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歷史 大明烏紗

第233章

大明烏紗 西風緊 5000 2024-12-15 15:35

  變時,張問失言說張嫣是“我的女人”,加上福王的檄文上明明白白地指責張問和太後通奸,李芳自然心下了然:張問和張嫣應該沒到那個地步,但是暗通溝曲是肯定有的,瞧太後那含情脈脈的眼睛就知道。

  而張嫣則完全無視周圍的一切事物,她正全身心地注視著張問,她想要這個廷議永遠這麼繼續下去,因為大臣們說完正事,張問又會走了,不知何時才能看上一眼……

  “明年朝廷預計歲入五千三百萬!這是用十萬計的將士、百萬計百姓的生命和鮮血換來的,必須把所有錢都用到刀刃上!為了鏟平心腹巨患、中興大明天下,內閣提出五項主要財政支出:賑災、增兵、軍餉、官俸、造船。賑災即為解決西北飢荒叛亂……”

  在張問慷慨陳辭的時候,張嫣聽到後面,都不知道他具體說了些什麼,她有些走神……她呆呆地想:要是沒有張問打理這一切,沒有他極力保護我的榮華富貴,面對這麼復雜的朝廷大事,我該怎麼辦?或許就該像任太後那樣,被人折磨得不成人樣了……不管人們怎麼說我,我始終只是一個女人,女人都需要男人撐著天,不然就沒有依靠。

  太後張嫣的心底對張問產生了強烈的依賴感。

  在她的眼里,張問高大的身軀讓她覺得踏實、安全;她更迷戀張問的劍眉、挺拔的鼻梁、堅定的眼神,還有那張线條流暢的嘴唇……她甚至幻想,要是那嘴吻自己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她的臉上泛出兩朵桃花般的紅暈。

  張問一個拂袖的動作,一個果斷的眼神,一句充滿熱情的話,都能讓張太後心動不已……

  他是張嫣心中的大英雄,天塌下首當其衝的人。在偌大的乾清宮中,張嫣的眼睛里就剩下張問一個人,他的男中音磁性十足,聽得她幾乎要入迷。張嫣竟然旁若無人地用纖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哪里還有半點莊嚴肅穆的模樣?

  張嫣呆呆地看著張問,聚精會神地聽著張問的聲音,他說話的強調總是充滿了愛和熱情,甚至叫人覺得瘋狂,但是,以往的事實證明,他的瘋狂並非一時頭腦發熱,而是一種執著的追求。

  張問對那些大臣抱拳道:“各位同僚,聖人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大同是我等讀書人至高夢想,或許它只能是一個夢想,但是,當我們錦衣玉食的時候,絕不能讓族人有易子而食的慘狀發生!從明年起,朝廷至少集中六成國力解決西北問題,銀子有了,如何最好地發揮作用,願各位同僚共勉……”

  朱燮元道:“老臣提出兩項建議:軍屯、水利。軍屯,國之根本,永歷時朝廷每歲用兵百萬征伐蠻夷,四方來服,雄霸海內,賴軍屯與府兵也,待承平日久,軍制腐壞,致使蠻夷小邦叫囂猖狂!老臣認為近期方略首重軍屯,配以水利,既可以解決西北飢荒問題,又可以強兵威懾敵人,請太後、張閣老明鑒。”

  這時戶部新任侍郎商凌出列,先給張問、朱燮元鞠躬,又對其他人抱拳執禮,他剛到京師,根基很淺,態度十分謙和。做完這些商凌才說道:“學生有個問題……並非要反對部堂大人的軍屯和水利政略,而是想提醒部堂,西北數省人口何止千萬,災民何止百萬,無論要軍屯還是水利,起碼要運糧過去,這得耗費多少錢糧?”

  “……舉個例,成祖皇帝數征蒙古,每次出兵數十萬,就要運糧用驢三四十萬頭,車近二十萬輛,民夫數十萬人,如果從南方運糧去陝西甘肅,解決數百萬人的吃喝,別說咱們大明有沒有那麼多糧食、朝廷大量購買糧食會導致糧價飛漲,就是運輸費用,就需要多少?”

  張問道:“今天我們議事,主要是預算明年五項開支的分配問題,具體如何實施、是不是要采用軍屯和水利,以後再細談,不然說個幾天幾夜也說不完。”

  張嫣不想聽其他人說話,只願意聽張問說話,她走神得厲害,完全沒去想國家大事,反正張問會打理……她只顧著去傾聽張問那時而溫文爾雅,時而激情澎湃的說話聲。她在想,當有一天張問用這種語氣向自己訴述……愛的時候,那該是什麼樣的感受啊?

  不知過了多久,張問向御座上拜道:“這是咱們內部整理的財政預算方案,請太後過目,如果沒有問題,明日大朝之時就拿到百官面前頒布,處理完今年的政務,好讓大家都過個好年。”

  張嫣如夢驚醒,輕輕咳嗽了一下,說道:“就從張閣老所奏。”

  “太後……還是看看吧……”張問愕然,心道起碼要做個樣子吧,不然老子專權的痕跡就太明顯了。

  張嫣這才說道:“那你拿上來吧。”

  張問雙手拿著折子,看向垂力一旁的太監李芳和王體乾,等著他們下來遞傳,卻不料他們都一動不動……

  第七折 率土之濱 段十 變大

  張嫣對張問說道:“那你拿上來吧。”

  一般這種時候,大臣向太後或皇帝遞東西,都是太監遞傳,因為大臣不能輕易靠近,龍椅上的人也絕對不可能走下來拿吧?

  不料張嫣身邊的兩個太監都沒動彈。

  王體乾故作沒有看見張問要遞傳折子的動作,李芳剛要邁步子,見到王體乾沒動,也急忙停了下來。

  李芳心道:王體乾這個人精,真不是省油的燈,一句話不說,其實心里什麼都清楚。太後的懿旨是說叫張問拿上去,可沒說叫咱們去接……這里面可有文章可道了,萬一是太後想就近了看張問呢?太後在簾子後面如此失態,咱們可都是看見了,難不保她又這樣的心思。這時候咱家要是多此一舉跑去接,豈不是徒惹太後心里不快?

  張嫣見兩個太監沒動,初時有些意外,但她卻不動聲色,她的心里跳得很厲害,有多久沒和張問靠近了,他身上的味道……張問躬身雙手拿著折子,見沒人來接,頓時十分尷尬,又說道:“這是臣等草擬的預算方案,請太後過目。”

  張嫣又重復了一遍:“你拿上來吧。”

  氣氛頓時有些異樣了,眾大臣都疑惑地看向那兩個太監,不明所以。

  張問心道:媽的,這兩個太監怎麼不下來拿東西?難道是太後向他們暗示了什麼?

  現在張問還不敢太放肆,畢竟作為一個朱家的臣子,不是說想去坐龍椅就坐龍椅的,極可能在內部發生一些不可預料的事……明朝歷史上有幾個權傾朝野的閣臣,門生黨羽遍布天下,有合法權力的時候可以乾坤獨斷,可只要上面的太後或者皇帝發一道聖旨,還不是得玩完,明朝的皇權這個東西並非那麼簡單。

  所以張問絕對不能失去張嫣的支持,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沒有辦法,懿旨明明說的是“你拿上來”,他只得說道:“臣謹遵懿旨。”

  媽的,大伙都聽見了,是太後叫我上去的,關老子鳥事。在一二十個大臣的面前,張問遇到這種尷尬事,確實有些不爽,但也得親自送上去,免得大臣們覺得自己凌駕於太後之上,敢公然抗旨。

  張問走到簾子面前,跪倒在地,把折子遞了上去。

  簾子被一只戴滿珠玉的手輕輕掀開一角,那副假手指後面的玉白纖手竟在微微顫抖,幸好這御座高高在上,大臣們不敢無禮地抬頭仰視,又有張問的身體擋著視线,沒人能看到簾子旁邊的異樣。

  因為這乾清宮中燒著炭火,氣溫相對溫暖,張問從風雪里進來,外面披著毛皮大衣也沒地方脫來放,身上出了些汗水,渾身一塵不染的張嫣立刻就聞到了張問身上帶著汗味和男性激素的味道……她頓覺呼吸困難,腦子一陣眩暈,胸口起伏不停,不知今夕何夕。

  張嫣去接折子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下子抓住了張問的手,他的大手溫暖而粗糙。

  張問吃了一驚,悄悄看太後的神情,只見她滿面通紅,氣喘吁吁,胸口起伏,緊張得沒辦法,張問頓時懂了。他倒是還沉得住氣,也不抽手,心道:勾引我?只要我還是大臣,還能娶你不成?

  她總算回過神來,急忙放開張問手,把折子拿了進去。

  “我先看看,等會批了叫人給你送到內閣去。”張嫣努力平息著內心的波濤洶涌。

  張問拜道:“謝太後。”說罷急忙離開垂簾。

  站在御榻後面的遂平公主朱徽婧將剛才張問和太後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太後胸前那兩大團起伏不停,氣就不打一處來,陰沉著一張臉,胸口上堵得慌。朱徽婧想起那個被張問接回府去的楊選侍,也是胸大,心道難道張問喜歡胸大的女人?她不禁低頭看自己的兩個小東西,十分沮喪。

  這時只聽得殿中的大臣叩拜道:“臣等告退。”

  張嫣一陣失落,頓覺心里空蕩蕩的就像這偌大的宮殿,她站起身,把折子順手丟到一旁,對王體乾說道:“你給批了,送到內閣去。”

  “是,太後。”

  張嫣回西暖閣,朱徽婧沒跟著去,她心情不好,徑直向永和宮走去。永和宮是東六宮之一,朱徽婧還沒有出嫁,就住在後宮里。

  朱徽婧身邊只跟著一個宮女,她也不說話,氣呼呼地快步就走,剛走到景和門前面,就聽到外面有人說話。

  一個宮女的聲音道:“你的胸為什麼長這麼大?”

  另一個道:“我也不知道。”

  “我也想長你那麼大……”

  “聽說被男人揉搓就會長大……可惜你這輩子恐怕沒機會了。”

  朱徽婧聽罷跨出門去,指著兩個宮女道:“你們聽誰說的?”

  兩個宮女見朱徽婧突然出現在這里,滿臉通紅,嚇得撲通跪倒在地,磕頭道:“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故意要說這話……求殿下千萬不要說出去,否則奴婢就慘了。”

  朱徽婧想繼續追問,但是她心下一想,說漏嘴了這些奴婢還不知會在背後嚼什麼舌根,便說道:“我不說出去,這樣的話你們以後不要說了。”

  “謝謝殿下,奴婢們再也不敢了。”

  朱徽婧回到寢宮,這永和宮自然比不上乾清宮那樣巍峨氣派,永和宮的建築是黃琉璃瓦硬山式頂,檐下飾以旋子彩畫,顯得典雅而小巧,倒也適合皇家的女眷居住。

  朱徽婧來到正間,在一塊“儀昭淑慎”牌匾下面的椅子上坐下,發起呆來。她想著剛才那兩個宮女說的話,胸部被男人揉搓了會變大?

  她自然不好意思問下邊那些宮女,這紫禁城大院子里口舌眾多,實乃是非之地,朱徽婧見慣了,自然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要是她胡亂問,說不定那些奴婢私下會嚼舌頭說公主思春之類,徒惹人笑話。

  朱徽婧讀過無數的詩書,但是大部分都是些儒家典籍,要麼就是教女子禮儀的,最多有幾本唐詩宋詞,沒有哪本書說過女人胸部大小的問題。當然,也沒誰敢在朱徽婧面前說那些男女之事,紫禁城里除了皇帝也沒男人,她對這些東西完全一竅不通,這下就納悶了。

  這時她想起了張問,她心道:上次我去內閣找他都沒事,現在宮里太後說了算,只要太後不懲罰我,誰也不敢把我怎麼樣吧?

  第七折 率土之濱 段十一 白兔

  朱徽婧來到內閣衙門找張問,卻不料一個文官告訴她:“張閣老剛剛出去,殿下有什麼事兒,可給張閣老留下字條。”

  文官連跪都沒跪,只是作揖為禮,本來明朝公主就沒實權,而且朱徽婧看上去就像一個小女孩,文官也懶得行叩拜大禮了。

  朱徽婧心道:難道我要留字條,問他是不是喜歡胸大的女人,和太後怎麼回事,胸部被男人揉搓可以變大?那是自然不能寫下來的。

  “他去哪里了,什麼時候回來?”

  文官道:“去實錄庫了,微臣不知張閣老何時回來。”

  “哦……”朱徽婧帶著兩個奴婢轉身便走,徑直去了實錄庫。

  實錄庫位於紫禁城東南隅、內閣大堂之東,是內閣收貯文書、檔案的庫房,存放書籍與三節表文、表匣及外藩表文之所;同時也存貯史書、錄疏、起居注及前代帝王功臣之畫像等物。

  這個地方相當於機要檔案庫了,所以防范十分嚴格,沒特殊職務的人根本無權進入查閱,其建築為磚石結構,牆面辟窗,窗中有鐵柱,外有鐵板窗,可謂銅牆鐵壁。

  負責守備實錄庫的太監們自然不讓朱徽婧進去,朱徽婧便說道:“太後想見張閣老,我得進去告訴他。”

  太監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低聲道:“公主不是外人,進實錄庫不打緊,況且她有太後的懿旨……”

  眾太監這才放朱徽婧進去,同時將進出人員記錄備檔。

  里面有巨大的書架無數,珍藏著珍貴的典籍、重要的文檔、密文,書籍成堆,匣子箱子玲琅滿目。

  朱徽婧一走進這里,立刻就感受到一種沉重的陳舊氣氛,雖然書架箱子打掃得十分一塵不染,所有的東西都保養得很好,但是總讓人有一種塵封的感覺……大概是這里太安靜了,幾乎看不到一個人。

  而且采光不太好,光线昏暗,外面陽光明媚,這里卻猶如旁晚。朱徽婧緩緩從一排排書架走過去,終於看到了一排書架的盡頭,張問正坐在一張桌子前面翻閱著什麼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