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宋家因宋奶奶的去世,今年的年夜飯辦得很簡單,沒像往年那樣在祖宅聚餐。宋魏兩家父母難得都休了假,一商量,大年初二就跟團旅游去了。
難得是晴天,宋沅約了林庭柯一起逛街。自從放寒假回家後,她就一直宅在家里休息,加上期末考試沒考好,蔫了一陣子。
主要是躲躲魏時穆。
他樂於帶著宋沅嘗試各種性愛場景,比如抱著即將高潮的小姑娘到震動的洗衣機上,邊吮她聳動不止的胸脯,身下邊盡興地搗入小穴。
又或是在夜深人靜時,把人按在落地窗前,掐著她的細腰整根退出又沉入。
甚至還把她壓在宋爸爸書房里的那張木桌上,掰著她兩腿不知疲倦地操,不顧她身下被淫水打濕了的宣紙。
明明最開始重欲的人是她,現在反而成了任人宰割的獵物了。
林庭柯打趣她:“是誰當初說不喜歡他來著?”
宋沅羞了臉:“那感情不是慢慢培養的嘛……”
林庭柯對她的情感變化仍是好奇:“從死對頭變成小情侶,你之前還說你們不是同一類人呢。”
她說的是那日宋沅挑魏時穆缺點的時候。
是啊,明明當日還憂慮頗多,現在怎麼就沉浸在這甜蜜的關系中了呢。
宋沅順著她的話思考著,發現那些曾經認為的對方的缺點,都已不重要了。又或者說,她在逐漸看到魏時穆的優點。
她看到他也會為了考上首都學府而堅持努力;看到他即使課程繁忙,也耐心地來實驗室等她一起吃飯;看到他在自己失落時,真誠地表達著安慰。
甚至更早,早在她熬夜學習,因姨媽而疼痛的夜晚,是魏時穆給她送來了一杯紅糖水;她的學生卡丟失時,是他在小區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平時順手替她丟掉的垃圾,翻出了學生卡。
又或是圖書館里,提前給她找好了那本她想看的《陶淵明集》。
他們到如今也不是同一種人,可或許正如林庭柯那時所說,有太多東西可以突破習以為常的看法,讓他們在日復一日、枯燥乏味的生活里,怦然心動。
是真誠,是理解,是表達。
“確實說不清。”宋沅坦然回答:“但也不妨礙喜歡他。”
“不管怎麼說,替你擁有優質性生活感到開心。”林庭柯愉悅地舉著奶茶和她碰杯。
她們在游樂園里的小攤前挑飾品,宋沅買了一個小雞零錢包,林庭柯看中了另一個兔子形狀的,剛要結賬,旁邊有個小女孩禮貌地問她:“姐姐,我也想要這個,可以和你買嗎?”
小女孩長得可愛,林庭柯很大方地把東西讓給她。她身旁沒有大人,宋沅蹲下來問她:“小朋友,只有你一個人嗎?爸爸媽媽呢?”
“甜甜!”宋沅的話剛落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爸爸來了!”小女孩飛奔過去。
宋沅轉身看到男人,只覺得有些面熟。
小女孩拉著父親過來結賬,宋沅看著他的面容,猶豫地問:“您是,張警官嗎?”
男人微微詫異,看了宋沅一會,想起她是誰了。
是去年把一個吸毒人員的錄音交給他的高中生。
“真巧,竟然在這兒碰到您。”宋沅笑著打招呼。
“哈哈哈,我也是過年休假,帶著孩子出來玩。你們現在畢業了吧,去哪念書了呢?”他對高考不關注,還不知道宋沅是去年的高考狀元。
宋沅只答了首都,忽然間想起來孫其野的事,便順口問了一句。她一直沒關注這事,也沒去表姑家拜年,逐漸就忘了孫其野的境況。
張警官的答案令她稍感意外。
孫其野吸毒數次,後來沒有錢買貨,便想著通過販毒來獲取。
但他是第一次聯系毒販,還沒開始任何動作就被抓了,犯罪未遂,警察最後對他從輕處理,只做了行政處罰。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宋沅心情也低落了。
張警官走後,她把事情簡單地跟林庭柯描述了一遍。兩人眉頭緊鎖,都難以表達對此事的看法。
“無論如何,希望他好自為之吧。”宋沅嘆了一口氣。
天色漸晚,她們逛了許久,也該回家了。
林庭柯要去上廁所,讓宋沅在小花壇邊等她。
宋沅想起魏時穆在離這不遠的籃球館打球,發了條微信,讓他來游樂園接人。
天空完全暗淡下來,游樂場的燈光斑斕照映,摩天輪在空中悠悠旋轉,園里的的娛樂設施處全是嬉戲玩鬧的小孩。
宋沅微仰著頭看天空,心里漫無目的地想。
想今年怎麼還不下雪,想以後可以和魏時穆去坐坐摩天輪。
她知道魏時穆膽小,可以再拉他去坐坐過山車。
她想得出神,完全沒注意到身旁走來一個人。
轉瞬之間,她被人蠻力地捂住口鼻,一只手臂緊緊地勒住了她的脖子,拖著她往偏僻處走。
宋沅拼命掙扎,情急之中,只下意識地扔掉了手中剛買的小雞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