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純愛 如果有(至少)11個性格各異但都憧憬著你並且容易肚子痛的女孩子

  補上伽基的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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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沒想到……)

   儲備的新鮮食材有些不足,是之前忘了查看了。托娜為伽基做了早飯後,自己將就著熱了點剩飯,便打算出門准備些食材。平常的食材可以在卡琳家的雜貨店弄到,但如果要支撐伽基的體能消耗,就必須捕獵魔物來獲得鮮肉。

   普利貝拉森林深處有類似於野牛的魔物群,但路程漫長,一路上魔物眾多,雖威脅不高,但自己的身體狀況不佳,又最好速戰速決,時間一長怕伽基出意外。思索一會,托娜決定前往更加危險,但在入口便可捕獲野牛與打鳴雞這些肉質優秀的魔物的奧德華山谷。

   鍛造間里,伽基正在謹慎地挑選初步熔煉後的金屬塊,准備將其分類以便再次鍛造。托娜確認伽基短時間內不會發生事故,便告訴伽基自己要出去一趟,從兵器架上選了一柄單手劍掛在腰間,托娜便向鎮子東邊出發了。

  

   “托娜……不在嗎?”十幾分鍾後,麥斯推開了武器店的大門。擔憂著托娜身體狀況的麥斯也是一晚上沒有睡好,早上做了些溫熱養胃的食物,特意增加了鎮痛護腸胃的食材給托娜送過來,沒想到武器店的女孩一大早就出門了。鍛造間的錘擊聲又開始充滿規律的響著,雖說托娜擔心伽基不會離開太久,可麥斯心里不安,放下東西,便出門找托娜去了。

  

   “奇怪……”

   奧德華山谷的小道上,托娜一邊搜尋著魔物,一只手卻不由自主地擱在了肚子上輕輕撫按,嘴里輕聲喃喃著。幾分鍾前還好好的肚子,這時卻不知怎的開始作動起來,咕嚕咕嚕的直響,好似水開了一樣熱鬧,而且輕輕揉動,會覺得肚皮好似微微漲大了一圈,從平坦變得有些豐滿鼓脹,原先堅韌平滑的腹肌包裹的肚腹,這時卻像是皮革制成的水袋一樣,揉動起來卻感覺里頭的胃腸好似裝滿了水一樣微微晃蕩,咕嘰作響。倘若這時被其他人聽到托娜肚子里這種引人遐想的響動,非讓她把臉羞紅不可。

   不一會到了山腳,便見到有三兩只野牛在悠閒踱步,四周有些小型的魔獸圍繞著。對於掌握了有力的武器與符文咒法的人類,搏殺體型較大的魔獸並非難事,若是遇上小型獸群,人類也有一定勝機。無奈托娜本就體弱,身子無力,這會兒工夫,剛才咕嚕作響的肚腹又開始一陣陣攪疼起來,更是提不起力氣,只得另想辦法。

   托娜藏在灌木叢中,眼睛鎖定合適的目標,壓低身子,輕吸一口氣,右手拔劍,左手輕輕揉了揉肚子,待得腹痛稍定,口中喃喃著,左手一翻,十余枚火球便向著魔物群飛射而去,身子隨著躍出灌木叢,向著目標撲去。

   眨眼間火球落地,數聲巨響,爆炸塵土頓時飛散,魔獸群一時大亂,四處飛撲亂撞。托娜早盯准一只血肉充沛的半大野牛,這時正呆著發愣,哪里注意到一個紅色的身影霎時竄到自己身前。尚不及反應,托娜一伏身到了野牛脖頸下方,手中短劍朝上劃去,呲啦啦一聲,准確無誤地將野牛的氣管切開,一糅身,翻身躍開幾步。

   野牛雖受了致命傷,畢竟是魔物,垂死發力也極為可怕,因此托娜一擊得中便打算立刻遠離,可惜漏算一步,剛剛極為緊張精確連貫的一躍一斬一翻身,卻不料牽扯了腸胃,腹中驟然劇痛,身子一下脫力,腿腳慢了一拍,那野牛拼死一衝凶狠無比,托娜只覺得身後氣息衝撞而來,如同巨石撞擊,腳下卻酸軟無力躲閃不得,只得臨時擰腰回劍,想格擋這一下撞擊。

   這一下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不提托娜入鎮之前居無定所,絕對少不了搏殺魔獸的經歷,單單是受伽基收養而來,整日與兵刃接觸,多數的刀劍槍錘都熟習精湛,學習鍛造也練出不少力氣,因而只看她精致冷艷的面容和纖細的身段,根本猜不出托娜在小鎮中單論兵刃武藝是數一數二的高手,身體還算健康的時候,一般男性棘手的大型魔獸她也曾靠著短劍成功刺殺,更不提她還有魔法的才能。

   到了這關鍵時候,托娜能做出的已經是最佳的反應。腰間發力,帶著身子反擰半圈,手上比眼睛還快一步,劍鋒立時豎起,倉啷啷一聲,一串火星,竟然將一邊的牛角生生劈斷下來。

   哪知那牛勢大力沉,去勢絲毫不減,托娜尚不及反應,只聽到撲哧一聲悶響,肚里一陣爆炸般劇痛,那野牛竟然一擰頭,把那只完好的牛角狠狠攮進女孩中腹,打從臍眼直直攮到了肚底。

   托娜身後就是山腳崖壁,一下被頂的撲撲撲連退幾步,砰一聲把後背砸在了石壁上,整個肚子一下子被壓成個平底搗臼相似,嘰咕亂響,差點沒讓托娜眼前一黑,一口氣背過去。若是平時,肚子挨這樣一頂,托娜寧可把自己的肚子換了伽基鐵砧上的劍坯,繃緊腹肌挨伽基捶打個十來下,靠著柔韌的腹肌腸子說不定還能扛下來,而這野牛身為魔物,本身千百斤的力氣就比伽基強幾倍,再把堅硬的尖頭牛角用了臨死的全身力氣捅進自己肚腹,本就只是為了同歸而盡一條死路。哪怕全副武裝,托娜也絕不想試著接一下,可惜今日自己偏偏雙腳酸麻,只得硬接下這搏命的一撞,還偏偏叫這一下碾在了自己早就不堪忍受的肚腹上。

   自前晚起,肚子就疼痛不止,數次甚至劇痛難忍幾乎痛死,都讓托娜覺得里頭的柔腸嫩胃是不是腫脹潰爛,或者已經斷裂穿孔了,肚腸似乎變成動也動不得碰也碰不得的一片毒囊,稍受一點風吹草動,輕來腹痛難受,作動不止,重來就是絞痛欲裂,疼得死去活來。這時候叫肚子受了這刺穿腹肉、碾碎腸胃的一擊,好比一塊頑石投入滾沸的油桶之中,難以想象的劇痛霎時占滿了那可憐肚腹的每一個角落。

   托娜當時覺得肚子好似被土路上疾馳的騾車一下軋過,蹄踏輪碾,把整個腰腹碾成了一張平板似的,肚腹仿佛被壓碎一樣劇痛,一霎時好像肚腹活活斷裂成了兩截,整個粉碎爆裂了一般,咽喉一熱,混雜著滾燙胃液的血絲就涌進了嘴里。聞所未聞的可怖劇痛霎時占滿了托娜的大腦,肌體失能,呼吸消失,思考斷絕,一分一秒被拉扯得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漫長,只有恐怖的劇痛蔓延滋長,讓托娜在被拉長無數倍的時間之中反復體驗、忍受,痛至昏迷的瞬間便又被劇痛喚醒,隨後再次昏迷,來來回回的牽扯不知幾趟。眼前一片閃動,耳邊轟鳴如寂,慘叫堵在喉嚨,四肢完全感覺不到。有片刻工夫,托娜仿佛已經看到了鬼門關的渡船。

   實際上只是一瞬間工夫,托娜已經從地獄轉了一趟回來,才慢慢感覺身體回到自己掌握之中。頭腦還是混沌一片,身子卻逐漸恢復過來,漸漸感覺全身發寒,手腳麻痹,滿身都是冷汗。右手雖然麻痹,短劍卻還牢牢抓著,另一只微微發顫的左手,便本能地探向劇痛的發源地——

   左手微微一觸,便又是一陣銳利的刺痛,這一下卻疼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些許,眼前稍微能看見東西,低頭看去,那野牛四腳撐地,頭顱昂著,眼珠子圓睜著一動不動,卻是頸下血已流干,已經斷了氣,卻好死不死的把那只完好的牛角直直抵在自己稍顯圓潤的中腹之內。初時那一撞雖然叫自己最為脆弱的肚腹劇痛欲裂,卻後繼無力,方才讓自己熬下來這一回,不說若是再頂撞十來次,只要剛才這一下再向肚里一擠一挑,立時便要刺穿捅裂托娜這可憐的肚皮,叫她一肚子千瘡百孔的腸子拋灑一地,當時就要玉體橫陳,慘死當場。

   好懸從險些活活痛死的折磨之中掙脫出來,托娜全身已經掙不出一絲力氣,雙腳只能勉強撐著不倒,右手軟綿綿的連劍也舉不起來,左手試著推了推牛角,卻絲毫動彈不得,只好任憑牛角把自己固定在岩壁上。雖然野牛已死,但牛角頂著深深凹陷,已經腫脹發紫的中腹,也不知里頭是不是斷了腸子,只是擠壓著就如刺如攪,苦痛難當,疼得女孩緊咬嘴唇,渾身冒汗。

   托娜尚來不及想出對策,就聽見四周一陣低沉的鳴叫。勉力抬頭看去,托娜又驚出一身冷汗,竟然是剛才被火球驚走的另外兩頭野牛,這時塵埃散盡,又圍攏過來。魔獸本來大多視人類為敵,這三頭牛共同行動,多半是一家三口,這時視托娜便如同殺子仇人一般,口鼻噴氣、雙目血紅,揚著四枚尖角,仿佛要活剮了托娜一般。

   (完了……伽基,對不起……)

   正當托娜橫心閉目等死的關頭,林中一聲大吼“住手”,兩枚火球呼呼飛來,正在兩頭野牛身上炸開,火苗竄起,兩頭牛頓時慌亂起來,接著一道人影閃電般插到兩牛之間,去勢不減,碰的一聲,其中一頭竟被撞退半步,那身影絲毫不停,身子一折,竟也竄到牛身下,手中一道寒光立時便遞進了牛肚子。

   托娜睜眼看去,卻詫異地看到一個金發褐衣的身影,手中使勁一劃,那野牛立時開了肚皮,腸胃五髒咕嚕嚕滾了出來,跌倒不動了。另一頭牛慌不擇路,一昂腦袋,卻是朝托娜衝來,女孩心里一揪,只差著半步,猛地咔嚓一聲脆響,金發的少年卻是一步攔在女孩身前,雙手舉著慣使的鋤頭,讓牛一頭撞上鋤把。少年顯然是事出突然,常用的兵刃也不在身上,無奈之下出此下策。野牛撞得迅猛,一下把鋤把撅折,虎口崩裂,鮮血直流。這一撞去勢稍弱,少年跟手便把鋤刃朝下劈去,正砍在野牛頸椎上,咯嚓一聲,牛頭都被劈得向下歪了幾寸,哼都沒哼一聲,一頭死在托娜腳邊。

   少年立刻丟下鋤刃,轉身到托娜跟前。女孩見麥斯相救,心里已經沒來由的安心不少,這會本已是九死一生,卻虎口獲救,心弦一松,全身再無半分力氣,已是半昏半醒。少年略微估量一下,一只手扳住那頂著托娜肚腹的牛角,一使勁將其搬開,另一手卻輕輕張開,順手覆上托娜凹陷的肚腹,輕輕一帶,托娜的身軀順勢便倚在麥斯懷里。

   麥斯倒不是“貪戀美色”,而是清楚托娜肚腹被大力碾壓,腸子肚子不知傷得多重,倘如不加外力,不提碰撞震動,就連拔出牛角後肚腹的回彈都可能引發內傷加重,只好壓著托娜的肚腹接住她。不過,手上撫按這細膩嫩滑卻身受重傷的柔腹,讓平日冷面如霜,這時卻身嬌如水的可愛女孩躺倒在自己懷中,也讓麥斯一陣臉紅心跳。

   顧不得想太多,麥斯輕輕放倒托娜的身體,只見女孩面色白得發青,雙目緊閉,渾身冷汗,嘴唇已經咬破,口角微微露出血痕。她裸露的潔白肚腹這時已經深深凹陷,傷處一片青紫,恐怕已經傷了腸胃,內里腫脹淤血,若稍微晚到片刻未及治療,哪怕最輕微的動作都可能掙斷肚腸,哪怕沒活活疼死,也很可能死於內出血,想到這里,不禁暗道僥幸。

   麥斯知道托娜胃腸傷勢沉重,又不知傷到何處,怕用了魔藥反而刺激傷口,便輕輕把雙手撫上受傷青紫的肚腹,念出一道快速回復的魔法咒語——這就是幾天前麥斯向瑪麗歐學來的,對大多數內外傷勢都可以奏效——掌心微微泛出白光,輕輕沁入托娜的肚腹肌膚之中。麥斯仔細地控制著魔力的深淺,緩慢修復著肚腹下柔嫩的腸肉。隨著手掌移動,肚子慢慢地回彈復原,褪去淤紫的血色,回復白瓷般柔和平滑的肌膚。

   托娜傷得極重,足足費了麥斯近一小時才修復完成,持續使用高消耗的魔法累得麥斯頭昏眼花,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好在肚腹總算脫離危險,托娜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血色,長吐了一口氣,悠悠醒轉過來。

   一清醒過來,托娜不顧肚子的狀況與酥軟無力的身子,就要撐著站起,麥斯連忙伸手扶住。

   “托娜,你剛受了重傷,別太急著走動,我扶你去找瑪喬麗看看,先把傷治好。”

   托娜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肚腹,剛才那青紫深陷的可怕傷勢已經幾乎消失,肚子恢復了白皙平坦,折磨自己的斷腸劇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是有些酥麻酸軟,已經不礙事了。長吐了口氣,托娜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身邊的少年費了心血給自己療傷,那素白的冷艷臉龐上卻也微微泛起些柔紅。

   輕嘆了口氣,托娜在麥斯攙扶下站起了身子,輕聲說道:“不必了……我好多了。店里還等著我……”

   “不行。”麥斯眼里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即使魔法也不能完全治愈體內的傷勢,這樣你會撐不住的。如果你不想離開店鋪去看醫生,那至少讓我送你回去,也好有個照應。”

   這樣或許也好。托娜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其實比麥斯以為的要嚴重很多,腹內腸內積累的傷勢絕不是依靠一時的魔法就可以消除的,倘若一會再發作起來,遇上魔物恐怕就跑不掉了。點了點頭,托娜又開口道,“伽基……”

   “他沒事的,我出來時看過,他狀況還很好。”麥斯斟酌了一下,又說,“放心吧,不會讓伽基知道你的傷的,知道你不希望他擔心……不過這件事過後,請你一定要去看醫生,還有不要冒這樣的險了,好嗎?伽基,還有我們都不希望看到你再受傷……”

   是麼……托娜在心里嘆了口氣,微微點了點頭,站直了身子,一言不發地走向她剛才落下的短劍。短劍半截插在土里,托娜伸手抓著劍柄一提,一時卻沒能拔動,這時才發現身子弱到了什麼程度。托娜咬了咬牙,再一使勁把短劍拔出,便俯下身開始切割起野牛軀體來。

   麥斯這才明白托娜這次出行的目的。自己來得匆忙,身上只帶著慣用的農具,還為了搏殺野牛廢了一柄鋤頭,只有一柄鐮刀這時插在另一頭牛肚子里,便破開牛腹找到鐮刀,幫托娜一起收拾起來。因為趕時間,兩人只取了最為鮮嫩美味的部分,用水魔法細細清洗了——因為水屬性的符文咒法在田地澆水中多有運用,麥斯掌握得頗為熟練——剩余部分便被麥斯召來火球燒得干淨。

   托娜身子依然沉重乏力,麥斯一邊提著獸肉、短劍,一邊攙著女孩,兩人一同向村莊走去。

  

   待得回到武器店,已經將近中午,好在武器店平日顧客也不多,有需求的客人大多會寄來鍛造的訂單,上午也沒有顧客到來。鍛造的聲音倒是依然不緊不慢地回響著。

   “這樣就夠了……”進村時托娜似乎已經基本恢復,可以正常行走。到了店門口,麥斯原來想繼續留下來照看托娜,卻被她拒絕了,“我自己來就行……”麥斯清楚托娜惜字如金的習慣和極度堅韌的性格,明白她既然這樣說,便不可能再勸得動,正打算道別,托娜低著頭,微紅著臉輕聲開口道:

   “……這一次……謝謝你了。”

   從未見過托娜這般神情的麥斯心里一跳,知道這對托娜而言已經是極度的感激,正不知道說什麼好,托娜抬起頭深深望了麥斯一眼,欲言又止似的,轉身進店里去了。

  

   下午平常得如同過去的每一天。趁著肚子難得的平靜,托娜抓緊時間將店里的事務整理了一遍。晚飯時分,雖然有新鮮的食材,托娜卻發覺自己沒什麼胃口,為了保存體力稍吃了些許,就反胃得難受。肚里雖不大痛,早些時候那酸澀脹痛卻總也揮之不去,墜得肚子沉甸甸的,十分難受。

   看著入夜,天上下起雨來,托娜卻忽然開始瀉起肚子,淅淅瀝瀝的止不住。坐在廁所里捂著肚子,依舊是那種難言的酸楚,仿佛魔鬼一般盤桓不去,這時撫著肚子,卻發現肚皮有些漲起來了,腰身圓漲,可又不似脹氣脹水那樣脹絞欲瀉。用手按揉,也只覺得柔韌鼓脹,覺不出哪里不好。

   托娜揉按了一會肚子,覺得腹瀉稍止,待得起身,卻發現便桶里帶著不少血絲,吃了一驚,心里一下沉重起來。可惜已經入夜,藥店早已歇業,今晚又要熬夜看護,只得先作罷。

   不料一個前半夜,托娜竟接連瀉了五六回肚子,初時還有些淅瀝,後頭便只剩下黃白稀水,一點都憋不住。依舊是肚里並無絞痛難忍,只是瀉意不止,往往剛出了廁所就又得跑回去,足足瀉半個多小時才略略止住,總也瀉不干淨。到得半夜,托娜已經瀉得渾身無力、眼冒金星、口干舌燥、面色發黃,感覺幾乎要脫水了,腦袋也暈暈乎乎的,好像有些發燒了。更叫自己擔心的,是每次瀉肚總會帶著血絲,時多時少,多時半桶都是發紅的血醬,觸目驚心。

   粗略算計了一下,也只有早上吃的剩飯似乎有些不新鮮了,但若是吃壞肚子,也沒理由這時候才發作起來。托娜想不出緣由,只怕自己瀉倒了沒人照顧伽基,便吞了兩枚速效止瀉藥,趴在桌子上輕輕喘氣。

   (怎麼回事……肚子怎麼壞成這樣……這樣下去,不知道還能撐多少時日……這肚子三天兩頭的痛,不知哪天就起不來了……只是,伽基……罷了,沒有我的那些日子,他也過得下去,或許這樣也好吧……)

   心里胡思亂想著,托娜不知怎的,想起來那個一直照顧自己的金發少年。尤其是今天在叢林中遇險,也是多虧了麥斯救助。想到這里,托娜便想起自己半夢半醒的時候,讓麥斯把整個白嫩的肚子都揉搓了一遍,攙扶著自己的時候,也看著自己身子無力,肚子又疼,一路上便一直為自己細細地按摩肚皮,溫暖的手掌撫在肚腹上倒是舒服受用。

   托娜雖然愛露著肚子,卻也從未讓異性這麼把肚腹隨意撫按,心里想著平日里都是冷面對著他的,他卻毫不在意地照看自己,又讓托娜更添了幾份感激與好感。伸手到了身下,輕輕拂動著細膩柔軟的小肚子,托娜臉上又浮起那種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好像……也挺喜歡揉我這小肚子呢……若是肚子再痛些時日,讓麥斯一發揉個盡興,這副整天折磨我的肚兒腸兒,倒也不算白白浪費了……”

   揉了片刻,托娜卻漸漸覺察出些不對勁來。肚兒是不瀉了,可是里頭卻開始一陣一陣的絞得發慌,肚皮也比剛才腆得更高,越發鼓脹了,好似是腸子一根根灌滿水一樣膨脹起來。托娜滿心疑惑,直起腰身,果然見到小肚子渾圓鼓脹,置放在兩腿中間,叫自己坐臥不寧。試探著,托娜把兩只手放在肚子上撫按揉搓了一會,不見什麼動靜,便一咬牙,把雙手狠狠朝里頭擠按進去。

   “咕嚕嚕嚕”一聲爆響,托娜腹中猛然雷聲大作,仿佛攪開了鍋相似,隨即便是撕裂般的絞痛。托娜“啊——”的一聲,一下抱著肚子彎下腰去,冷汗刷的冒了出來,整副肚腸好像被人擰扯著往下墜,嘰里咕嚕的響著,一陣陣痛的越來越緊,不一會就疼得翻江倒海,腸子都好像擰折了一樣。托娜痛得渾身發顫,本就不眠不休了兩天又瀉了大半晚上,原先足以獵殺魔物的力氣早已十不存一,這時肚里的劇痛發作起來,哪里還抵得住,只覺得頭昏眼花,天花板和地板來回調個,身子坐都坐不住了。隨著柔腹中死命的一絞,托娜疼得受不住,慘呼一聲,身子猛然摔落座椅,軟倒在地。

   “好痛,好痛啊——”

   苦苦挨了兩日兩夜的絞腹之痛,饒是鐵打的托娜都支撐不住。窗外暴雨傾盆,夾雜鍛造的聲響之中,托娜終於耐不住痛呼起來,銀瓶般的嗓音已是淒厲嘶啞,可見這肚子多麼難受。這次肚痛極不尋常,往日里托娜是時常忍受肚腹刺痛絞痛的,她也知道自己胃腸脆弱,傷病纏綿,哪怕是平日精心准備的細軟食物,隨著胃腸消化觸及了潰瘍,也得痛個半晌,直痛的如刀割針刺一般,若是痛的狠了,隨後就肚腸痙攣緊縮,挾著撕扯揉捻肚腸般的劇烈絞痛,死死攥緊了整副腸道,讓自己痛的渾身蜷縮,無法動彈。

   倘若不當心吃了油膩生冷的東西,就絕躲不掉幾輪搜腸刮肚的狂瀉,腸子好似被砂石剮蹭打磨般劇痛,一瀉起來就沒完沒了。可這次肚子瀉卻不痛,一止瀉卻腹痛如絞,又不似牛角撞腹那次,第一下最痛,之後反而好受些,或者一下子痛昏過去,也免受後面的折磨,偏偏這回肚子里頭跟吞了刀片似的,越絞越疼,仿佛拿著鋸子一點一點鋸裂自己的腸胃一般,疼痛悠長綿延,逐漸加劇,不緊不慢的卻越發苦痛難忍,時時刻刻吊著自己的神經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呃……呃啊……哎呦……肚子……肚子怎麼這麼疼,啊——”

   又是撕裂般的一絞,托娜趴伏在地,肚子緊緊貼著木地板,身子不時輾轉,把個脹痛如鼓又絞痛難當的柔腹在地上使勁擠按揉碾,卻是絲毫奈何不了滿腹的腸胃絞痛。片刻,女孩又拱起身子雙膝跪地,身子伏在大腿上,頭抵著地板,兩手拼了命的按進肚腸里去,只覺得肚腸寸寸如同尖刀亂割,就是吃了玻璃碴子也不過疼成這樣,那尖銳的絞痛一點點朝深處蔓延進去,一點點占據整個腹腔,逐漸的從胃口到大腸的每一寸都劇痛起來。女孩渾身被冷汗打濕了一遍又一遍,也顧不得會不會被人聽見,一聲聲呻吟起來,嬌啼宛轉,痛入心肺。

   “不成了……真的不行了……肚子好絞……啊、啊……要疼死……疼死我了……”

   上腹疼,下腹也疼,整個都痛成了一片。托娜疼得打熬不住,翻身又躺倒在地,左右亂滾,兩手胡亂在肚皮上揉搓按壓、撕扯捶打,身上的衣服都掀扯開來,肚皮青一塊紫一塊的,兩腳胡亂蹬踹,鞋子也蹬掉了一只,一對裹在深色條紋褲襪里的美腿時而伸直時而蜷縮,幾乎痛得失了神智。

   痛得實在忍不了,托娜捧著肚子歪過身去,一掙勁扯著身邊的椅子,仰躺在地,把椅子腿杵在柔腹上頭,憋著一口氣狠命往下扽去。椅子腿不粗,略比女孩的手腕細些許,頂著肚腹深深按下去,把滾圓的肚腹頂端捅下去一個深坑,擰進嘰咕作響的肚腸之間。托娜痛得都快不行了,死馬當活馬醫似的,扯著椅子腿在肚腹上左右揉擠,只覺得腹痛激烈,大腸小腸都痛的快脹破了,口里嬌聲連連,滿頭冷汗,只顧著閉著眼睛亂揉亂按。

   忽地肚里嘩啦啦一陣亂響,肚里痛得撕心裂肺,直往肚底墜去,脹絞得仿佛要爆炸似的,托娜疼得左右翻滾,只覺得腹中痛得越來越不對勁,身下腫脹墜痛,漲絞欲瀉,肚子卻是怎麼使勁也瀉不出來,漲得苦痛難忍。托娜心里直叫不好,這怕是肚里的腸子潰爛腫脹,若是拼命一瀉,恐怕連病變的大腸都要拉出來。心里想著,肚子墜脹欲裂,下身卻止不住的用力。托娜心里叫苦,痛得狠揉一陣肚子,下體猛地使勁,腸子倒還沒拉出來,先噴出些許溫熱的物體,手一抹,竟然都是暗紅的血水和血痂。

   托娜腦袋嗡的一聲,知道大事不妙,眼前直發黑,也顧不得身上的狼藉和滿肚子鑽心的劇痛,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嘴里胡亂喊了幾聲“救命”,朝門口撞出幾步,雙腿一軟,咕咚一聲栽倒在地,正倒在鍛造室門口,身子一陣抽搐,怎麼也爬不起身了。

   這時大雨漸止,已經是次日的凌晨。伽基為麥斯打造了兩天兩夜的劍刃剛剛完成最後一次淬火,只待打磨修飾即可完工。早幾個小時,伽基就聽得廳堂中有些響動,只是那時淬火正值關鍵,伽基也還不知托娜這幾天已經腹痛得死去活來,只當是在打理店面。這時淬火剛成,火爐還在全力運轉,猛聽得門口似乎有人呼喊,回頭看去,卻看見家里的小女孩倒落在地。

   伽基腦袋一炸,手中的家伙一扔,拔腿朝門口衝去,一邊叫著,一邊摟起托娜的身子,見她半昏半醒,身子癱軟發冷,不及有所動作,聽得身後的火爐里一陣嘶鳴,方知剛才爐火未熄,那爐火也是帶有些許符文力量,一旦失控便是事故。伽基只來得及俯身護住不能動彈的女孩,耳里直聽一聲爆響,鼓膜一陣嘶鳴,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托娜當時尚未完全昏迷,被爆炸驚醒了些許,只見得火爐里火苗亂竄,材料紛飛,伽基擋在自己身上,背上血淋淋的,已經暈倒過去,心里猛然揪緊,本就腹痛激烈幾欲昏死,這一下心火一激,眼前一黑,一口血衝出嘴唇灑落一地,當時也昏迷過去。

  

   爆破聲首先驚動的是武器店隔壁的鮮花店家。鎮長威爾茲起的很早,一大早便會出門巡視小鎮,這次還未出發,就聽得隔壁一聲爆炸,險些嚇沒了魂魄,生怕鎮里人有個三長兩短,急忙跑下樓去查看。希雅被爆炸驚醒,也是茫然無措,急起身跟上爺爺。

   威爾茲進門就見到了武器店一副慘狀,趕忙喊著救人、救火,叫孫女趕去叫幫手,自己伸手拉扯兩個倒在一塊的人。

   須臾工夫,被驚醒的居民們都前來幫忙,一齊撲滅了火,把兩人送到了醫院。

   瑪喬麗與瑪麗歐祖孫早起急診,所幸的是伽基身體結實,炸爐時離火爐又較遠,背上看上去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倒沒有傷到深處,只是替托娜擋了火焰和碎塊,有些燒燙外傷,又兼兩日不眠不休保持集中的注意力,疲勞過度有些傷神,方才昏睡過去。相對的,托娜身上確實免受了炸爐的傷害,病勢卻格外沉重。

   據瑪麗歐描述,托娜本就患有極為沉重的胃腸道疾病,腸子肚子里傷痕遍布、潰爛無數,新傷舊傷層疊不斷,本就是無論吃什麼都會刺激胃腸的體質,稍不注意引發疤痕組織的刺激收縮,立時就會痙攣發作,絞痛難忍,而且傷痕和潰爛以及並發的腸胃蠕動功能減慢,嚴重影響了食物的消化吸收,因此時常瀉痢不斷。若是好生調養幾個月,平復了疤痕潰瘍,雖說不能根除,平時與常人一樣行動也是沒有問題的,可偏偏托娜為了店家勞心費力,作息飲食又不規律,結果肚子一天天潰壞下去,又只靠著些藥吊著,本來肚子的全面爆發就只是遲早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會和這次一樣猛烈。

   瑪麗歐推測,托娜大概是前一天沒注意吃了些腐敗生菌的食物,若是常人頂多拉幾次肚子也就好了,可托娜那副腸子一旦放了雜菌進去,好比虎入羊圈,怕是不瀉個兩三天,不疼的整晚打滾罷休不了。若這樣也就罷了,可托娜偏巧撐著這鼓脹發作的肚腸,挨了野牛全力一撞,把那可憐的柔腸碾得爆裂出血,險些折斷,內外傷勢一發作,一肚子正在繁殖的毒菌就鑽進了整副肚腸內外各處,縱使麥斯醫治及時也已經於事無補。

   整個下午,因麥斯魔法鎮痛與托娜身體虛弱,痛感變弱的緣故,女孩竟絲毫未發覺肚腸里的病菌已經大量繁殖,一點點吞噬了女孩的內髒,整個肚子里頭的髒器腫脹腐壞,膿水與破碎的胃腸組織堆積起來,才把托娜的肚腹逐漸撐漲。兩日兩夜苦熬腹痛身心俱疲的托娜,還以為只是肚子發漲,根本沒想到是肚里腸胃髒器一起潰爛,也就延誤了最好的治療時機,只等著肚腸朽爛崩潰的時刻到來。

   到得夜里,托娜肚里毒菌發作起來,還只道肚腸鼓脹、瀉痢不斷,只是一般的壞肚拉稀,哪里知道這是整根肚腸發炎潰爛,腸壁積水腫脹。嚴重的急性腸胃炎症開始讓女孩頭昏腦脹,崩碎的腸胃組織混雜膿血,被越來越漲的腫脹肚腸噴擠出體外,才有那種難忍的腹瀉,托娜卻不知這已是腸胃崩壞的最後警告,還吞了止瀉藥想要忍著,活活把一肚子爛壞了的肚腸和一肚子肮髒腥臭的泄水、腸液、膿血與其中數以億計的劇毒痢菌橫堵在脆弱不堪、外表卻還是白嫩可愛的柔腹之中,只等著把那個要強的女孩子一下打倒。

   直到最後,依然對肚里的情況一頭霧水的托娜伸手揉按,把那已經腫得發紫、滿是膿血、水腫泡一般的腸壁生生擠爆,劇毒的膿水一下涌進肚腸和腹腔,立時引發急性腹膜炎,片刻工夫便把托娜的肚子攪成一片,那可是活活疼得死人的淒厲劇痛,好懸沒讓托娜口吐白沫昏死過去。何況腸壁爆裂,就跟托娜活生生揉斷了自己的腸子也不遑多讓,可嘆托娜只覺著腹痛難忍,竟用堅硬的椅子腿反復揉按,哪知道腹中早已腸穿肚爛,腸子可以說已經是腐爛敗壞一般,腫脹脆弱,哪里撐得住拼死了力氣只顧揉按的托娜,那椅子腿杵到哪里,哪里便是膿腸爆斷,癟爛稀糊,寸斷的肚腸把內里的膿漿毒水都傾進了肚子里頭,又被托娜揉按著四處攪動,肆意摧殘那已經奄奄一息的腸胃肚腹,弄得肚腹越發腫脹不堪,痛得更是鑽心砭骨,三魂出竅。這也是托娜才能熬過半條命去,若是換了佩露西、希雅這些身嬌體弱的女孩子,恐怕已經痛死過兩三回了。

   最後托娜腹脹欲裂,拼了命瀉出來的便是這肚里的膿血碎腸,倘若再瀉一會,糜爛腫脹的大腸也得扯出肚去,若到了那時,腸子拖在外頭壞死了,過個一時三刻,任誰都救不回托娜的性命了。

   幸得托娜命大,鍛造爐一聲炸響驚動四鄰,齊心協力才保下托娜一條性命。饒是如此,魔女屋的醫生也是接力搶救了大半天,才把托娜從鬼門關拽了回來。之後托娜又昏迷了三天,調理了個把月才能下床。麥斯和伽基好說歹說,才把剛能動身就要回武器店工作的托娜按回床去,又修養調理了兩個多月,瑪麗歐也借此機會好好醫治了女孩肚里的傷勢,終於把托娜那奄奄一息的腸胃恢復了常人的七八分水平,平日里若注意點飲食作息,便不會隨意絞痛瀉肚了。

   直到入秋,托娜才終於搬回了修繕完好的武器店(伽基的爐子炸壞了,又說“沒有托娜在,自己准鍛不好兵刃”,等到出院回家,便先把店鋪和鍛造間好生修整了一番,尤其是換了即使打瞌睡也不會出事故的爐子),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那柄在炸爐中幸存的劍坯打磨修飾完成,作為謝禮親手送到麥斯家中。

   雖說已經聽托娜發過誓會好好照顧自己,不讓身邊人擔心,但望著女孩精致英氣的面容,與清瘦了些許卻依然挺拔的身姿,麥斯心里依然充滿對於女孩的過去以及性格的謎團。這些疑問糾葛著籠罩在女孩身上,就如同不幸的陰雲,遙遙預兆著托娜充滿苦痛的命運,讓麥斯心里陣陣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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