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她們的手隨即在吳氏的胸口上撫摸挑逗,余琴心更過分,居然吻上了吳氏的耳垂,添得吳氏心里一陣悸動。
不多一會,吳氏的衣物就被人七手八腳地弄得衣冠不整,衣帶解開,褻衣被撩起,一只奇尺大乳“騰”地彈了出來,寒煙壞壞地咬住了她的乳尖,吳氏幾乎要哭出來。
張問愕然看著眼前的淫靡場景,心里卻歡喜得緊。他心道:後宮和廟堂一樣,也需要平衡啊,有了對抗和平衡,自己才能為所欲為。
第七折 率土之濱 段十八 普世
有山有水的張府,借景湖之畔,亭台樓閣風景秀麗,又有美眷如雲,當真是美不勝收。從臘月末到上燈節,張問沒有辦公,一直呆在家里,每日御女不下五人,這段時間他不僅沒有休息好,身子反倒比忙於公務時虛了一頭。
夫人張盈勸他節制,可是張問被如此多的佳人誘惑,哪里還節制得住?饒是張問號稱不倒鐵槍永動機,也遭受不住,他只得一面狂喝補藥,一面繼續在花叢中打滾。
剛過上燈節,通政司收到了一份公文,事關重大,必須張問親自處理,他這才從醉生夢死的生活中走出來。
稟報消息的官員說諸大臣都在禮部大堂中等著了,有點急,張問便決定騎馬前往禮部大堂。他一腳踏在馬鐙上時,竟然雙腿發軟,連上馬的力氣都使不出。
“媽的。”張問不服氣,咬緊牙,緊緊抓著馬背,就要踏著馬鐙向馬鞍上翻,使了一下仍然沒有成功。
旁邊的侍衛急忙來扶張問,被張問一把推開:“老子縱橫天下,不信連馬都上不了!”他憋足一股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終於翻上了馬背。
這時張問的臉都白了,額上上竟然密布虛汗,他呼出一口氣,心道:美人有毒啊!
在中侍衛的保護下,張問來到禮部大堂,只見首輔大臣、六部堂官侍郎、各寺卿等重要官員都在場,新浙黨和三黨都有。
“下官等拜見張閣老。”眾大臣紛紛上了起來,向張問抱拳行禮。
張問回禮道:“諸位同僚都坐下說話,咱們就在這里小議,聽說朝鮮國發生了宮廷政變?”
顧秉鐮將一份公文遞到張問面前,說道:“新君的使團都派出來了,十天前就登陸山東,再過兩天就到達京師了,因為正值過年,各衙門都歇了,這不中樞剛不久才得到消息。”
張問一邊接過山東遞傳過來的官報,一邊詢問具體信息。朝鮮那邊的一些具體情況張問並不是很了解,只記得以前的國王是光海君李琿,朝鮮的其他王公大臣張問一個都不知道,不過禮部的官員都知道一些外邦的事兒,張問便詢問他們了解狀況。
一個禮部的官員道:“新君是綾陽君李倧,有朝鮮國的世襲爵位,本來是朝鮮國王李琿的臣子。他通過政變奪取了王位,但必須得到我大明朝的承認,才能合法,所以凌陽君迫不及待地派出使團,希望得到我大明朝廷的認可。”
是不是應該承認他們的政權交替,張問不敢立刻下斷定,又問道:“李倧是如何奪取王位的,你給大伙簡單說一下。”
那官員便繼續解釋道:“凌陽君於兩月前糾集西人黨的李貴、李適、金自點等人在仁穆王後和新崛起的南人黨勢力的協助下,召集軍隊在別墅內會合,打入慶雲宮,發動宮廷政變。然後李倧即位於慶雲宮之別堂……前國王光海君的親信大北派的李爾瞻、鄭仁弘等被賜死,光海君和家人被流放到喬桐島。”
這時吏部尚書崔景榮(新浙黨大員)抱拳道:“張閣老,下官認為既然朝鮮政權交替已經完成,我大明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承認其地位,反正他們都是李家一脈相承的。”
受崔景榮提拔的戶部左侍郎,沈碧瑤的伯父沈光祚立刻聲援崔景榮的主張,沈光祚是個清瘦的老頭,須發飄逸倒也有幾分風采,他說道:“此事應該從我大明朝的大政剛略上考慮,年前廷議三年內的朝廷政略是援助西北、增兵武備;對建虜的方略是三面封鎖,即從朝鮮、遼西、山西三面:遼西固守重鎮,山西方面軍屯、同時打擊向北私運鹽茶鐵糧食等物資的晉商,朝鮮方面固守藩國、禁止向建虜流通糧食。”
“在這樣的大政綱略下,支持朝廷新政權,可以更好地讓朝鮮國配合我大明的方略,對我們實現海陸布局相當有利……”
就在沈光祚侃侃而談的時候,孫承宗突然跳了起來,他忍無可忍,滿臉怒氣道:“我說你在放屁!”
眾人頓時愕然,沈光祚尷尬地說道:“孫大人,我等商議國事,你何必出口便傷人?”
孫承宗哼了一聲,說道:“這事兒有什麼好商量的,不是明擺著嗎?光海君是我大明朝承認的合法國王,名義上是受大明王朝賜封的藩屬,就是天子之臣,而朝鮮人擅自發動政變廢除一個合法且與大明有世交的君主,絕對是一件忤逆不道的事。如此顯而易見的道理,你們不明白?”
“老臣認為,接待朝鮮使臣後,應該立刻斥責李倧不忠不孝的卑劣行徑,勒令其立刻接回光海軍恢復王位,否則我大明絕不輕饒!”
沈光祚冷冷道:“孫大人,您說得真是輕巧啊,敢情您是把軍國大事當兒戲看,說恢復就恢復,說派兵就派兵?李倧既然敢政變,他會輕易放棄王位束手就擒?朝鮮本是我屬國,難道為了他們自個內部爭王位咱們大明就要調兵去彈壓?逼急了萬一朝鮮投降了建虜,對咱們的大局影響該多大!建虜心腹大患尚且沒有平定,現在去管朝鮮的事兒,不是吃飽撐的?”
孫承宗指著沈光祚的鼻子罵道:“滿身銅臭,只顧眼前實用!我大明朝為何能長治久安,為何能讓萬邦來服?靠的就是儒家普世道德觀。儒家一整套體系已深得人心,普天之下,萬邦以我漢家為尊,奉為上國。大道才是國之根本,千秋之道,豈能為了眼前小利,便顛倒是非?”
“爾等一黨皆沾染商賈惡習,絕非國家之福!”
孫承宗最後一句話,是罵了整個新浙黨,許多官員十分不服,還顧什麼顛不顛倒是非,紛紛群起而攻之。沈光祚冷哼了一聲:“漢家被奉為萬國上榜,我看不是什麼子虛烏有的道理吧,如果我大明沒有萬里疆土、沒有億兆人口、沒有百萬甲士、沒有數不盡的財富,誰奉你為上邦?實力才是王道,威懾決定地位!”
兩邊爭吵不休,張問一直沒有說話。在張問的心里,他其實更贊同新浙黨的觀點,朝鮮誰當國王關咱們鳥事,只要他們的國王還承認自己是大明的臣子、還會叫爹就行。根本沒有必要影響整個戰略布局去管朝鮮的屁事兒。
但是張問這次卻不能明目張膽地支持新浙黨的主張,因為孫承宗說得對,大明王朝的普世價值觀很重要,而且這種價值觀是大明的統治者自己提出來的東西,作為國家中樞,不能自己扇自己的耳光,顛倒是非,否則國家信譽何在、如何聚攏人心?
張問的想法是:既不承認李倧的合法地位,又不實質干預他們的內政,還要利用他們來牽制建虜。
這事兒還得慢慢來,張問想罷便說道:“此事應該奏明太後和皇上,請宮里定奪。”
第七折 率土之濱 段十九 使團
因為明廷還未就朝鮮政變一事表態,所以對朝鮮國的使節是要接待的。於是朝廷下達了公文,放朝鮮使團進京。
使團這幫人心里是戰戰兢兢,因為這次進京可不比以往來朝貢,往常一般都要被“禮遇之”,然後賺一筆錢;這次來京,萬一明廷不承認他們的合法性,他們就極可能被問罪。
整個使團有一支朝鮮衛隊保護,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騎馬走在最前面,身披盔甲,他便是負責保護使者的將軍金順臣,他們護衛著中間的幾輛馬車,使臣都是文官,坐在馬車里面。
正使叫李宬,是個須發花白的老頭,闊臉方正、身材適中,形象較佳,像個飽學的君子鴻儒,他們派過來的正使,長相還是挑選過的;副使叫朴敏孝,這家伙形象就不是那麼好了,長得跟一頭豬似的,但是人不可貌相,他會說漢語,而且對明朝十分了解。
除了正副使,還有一干文吏,負責記錄經過,翻譯等工作。
最奇怪的是中間有一輛車里裝著兩個女人,是朝鮮新國王李倧的親妹妹李淑貞和她的貼身侍女。
副使朴敏孝正在給正使講解一些明朝現今的狀況,朴敏孝說道:“天朝(明朝)的皇帝是個小孩子,掌權的是皇太後和她的姐夫張問,張問是天朝太師、內閣次輔,咱們必須要過了張問那一關。如果張問能喜歡公主殿下,讓公主殿下在張問身邊說一兩句好話,這事就好辦了。”
正使李宬道:“他為什麼不是首輔?”
朴敏孝伸出手捏成一個拳頭,“職位只是一個虛銜,關鍵還是手里面的權力。首輔都得聽從於張問,他光憑和太後的關系,就不是首輔能夠比擬的……”朴敏孝在正使耳邊低聲笑道,“聽說太師張問風流成性,和皇太後也有一腿。”
李宬聽罷和朴敏孝相視而笑,心照不宣。
笑完之後,李宬又無比擔憂地嘆了一氣:“天朝就是我們的父親,只要他們承認我王是兒子就好了。”
走在前頭的將軍金順臣一臉不爽,憋屈得慌,因為他暗戀公主李淑貞許多年了,年少時就發誓要一輩子保護公主,但是現在李淑貞要遠嫁明朝,他如何爽得起來?不過金順臣沒有任何辦法,他一個宮廷武士,不可能有資格娶到公主。
他們一行隊伍走到朝陽門口時,只見一隊騎兵從城門里魚貫而出,那些騎兵身披黑甲,一個個人高馬大、昂首挺胸、氣宇不凡,頭盔上插著高高的羽毛,迎風飄揚,看起來十分雄壯。朝鮮侍衛見狀頓時自慚形穢。
明朝騎兵排成兩列,後面兩個文官騎馬奔了出來,一個身穿緋袍,一個身穿青袍,他們奔到朝鮮使團隊伍的前面,勒馬停下,紅袍官員大聲道:“聖旨!”
一眾使團人員急忙下馬的下馬,下車的下車,都跪倒在那明朝文官的前面。
明朝官員掃視了一下跪著的眾人,居然還有女人,不知干什麼的,不過他也管不著,只管展開聖旨,高聲道:“制曰:夷狄奉中國,禮之常經;以小事大,古今一理。朕雖德薄,為天下主……”
大部分使團人員不知道聖旨說些啥,只管跪著,他們只懂一些簡單有用的詞匯,如“欽此” ……等到明朝官員說道欽此時,他們便叩頭高呼萬歲。喊完謝恩萬歲,地上跪著的一個文吏低聲問旁邊的人:“你聽明白說的什麼了?”旁邊那人眼神無辜地搖搖頭。
明朝官員將聖旨交到正使李宬的手里,李宬點頭哈腰地說了一堆什麼唧唧巴巴的斯密達,明朝官員聽不懂,便揮了揮手道:“文武分開,使節及文吏隨本官來,到會同館休息;武將侍衛交出兵器,隨這位趙大人,自有安排款待。”
里面的翻譯文吏將內容用朝鮮語言重復了一次,以便所有人都聽懂。李宬聽罷說道:“按天朝官員說的做。”
眾人便分成兩股,一股隨青袍文官,一些人隨紅袍文官。
就在這時,青袍官發現身穿盔甲的金順臣混在文人里面,便用馬鞭指著他喊道:“你,給我出來,沒聽見楊大人說的話?文武分開!你看你長得那熊樣,披著一身鐵皮裝什麼書生?”
金順臣沒聽懂,見那青袍官拿馬鞭指著自己,顯然沒有什麼好事,他作為一個武將,本來就對明朝的官兒沒啥好感,便狠狠地瞪著那青袍官兒嘰哩咕嚕地說了些什麼。
青袍官兒自然也聽不懂這朝鮮國人說的啥,便罵道:“你還敢罵我?”
副使朴敏孝見狀忙用發音奇怪的漢語說道:“這位大人,請勿見怪,他沒有罵您,只是說他的責任是為了保護公主,不能離開。”
青袍官兒道:“楊大人說了,文武分開,不得有誤!你,給我過去!”
副使朴敏孝聽罷只得用朝鮮語呵斥道:“金順臣,去武將那邊,不要惹事。”
憋屈了一路的金順臣牛脾氣上來,凶巴巴地盯著那明朝官員,一動不動。青袍官兒大怒,罵道:“你們這些以下犯上的逆臣,我大明還沒有問你們大罪,還想在京師橫?盯著老子干甚,老子是嚇大的?”說罷揚起馬鞭一鞭向金順臣打了過去。
金順臣功夫了得,伸手就抓住了馬鞭,他一肚子怒火,右手捏緊拳頭,指節捏得啪啪直響。
青袍官兒怒道:“你動老子一下試試!”
周圍的鐵甲騎兵立刻揚起長槍,策馬圍了過來,鋒利的鐵槍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金順臣!”朴敏孝著急地喊道,“你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害了我們全部,如果因為你的衝動而壞了國君的大事,就算殺你一萬都不能抵罪!”
金順臣只得咬牙吞下一口悶氣,放開了馬鞭。那青袍官員倒是沒有因為別人讓步就揮鞭亂打,只是喊道:“來人,給我拿下!”
這時公主李淑貞見那些明朝騎兵要抓金順臣,憤怒地用生澀的漢語說道:“你們泱泱禮儀之邦天朝上國,就是如此對待我國使節的?”
正使李宬說道:“殿下少安毋躁,此時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