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璣道人在昏黃的天際线上飛馳,遠遠就看到了一個修士在空中瘋狂的施法。而此地正是自己徒兒隕落之地,天璣道人自然是把這個人當成是擊殺自己徒兒的歹人。
而墨凌煙也發現了天璣道人,雙方都操控神識往對方的方向一探,兩股強悍的神識一撞。
“是化神修士!”雙方神識互碰,強度難分伯仲,化神的修為已然被對方試探了出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妖女!居然晉升化神了!”墨凌煙的身材太好認了,這個幼小的身體,天璣道人離得老遠就認出來了。
“哪來的老畜生!”墨凌煙平時不怎麼出門,對這位老牌化神不怎麼熟悉,不過就算對方的修為在自己之上,但嘴上卻從來不會服軟。
“仙塵宗!天璣道人!正是為了我那被你殺了的徒兒前來。”天璣道人在百丈之外停下了,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哦!好像聽過!我這幾天殺的修士太多了,一個沒注意就把你徒弟也殺了。”墨凌煙輕蔑一笑,背地里卻在拿出聖女令牌發信息。
出門做任務,遇到正派的化神修士,這種已經屬於非常危險的狀況了,墨凌煙暗搓搓的激活令牌,把遇敵的消息發給了後方的小隊成員們。
八百里之外的駐地,在收到了遇敵消息的第一時間,女軍師就指揮練氣和築基弟子把抓來的修士打包帶走,由金丹期的隊長帶領返回宗門。而自己這個元嬰則和另外幾個金丹期前往聖女所在的地方支援。
在剛剛的神識交鋒,雙方的修為已然明了,天璣道人知道對方的修為只是剛晉升的化神,自然非常有信心。而且自己身後還有飛的慢了一些的元嬰弟子,等他們一到,合圍這個妖女,到時候她就是插翅難逃了!
“你這妖女,殺我徒兒,今天老夫就要替天行道!”天璣道人寄出法器,九把飛劍環繞身周,散發出鋒銳之力。
“想打架就直說,多費口舌!”墨凌煙也沒問他弟子是誰,正派跟聖教本來就是勢不兩立的,既然對面表現出了要打架的意圖,那她也不怕。
墨凌煙則喚出自己的身外化神,就是前幾天跟蒼玄對打時穿的的那副黑色衣甲,名為幽冥美人,漆黑的斗篷在風中飛舞,斗笠之下,隱隱約約能看到是一個成熟女人的臉。那黑色衣甲張開冒出寒氣的衣領,把墨凌煙那幼小的身體完全包裹進去。
天璣道人左手一指,九把飛劍就化作流光向墨凌煙射去。墨凌煙也不躲,用黑色衣甲硬接這些飛劍,在空中撞出巨大的衝擊波,頓時,地面上的房屋上的瓦片全都被吹飛,一些結構差一點的,例如茅草屋之類木質房屋,直接就被吹倒了。
那些還躲家里的凡人往外四散奔逃,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只一個碰招,就已經讓這些凡人遭了殃。
那九把飛劍在擊中黑色衣甲後,就被黑色衣甲上的寒氣包裹,飛行變得遲緩,只好四散開來去除寒氣。碰的一聲,黑色衣甲突然四散,繼續用寒氣減速那些飛劍,墨凌煙那嬌小身軀衝出黑色衣甲,手中寒氣爆發,向天璣道人打去。
“哼!跟老夫近身!好大的膽量?”天璣道人身旁又是一把金色的長劍浮現,正是他成名的身外化神——少陽金光劍。此刻,村子上方金光浮現,本已經接近夕陽的天空,被照的竟好似白天一樣。
手持金光寶劍的天璣道人和寒氣逼人的墨凌煙撞到了一起,比剛剛更猛烈的衝擊波再次爆發。
聽著頭頂傳來的陣陣爆炸聲,蒼玄在地底加速逃離,利用閃現符和土遁進行逃跑。化神期之間的戰斗,是可以改變地形的。戰場上一個打偏的殺招,就能削去半座山頭,自己可不想被波及到,總之先跑出倆化神能波及的范圍再說。
同樣在跑的還有李家的一群人,之前聽佃農報告說有神仙下凡,見人就殺,李家老爺就已經讓下人帶著自己的家眷去往山里的小院避難了。但是自己擔心地主院里沒人看著,村里人過來偷東西,就讓佃農跟自己留下來,看管財物。
本來一整個白天都沒啥事的,就是去探路的佃農去一個死一個,李老爺也不敢出去了,就只是留在院子了踱步,希望那仙人快點離開。
但是到了傍晚,先是自家廚房突然飛走了,然後就有巨大響聲從自己家田地里傳來。現在天上又飛來一個仙人,倆人居然二話不和酒打起來了。這一打,李家大院就撐不住了,上面倆個神仙幾個過招,地面上的房子就都塌了,好些人都被埋在房屋里。
李老爺現在是慌了,要守護的財產也不要了,讓幾個佃農扶著自己趕緊逃命,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一團天上逸散下來的寒氣砸了下來,李老爺就看到前面不遠處的管家被砸中,變成了一座冰雕。然後那團寒氣擴散,剛想換方向跑的李老爺就跟隨著身邊的佃農,一起成為了冰雕。
遠處的山坳中,一座為了躲避匪亂而修建的小院里,李老爺的家眷正焦急的等待著。李婉芙的幾個兄長正在屋內議事,這都一天時間了,還沒見父親的消息,也不知道那神仙下凡來干什麼,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李婉芙則在一邊玩著布玩偶,一只布老虎和一只兔兒爺正在小女孩的手中打架。此刻她的嘴唇還是有些腫,不過已經不怎麼疼了,大概兩三天就會好起來了。
坐在地上的李婉芙隱隱能感受到,遠方傳來的震動,抬頭還能山坳那邊突然發出的金色光芒。這令她有些不安,向家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山坳遮擋的半邊太空,和被狂風吹到破碎的晚霞。
這時,一道道金光從天空飛過,李婉芙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呢,擦了擦眼睛,再往天邊看去,那幾道金光就已經消失在山坳擋住的天空中了。
“徒兒你們來的正好!隨為師生擒住這殺害你大師兄的妖女!”天璣道人看著天邊飛過來的徒弟們,心中安定了不少。這妖女雖是新晉化神,但是體質特殊,那幽冥寒氣著實難對付,自己已經和這妖女抖了幾十個回合了,居然沒壓制住她。
“就會人多欺負人少!果然是偽君子!”墨凌煙看到一排飛行隊列的修士飛了過來,加上那老道的話,自然是知道對方的援兵來了。
她把那套黑色衣甲調回了自己身邊,跟這化神老頭打,自己並不怕,自己能跟他斗上很近。但是要是被一隊修士圍住,那可就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了。
還好我也叫了支援,只要再拖一會,場面就又是勢均力敵了。墨凌煙這麼想著,又鑽進了自己的黑色衣甲之中。
那黑色衣甲其實是她化神時元嬰蛻變的,一般修士的化神期,都會有一個由元神構成的身外化神,大部分修士的化神是跟本體一樣的元神,而極少部分的人則會因為心中強烈的思念,讓化神變成各種奇怪的形狀,例如對面的老道,那把金光寶劍就是他的身外化神所變。
而墨凌煙的化神是這個樣子,就是因為她太想長大了,才變成了一副巨大的成熟女人,但她又沒體驗過長大的感覺,只知道大人會穿更大的衣服,所以就有了這套戴斗笠的女人衣甲。
墨凌煙在跟對面打斗之時,就偷偷把寒氣往地面釋放,她還不想讓槐安那小孩逃走,先把這十幾里凍上。要是能把那小孩凍在地下,自己等過個一年半載,再把他挖出來,人可以死,那肉身必須留下來。
所以現在整個河谷都被陰森的寒氣覆蓋,就連天璣道長的金光都無法快速驅散。
幾個徒弟飛抵附近,開始對墨凌煙形成合圍之勢。但其中有一個身影,在飛到一半的時候,好像是察覺什麼,突然離隊,往被寒氣籠罩的地面飛去。
那人正是帶著半截長生牌位的蒼羽師妹。她眼含熱淚,在寒氣中化作一顆顆冰粒,不顧那滲人的寒氣,衝進了廢墟里,用靈力扒開一座茅草屋的廢墟。
“是師兄!是師兄的遺骸!”渾身覆蓋了一身冰殼的蒼羽師妹,抱著那還是半跪狀態的軀殼飛了出來。
這正是今天早上,蒼玄重生後留下的軀殼。蒼玄那時還沒想到長生牌位會斷掉,就很隨意的放在了自己的茅草屋里,現在卻成為了他已經死亡的鐵證。
“好啊!你這妖女!你這妖女!!!我要把你碎屍萬段!!!”看到自己徒弟的遺骸,天璣道人怒火中燒。
“哦!居然是他?”墨凌煙也看到了那女修士懷里的屍骸,仔細辨認了一下,居然是前幾天炸傷自己的那個元嬰修士。
“妖女,你居然把我師兄給...我饒不了你!”蒼羽咬著牙說到,眼里的怒火幾乎快要實質化。
此刻蒼羽的心中都要氣炸了,自己敬重的大師兄,死前居然赤身裸體的跪著,還變成了這副淒慘模樣,背後裂開一個好大的口子,里面的血肉居然都被這妖女掏空了。可想而知,這妖女是有多殘忍,這樣虐殺了自己的師兄!她怎麼敢的!她怎麼敢殺害自己最喜歡的大師兄的啊!
“哈哈哈哈哈!死得好啊!誰叫他敢炸傷我呢!死的好!死的好啊!”墨凌煙看到自己找了好久的那個修士居然已經死了,心里不由得一陣狂喜,竟當場大笑了起來。
“放肆!你給我住嘴!”天璣道人看見對方居然對著自己徒兒的屍體大笑,一道金色劍光就劈了過去。
墨凌煙的黑色衣甲一拳打爆金光劍氣,然後就從黑色衣甲的衣領處鑽出了腦袋,衝著那群修士開始嘲諷。
“我當這麼興師動眾的是為了哪個不得了的天才呢,就是這個小廢物,被我一下打爆了元嬰,敢挑戰我這個化神期,他不是找死嗎?”
離得比較遠的山頭上,一顆巨石下的石縫里,一雙眼睛正在觀察著天空中的戰局。那正是蒼玄,他用了幾百張閃現符,把丹藥當飯吃,才逃到了這里,雖然還沒逃離化神的波及范圍,但還是想知道地面打成什麼樣了。誰知他剛想觀察一下,就聽到了墨凌煙的嘲諷。
“啊啊啊!我那是大意了,沒有閃才被打到的!尋常化神初期我肯定是隨便打的啊!”看著自己走之前吹的能打化神的牛皮被當場戳爆,蒼玄尷尬的直摳地。
“你這妖女,我師兄乃是元嬰巔峰,身上又有諸多寶物,打你這個初入化神,也肯定不會落敗,定是你用了歹毒計謀,暗害我師兄!”蒼羽師妹把大師兄的屍骸送到師傅面前,轉身就對著墨凌煙破口大罵。
“師妹你不用給我找補了!你這是給師兄脆弱的心里補刀啊!”蒼玄繼續摳地面,腳邊已經摳出了拳頭大小的空間。
“歹毒計謀?給他看看我的美色算不算歹毒計謀啊?你是不知道啊!你師兄看到我身體的時候,眼睛都看直了!被我的美色深深吸引,都愣在那了,一動不動的等我打!然後就被我打爆元嬰!至於你說的那些寶物,都被他拿去引爆儲物袋了哈哈哈哈。”墨凌煙雙手從衣領里伸出來,一邊玩弄自己的頭發,一邊嘲諷到。
“雖然是事實!但你也不能說出來啊!”蒼玄有種老底被人揭開的感覺,有種人都死了,性癖還要被人品評一番的感覺。
“胡說!我大師兄為人正直!怎麼會被你這黃口小兒的美色吸引!”蒼羽師妹聽到有人抹黑自己的大師兄氣的怒不可遏,大師兄為人她是最知道的,對宗內其他女弟子都保持了非常克制的距離,從不逾越半分,不多看一眼。說這樣的大師兄會被女色誘惑,她是不信的。
“誒呦呦,誰知道呢,說不定你師兄就喜歡我這種身材的呢?你是不知道啊,他看到我本體的那一刻,我從神識看到了什麼?他啊,勃起了!對著我!勃起了!哈哈哈哈哈哈!”墨凌煙從衣領里鑽出了大半個身子,擺出跟教主學的嫵媚的姿勢,展示她那對於正常男性完全沒有吸引力的幼小身體。
“你不要在這大放厥詞!抹黑我大師兄!大師兄不是這種人!”蒼羽氣的臉都紅了,她人生大部分時間都在名門正派的地盤上度過的,從來沒跟人在這方面對噴過,被墨凌煙說了幾句,現在就紅溫了。
“我求求你別說了,真的!人死了也是要臉的!更何況我還活著!”蒼玄在地下扭得跟個蛆一樣,不管師妹信不信,反正自己覺得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反正你們也出來沒信過我。哦,對了,你是不是喜歡你師兄啊,那你有用神識看過你師兄的牛子嗎?大概有這麼長呢!”墨凌煙伸出兩個手指,在自己臉前比劃了起來,那長度比自己的臉還長。
“你胡說!大師兄洗澡的時候我偷看過!明明只有這麼長!”情緒極端的蒼羽沒有注意,把自己的深藏的秘密當成反駁的話語,脫口而出。她用一只手比劃著,示意的大小就一根手指的長短。
本來快要完成合圍的弟子都為之一震,看著蒼羽師姐手里比劃的長度,本來憤慨的神情都為之一頓,紛紛開始用傳音入密討論了起來。天璣道人也用異樣的神色看著懷里的蒼玄屍體,但又覺得看死者的下體不太好,又尷尬的轉移了視线。
“你他媽怎麼汙蔑你大師兄啊!明明人家比劃的才是對的!還有師妹你什麼時候偷看的!我16歲結丹之後洗澡都有用神識探查的!你看的是什麼時候的我!不要用我以前的數據來汙蔑我啊!”遠處的山里,蒼玄已經尷尬的在地下拱出了一個大洞,這比社死還痛苦。
看著對面完全沒有性知識的女修士說出這種話,墨凌煙都笑的合不攏嘴了,修仙界正派里,越高層次的修士,就越少有性欲,一是神魂能壓制性欲,二是射精這種事非常耗費法力。練氣築基還能偶爾揮霍一下,到了金丹之後就基本上不會再有性行為了。
男修還有一些人會趁修為低,去凡人的青樓開個葷,而女修基本不會有性行為,。哪怕是結成道侶,能門當戶對的,基本上都是修為高女方一點的男修士。道侶是雙修功法,不是造小孩,要想一個女修懷孕,男修那邊基本得用掉一個大境界需要的靈氣才能讓對方懷上,所以才導致女修普遍一生都不會知道性知識。
“那你也只是看過,我不一樣,我親手玩弄過哦!我把他抓到後啊,親自玩弄的他。他下面大概有這麼粗,含在嘴里得這樣,你看,啊~~然後用舌頭去舔他的系帶,每次舔他那里,都會顫抖呢,那潤滑的白漿流的我滿嘴都是!”墨凌煙張開嘴示意蒼玄的下體大小,舌頭還不同挑動著,模仿口交的姿勢。她這就是想氣下對面,就開始講起了故事。
蒼玄面容扭曲,已經被這妖女的胡說搞破防了。“你不要亂說!我那副身體你根本沒碰到過!就算你為我的真實大小正名也不行!”已經在山里尷尬的拱出了一個大洞的蒼玄氣的直捶地,但又不敢出來反駁,怕人家把自己給秒了。
蒼羽現在已經紅的說不出話了,看著眼前的幼女做出各種羞恥的行為,手里的劍都在顫抖。
“我在他射精之前停下來了,你知道他猴急成什麼樣嗎,哭著求我讓她射出了,你知道我最後用什麼讓他射的嗎?我用的腳底,把他的那根東西踩在腳底蹂躪,按在地上來回搓,他居然射出來了。我現在都還記得他精液在我腳底迸射的感覺!黏黏糊糊的,不知道射出了他幾年的修為啊?”墨凌煙說的這個也不算是胡編,是以前哄她睡覺的侍女給她講的睡前小故事,雖然時間蠻久的了,但她感覺用在這很合適。
“誹謗!我要告你誹謗啊!嗚嗚嗚!我求求你不要再說了!我的一世英名啊!”躺在剛在地下摳出的三室一廳里,蒼玄感覺自己已經沒辦法回到宗門了。
“射完之後我把腳伸過去讓他舔,天呐,他居然真的舔了我的...”
“住口啊!!!”再也受不了這妖女的淫語,失去理智的蒼羽緊握長劍,帶著瘋狂之意劈向了那個大放厥詞的妖女。
“徒兒別衝動!”天璣道人趕緊厲聲喝止,但已經被這妖女言語衝昏了頭的蒼羽怎麼聽得進去,憤怒的她現在就要劈了這個抹黑自己大師兄的賤女人。
墨凌煙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對面的增援比自己一整隊都厲害,現在能讓對面減員一個就是賺一個。又不是人人都像蒼玄一樣真的有實力跟化神對拼的,至少這個蒼羽不行。
寒氣化作一對大手掌,從左右分別拍向失了智的蒼羽,眼看就要把她包裹其中。還好天璣道人更快一步衝了過來,少陽金光劍發出耀眼光芒,跟那即將合十的雙掌對抗上了。
“本來能殺個元嬰,現在倒好,能控個化神!”墨凌煙輕笑,正道這些人真是腦子有坑,自己言語幾句就衝上來送死,化神師傅知道這是陷阱還往里衝,真是講的仁義禮智信把自己腦袋都講傻了唄。
那雙掌並沒有直接與金光劍對抗,而是借著快要合十的勢頭,把這兩個人都包裹在寒氣之中,形成一個寒氣的監牢。
“不好!快衝出去!”天璣道人想往外衝,但是那徹骨的寒意又把他逼回了那寒氣之中,為了不被寒氣完全包圍,金光劍發出金光,對抗著即將包裹他們的寒氣。
“現在好了,一群元嬰對一個化神。”墨凌煙跳下了自己黑色衣甲,讓自己的化神不斷釋放寒氣,維持那個寒氣監牢。
這就是修士的戰斗方式,無論你有多少人,戰斗的勝負都只看最高戰力的修士,等最高戰斗力的修士分出勝負,那就能形成碾壓之勢。
現在墨凌煙用自己的身外化神控制住了那老道和他的化神劍,場上瞬間就變成了墨凌煙本體對抗這些元嬰修士。原本這些元嬰就是為了兩個化神對抗中能趁機偷襲一下,消耗對方的護體靈光,此消彼長之下,自然是正派修士有利。
不過這蒼羽一時失控,到讓局面變成了對墨凌煙最好的方向。
“少得意!去!”天璣道人也不是吃素的,作為老牌化神,已經想出了對抗手段。只見他收斂氣息,把靈力都都集中在自己的少陽金光劍上,把那劍加速到不可思議的速度,靠著這急速的一擊,穿破了這寒氣監牢,而那破洞只持續了一息不到,就又被填補上了。
“讓劍來突破寒氣,有點意思。”墨凌煙看著那剛衝出來,身上還覆蓋著寒氣的金光劍,想趁其寒氣未消,先下手為強,把這老道的化神滅了。
但那一眾弟子趕緊上前護住那劍,這是他們唯一的翻盤希望了。不過這麼一來,剛剛形成的合圍之勢也就破了。
這時,墨凌煙之前叫的增援也到了,女軍師憑借元嬰期的速度,先行趕到此地,其他幾個金丹還在路上。
軍師遠遠看著自家聖女居然穿好了衣服在跟這群正派修士打,懸了一路的心終於放下了。“天哪!自家聖女終於學會自己穿衣服了!”軍師看著衣冠整齊的聖女,比看到自己養的人鞭草會射精了還開心。
“怎麼樣,其他弟子撤退了嗎?”墨凌煙傳音入密給軍師。
“都撤離了,人員全都帶上了,一個不漏。”軍師同樣以傳音入密回答。
“那行,我困不住這老道多久了,等會你下去,那邊大房子里有個小靈脈,你去把那個靈脈給引爆了,然後我們一起撤。”墨凌煙的寒氣雖然厲害,但也不是無限的,那都是她通過遁入幽冥吸收而來的,而現在已經用了一多半。
對方現在把那有化神戰斗力的寶劍送了出來,那戰局就不會一邊倒了,她又不能真的去打持久戰。要想脫身,就只能引爆下面的靈脈,制造出一片靈力紊亂區,沒人會在靈力紊亂的地方打架的,這剛好能讓自己脫身。如果對方還要追,那麼這一路的河谷里還有好幾個小靈脈,足夠把對方逼退了。
“遵聖女命!”軍師領了墨凌煙的指令,徑直往那李地主家方向飛去。
“不好!她要引爆靈脈!”蒼玄看著天上那個剛來的成熟女修往李家飛去,知道那里有靈脈的蒼玄心中大驚。
“快跑吧!果然是神仙打架,路人遭殃啊!”蒼玄打開商城,又買了一批符籙和防護陣法。靈脈爆炸對於有護體靈光的修士自然不是致命的,頂多產生跟蒼玄引爆儲物袋一樣的靈力紊亂,讓他們無法施法。
但是自己就是一個被榨干了的練氣期啊,這種紊亂區,蒼玄多看一眼就會爆炸,靠近一點就會融化,現在只能繼續逃命了。
“他媽的!早知道那群魔教會引爆靈脈,自己干嘛還留這看戲,還平白無故的被社死了好幾回!”蒼玄現在真想掐死自己,這戲是非看不可嗎?現在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在這靈脈的紊亂流之下存活呢。
蒼玄現在狂甩閃現符,這次為了能更快的逃跑,直接回到地面上狂奔了。反正馬上就要爆炸了,那妖女總不能頂著一群修士和紊亂流還要過來抓我吧。
“哦!還活著!生命力挺頑強的啊。”墨凌煙看到了遠處山上那個不停閃爍的身影,心里還是有點開心的。畢竟那神奇的小孩子還活著,現在世界上應該只有自己知道這孩子的秘密,那麼以後再來找著孩子也行。
“別忘了,我肚子里還有那麼多你的精液呢!”墨凌煙心里冷笑,心里在盤算用什麼辦法知道他的下落。修士除了術法之外,還有制造和卜算等技能,尋常卜算有對方生辰八字就能推算一二,要是有貼身之物則更好,如若有血液精液,幾乎就能卜算出他的詳細位置了,所以自己也不著急去抓他。
“聖女大人,引爆准備做好了,二十息後引爆。”軍師從地面飛回,身上也是一層厚厚的冰殼。
“好,你調整一下,好了我就收回玄冥甲。”墨凌煙看了下軍師狀態,留了幾息時間給她調整。
“我好了,走吧!”軍師運起功法,驅散了表面的冰殼。
仙塵宗的弟子也看到了那魔教女修去了下面靈脈,猜到了她們要引爆靈脈,但是師傅還沒走,他們這些弟子怎能自己先逃跑。於是跟著師傅的化神劍就向那黑色衣甲衝殺過去,無論如何,先把師傅放出來再說。
那衣甲在眾人快要衝過來時,放棄釋放寒氣,跟隨著後撤的墨凌煙往外飛遁。
“驅散寒氣,先救師傅!”眾弟子衝向那寒氣監牢,不把寒氣驅散,自己師傅沒辦法出來,而下面的靈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引爆。
“快走!”天璣道人不顧一切的運轉《少陽乾坤訣》,頂著寒氣衝了出來,身上並沒有太多冰霜。倒是被師傅一起帶出來的蒼羽,現在已經完全是個冰雕了。不過元嬰修士生命力頑強,等會找個地方用文火把蒼羽身上的冰烤化了也就沒事了。
所有人都在逃離這里,但心境大不一樣。墨凌煙是裝了逼還跑了的那種開心,仙塵宗一行是放跑了殺自己師兄凶手的懊惱,而蒼玄...現在嚇得雞兒都縮了起來。
他比所有人都慌,那靈氣能炸死的人就他一個,可偏偏他是跑的最慢的,那種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出爆炸范圍的恐懼時刻籠罩著他,讓他一刻不敢停歇。
轟隆!
七彩的光芒在蒼玄背後亮起,那是靈脈被引爆時發出的光芒。衝天的靈氣柱從地下升起,里面全都是被釋放出來的靈氣,狂暴且致命。
緊接著,就是這片河谷地區的整體崩塌,山石草木都被碾成了齏粉,隨著那衝天的靈氣柱往天生飛去。衝擊波沿著地表前行,眨眼就爬上了河谷附近的山坡,把前進方向的一切事物都卷入其中。
“附近還有凡人部落嗎?”天璣道人在天空中看著擴散的衝擊波,自己不像是那些魔教,搞完了這種爆破就拍拍屁股走人。畢竟這靈脈會被引爆自己也有責任,要是沒上那妖女的當,對面也沒機會去引爆那靈脈。
“來的時候,看到山那邊有戶人家。山谷里其他人,應該沒有能跑出來的了。”其中一個弟子說到。
“能救就救一下吧,這次是我的失誤才導致這個局面。”師傅發了罪己詔,那弟子那自然是要遵從的。
幾個弟子飛向了來時遇到的那戶人家上空,用防御陣法把那戶人家罩住。此時爬過了幾道山坡的衝擊波已經沒什麼威力了,雖然還是是能殺傷凡人,但是修士的陣法還是能輕松護住這一家子的。
“爾等村莊遭遇魔教妖女襲擊,我等仙塵宗弟子特地來此救出爾等。”仙人的逼格還是要保持的,仙塵宗自己有本書,叫《如何與凡人溝通》,是大師兄寫的,教所有下山歷練的弟子如何才能與凡人達成有效溝通,保持仙宗弟子的風度。大師兄的這本書,幾乎所有的外出歷練弟子都讀過,看後紛紛學會了大師兄那名為保持風度,實則為裝逼打臉的做法。
那被護住的一家人正是早上就逃過來的李婉芙一家,下面所有人都在看到飛在半空的仙人後,都跪了下來,對著仙人叩拜。
李婉芙還站在原地,她這個年紀,還不知道要叩拜仙人,只知道叩拜爹爹和娘親,所以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家人們。
那仙人也不可能真對一小孩的失禮有什麼氣憤的,其中一個女弟子看人群里有六個孩子,便飛了下來,打算一一探查他們有沒有靈根。
“相遇便是有緣,吾來看看爾等有沒有仙緣。”那女弟子落在了最大的孩子身前。
“謝謝仙師!謝謝仙師啊!”眾人磕頭磕的更起勁了。他們這離主靈脈說遠也不遠,但是也不近,有1200里。那靈脈上也確實有個宗門,叫道元宗,不是什麼大門派,所以能控制的凡人國度也就方圓600多里,他們這屬於沒什麼人來的地方,自然也不會有什麼路過的歷練弟子來探查靈根。老爺也不可能派人把孩子送去1200里外就為了測個靈根。
於是這里六個孩子,都是沒測過靈根的璞玉。家里有人能進仙門,那一家子算是一步跨越了好幾個階級。方才看到那滾滾煙塵漫過山坳,眾人就知道自家老爺怕是凶多吉少了,家里的田產估計也沒了。一家人正不知道以後日子怎麼過的時候,仙人突然說你孩子有希望成為仙人啊,這給了這破碎的一家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仙人摸過老大後,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摸第二個,也沒說話,家里人的心也越來越懸。
“老天保佑,保佑我家三兒有仙緣吧!”李老爺其中一房老婆口中念念有詞,把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血都磕出來了。
可那位女弟子還是沒說什麼,接著去摸老四。這讓剛剛那位婦人直接癱倒在地,開始暗暗哭泣。
老四摸完,那女弟子又沒說話,於是又有一個婦人癱軟在地,哭出了聲。
老五是李家最後一個男丁了,所有人都盯著那不大點的小孩,在這種遠離修仙者的地方,他們的觀念是非常傳統的,男丁是生產力的代表,是繼承家業的人,是家里唯一的希望。
但這份希望在老五也被測試後破滅了,仙人還是沒說任何話。之前還沉得住氣的幾個人,現在也情緒崩潰了,家里沒仙緣,總不能讓這些仙人老爺把自己帶走吧,那今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屋子里大人小人抱在一起哭泣,悲傷的情緒在蔓延,下人也跟著一起哭了起來。但李婉芙還不清楚現狀,為什麼那個大姐姐飛下來後,摸了幾個哥哥一下,大娘們就開始哭起來了?尚且幼小的她還不能理解家道中落的悲慘,只是好奇家里的異樣。
哭成了淚人的奶媽想把李婉芙抱過去一起哭,但那弟子卻先一步走到了小女孩面前,摸了摸她的小腦瓜,一股靈力隨即在小女孩的體內周天流轉。
“氣脈通順,可測下一步。”那女弟子欣喜的看著那小女孩,因為只要氣脈暢通,就代表有修仙的資質。無論是去仙門當個記名弟子,還是習武練功,那都比別人強上許多。
那女弟子旋即拿出一塊升仙儀式上才有的巨大測靈石,把小女孩的手放了上去。之前只是粗淺判斷一下氣脈,但靈根資質還得用這個大家伙才能看出來。
家里人聽到那仙師開口,紛紛帶著淚眼看過去,又看到了到那麼大一塊石頭憑空出現,心里依然有了知曉,大人紛紛屏住呼吸,小孩子也被大人捂住了嘴,生怕驚擾到了仙師。
“中等靈根!可成我仙塵宗外門弟子。”女弟子看著大石頭上的顏色,口中終於有些喜悅。
院內先是一息的沉默,然後就是眾人巨大的歡呼聲,家里人都往李婉芙的身邊衝,但是仙師還在小女孩身邊,又不敢靠近,怕衝撞了仙人,就只好在幾丈外圍著。
“小友可願入我仙塵宗?”女弟子翻出一塊玉牌,遞給了李婉芙。
這玉牌其實就是引薦人的意思,測氣脈是練氣和築基弟子下山游歷的重要指標,一般測出氣脈通順的孩子,會被那位游歷的弟子發一塊木牌,上面印著自己的名字,和下一次升仙大會的時間地點。
有了這個木牌就相當於拿到了門票,你拿這木牌去附近的縣衙,縣衙會出資供你去往升仙會,一些當地的富戶也會資助錢財,畢竟這已經是踏入仙門的門票了,與其交好沒有壞處。
到了升仙會,才開始用剛剛那種大石頭去測靈根品質。下等靈根可做記名弟子,當幾年雜役,學點粗淺法術,一般都是練氣期左右。中等靈根可入外門,直接開始學習功法,一般都能到達築基期,外門弟子也是外出歷練的主力。
上等靈根就是內門弟子,由內門統一教學,這些弟子一般都能到達金丹期,是宗內的基石力量。
在這之上還有特等靈根,根據其靈根特性,分配給合適的峰主,這些弟子就是親傳弟子,都是能衝擊元嬰的中堅力量。再往上的化神期就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了,到了化神也就是宗內的管理層,可以選擇一個山峰作為洞府,鑽研大道。
而現在一個元嬰修士直接把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遞給李婉芙,就代表去了宗門,罩著她的人就是元嬰期大佬,比教她功法的老師還要厲害。
“師姐你這樣逾制了吧,元嬰期還遞牌子,教她的老師還敢打她手心嗎?”傳音入密里,幾個弟子已經閒聊了很久了,從剛剛那女弟子要去測試靈根的時候就開始了。
“大師兄的書里說了,遇到這種遭受破家,滅族的孩子,一定要把握好!特別是在上面魔教屠城、天魔入侵、荒野獸潮、天災降臨里存活下來的,那就更是得抱好大腿!說不定等哪天就是她養我了!”
“臥槽,這麼一看,這小女孩確實慘啊,家破和魔教,算是都沾了點,能把我的牌子也遞過去嗎,讓我也抱抱大腿。”
“先到先得,師弟你就是大師兄的書看少了,這種時刻還能活下來的,身上肯定有福緣的,剛剛前五個你還笑我白忙活,現在又想要了?”
“哼!不過是一個中等靈根,撐死到金丹,你不會想讓一個金丹養你這個元嬰吧?”
“我相信大師兄的書!你就別擱那說酸話了,安靜的等我把風度保持完(意:把逼裝完——出自《如何與凡人溝通》蒼玄著)”
那一家人現在還圍在仙師周圍,不敢大聲說話,但紛紛用口語在向李婉芙示意,說“我願意”。
李婉芙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要背負怎樣的命運,但在這一刻,她毫無顧慮的說出了那句話。
“我願意!”
“恭喜道友入我仙門,祝君,仙運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