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意外中之意外&壞了!
“fuck……我該說什麼好……?”
神楽不住地深呼吸著,與一臉微笑著仿佛在看好戲一樣的奈央注視著。
“您想說什麼呢?”
“我該說,我很後悔嗎?”
“後悔沒有早一點對我下手?”
“確實……”
“之前我不是跟您提過嘛,小愛現在不太方便,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來找我……您還不至於這麼健忘吧?”
“我確實記得……”
“瞧,您這根大肉棒正在侵犯我的胸部小穴呢……請問您還滿意麼?”
奈央顯得很是平靜,擠緊了他的肉棒上下搖晃著雪白的乳房。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在這時候說不滿意吧?”
“不——,您該說不滿意才是。”
“啊這……?”
“您說說看。”
她眨眨眼催促著。
“咳,我不滿意!”
神楽咳嗽了一聲忍著笑說。
“看來您覺得這樣還不太夠,那麼……”
說著,奈央努力頷首伸出了那粉嫩的舌尖,她努力在夠著,每當神楽那紅到發紫的龜頭在奈央乳間戳出來時就會被她給快速舔上幾下,同時還能把龜頭和前面一小截捅進她的嘴里,在肉棒抽出時就將滴著唾液的舌尖給一直伸出來,肉棒回到嘴邊時就纏上去舔上一通,而後將其能含進去的部分都含入到嘴里。
“啊……這個,好厲害……”
頭一次享受乳交的神楽不禁有些震驚了。
沙希倒是也可以做這樣的事情,但神楽並沒有提議過,而且沙希沙希估計也沒辦法像是奈央這樣放得開。
“您斯麼斯候想澀都可以……”
奈央的話語有些含糊,畢竟她時不時都在吞著神楽的肉棒。
神楽握緊了床單覺得自己汗都滴下來了,這樣的胸部配合小嘴榨精某種意義上都像是一種拷問,他覺得自己真的隨時都可以射,尤其是奈央還含著他的蛋蛋給他預熱了,但就這麼快射出來的話屬實是有些丟人(還是第二次發射),於是神楽就一直忍耐著。
奈央似乎看出了他的忍耐,於是她改變了乳交的頻率,轉為了用胸部夾住肉棒搓動幾次後直接一口吞下肉棒用力深喉,含著神楽的肉棒瘋狂往她濕滑的咽喉里頂,好像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肉棒給吞下去似的,神楽一開始還在苦苦堅持,但沒過幾次他就覺得腦袋都要燒起來了。
於是正當奈央將他的肉棒給含進嘴里的那一刻,神楽直接前傾著身子抱住了她的後腦,用力將她的腦袋給夾在自己腿間,按住後腦就往自己肉棒上頂,他稍微站起了身,找了個更好的角度主動將肉棒給狠狠地捅入了奈央的咽喉。
“你這婊子女仆就給我全都乖乖喝下去吧!”
神楽幾乎算是口無遮攔地吼了一聲。
肉棒前段被稍微扭彎了些,龜頭朝下鑽入食道,在奈央驚訝的雙眼幾乎被埋進了神楽的陰毛里,嘴唇邊也滿是他的陰毛,接著,神楽抱緊了她的後腦,像是握住了個溫熱自動舔吸的飛機杯一樣不客氣地射出了一股白濁的精液。
神楽設置了精液的自動膨脹倍率是十倍,剛一射出精液在奈央的食道里自動變為了十倍的分量,宛如在用大號的針管狠狠地推著往里注射著精子一樣,神楽把那濃稠的精液不要錢似的往奈央的食道里猛噴著。
一股接著一股,他死死地按住了奈央的後腦,略微覺得噴射無力時又抱住用力頂撞幾次,奈央痛苦的聲音從鼻孔里不斷溢出,但她卻沒有反抗一絲一毫,只像是個乖巧的容器一樣承受著神楽肉棒強力的鼓動。
她無需下咽就感覺自己的胃在被漸漸填滿,接近一百毫升的大量射精讓神楽又近乎虛脫,但對於他來說是接近一百毫升,對於奈央來說那可是接近一升,她的胃里已經滿是精液,尚未進食早餐的胃莫名就這樣被完全灌滿了,滿滿當當的米粥一般的精液在她胃里輕晃著,撐得肚子都鼓起了一點,而且神楽精液那種濃郁的氣味也衝得她腦袋發白,不禁在心里感嘆道:
——看來神楽少爺很是滿意我的侍奉,他射得可真夠多……啊,這個味道,真不愧是年輕人,又濃郁又強烈……要是每天都能喝到神楽少爺的精液就好了。
盡管神楽確實是有著“百變精液”的能力,但這便是奈央最期待的味道,所以她並沒有嘗到別的什麼味。
“呼……呼……”
神楽緩緩拔出了肉棒,推開了奈央的腦袋雙腿發軟地朝後倒了過去喘個不停。
奈央也一樣跌坐在了地上,捂著臉咳嗽著在喘息。
“抱……抱歉……剛剛對你很粗暴。”
神楽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到。
“沒有關系,那是我應該做的……或者,其他什麼時候您如果有需要的話也可以來找我……咳咳——”
奈央又艱難地咳嗽了幾聲,她強壓著胃里那股裝滿了無數令人作嘔的咸腥精液的反胃感,又朝神楽露出了一絲溫婉的微笑,如同母親一樣在包容著他。
神楽給他和奈央以及床鋪用了幾發清潔術打掃了一下,事已至此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他的肉棒昨晚剛喝了口肉湯根本沒能真正吃上肉,現在這麼一塊肥美的嫩肉就放在嘴邊,那他怎麼可能有不吃的道理。
不等神楽示意奈央自己就已經先上了床,她體力極好,不過是給神楽來了一發足交和乳交順帶口而已,現在她一點都不累。
接著,奈央背對著神楽跪趴在了床上,被白絲吊帶襪包裹著的雙腿岔得很開,足尖點在床鋪上把足弓向後翻著,挺著很透肉的腳跟,把那豐腴渾圓的美臀毫無羞恥地朝神楽露出,自然,那臀縫里的女性器也被他一覽無余。
奈央就這樣跪趴著,她用右手配合雙膝撐住身體,左手則從胸部穿下滑過了腿間,直至來到那濡濕的女陰上,用食指和中指按住了那片柔柔的玉葉,再輕輕一翻便把當中那興奮到充血掛蜜的淫肉給露了出來。
蜜汁垂涎三尺,從蜜壺口緩緩流淌而出,在溢滿了那嫩肉葉中的一小汪淺池後滑上了陰蒂,繼而將其浸潤得明亮通透,又從陰蒂上掛垂下來,拉成好幾晶瑩的垂絲滴落到床鋪上,把那小塊打濕,塗成了沾濕後的深色。
她努力壓低臉和身子,幾乎要把臉給貼在床上了,同時又在奮力撅起屁股,把自己最羞人的部分撐得那麼開展示給神楽道說:“雖說是女仆的職責,但是……生插可不行喔,神楽少爺您得戴上帽子才行~”
“但是我並不想讓你單純因為職責跟我做愛,所以——”
神楽扶好肉棒把雙膝都給搗在了床鋪上靠近了奈央的屁股,他的膝蓋剛好就卡在奈央雙腳之間,讓她無法並攏腿腳,繼而神楽的左手扶住了那還掛著白絲吊帶的腰臀,右手握著肉棒在她的陰蒂與恥丘上一下下拍打著說:
“從今以後你就做我的女人,我也會好好愛惜你的……這樣就沒必要帶套了吧?”
“以您的射精量讓我懷上也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到時候太太質問起來的話……嗚……”
“到時候我會擔責。”
盡管如此,神楽其實很清楚他現在不可能讓奈央懷孕。
“不行,我不能讓您難堪,請務必用上,否則……”
“嘖……行吧。”
神楽不想太勉強奈央,回頭從自己衣櫃里拿了套套,讓奈央用嘴巴幫自己戴上。
“我不是很熟練,不好意思……”
奈央將套套給含進嘴里,准備給神楽戴。
神楽先停下,又一把揪住了奈央的頭發用肉棒“啪啪!”地打了她的臉好幾次,也算是在表達必須要戴套的不滿。
戴好後,神楽這才又繞到了奈央背後,他先用中指與無名指並攏在一起毫不浸潤地直接捅入了她自己扒開的小穴里,一通翻攪弄得她壓下的後背幾乎又要重新反弓起來,他這是故意在弄得奈央很痛,奈央也知道這是神楽小小的抱怨,就咬緊牙關忍受著,疼得雙腿直打擺。
“我要進去了,放松點兒。”
“是……”
奈央努力壓低身子調整好姿勢。
刹那間,一頂狂暴無比的龍頭就撞進了她那到處都是美味蜜水的狹窄小穴,神楽完全沒有跟奈央客氣,加上算是發泄戴套的不滿,他無言地就狂暴地在往里頂,輕輕松松一口氣便頂穿了奈央因為生育而變得有些略扁的子宮頸,勢如破竹地把腫硬的龜頭和前面小半截肉棒給頂進了奈央酸癢難耐的小小子宮當中。
“好深——!神楽少爺……好深……!請您、請您溫柔一些……”
奈央原本用於扒開自己肉縫的左手趕忙摸起了神楽按在她側腰上的手,試圖祈求他動作更輕柔一點。
“奈央姐……”神楽緩緩趴在了奈央身上,宛如要包裹著她把她給完全壓在身下一般貼在她耳邊舔舐著她的耳廓說:“我已經聽你的話戴上這東西了,那麼該怎麼做就該完全聽我的話吧?吸溜~”
“神楽少爺……您……這樣太粗暴了……哪怕我能承受,別的……啊……女孩子……”
“既然、能、承受!”神楽略微直起身,握緊了奈央的後腰長長地拔出了肉棒,又狠狠地撞入其中,從一開始就一直大力干她還說:“就乖乖給我撅好屁股!我插得再深小愛都沒說過我什麼!你也不想連自己的女兒都比不過吧?”
然而事實上神楽進入早坂愛體內遠沒有奈央這麼深,因為那時候他還沒辦法直插子宮,只能一次次地撞擊她的子宮頸,可現在他的大龜頭和一小截肉棒會直接把奈央的子宮給撞成一包癱軟的嫩肉。
“我……知道了……請您按照您的節奏來就好,用您粗大的肉棒來狠狠地侵犯我不懂事的小穴和子宮,請教訓教訓我這個擅自讓您戴套的惡劣女仆,嗚——嗚……好深!好深……!!”
奈央緊咬著下唇承受著神楽一次次的劇烈撞擊。
那濕滑小穴中的崎嶇嫩肉在肉棒的透擊下數度被撐平撐得沒了褶皺,但在肉棒抽出後又立刻恢復了原形,龜頭沒有一次不會叩開她緊閉的子宮頸,沒有一次不讓她拋開平日里那份端莊秀麗的模樣,只讓她如同遭受春刑一般激烈地呻吟著,緊縮著小穴不斷絞動那根堅實的鐵棒,卻只能讓它變得更硬更漲。
抽插上千次後神楽依舊覺得不夠解氣也不夠深入,便直接兩手拽住了奈央的手腕,強迫她腰部和胸部懸空吊起,兩顆美妙的乳球懸在胸前隨著他的深入進出而不斷搖晃著,臀肉與股間的激烈撞擊發出的“啪啪”水漬聲與奈央那完全不加掩飾的高亢呻吟結合在一起聽得神楽骨髓發麻。
哪怕是這般粗暴的交合也依舊將奈央送上了高潮,那濡濕的蜜肉里一陣痙攣蠕動,肉棒被緊鎖著享受著那股潮涌般的熱浪從子宮頸直噴向龜頭,又被迫擠開肉縫向外衝去,撒在兩人性器的交合處落到了床單,神楽於是咬緊牙關繼續深入,一次次地用龜頭去擠壓碰撞那顆軟玉一樣的子宮。
終於,在神楽的怒吼與奈央無力的嗚咽聲中他終於射精了,神楽的左手死死地掐住了奈央的頸子,右手則繞到她胸前緊捏住了那顆渾圓的乳球,像是要捏爛一樣用力蹂躪著,把精液給……
射精四五秒之後神楽和奈央才發現了一個問題。
套子好像破了……
大量的精液毫無阻攔地灌入了奈央嬌弱的子宮,在“膨脹精液”的效果下頃刻間便將其充滿。
奈央沒有掙扎,神楽也沒說什麼,就一直這樣緊鎖著她,直到這宛如強暴一般的粗暴性愛結束,緩緩拔出肉棒來。
小穴來不及合攏就直涌出了一股濃濃的精液吐了被單一大灘,而且還在緩緩往外流著,肉棒上的套子只套住了棒身卻沒套住龜頭,顯而易見是破了。
“呃……奈央,抱歉……它破了,我不是故意的。”
“您不必多說了……我幫您清理一下吧……”
奈央努力翻身爬了過來,撩過發絲就幫神楽做了打掃口交。
接著,神楽與奈央就沒再怎麼說話,一直在各自休息著。
“奈央,幾點了?幫我拿一下手機。”
“現在時間是十一點四十七分。”說著,奈央只穿著吊帶襪慢悠悠地幫神楽拿了手機雙手一起遞給他道:“您請用。”
“好,你先去洗洗吧……我再躺一會兒。”
神楽雙腿耷拉在地上跨躺在床上擺了擺手。
“我就先算了,等您洗過了我再去洗。”
“啊?這是什麼話?”
“哪有侍女先去洗澡讓主人等著的事情,我還不是那麼沒規矩的女人。”
“……”
神楽嘴角扯了扯暗道:怎麼感覺奈央句句都在暗示她女兒早坂愛。
“沒關系你去洗,這是主人的命令。”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奈央掩了掩唇用那種別有用心的眼神瞧著神楽說:“您想要來偷窺就早說嘛……何必這樣遮遮掩掩的,我又不會說您什麼。”
“呃……我真沒想去偷窺,你快去洗就是了,聽話!”
神楽晃了晃腳,催奈央去洗澡。
“那麼,我就先失禮了。”
奈央幾乎裸著身朝神楽鞠了一躬,這才去他床上拿了衣物矜持地遮住胸部先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得准備了新的一套衣物才會去洗澡。
神楽翻開手機發現LINE上由比濱給他發了一堆消息,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她要睡覺時發現了枕頭下面藏了整整九張五萬円的亞馬遜禮品卡,她從沒買過這麼大額的,而且她也沒錢買,更不可能是媽媽和見子買的,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
神楽給她塞下的。
也因此,由比濱顯得無比激動,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可惜神楽睡得早,壓根沒回復。
其中有幾條還提到了她母親千代小姐,比如:
【媽媽也嚇了一跳,不過她立刻就想到應該是澤村君放的。】
【啊……好丟臉,媽媽說你下次來的時候不准再這樣了,要不然就不歡迎你來作客!】
【但是,同時媽媽也說這一次的她會收下,算是幫大忙了,我們會心懷感激地使用的,多謝!】
神楽回復了由比濱一句:【沒關系,拿去用吧,我去作客給你家添麻煩了。】
說完他就打開了添加好友的界面,輸入記憶中千代小姐的電話把她給申請添加好友。
千代太太的頭像是酥餅,也就是她家那只臘腸蠢狗,昵稱則是“ちよ”,也就是“千代”。
隨即奈央拿了要換用的衣物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又朝神楽致意先進入了浴室。
盡管浴室門是帶鎖的,但那個鎖可不是給奈央用的,就跟她們自己的門鎖一樣,貼身侍女沒有鎖門的權利。
神楽剛添加之後她那邊還沒確認,估計她是在上班,神楽便了個動態熊貓表情又發了一句:【千代小姐你好,我是昨晚去您家里作客的神楽,昨天真的非常感謝您的招待。】
各種意義上神楽都很感謝。
尤其是,那色香味俱全的陰毛恥丘與小穴。
結果神楽剛發完消息正笑呢,突然一條通知就從他屏幕上方彈了出來。
“速報:千葉縣幕張民宅大火 房屋全燒 一家三人全部遇難。”
神楽心里一沉,沒想到剛爽完就看到了這麼一條悲慘的消息。
他下意識地一抬手就點了進去。
這新聞剛開始還好,但看到中間神楽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地點……不就是昨晚自己送“羽川美露”小姐回去的那條街麼?
再一看配的現場圖——臥槽!
神楽一個沒忍住直接翻身坐了起來。
瞧著那燒得只剩下了灰的整片宅院和塊掉落在地上印刻著“羽川”的名牌,神楽登時一陣失神。
“那個羽川美露……就這麼燒沒了?”
神楽干巴巴地捫心自問。
一時間,他突然有種好心辦了壞事的罪惡感。
如果昨晚上沒有把羽川美露送回家,而是把她帶回到自己家里……那這一切是不是不會發生?
“但是,好奇怪啊,這麼大的火周圍的鄰居們居然牆都沒熏黑,真是怪事……”
神楽擰著眉頭看著後續的敘述。
【……可以確認的遇難者有37歲的羽川雄二先生,36歲的羽川涼子小姐,以及他們十一歲正在讀小學六年級的女兒。】
估計是處於未成年人保護的原則,女兒的姓名沒有曝光出來,但神楽卻對此一清二楚,沒錯,一定是羽川美露。
“大火發生的時間是今日凌晨兩點半左右……消防員全力救火但於事無補……怎麼回事,怎麼能燒成這樣?鋼鐵都燒化了。”
神楽眉頭緊皺,覺得這場大火很不尋常。
根據周圍鄰居的采訪言論他們也無法理解,覺得很是詭異。
神楽握著手機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向了浴室,先進入換衣所又直接滑動了那扇磨砂的平開玻璃門說:“奈央,待會兒我要出門一趟,能麻煩……呃——”
奈央正坐在浴室凳子上握著花灑衝洗著身體。
“請別介意,我大概也能想到您可能會進來,這不是特意給您留門了嗎?”
“……抱歉打擾了,我剛剛有些精力不集中。”
“請問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奈央暫時關掉花灑,抿了抿濕潤的頭發把花灑抱在胸口雙手擋住胸朝神楽眨了眨眼。
“算了,你先洗吧,洗完了再說。”
神楽關上門讓她慢慢洗澡,自己則先給自己上了好幾發清潔術里里外外清理了個干淨,而後在洗面台前刷牙漱口梳著頭發收拾了起來。
盡管他臉上已經完全干淨,但神楽還是衝著涼水搓洗了幾次臉,接著,他盯著鏡子里那個突然變得有些憔悴了的自己,暗自問:我在昨晚十點左右有個存檔,如果讀檔回到過去,急忙和奈央出發一起過去提醒他們的話會不會能讓那孩子幸免於難?
但想了想神楽就又默默搖起了頭。
這個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生命在逝去,如果但凡是個萍水相逢的小姑娘去世了自己就得用讀檔的能力救她的話,這對全世界人都不公平。
而且,萬一讀檔回去讀檔的世界發生了改變,正在做手術的人本來手術會成功,卻因為世界线的變動而導致手術失敗呢?
那豈不是又相當於自己又在不知不覺間害了人。
確實如果神楽不送羽川美露小朋友回家她應該會沒事,但神楽不能因為做了好事送她回家導致她去世就把責任全都堆在自己身上。
除非是有什麼直接的關系導致神楽害死了羽川美露和她的父母,否則神楽不會讀檔救她,比如,神楽有仇人把羽川的宅子當成了他家,想要害死他但卻燒錯了人,再比如某人害死羽川美露是要栽贓陷害神楽,這他才覺得自己應該讀檔回去改變過去。
或者遇難者里有神楽的愛侶或者家人他也可以讀檔,但羽川美露……?神楽覺得還差點兒意思。
“呼……我是不是個鐵石心腸的混蛋啊……”
神楽略有些無語地搖頭。
而且一旦讀檔,現在對於那時候就會變成虛數時間的未來,那時候的神楽和奈央還未發生過任何親密舉動,豈不是相當於自己通過讀檔把奈央給“白嫖”了麼?
——盡管她是自願的。
神楽黃金周的第三天就這樣與奈央在床上度過,只不過除過第一次之外,奈央再也沒讓他戴套。
反正哪怕戴了按照神楽那種狂暴的做法也容易破掉。
第四天早上八點三十。
神楽正准備出門時,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翻出手機一看這剛好是鶴見老師的電話,神楽也就沒什麼猶豫,坐進車里給奈央打了個手勢就將其接通。
“喂,鶴見老師您好,我是神楽,您假期過得還愉快嗎?”
神楽今天出發就是要去鶴見老師家見她十一歲的女兒鶴見留美,看看她有沒有資格當他的學生。
“嗯……還好,請問澤村老師您已經出發了麼?”
鶴見老師的語氣有那麼幾分躊躇,吞吞吐吐地,給神楽感覺她家里好像出什麼事情了一樣。
“啊不好意思,我剛坐上車要出門,讓您久等了。”
“沒、沒關系……我也剛把家里收拾干淨,您不用著急慢慢來就行,您能百忙中抽出時間來我就已經很感謝了。”
“哪里的話,您真是客氣。”神楽說完話鋒一轉又問:“那邊沒事吧?我現在出發可以嗎?”
“嗯……怎麼說呢,我家留美……哎——,算了,還是您來了再說吧,我想您來了之後可能會好轉吧。”
鶴見老師的語氣很有幾分沉重,神楽聽著聽著就突然想起來了一個問題。
好像,鶴見老師家就在那個“羽川美露”家附近來著?
鶴見老師給神楽用郵件發了地址,他只是大概看了幾眼就讓奈央扔進導航里了,沒太注意,但這麼兩人這麼一聊神楽就覺得好像跟前天晚上聽到的羽川美露給出租車司機報上的地址很像。
“請問您家附近昨天凌晨是不是遭了一場大火……?”
“哎喲,就是那件事啊!”鶴見老師一聽也一拍即合地附和道:“您看新聞了對吧?羽川一家太可憐了,大半夜兩點多突發大火,她家的女兒剛好是留美在學校里最好的朋友……由於這件事情留美一直把自己關進房間里不出來,飯都不吃,我真是愁得厲害。”
“啊……”
神楽不禁咋舌在心里感嘆:說起來她們兩人都是六年級小學生啊,都十一歲,沒想到剛好就是同學。
“萬分抱歉您能方便來一下麼?做媽媽的我真沒用,留美一直把您當做榜樣,您來開導開導她估計會有些效果,她一直不吃飯我非常擔心。”
鶴見老師的語氣愈發恭順,聽得神楽都覺得膈應了起來。
“好的,既然您那邊方便,那我現在就出發,畢竟平時在學校也多受您的照顧了。”
“哎您千萬別這麼說,來就好來就好。”
鶴見老師這麼說完等神楽先掛斷了電話。
神楽揉著太陽穴感到無比頭大地對坐在前座的奈央吩咐道:“出發吧。”
今天的神楽已經恢復了平日里那副貴公子的模樣,為了避免被打擾而用一次性染發劑染的黃毛也變成了黑發,各種意義上看上去都讓奈央覺得很是順眼。
“請問神楽少爺,到那邊之後我該怎麼做?”
“在附近找個停車場溜達溜達,然後等我的消息,有可能會讓你來直接接我也有可能先讓你到店里去休息用餐等我。”
“遵命~”
奈央用略有些俏皮的話語回答。
她的車子開得又快又穩,二十分鍾左右神楽就看到了很有既視感的街景,只不過前天來的時候是晚上,而現在是白天,同一個地方白天與晚上看著就有種相似但卻不同的感覺。
但好歹他是認了出來。
“啊,不好意思先從下一個路口朝左拐一下。”
“好的。”
奈央沒問神楽為何改變路线,只是乖乖服從命令,在下一個路口朝左拐去。
隨即一方占地面積還蠻大的院落就出現在了二人面前,這里還拉著警戒帶放置著雪糕筒,旁邊立著“內部危險請勿靠近”的牌子,整個院子內部堆滿了細密的黑灰,可以說除了地皮與圍牆之外沒有什麼東西剩下。
就連那輛汽車也被燒成了鐵水,流淌到了原本是車庫的門外又凝固了起來,像是冷卻凝結的火山岩漿。
“好慘……”
神楽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那晚沒送羽川美露回家……
但是,究竟是什麼火才有這麼大的威力?要讓鋼鐵融化至少得個幾千度吧,得進高爐才行,這一般民居著火的開闊火焰哪兒能燒得那麼厲害?
神楽對這一點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清楚,專家們也不清楚,最近這片地方卷入了一些神秘學的討論,在各種八卦綜藝節目上可謂是頻頻提及,聊得天翻地覆。
“……走吧。”
神楽搖搖頭,閉上眼不想再看。
燒成這樣別說是屍骨了,就連骨灰都和木屑灰什麼的混在一起了吧,根本分不清什麼是什麼,墓葬也無從談起,衣冠冢都沒戲。
那神楽想要去給羽川美露小朋友掃掃墓都做不到。
“請問您與這家人有來往麼?”
“一面之緣……別提了。”
神楽揉了揉太陽穴。
奈央不再說話,將車子給又往前開了一截,轉向駛向了原本的目的地。
神楽還沒睜眼就聽到奈央說:“神楽少爺,鶴見女士在外面等候您呢。”
他立刻睜開眼向外看去,車子同時也緩緩停下,在老師面前他也沒甩什麼排場讓奈央請自己下車,就直接開門下去勉強擠出了一絲笑臉跟鶴見老師打招呼道:“您好。”
估計是由於單親家庭也只有一個孩子的關系,鶴見老師家的房子只見子家差不多一半大,是一棟窄窄的小二層,車庫也沒有遮陽棚,一輛擦得很是光亮的舊款紅色豐田轎車停在那里,想必那就是鶴見老師的通勤車。
鶴見老師立刻給他鞠躬說:“能看到您來太好了!快來請進,還有這位司機小姐……也一並去家里上座吧?”
“沒關系,我去就好。”
神楽回頭給奈央揮了揮手,她點點頭開走車子,鶴見老師便趕緊打開房門,請神楽走進去。
老師今天不但換上了可謂最得體的衣物還難得化了非常正式的妝容,只不過她的身材已經發福,臉上也早就爬上了不少皺紋,再怎麼打扮都跟美女這個詞不沾邊,沒辦法,神楽也理解單身女人帶孩子的難處,她一個人把女兒拉扯大一定很不容易。
廚房與客廳也就是餐廳是在一起的,灶台貼在牆邊上,整個空間有些狹窄,跟由比濱家差不多,不過客廳側邊還有一扇門開著,神楽一眼就看到了靜靜地放置在那其中的斯坦威三角鋼琴。
“嘖……真是不留余力啊。”
神楽沒說出來,只是在心里感嘆著。
女兒的水平不知道怎麼樣,但練琴的家伙倒是挺不錯。
“您請坐,我給您倒茶。”
鶴見老師幫神楽拉開了椅子,他去坐在了那張看上去還算新的圓形實木桌邊上,椅子的靠背和軟墊挺舒服的,軟中帶硬,對屁股比較友好。
神楽沒跟鶴見老師寒暄太久,到最後他端起茶杯來喝了差不多一半便放下了杯子認真說:“令媛的房間是在二樓吧?麻煩您帶帶路。”
“好的,您請跟我來。”
鶴見老師眉宇間帶著些憂慮與歉意先行起身。
神楽也立刻起來,跟著她走出客廳一步步踏著走上樓梯。
“就是這里……”
鶴見老師見神楽一起走上樓梯平台後指了指右側那扇褐色的木門,二樓只有這兩間房,左側那間是她自己的房間。
神楽點點頭,鶴見老師也跟著點頭,靠近門上“咚咚”敲了兩下道:“留美?拜托你先把門打開吧,媽媽邀請的新鋼琴課老師都來了,你起碼出來打聲招呼啊……”
鶴見老師的語氣既有父母話語中常見的擔憂又顯得有些尷尬,畢竟她辛辛苦苦把神楽請來給女兒當老師,結果神楽來了女兒竟然不配合不出門,按照父母的眼光來看就是“給她們丟臉了”。
鶴見老師沒告訴留美她請了神楽來給留美當老師,只是說“秘密的鋼琴教師”而已。
房間內。
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淺紫色蕾絲睡裙的留美正縮在自己的被窩里瑟瑟發抖。
盡管她早就已經飢腸轆轆,可那股揮之不去的罪惡感卻讓她一步也無法踏出這個房間,甚至連一口飯都吃不下。
一天多了,她也就只喝空了那晚她帶回家的那瓶“樂活牌”純淨水,至於小解……呃,她解到了喝空了的水瓶中——盡管操作很有些難度。
“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我沒燒你家的房子……不是我燒的……抱歉美羽,真的不是我燒的……我只是路過而已……那不是我……不是我……”
留美上下牙“咔咔咔咔”地在不停地打架,整個人抱作一團冷汗直冒地念叨個不停。
就在被那個奇裝異服的“混混神楽”給送回家的那一晚,留美做了一個恐怖的噩夢。
她夢見自己身穿著一件極為華麗的振袖和服突然出現在了羽川美羽家里,然後……自己如同鬼魅一般地穿過了每一個房間,僅僅是輕輕一揮手就灑下了幾團血色的鬼火,她俯視著安眠如嬰兒的好朋友美羽,把一團鬼火扔到了美羽的床下。
還有雄二叔叔與涼子阿姨……他們的房間里也完全沒有放過。
到最後,留美夢見自己走到了院子里,雙手一揮就把那像是盛放的蔓珠華沙一般的火焰扔到了院子各個角落,然後,她雙手合十,閉上眼默默祈禱——
“砰!!”地一聲,所有的火焰齊聲爆裂炸開,頃刻間火舌便吞沒了整個宅院。
大火一直在燒,一直在燒,她在火焰中毫發無傷地隨意漫步著,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如同液體一般的火焰攀上了美羽幼小的身體,將她燒得皮開肉綻,頭發焦黑,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個火人。
痛苦的尖叫伴隨著皮肉的爆響本應該讓留美怕得也尖叫起來,可那個時候她卻記得自己異常地平靜,甚至有一股順利復仇後的欣快感。
——啊……背叛者被燒死了!沒錯,羽川都該死!羽川一家都該死!!
火,到處都是火,火焰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她看到了那些前來救火的人,消防員叔叔,還有那些用水盆水桶和車載滅火器拼命救活的鄰居。
有人竟然想衝進來?這怎麼行!
小手一抬,一道火牆猛然升起,阻擋了孤勇者的腳步。
看到水槍無濟於事,看到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呆滯的表情,她愉悅得站在高空俯視著他們,肆意地在夜空中揮舞著雙手。
——不行,這一定是在做夢,快醒來!這不是我!我不想害死美羽一家!
終於,在留美的多次掙扎下她總算是蘇醒了過來。
是夢啊,太好了……
但是,真的只是夢麼?
答案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