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同人 公爵少爺的愛欲樂園計劃

第182章 明里暗里的醋味

  “誒——?!真的嗎?!但是,為什麼?!”

  結衣緩慢接了過去,眨眼眨得像是相機快門,在在觀察拉姆兔。

  “結衣同學對鬼怪這些事情其實很沒轍的吧?對不起,還把你給牽扯進來。”麻衣微微朝她低了低頭說:“給你添麻煩了。”

  “不不不不沒什麼的!確實找什麼詛咒石碑這種東西有點可怕,但、但是能跟大家一起露…合宿,我覺得很有趣呀!或許是人生僅有的機會呢!所以麻衣學姐完全沒必要道歉!”結衣宛如連珠炮一般地說完又捧起了拉姆兔興奮地感嘆:“哇…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好可愛!”

  “你能這麼說我感到輕松了許多…”

  麻衣直起身悠悠地撫了撫胸。

  神楽摸了摸嘴唇不發表任何意見,他知道麻衣道歉其實是有之前因為人體模型心髒的事情把結衣給嚇到了的緣故,所以那句“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其實是有雙重含義,結衣可能並不清楚,但這樣一來麻衣就算是徹底安心了。

  “總而言之,先來整理一下情報吧!”

  於是乎,在神楽的一句話下,四人都圍著他弄來的四方桌坐了下來。

  神楽盤腿而坐,三位女生全都是跪姿,神楽還很貼心地為她們准備了墊子,當然,他自己也有一個。

  為了防止陽光直射室內溫度太高神楽已經拉上了窗簾,同時自然也打開了頭頂的日光燈。

  “嗯…!詛咒石碑…”結衣一本正經地將雙手按在裙擺上微微向前伸著頸子說:“我們要從哪里找起呢?”

  結衣的位置是神楽的左手邊,麻衣在神楽右手邊,雪之下理所應當地坐在了他對面。

  “如果說就在這座學校里的話…”雪之下將指尖點在唇邊暗暗思索:“看照片上那附近環境的模樣,感覺舊校舍地下室或者其他兩棟教學樓的地下倉庫之類的地方最有可能,但那好像是某種洞窟…又感覺不太像。”

  “後來新建的教學樓好像沒有地下倉庫…”

  神楽插了一句。

  “這麼說的話,是不是只有舊校舍是可能項?”

  雪之下與神楽一唱一和,在談正事的時候她一向很認真。

  ——坐著的時候就感覺這家伙的精液滲進胖次里了,還好我今天在胖次里貼了護墊,要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說不定…”麻衣雙眼一滑齊齊地瞥向了神楽,半開玩笑似的說:“萬一就在我們現在坐著的地方下面呢?”

  “哇呀啊啊啊啊~~~~!!”結衣突然給嚇得夠嗆,身子兩邊從下到上都仿佛打出了波浪线,麻衣見狀趕忙轉向她低頭說:“抱歉結衣同學,嚇到你了吧?我剛剛只是在開玩笑,哪有可能那麼巧就在這地方下面呢?而且,這休息室地板看來看去也沒暗門啊。”

  “唔…唔,麻衣學姐欺負人…”

  結衣輕輕戳著眼角的淚滴小聲嘟囔。

  麻衣見狀明顯露出了一絲愉悅的笑顏,旋即便自顧自地托腮看著結衣說:“說實話,看到結衣你的時候我就總會想起我的妹妹,你呀,跟她挺像的…”

  “麻衣學姐還有一位妹妹呀…我都不知道。”

  “同父異母的妹妹,嘛,家庭方面稍微有些那什麼,”麻衣暗暗蹙眉聳肩,顯然她不太願意談論這個話題,雪之下將視线在結衣與麻衣兩人之間掃了掃暗自碎碎念道:“看到櫻島學姐這樣的惡作劇,我也不免想起了我的姐姐…”

  ——當姐姐的人都是這樣愛捉弄妹妹的嗎?

  “阿雪也有一位姐姐啊…”

  “是一位各種方面都很出色的前輩,名字叫陽乃是吧,我也跟她說上過幾次話,” 三年級的麻衣翻了翻右手自信地微笑著說:“不過,高一的時候我忙得夠嗆,等高二稍微閒下來之後她已經畢業了,學校里只留下了她的傳說。”

  “傳說…”神楽不禁托腮斜眼看向了麻衣,那眼神仿佛就已經在說:你已經夠傳說的了吧?都是幾十年的傳說了!

  “誒…”麻衣見神楽這眼神直接順手將左手放到了桌下輕輕掐住了神楽大腿內側的軟肉皮笑肉不笑地眯著眼問:“有什麼問題麼?”

  “沒…沒問題。”

  神楽額頭冒汗,搖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櫻島學姐能把之前那張從收藏家手里買來的照片再拿給我看一下麼?”

  雪之下心里幸災樂禍,但臉上並不表現出來,只是面不改色地朝麻衣伸出了右手。

  “欸,當然可以。”

  說著,麻衣從身後的書包里翻了翻,把那張已經過塑了的照片又拿給了雪之下。

  “果然不管是第一次看還是第二次看都覺得很瘮人…周圍的環境太暗了,沒辦法確定是什麼地方,顯眼的東西就一個石碑和石階,可惜沒有別的什麼有價值的佐證…”

  “嘶——,等等,有個情報我得跟你們分享一下!”

  神楽一拍腦袋恍然道。

  “嗯?什麼什麼?!”結衣立刻看了過來,麻衣也認真看向了他,雪之下放下了手中的照片豎起了耳朵,於是乎神楽打了個響指解釋:“這是某個人透露給我的情報,我能保證它的真實性,那個人是現在總武高的一名學生,在扔垃圾的時候那個人撿到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貌似是當年一群學生的合影,撿到照片的人不認識上面的學生,但有個女生的臉被剪去了,同時背後還寫了一句很潦草的話。”

  “所以那張照片麼?!”

  麻衣一聽就緊蹙起了眉。

  “很遺憾,那個人順手將照片塞進了班級的可燃垃圾里,然後丟到了垃圾站,現在已經消失。”

  神楽遺憾地攤了攤手。

  “所以神楽君,那張照片背後留有什麼信息?”

  雪之下直勾勾地盯了過來問。

  “嗯…”神楽敲了敲額角慢悠悠地說:“好像是——‘我終於找到麻衣學姐了,不存在的四號教室就在那件東西下面,我必須下去看看’大概就是這樣。”

  此言一出,三位女生異口同聲道:“不存在的四號教室——?”

  “嗯,嗯,確實是這樣,我沒記錯。”

  神楽仔細回想了一下沙希那晚對他的解釋,頻頻點頭又重復了一次。

  “哼哼,居然還提到了‘麻衣學姐’,嘖…可惜照片被銷毀了,要不然的話…”

  麻衣有幾分火氣,發出了很可愛的鼻音,顯然這種剛抓到點线索就又斷了的感覺很不好受。

  “但是,我們起碼得知了兩點,第一是‘不存在的四號教室’首先有可能是真實存在的,第二則是,應該有一道暗門能通向所謂的四號教室,是直上直下的位置關系。”

  雪之下點點頭大膽分析。

  “啊~~~”麻衣聽得都麻了,直接趴在了桌上哀怨地發起牢騷說:“但是不存在的四號教室跟我們要找的石碑八成是南轅北轍,啊~~~,無關的情報太多頭都大了!”

  “最終這些怪談不是都要匯集到‘麻衣學姐’身上麼?”

  神楽也托腮把手肘拄在桌上懶洋洋地說。

  “這點兒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麻衣撅了撅小嘴嘟囔。

  “不管是不存在的四號教室還是詛咒石碑都沒有大致地點范圍,找起來太難了些…”雪之下被這股消極情緒感染,也嘆著氣揉起了太陽穴喃喃道:“我對這次社團合宿的成果抱有不太樂觀的看法…”

  “要、要麼就從這個房間開始找吧!”結衣雙手握拳貼在下頜附近躍躍欲試地看了他們一圈說:“挪開那些能挪動的東西,然後看看下面有沒有暗門,萬、萬一有的話豈不就是Bingo了?”

  “呃…”雪之下與麻衣對視了起來,她們的臉上都寫著差不多同樣的話——有這麼容易就能找到麼?

  “不試試怎麼知道?反正也沒什麼具體范圍,不如我們把一樓能進去的教室地下都仔細找找,正如結衣所說,萬一有什麼發現呢?”

  神楽站起了身,首先指向了那張三人坐的大沙發。

  “嗯嗯,另外我還有一個提議!”

  結衣也跟著站了起來,她不太擅長久跪,一起來就搖搖晃晃的,神楽趕緊把她扶好。

  然後雪之下和麻衣臉上就立刻出現了那種微妙的神情。

  結衣趕快松開了神楽的手站穩摸著腦袋側邊不好意思地笑著說:“多、多謝了…還有,那個…我是想說——,排查完這個房間後,我們不如從標記有4的教室開始找吧?比如,一年級4班或者第四理科教室之類的?”

  “確實有一定道理…”

  雪之下也頷首同意,又看向了麻衣,麻衣沒多想就跟著點起了頭。

  三個女生一個男生的組合來回搬東西,那哪怕不是重物肯定也是男生的那個搬得更多,好在神楽有系統賦予的【強健】能力在,別說是搬沙發搬櫃子,真讓他爆發小宇宙把教學樓給搬起來都行,但那太驚世駭俗了,神楽可干不出來。

  “吱——”

  神楽一人推開了沉重的三人沙發,背後那三位女生全都將嘴巴圈成了o形輕輕拍起了手。

  雪之下:“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力氣,稍微對你有些刮目相看。”

  麻衣:“要不然也拿不了這麼多行李過來。”

  結衣:“喔~~這麼能搬,神楽君一定也蠻有肌肉的吧!”

  神楽聽到結衣那句差點岔氣,好家伙他有沒有肌肉還用得著問話確認麼?那天晚上結衣應該看得清清楚楚才對。

  早坂愛和穹都曾經跟他說過類似的話,那就是當他用正常位激烈抽插她們時,從身為女生的她們的來看,那個視角其實是非常享受的。

  結實的胸肌腹肌,帥氣的臉和流著汗的硬朗身體,還有來回進出自己小穴的堅硬肉棒,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們費洛蒙飆升。

  (大概小百合也很享受吧,但她拒不承認)

  “別光看著你們倒是來找找下面有沒有暗門!”

  神楽把沙發徹底推開,然後就看到了下面多年積蓄的厚厚一層灰塵。

  “總而言之…由比濱同學,麻煩你先把角落里立著的吸塵器拿來一下,還有,神楽君,你有什麼薄毯子麼?麻煩你鋪在之前鋪好的睡袋上,另外櫻島學姐,麻煩你接一盆水准備一份抹布來,看到這樣的地板我實在是不能忍受。”

  雪之下搓了搓手臂,撇著嘴來回搖頭。

  神楽暗道一句不愧是雪之下,乖乖執行了她的命令,結衣與麻衣也是一樣,於是原本是“尋找石碑四人組”就變成了“打掃衛生四人組”,三四個小時下來把一樓能進去的房間和旮旯拐角都大致搜索了一遍,有系統的神楽還好,麻衣她們可是給累了個夠嗆。

  當然,神楽可以用清潔術一發搞定,但他又覺得那樣實在是沒什麼合宿或者露營的實感,四個人一起打掃打掃還挺有參與感的,也就沒用系統能力。

  下午六點十五分,教職員休息室。

  “啊~啊…”結衣發出了很沒骨氣的嘆息聲,雙手伸長趴在了三人沙發的左側扶手上悶悶地說:“真是好累啊…而且外面好熱,只有這個房間能開空調。”

  “確實熱…還要打掃衛生,就更熱了,”麻衣也拿手帕輕輕拭去了額頭上的汗珠,露出了稍顯疲憊的臉嘿咻一聲沉沉地坐上了單人沙發,把雙腿給伸直摸著那雙黑絲美腿說:“腳都有些發僵…肚子也空空。”

  “櫻島學姐,請用。”

  雪之下雙手捧著一杯用一次性紙杯裝著的加冰椰汁朝她遞了過去,麻衣立刻朝雪之下投去了贊許的眼神順手接過點頭道:

  “多謝!說起來,這之後我可以叫你雪乃同學麼?”

  “呃…嗯,倒也沒關系…”

  雪之下怔住了一秒後略顯呆板地點點頭。

  “還是說這樣叫你不太舒服?我只是覺得斯賓塞那家伙和結衣同學都直接叫你名字或者昵稱,只有我一個人叫你姓氏感覺有點被排除在外了一樣,如果你不喜歡那就當我沒說過。”

  麻衣活動著腿腳端起杯子來抿了一口。

  “沒那回事,”雪之下閉上眼悠然搖頭抿了抿唇說:“由櫻島學姐那樣叫我,我並不會感到反感。”

  言下之意就是,某些人擅自親親熱熱地在叫“雪乃”,有些反感!

  “結果一無所獲…嘛,我倒也並不太意外。”

  神楽和結衣坐在了同一張沙發上,但他坐在了右側扶手邊,中間還隔著一個空位,雪之下左右瞧了瞧倒是沒坐,只是回頭去給自己也倒了杯加冰的水站著喝了幾小口說:

  “在那之前,我想先請問一下櫻島學姐後續的計劃?”

  雪之下走到了麻衣右手邊,同時也是神楽左手邊,在長沙發與單人沙發的轉角處。

  “當然是繼續找了…”麻衣品著她手中的椰汁暗自皺眉目光牢牢地盯住了對面的大衣櫃喃喃道:“如果明天也沒有找到的話,希望諸位能再陪我一晚。”

  “這個…”

  雪之下聽得心驚肉跳,她用指尖輕輕敲著一次性紙杯的杯壁,薄唇幾次輕啟,但並沒有說出什麼話。

  畢竟,外宿一天對她來說都已經是了不得的挑戰了,麻衣她居然還要連續兩天?

  “呼——”神楽起身也給結衣倒了杯運動飲料,他直接是從自己的系統空間里拿的,還維持在冷藏的狀態,不加冰也非常兩塊,但他還是給結衣加了兩塊,看得結衣一臉感激雙手捧過說:“哇~~~,神楽君謝謝!!”

  “不用謝,麻衣同學說要繼續住一天的想法,你怎麼看?”

  神楽趴在沙發後背上瞧著結衣頭頂用頭發挽成的團子說。

  “周日還住的話…”

  結衣撓了撓臉與雪之下對視了起來,看得出來二人都非常為難,其實對於結衣來說難的不是外宿,而是洗澡,可實際上神楽已經給結衣用過【清泉】,所以哪怕她不洗也問題不大,只是會下意識覺得不洗澡不好而已。

  “擔心洗澡的問題的話,”麻衣閉著眼輕笑著翹起腿來晃悠著腳丫壞壞地說:“學校外面兩百米處就有一家愛情旅館,去那里開個鍾點房然後輪流去洗一次不就行了嘛。”

  “愛、愛情旅館…”

  結衣都聽傻了,又捏著發梢偷瞧起了神楽。

  “櫻島學姐,再怎麼想這提議都很不合適吧,去愛情旅館完全不符合我們的身份和年齡。”

  “放心吧,我只是開個玩笑,”說著,麻衣翻了翻手自信地向窗外一指說:“那我們就去借用一下泳池那邊的淋浴室?雖然說不能泡澡,但湊活一天應該也沒事?”

  “喔…還有這一手!麻衣學姐好厲害!”

  “確實如果能那樣的話倒是可以再住一天…”雪之下臉上的為難之色稍解,但還是忍不住困惑道:“可是,我完全不認識游泳部那邊的人,游泳館那邊應該不太好進去吧…”

  “嗯…”麻衣漸漸將目光放到了沉默著的神楽身上,神楽歪了歪頭,旋即她直接指了過來笑眯眯地說:“只要斯賓塞出馬的話,游泳部的女生應該很樂意把淋浴室借給我們。”

  “美男計是吧?”

  神楽一臉戲謔。

  “確、確實倒也是一種辦法…”

  “喂,結衣,別想著賣我!”

  “真的會成功麼?我嚴重表示懷疑!”

  雪之下也在一旁出言諷刺。

  然後她的肚子就響了起來。

  “呃…”雪之下立刻害羞地單手掩住了肚子,結衣與麻衣對視了一眼立刻笑了起來,神楽也深呼了一口氣說:“大家肯定也都累了餓了,我知道你們都在等我准備晚飯,所以現在,來,開火燒水!”

  由於要點卡式爐,麻衣順手把空調溫度調得更低了些,神楽剛把鴛鴦鍋給架上雪之下就主動提起大瓶裝的純淨水往里倒起了水,結衣是給神楽倒了杯麥茶,還加了三塊化了一半的冰。

  神楽也順手把他出門前就准備好的新鮮食材一樣樣像是變戲法一樣地“變”到了地桌上,當然,這其實都是他提前塞進臨時空間的,在臨時空間當中物品的時間會凍結,因此放進去時是什麼鮮度拿出來還是一樣。

  “生菜,金色金針菇,豆腐,土豆片,豆苗,菠菜,松茸,牛上腦,肥牛,西班牙黑豬肩肉,開過花刀的鮑魚,還有串串的雞腿肉和黑椒牛肉粒,嘛,小小准備不成敬意。”

  神楽用右手滑過桌面,介紹著每一道菜肴說。

  “嗚嗚嗚…這真的是可以在露、合宿的時候吃到的東西嗎?!”

  累了一下午的結衣看到這一桌子的菜肴都流起了口水。

  “確實有些過於豐盛了…還好午飯吃得稍微早一點…”

  雪之下看得也開始犯饞,尤其是神楽在將壽喜鍋底料與三鮮菌湯鍋底料分別放進兩邊散發出香味之後,她的肚子叫得更響亮了。

  “種類確實是足夠豐盛,但量是不是有些少?有帶主食麼?”

  麻衣這麼說著,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面包。

  “放心吧,類似的配置還有好幾份,應該也沒什麼容易被討厭的食物,菜肉管夠,放心放開肚子吃就行!”

  有著【臨時空間】的神楽在這種時候那是真的穩如老狗。

  “太好啦,神楽君萬歲——!!”

  結衣左手捧著餐碗右手握住筷子興奮歡呼。

  “由比濱同學,先跟我一起把蔬菜放進去吧,啊,還有…神楽君,拜托再幫我拿兩副公筷。”

  “公筷?”神楽瞧了瞧結衣與麻衣問:“你們…需要麼?”

  “放心吧,我不太在意這種事情。”

  麻衣很自然地朝雪之下露出了微笑。

  “我,我也是!阿雪就用自己的筷子下菜就行了,我完全不介意!”

  “是、是這樣麼…”雪之下唇角稍微有點抽動,她最後看向了神楽,神楽卻打了個響指說:“別看我,我覺得菜品上沾著點你們三位的香津吃著更美味才對!”

  結衣(驚羞):“嗚誒誒誒誒——?!!”

  雪之下(嫌棄):“變態!”

  麻衣(冷眼):“喔~~~?是我們三位啊…?”

  神楽享受著所有這些目光,最終雪之下也還是沒弄什麼公筷,和結衣配合著一起把蔬菜豆腐一類的東西給先下了進去。

  肉類由於都是冰鮮的刨切肉卷或者肉片,現在就放容易煮老,也就沒提前放。

  蓋上玻璃鍋蓋,把火一把開到最大,看鍋子里液面微微泛起幾絲波紋,四人都默契地保持起了某種沉默。

  原因無他,只是大家都餓了,不太有力氣說話。

  “抱歉,稍微離開一下。”

  神楽起身走向了廁所,舊校舍里的廁所基本都無法使用,而且還是那種老式的蹲坑和破敗的木頭隔間,能用的也就只有翻新過的教職員休息室了。

  放了個水洗洗手回來時,原本沉默著的餐桌上卻又出現了姑娘們的聲音。

  “咦,真的嗎?!哇…真好啊…我也想——”

  結衣一看神楽出來了,立刻收聲。

  雪之下與麻衣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尤其是雪之下,貌似還有些臉紅,神楽不知所以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座次和剛剛“情報分享”時一樣。

  “怎麼了,把我排除在外在聊什麼呢?”

  神楽瞧著那已經開始冒小泡泡的鍋子,饒有興趣地摸著下頜打量她們三人。

  “倒也沒什麼…”

  雪之下好像顯得有些不太服氣,傲嬌地扭過了頭。

  結衣則是低著頭頻頻上翻著眼偷看麻衣,看樣子她們是在討論跟麻衣有關的事情,神楽看向麻衣,她倒是異常自信地端坐著閉眼微笑道:“剛剛跟結衣同學和雪乃同學說了一下之前你前來我家為我獨自一人彈琴的事情而已。”

  “喔,這回事啊,我還當是什麼呢~”神楽笑了,回頭瞥了一眼結衣,發現她也在偷看他,於是神楽伸手戳了戳結衣的小臂說:“結衣也想聽麼?”

  “想聽——!!非常想聽!超想聽的——!”

  “唔、唔,是麼…”神楽露出了欣賞的笑容一陣陣點頭微笑道:“不錯,那——”

  剛想開口時,神楽就見雪之下正瘋狂用余光在瞟他,而且還張著小嘴,一臉“我有話要說!”的模樣。

  然後神楽就想了起來,好像之前還沒放假時跟雪之下約好暑假里要為她彈琴來著,但之後因為她拉黑了他的社交賬號導致這事兒一直沒能好好談談,差點給他忘了。

  “嘶——,說起來…雪乃,之前我是不是也跟你約好要給你彈琴來著?”

  對結衣的約定說了一半,神楽先把雪之下這事兒給提了起來。

  因為他覺得他再不“想起來”,雪之下怕是要掀桌(誤

  “誒——?!阿雪也有嗎?!”

  結衣立刻扭頭看向雪之下。

  雪之下那副憋屈的模樣總算消散了些,她長出了口氣轉了回來面對神楽,又朝結衣看了一眼,緊巴巴地說:“嗯…確實之前做過這樣的口頭約定,但是…並沒有說什麼具體的安排。”

  神楽聽著雪之下的發言不禁眯起了眼暗道有趣,很明顯雪之下是話里有話的,首先隱含的一層意思是“這脆弱的約定現在還算不算數只有天知道”,另外她還隱瞞了神楽為她寫了一曲《雪舞》,而她負責補充雪舞剩下的兩個小節,到時候神楽會為她彈奏這一曲。

  “畢竟某些人‘才華橫溢’嘛。”

  麻衣稍微提高音調,仿佛另有所指地說。

  “不謙虛地說,是的。”

  神楽摸了摸鼻子忍俊不禁。

  “那神楽君你什麼時候——”

  “哎呀鍋開了,”麻衣突然打斷了結衣的話,握著鍋蓋便將其揭了開來,對面的“火控”雪之下順便把氣閥給關到了中火,麻衣把鍋蓋仰著放在了預先准備好鋪在地板的報紙上,又主動夾起了牛上腦笑眯眯地往鴛鴦鍋兩邊都放入了各半說:“大家都餓了吧,不如先來嘗嘗味道如何?”

  “啊…嗯…”

  結衣只好把沒能說出的話給吞進去,又拿起碗筷來小心地夾了松茸與生菜放進了碗中,雪之下也慢吞吞地照做,神楽暗暗唏噓,但沒急著動筷,讓她們先夾。

  “嗚~~~,這個松茸好好吃!!夏天在學校的空調房里吃火鍋最棒了!!”

  結衣單手掩唇不斷眨眼贊美個不停,眉毛都一直在往上翹。

  “確實…是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吃到了美味的雪之下臉上也漸漸出現自然的笑容,她放下碗來掩著唇把食物嚼完咽下又說:“看來不管找不找得到石碑,這一次的侍奉活動也會成為今後難得的回憶吧。”

  “話雖如此,還請雪乃同學不要懈怠,找詛咒石碑是我的委托吧…”

  “抱歉,我失言了,飯後休息一會兒我們就繼續找吧。”

  “很好。”

  麻衣投去了贊賞的眼神點頭道。

  在雪之下與麻衣為石碑的事情交流時,結衣正在低頭干飯。

  神楽覺得這樣的結衣著實可愛,看著她笑了笑,結衣卻趕緊尷尬地掩住了唇,神楽搖搖頭沒再看她,也自顧自地夾起了剛剛麻衣下進鍋子里的肉,結果剛一夾到麻衣就說:“話說回來,斯賓塞你給雪乃同學約的為她彈琴的事情,到底打算什麼時候?”

  “嘶…”

  明明是筷子夾著肉片,還離手那麼遠,神楽卻突然覺得這肉怎麼這麼燙手。

  “那個…”雪之下像是有話要說,麻衣卻又用自己還沒用過的筷子夾了幾片剛煮好的上腦給她說:“我看雪乃同學要多吃一點肉,你實在是太瘦了。”

  “呃…好、謝、謝謝…”

  雪之下也只好把自己想說的話給憋回去。

  氣氛愈發微妙,結衣的干飯速度都比剛剛快了幾分,只是不再發表任何評價了。

  “咳咳,雪乃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神楽把肉片放回碗里,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地抬了抬下頜問對面的雪之下。

  麻衣立刻瞪了過來,那表情仿佛在說——喔?你故意跟我對著干?

  沒錯,麻衣就是在跟雪之下爭風吃醋。

  都已經給她單獨彈過了,再去給雪之下單獨彈,不太好吧?

  神楽只得慶幸還好麻衣不知道《雪舞》的事,否則怕是又要鬧他。

  “我覺得這件事的決定權在神楽君手上…不必特意來征求我的意見。”

  雪之下見麻衣瞪神楽,也沒動自己碗里的肉肉,飛快地回復說。

  “唔,這下頭疼了啊!”神楽摸了摸額頭裝出一副困擾的模樣,麻衣翻了翻白眼好像在說“裝模作樣”,擅長看氣氛的結衣則趕緊打岔說:“那、那個!我可以下肥牛嗎?”

  “當然可以。”

  神楽把餐盤遞給了她讓她隨便下。

  火鍋吃到一半,神楽添了兩次肉,還給鍋里加了點水,這時候所有人比起剛剛來都有精神了許多,水汽繚繞在眾人頭頂,鍋子底下幽藍的火焰燒得很旺,空調靜謐地吸走了熱氣,把冷氣給吹拂出來,所有人都皮膚微涼,但肚子里卻很是暖和,有那麼一陣子沒人說話,神楽瞧著這和諧的一幕也不禁心想:如果我只是個無比平凡的人,這樣的畫面就已經能夠滿足了吧?

  這種被美食吸引的靜默終究被美食逐漸帶來的飽腹感而打破。

  “說起來,雪乃同學最喜歡哪一首曲子呢?”

  必須要嚴格保持身材的麻衣先停下了用餐,拿濕巾擦了擦嘴唇,又用面巾把濕潤的部分給擦去,胸有成竹地微笑著看向雪之下。

  “哪一首是指…?”

  雪之下還在吃煮好的鮑魚,聽到麻衣發問,趕緊把嘴里的一小塊給咽了下去,然後放下碗筷。

  “就是指這個斯賓塞的曲子,最喜歡哪一曲?”

  麻衣沒有看神楽,只是朝他伸了伸左手。

  雪之下瞥了神楽一眼,一開口就想要回答“《雪舞》”,但她又突然意識到《雪舞》這首曲子嚴格意義上好像還尚未完成,而且這是神楽為她創作的曲子,說出來也沒人知道。

  “怎麼了雪乃同學,想不到哪一曲最喜歡麼?”

  “欸…我想…”雪之下見神楽也盯著她,不禁面色漸漸紅潤起來半掩著唇稍微扭開臉說:“最喜歡的應該是…《愛爾蘭的戀人》。”

  “唔唔…”

  結衣見氣氛有所緩和,也不住點頭,但這不是她最喜歡的曲子。

  聽到雪之下這個答案的麻衣不禁面露微妙之色,她用余光瞥了神楽一眼,神楽事不關己地聳起了肩,於是麻衣又看回了雪之下稍微提高了音調問:“那,排第二和排第三的曲子能告訴我一下麼?”

  “唔…”雪之下羞澀地瞥向神楽,很明顯在當事人面前說自己喜歡他的曲子會蠻有些尷尬,但麻衣的目光實在是躲不開,她也只好支支吾吾地說:“大、大概是…《夏》吧?然後是…《火雨》…然後是《流星》…”

  聞言,麻衣抿緊了唇,表情愈發古怪。

  ——真就這麼巧?我怎麼不相信!

  神楽聽著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還記得那次去麻衣家給她彈琴時麻衣剛好就興致衝衝地選了這幾首曲子。

  沒想到雪之下居然剛好跟她撞車!

  不過雪之下實質上最喜歡的應該是《雪舞》,雖然神楽沒給她彈過,但把譜子給了她,那是為她寫的曲子,她會有特殊的感情也正常。

  “有什麼問題麼,櫻島學姐?”

  見麻衣遲遲不說話還握拳,雪之下主動發問。

  ——今天的櫻島學姐有點奇怪,對由比濱同學很溫柔,但是對我卻格外有些苛刻…這是為什麼呢?

  “沒…沒有…”麻衣深吸了一口氣後右手輕撫酥胸,撩了撩胸口的黑發自信道:“其實剛剛我忘了說,斯賓塞那次專門來我家為我彈琴的時候還彈了一曲尚未正式發布的曲子,可能你們都還沒聽過曲名。”

  “哇~~,好棒~~”

  結衣羨慕地輕聲喊著。

  “是麼…”雪之下唇角向上勾了又勾,過了好幾秒才被她艱難地撫平,瞧著這樣得意的麻衣,她也輕撫著胸口很是平靜地說:“你們兩位的關系真好…”

  “咳咳,確實是沒正式發布,不過也不打算正式發布了…”

  神楽面向三人一錘定音似的說。

  “嗯?這是為什麼?”麻衣轉回神楽這邊緊蹙著眉問:“雖然我不是很懂音樂,但我覺得那首曲子很不錯呀…現在要讓我選的話,我會選到最喜歡的第二位。”

  “是呀是呀,好聽的曲子不發布出來太遺憾了!”結衣也微微撅起嘴來唇角下垂,她挽住了神楽的左臂輕晃著撒嬌道:“還有很多喜歡神楽君曲子的人聽不到,有點悲傷…”

  “雖然我也沒聽過那首曲子…但姑且問一下理由吧?”

  雪之下放下手來好奇地看向了神楽。

  “怎麼說呢,”神楽撓了撓後腦朗聲道:“其實那次給麻衣單獨彈的曲子《切爾西港灣的夜》…是我為我母親小百合創作的曲子,是今年送給她的母親節禮物之一。”

  “真是別致的禮物呀…”

  結衣立刻感嘆。

  “原來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雪之下立刻安心了不少,表情也舒緩多了。

  “這樣麼…但對我來說也是很不尋常的體驗,我會很珍重的,謝謝你,斯賓塞。”

  麻衣聽著那是神楽為母親創作的曲子也覺得有點怪,但比起雪之下,她覺得自己還是贏了。

  “呵呵…”

  看到這一幕,雪之下突然有些想笑。

  ——櫻島學姐在關於他的事情上一直打壓我,我還是不說《雪舞》的事情了吧,到時候弄得氣氛很僵就不好了。

  “怎麼了雪乃同學,這很好笑麼?”

  “沒…沒事。”

  雪之下掩了掩唇,趕緊擺手。

  “…”

  麻衣微微皺眉,但也沒再追問什麼。

  ——現在她還笑得出來麼?很明顯斯賓塞更偏愛我才對!

  神楽當然也察覺到了這兩位的爭風吃醋,當然主要是麻衣在吃醋,雪之下現在八成對他恨意更多,但有趣的是…她兩位爭來爭去,實際上在場唯一一個和他發生過關系的姑娘結衣正在埋頭默默干飯。

  嘖…就很絕妙。

  “多謝款待…真是非常豐盛的一餐。”

  沒多久,雪之下也放下了碗筷,只剩神楽和結衣還在吃,麻衣托腮看神楽的眼神有種莫名的寵溺。

  那眼神好像在說——不錯不錯,我家傻兒子多吃點長身體。

  雪之下放下筷子後不久結衣也停了下來,神楽看她那樣子覺得她還是有些意猶未盡的,但當他說“再吃點吧”的時候,結衣卻尷尬地擺起了手。

  三名女生中的兩位都已經停筷,她再不停會有一種“這姑娘真能吃”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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