雪乃同時開口,然後對視一眼,雪乃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趕緊捏住裙擺低下頭說:“不…沒什麼…”
神楽笑了笑, 本想去牽她的手,但雪乃卻先一步把手給拿開了,還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於是神楽想起了雪乃那怪異的體質,便用力咳嗽一聲算是道歉,說:“我倆其實沒在交往。”
“嘶…!!”
雪乃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盯緊神楽,好像勢頭稍有不對就會直接哭出來。
——你…開玩笑的吧?難道你做過那些事情就直接不認賬了麼?還是人麼你?
沙希也“哈——?”了一聲,扭過頭來用“你傻啊?”一樣的眼光盯著他。
“准確地說,是交往以上的關系。”神楽用食指指了一下雪乃的胸口,然後挺胸抬頭嚴肅道:“我約好要跟她結婚。”
“呼…”
雪乃這才又撫胸長出了口氣,輕輕拍著胸部扭過頭,她是被嚇得夠嗆。
“啊,是麼?恭喜恭喜啊。”
沙希“呵呵”兩聲,翻著白眼扭過頭去再度恢復了托腮的姿勢,好像有些不耐煩地晃起了腳丫。
——真混蛋,這倆都談婚論嫁了我還來湊什麼熱鬧?還以為需要我幫一把呢…
“那個…我的意思是…實際上…呼…好吧,確實是跟神楽君有這樣的初步約定…但之後的事情誰都還說不好,所以…”
“哎行了行了,你們要結婚還是要離婚都跟我沒關系,不用給我解釋。”
“離、!都還沒結婚何來離婚…”
“是麼?”沙希稍微扭過頭來嘖嘖兩聲,一臉嫌棄地看著嬌羞臉紅的雪乃嘟囔說:“你倆這打情罵俏的氣氛,要是不解釋我還以為已經結婚了呢。”
“嗚…明明剛剛說了…”
雪乃往下拽了拽裙擺,她把頭給壓得更低了。
“就是,雪乃你少來什麼‘之後的事情誰都說不好’這種鬼話,我肯定是要娶你的。”
“…神、神楽君…川崎同學還在呢。”
“不,不用在意我,”沙希又伸了個懶腰,很是大方地隨手一指臥室的方向說:“你倆哪怕現在去干一炮我也不會說什麼,放心你們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
“川、川崎同學…那種事情…請不要那麼隨意地說出口。”
如果是平時在學校侍奉部,雪乃絕對要冷臉送客了,但在家里,如此私密的環境下,她倒是無限害羞了起來。
“哼哼哼。”
沙希只是哼哼發出鼻音,不回話。
“說、說起來…神楽君也是叫川崎同學是‘沙希’呢…”
“我這不也在叫你雪乃嗎?吃醋了?”
“…”雪乃白了神楽一眼看向沙希,然後沙希吃了塊小餅干一邊嚼一邊捂著嘴含糊地說:“哈?那又怎麼樣?你倆愛干什麼干什麼,不用在意我,行了,我要回家。”
——實在是放不開就來我家,我房間讓給你們用?
沙希這樣軟硬不吃的態度讓雪乃很是棘手,但她也真就如自己所說,稍微坐了一會兒就直接告辭,時間接近晚上九點,家里變成了神楽與雪乃的獨處。
眼看雪乃還沉浸在獨處的緊張感中,神楽卻站起身來走向了陽台那邊,拉開窗簾眺望著窗外斑駁迷離的夜景說:“‘她’已經來到了我家,目前我倆相處得還不錯。”
“…是麼?”
雪乃看著神楽的背影愣神片刻,雙眼仿佛要凹下去,很快她又低下了頭,眼神而已比剛才暗淡了不少。
“我要說的話和之前沒有改變,我會把你們都娶了。”
“不如讓我來猜一猜你打算怎麼做?”
雪乃掩唇輕笑,反倒是有些苦中作樂的味道。
“喔——?說來聽聽。”
“之前你說是要合法地跟復數位女性結婚…是這個意思吧?”
雪乃此時也一掃之前的緊張,深呼吸著稍微向後仰去,靠在了軟綿綿的沙發靠背上。
她知道神楽既然主動提起這件事就是在給她考慮的時間,在她給出確定答復之前,哪怕神楽留宿在她家里也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擔心他會趁著川崎沙希離開對自己動手動腳純屬多余。
“不錯,我來聽聽你有什麼好辦法。”
神楽一聽也樂了,轉過身拉上窗簾坐回到了離雪乃大概兩拳的位置上,一如他們平時在侍奉部里的習慣距離。
他的辦法雪乃肯定想不到,畢竟系統這東西沒人能說清,但雪乃此時竟然也能給出別的辦法,這倒是讓神楽不禁高看了她兩眼。
“首先…”雪乃微微挺胸側眼說;“你需要獲得好幾份國家的公民身份。”
“喔…喔~~~!我明白了,你是這個意思啊!”
神楽也不是什麼蠢人,一聽雪乃點撥立刻雙眼發亮會心一笑。
辦法很簡單,比如他要同時娶真白和雪乃,比較合適的操作就是先去弄其他兩個國家比如法國和德國的公民身份,然後給真白弄一個法國身份,給雪乃弄一個德國身份,以法國公民的身份在法國和真白登記結婚,以德國公民的身份在德國和雪乃登記結婚,然後以英國公民的身份還能在英國娶一個妻子比如沙希。
國與國之間這種數據不互通,所以只要不主動暴露,所有的婚姻都受到該國法律保護,歐美絕大多數國家都允許多重國籍,或者還有買房入籍之類的快速入籍通道,神楽在語言方面也不成問題,想娶多個妻子確實這也是條路子。
當然,暴露的情況下就會被宣布無效,因為絕大多數能進行這種操作的國家都是嚴格的一夫一妻制,重婚肯定是非法的。
“我猜的不對嗎?”
雪乃更好奇了,她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合法地跟好幾位女性結婚。
總不能推動國會立法允許多個配偶吧?英國好歹也是十字教國家,不可能允許這種事情才對!
“秘密,”神楽豎起食指在唇邊眯了眯眼,那副得意洋洋的壞笑讓雪乃很想踩他一腳,旋即神楽也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說:“不過你說的倒也是個辦法,既然你能給出方法,那說明你也考慮得差不多了吧…等你想好可以來找我,我的方法要比那個更簡單更‘合法’。”
“這還真是…不可思議。”
雪乃臉頰通紅,美目眨了又眨,有種期待他留下來但又不太敢的感覺。
“今天就先省省,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來見‘她’一面。”
“確實…”雪乃一聽也站了起來,右手輕輕按在左胸深呼吸了一次說:“對我來說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見的人…”
“那,再見。”
“我還需要一點時間…等開學到侍奉部之後再告訴你最後的答案吧。”
雪乃將神楽送到門口,指尖貼在牆壁上微笑著注視著他。
“不給我一個臨別吻嗎?”
“川崎同學剛走你就這麼跟我說?”
“嘖,你個小醋壇子!”
“哪怕我能接受也不意味著我不在意,這一點請你務必搞清楚。”
見神楽走出門,雪乃也握著門框“fufu”吐氣,給神楽一種吹飽了氣的河豚的感覺。
河豚,吃起來很美味,但不小心的話容易寄啊。
“我知道了,那…”神楽剛揮手准備告別,雪乃突然又打開門說:“請等一下!”
“怎麼了?心軟了?果然還是臨別吻?”
“那怎麼可能…”雪乃雙手抱胸白了神楽一眼,冷聲問:“最後確認一次,‘她’的名字是?”
“椎名·斯萊恩·真白,你在網上可以查得到喔。”
“是麼…”
雪乃也稍微眯起了眼,然後揮揮手,目送神楽干脆地離去。
協調好的日子很快到來,神楽的新家也在今天迎來了三位新的客人。
戴著大號闊沿遮陽帽,身穿一條純白色系腰帶連衣短裙的霞之丘詩羽,亮紅色的高跟鞋與略薄的黑絲褲襪還有修剪整齊梳理得十分柔順的黑長直頭發是亮點。
淺粉色短袖襯衫+潔白百褶裙再配上露趾涼鞋與裸足,這是依舊留著波波頭的加藤惠,她今天是打著遮陽傘來的,最後還有一位就是神楽的同胞妹妹英梨梨,這位小姐今天根本就是一身禮服打扮,黑紗長手套+露背V字胸微微露出側乳的連衣裙,外加黑色的勒肉過膝襪,胸口戴著的金項鏈上吊著一枚戒指,那本來是神楽送給穹的,被她給換了去,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戴在手上,就一直吊在項鏈上當吊墜。
當然,還有身為女主人但卻無視了三位客人,只是自顧自地舔著西瓜模樣棒冰的椎名真白小姐,她似乎是喜歡上了“男友T恤”打扮,平時在家里就只是內衣+T恤的模樣,要不是早坂愛經常監督協調,她甚至連胖次都會忘了穿,經常性有意無意給神楽發福利——雖說這兩人晚上也抱在一起在裸睡。
最後便是神楽家的專業侍女早坂愛了,穿著女仆裝的她靜悄悄地上過飲料之後便溜進了自己的房間,神楽早就告訴了她待會兒會發生什麼事情,她可不想受到波及。
“事情我大概已經明白了…”詩羽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然後挑起了右腿搭在左腿上晃了晃足尖閉上眼說:“也就是輝夜君是個明明有未婚妻還玩弄無數少女感情最後始亂終棄的人渣這回事吧?”
“等一等,我可沒有始亂終棄!”
“神楽君,你先不要說話。”
加藤惠也黑著眼,像是沒上潤滑油的生鏽機器人一樣緩緩扭頭盯著他。
“呃…好。”
神楽“咯噔”咽了口唾沫,朝英梨梨投去了求助的視线。
英梨梨嫌棄地瞪著他暗道:這時候想起來我了是吧?
“神楽…始亂終棄是什麼意思?”
真白雙眼呆滯凝視前方,右手輕輕拽了拽神楽的衣襟。
“就是前期死纏爛打中期奪走了女孩子們最寶貴的東西的同時順帶將惡心的液體灌滿她們全身最後拍拍屁股走人不認賬的意思。”
不等神楽說話,詩羽直接開啟“機關槍”飛快地解釋了一遍。
但真白愣是當做沒聽見,又晃了晃他問:“呐,神楽,是什麼意思?”
“…?”
詩羽和加藤惠對視了一眼,紛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把未婚妻調教得也太好了吧?完全聽不進去別人說話的那種類型嗎?究極忠犬?不過她怎麼連始亂終棄都不懂,小學生嗎?
“始亂終棄不是什麼好事,但這個詞不會出現在我身上,所以真白不需要明白。”
“嗯…我相信神楽。”
真白點點頭,松開手繼續舔起了棒冰。
這一幕讓詩羽身上似乎冒出了哀怨的黑氣,加藤惠的眼神也愈發危險了,明明那襯衫看起來粉嫩粉嫩的,怎麼感覺眼神越來越黑了呢?真奇怪。
“那真白就去畫畫吧,我跟她們三位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下午飯吃什麼?”
真白點點頭站起身,准備離開。
“真白想吃什麼?”
“神楽准備的鍋子還有淋上了巧克力的年輪蛋糕。”
真白直勾勾地盯著神楽,旁邊加藤惠與詩羽的竊竊私語仿佛對她造不成絲毫影響。
“火鍋和年輪蛋糕在一起嗎?嘛,倒也沒問題,你喜歡就行,還有…”
“紅色。”
“什麼?”
“今天的胖次…是紅色的。”
說著,真白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將T恤前襟給捏住,然後往上一提,直接露出了底下纖瘦的雙腿和那帶著白色蕾絲邊和白色圓點的玫紅色內褲。
“輝夜君…你到底對你的未婚妻做了什麼…?”
“椎名同學,不、不要隨便把胖次露出來啦…好尷尬的。”
詩羽和加藤惠紛紛小聲抗議。
但真白壓根不理會她們,只是對神楽歪了歪頭說:“怎麼了?”
“不…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要做這種事。”
“早坂說了。”
“啊?早坂讓你這麼做的?”
“早坂說,這樣露出胖次神楽你會開心,然後給我准備我想吃的東西。”
“呃…不用做這種事情我也會准備啊!”
神楽身上直冒冷汗,因為他感受到了三雙恐怖的視线正朝自己瘋狂刺來。
“是麼…”真白松開手,又舔了兩下棒冰朝他鞠了一躬說:“那後面都交給你了…”
“行行行真白你快去休息吧。”
神楽站起身握住她的肩膀趕緊把她送進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