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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乖巧聽話牧知安

  對於修士而言,擴充鼎爐的唯一手段便是提升境界,無論是誰都無法強行擴充自身的鼎爐。

  而道心丹的功效,卻是能夠改變鼎爐原有的大小……雖然聽上去極好,不過真正能發揮出道心丹藥效的人,少之又少。

  不過,有一種體質卻是其中的例外。

  天生爐鼎。

  雖然這樣的體質極為稀少,不過姚夢這邊,卻恰好認識一個能用得上此物的人……

  姚夢微微抿著紅潤的唇瓣,不經意地勾勒出了一抹淡淡的弧度,眼中卻流露出了一絲期待之色。

  她已經開始期待著原初魔女在看到自己的靈識進入天生爐鼎時,究竟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了。

  第二天,南岸。

  鉛色雲層隨著風緩緩地推移而來,但卻依舊難掩兩儀宗的神聖氣息。

  而此時此刻,位於南岸的某個升仙台前,已是聚集著諸多的長老和首座。

  只是,最為中間的三個座位,卻始終無人入座。

  昨日青帝一事在兩儀宗內鬧得沸沸揚揚,說是人盡皆知都不為過。

  而今日清晨便有一場是牧知安的比試,無論是九州各大聖地還是宗門內的長老皆是知曉。

  他們猜測,今日青帝恐怕會前來一觀升仙大會。

  另外兩個位置,則是留給禹州女帝洛檀,以及天庭中的來客葉傾心。

  正如一眾人所料,當台前負責此次比試的長老來到高台時,僅僅過了稍許,一名身著青裙的纖美身影便是出現在了升仙台上。

  “青帝!”

  不遠處立即有人發現了出現在升仙台上的仙子,不禁低聲開口道。

  她一如過去那般仙氣動人,哪怕此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升仙台上,卻還是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青帝今日倒是來的真早,看樣子你挺擔心你那道侶的比試麼?”

  這時,升仙台前忽然傳來了另一道悅耳動聽的聲音,眾人的視线也隨之落在了開口那女子的身上。

  女子身著黑紅交織的長裙,仿佛從火焰中走出來的魔女,那雙妖冶的紅眸似琉璃般瑰麗,又自帶著上位者的威嚴,令人不敢輕易與之相視。

  葉傾心!

  看到出現在視野之中的二人,無論是高台上下的所有人心里都是隱約多了幾分忌憚。

  葉宇和牧知安之間有大仇,而葉傾心既是葉家先祖,昨日又為葉宇出頭無果,反而還將一品器靈都贈予了牧知安……若是兩位合道境的大能因此起了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姚夢仿若忘了昨日的事情一般,輕笑了一聲:“並不是擔心,只是順道過來看看。”

  她的語氣自然,仿佛在和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閒聊一般。

  說到這里時,美眸款款凝望著不遠處那已經抵達了升仙台附近的牧知安。

  似乎是察覺到了姚夢的視线,牧知安和她相視了一眼,隨後,牧知安衝她十分矜持地笑了笑,接著又向葉傾心的方向十分禮貌地點了點頭。

  若不是知曉這家伙的真面目,恐怕還真以為這是個乖巧聽話的大男孩……葉傾心淡淡地瞥了牧知安一眼,便是收回了視线。

  怎麼感覺她對我意見很大啊,按理說葉宇的事情應該將葉傾心推到我這邊了才是……牧知安心里有些匪夷所思。

  白若熙不經意地看了那個世人眼中聖潔無比的仙子一眼,隨後扭頭柔聲道:“牧郎,我們先去那邊坐著等一會兒吧,今日好像會隨機抽取對手進行比試。”

  今日的比試參賽者一共有二十名,而在今日過後,能夠成為這九州頂尖天之驕子的人,僅僅只有十名。

  昨日雖然沒有抽簽,但台上的老者卻也用了特殊的法術進行了抽選比試。

  而今日同樣會用類似的方法來隨機抽選對手。

  牧知安隨白若熙來到了升仙台附近不遠的涼亭前坐下,此時此刻已有三兩個人聚集於此,而還有部分則是在不遠處的另一座涼亭下。

  葉傾心凝望著這一幕,忽然眉梢微挑,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般,問道:“青帝過去選擇牧小友作為道侶,在那之前,是否知曉牧小友已有道侶?”

  她的聲音通過特殊的法術發出,只有在場的二人能夠聽見。

  如果說傳音相當於私聊的話,那麼現在的葉傾心相當於建立了一個‘討論組’。

  姚夢面帶笑容地望著涼亭下的少年,還有那個在察覺到她的目光後,頓時摟著牧知安手臂的白若熙,神色不變,碧綠眼眸中反而流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自然知曉。”

  姚夢的語氣輕柔而平緩:“他是個很優秀的人,若是身邊沒有幾個道侶,我反而要大失所望呢。”

  外人聽起來似乎會覺得她是在表達出‘優秀的男人身邊自然會有些喜歡自己的女人’,但實際上,若是白若熙等人在場聽到這話,大概聽出的,便是另一層含義了。

  沒有道侶我怎麼綠人呢……這才是話中的含義。

  隨後,她帶著隨意的語氣道:“雖然修行不到十余載,但他已經比絕大部分自以為天才的人要成熟許多了。”

  說到最後,更是面帶笑意地望向了葉傾心。

  這話可以說是直接戳到了葉傾心的痛處。

  所謂的‘自以為天才的人’當中,自然是包括了她那葉家的後人之一,葉宇。

  回想起昨夜葉宇那歇斯底里的氣話,又是現在和牧知安比較了一下,葉傾心黛眉都是不禁輕蹙了下。

  正好這時,葉傾心美眸輕抬,看到了正緩步從南岸的大門前邁步走來的黑袍少年。

  “你們看,葉宇也來了……”

  “聽說過去他在天玄城的時候和牧知安有過很大的衝突,昨日葉家先祖更是打算讓二人公平較量分出個勝負,可惜中途發生了意外。”

  “葉宇過去境界大跌,在這種情況下都能涅槃重生,牧知安若是此次撞上他可就有意思了……”

  在場不少修士都是看了過來,皆是低聲議論紛紛了起來。

  而談論點的最中心,便是葉宇。

  有些人認為葉宇的天賦極佳,而且過去經歷過挫折,如今的實力不容小覷。

  聽到這些夸贊自己這葉家後人的談論聲,若是放在之前的話,葉傾心大概會頗為欣慰。

  然而此時的她神色卻沒有任何變化。

  眾人的談論聲葉宇自然也都是聽在耳中,他神色淡然,看上去不驕不躁。

  對他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自己乃是大氣運之人,自然擁有超乎尋常修士的天賦。

  葉宇抬頭望向了升仙台前的葉傾心,傳音道:“先祖,昨夜真是抱歉,我受了牧知安的奸計影響,這才會對您出言不敬……”

  昨夜在經過老師的分析之後,他這才冷靜下來,而那之後,葉宇便是意識到自己究竟干了一件多蠢的事情。

  葉傾心乃是葉家先祖,又怎麼可能向著牧知安……?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對於葉傾心,葉宇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其中。

  雖是先祖,但他心中早已將其當作自己的禁臠,不容任何人染指,因此看到昨夜牧知安那直接上手的一幕這才失控。

  而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先祖都說了是為了葉家,以她這樣的身份,自然不屑於撒謊。

  “無礙,專心比試吧。”

  聽到葉傾心的傳音答復,葉宇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只是,葉宇並沒有意識到,昨夜一事已經徹底成為了二人之間的隔閡,即便事到如今再怎麼想要修復,它也依舊存在……

  正如逐漸消逝的氣運,無論再怎麼想彌補回來也無法做到。

  因為這些氣運,此刻已經逐漸被牧知安所吞噬。

  牧知安此時的心情極好。

  他的氣運值已經接近九十點。

  一旦到了九十點,就正式邁入大氣運之人的行列,金色的氣運所帶來的加持……想想都讓人心動。

  而這,全都是多虧了葉宇這個天選之人的幫助……牧知安想到這里時,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好這時,他察覺到了不遠處葉宇那徑直落在了自己身上的目光。

  隨後,葉宇的傳音而隨之在牧知安的耳邊傳來:“牧知安,你最好祈禱今日的比試不要碰到我。”

  此次若是碰到了牧知安,他會在先祖面前展現出自己真正的天賦,讓她看到自己這葉家後代的天賦究竟如何!

  聽聞葉宇的話,牧知安這邊卻壓根沒有理會,反而是微微側頭,輕輕地撥開了白若熙額前的發絲,在她光滑的臉蛋上輕輕撫過。

  “你干嘛?”白若熙白了他一眼,只是語氣卻嬌羞不已。

  “沒事,你頭上有昨晚留下的絲线,我幫你取下。”牧知安微笑道。

  即便事到如今,葉宇看到這一幕時,心里有股無名的怒火攻上心頭。

  過去這位天玄城的第一美人本該是他的未婚妻,牧知安的位置也本該是他的位置,這一切原本都應該是他的!

  葉宇的拳頭緊緊地握住,眼中滿是恨意。

  牧知安見好就收,畢竟現在青帝還在上面看著,雖然現在她正與剛剛到達的洛檀閒談,但他也不敢做的太過分,免得引起眾怒。

  至於葉宇的挑釁?

  誰會在意一個無能狂怒的人呢?

  說到底,想擊敗葉宇的方式多得是,親自動手只是一個最不需要腦子的方法。

  不多時,葉靈璇,葉芊等人皆是已經抵達了升仙台附近,隨後,一名長老站起了身,取出了一顆通體呈金色的珠子。

  “此物名為算靈珠,無論是我宗門弟子,此次入宗者的身上應該有攜帶有一枚臨時打造的宗門令牌。”

  他的聲音透過靈氣的方式,傳遍了升仙台附近。

  “稍後老夫會在算靈珠內注入靈氣。”

  “而這之後,各位的宗門令牌背後會呈現出你們接下來的對手名字。”

  “今日的比試,將決定此次升仙大會的前十名。”

  一眾人皆是紛紛取出了宗門令牌,翻到了背面。

  長老注入了一縷靈氣在算靈珠內,隨後,那算靈珠散發出淡淡的白光,只見得那原本沒有任何圖案的宗門令牌上,開始緩緩地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牧知安同樣是將宗門令牌翻到了背面,看了一眼上面浮現出來的名字。

  隨後,他眼神中也隨之多了幾分有趣之色。

  ……葉宇。

  幾乎在同一時間,葉宇猛地抬起了頭,緊盯著牧知安的方向,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光。

  終於……這時候你還能找什麼借口?

  投降?

  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是若熙以及那位青帝的面投降,你這輩子恐怕都別想抬起頭來了!

  葉宇緊握著宗門令牌,感覺到無窮無盡的力量正在體內涌動著,他如今已經接近煉神四品,若是再加上體內的種種底牌乃至是身體中的那位老爺子,牧知安拿什麼和他一戰?!

  轟隆!

  這時,地面輕微地顫動著,數座高台無聲無息地從地面之中緩緩升起。

  而在每一座高台的中心,都是有一道圓形的大門正緩緩地轉動著。

  洞天!

  踏入那高台,便能進入比試的場地之中,而在那之後,眾人便能通過法術施展的鏡子看到里面的種種景象。

  而隨著此次的參賽弟子紛紛飛入了彼此的高台之中時,在升仙台前,憑空出現了十面冰境。

  “牧知安和葉宇撞上了!”

  台下立即有人在其中一面冰境前看到了已然踏入了洞天之中的牧知安,以及緊隨其後的葉宇,一時間,不少人的眼中都是多了幾分興致。

  牧知安和葉宇正式的交手!

  這一幕,令得在場不少人都來了興致。

  一邊的背後有葉家先祖撐腰,而另一邊又是青帝的道侶,此次二人撞在了一起,倒是有些意思。

  洞天之中,此時此刻的葉宇背後隱約間似乎閃爍著紅色的符文,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驚人的寒意:

  “牧知安,當日奪我天道之氣,蒙騙我妹妹之仇,今日必將百倍奉還!”

  升仙台前,幾位首座眸光微微閃爍,似乎皆是有些詫異的樣子。

  這葉宇雖然之前他們便挺看好,畢竟他昨日以煉神三品越三品級擊敗了一名聖地的天之驕子,但他們還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所保留,直至此刻才展露出了自己最強的姿態?

  “他背後閃爍的符文有些驚人,我只在一品功法中感受到過這種恐怖的氣息。”

  “這葉宇雖然是煉神三品,但若是尋常的修士,恐怕煉神八品都未必能說穩贏於他……倘若不是過去境界大跌,現在恐怕也是煉神高品。”

  “這次牧知安碰到硬茬子了。”

  在場的人皆是來自荒古世家亦或是聖地的修士,眼光自然毒辣,此時一眼便看出了葉宇此刻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靈氣究竟有多驚人。

  若是在這個場合下落敗,青帝雖然曾說過不在意牧知安的境界,不過對於牧知安自己而言,恐怕就有些不好受了。

  當然,他們顯然並不清楚,牧大公子並不介意自己恰軟飯。

  至於和葉宇的比試……

  如果是在天玄城那時候,他還真不一定能贏下葉宇。

  但現在嘛……

  牧知安眸子平靜地打量著葉宇,他的背後有神秘的黑色符文閃爍,腳下靈氣涌動,似乎並未有太大的認真之色。

  而這樣輕浮的態度,自然也理所當然激怒了葉宇。

  “牧知安,你可想過若是你今日落敗了會如何麼?”

  葉宇試圖從言語上給予牧知安心理上的壓力。

  牧知安沉吟了片刻後,笑道:“落敗了……應該會找若熙或者青帝姐姐安慰安慰我?”

  “其實靈璇妹妹和芊兒妹妹也不錯……你的先祖同樣是人間絕色,嘖嘖嘖。”

  他的每一句話都以傳音的方式在葉宇的耳邊響起,而每伴隨著一個名字的落下,葉宇的臉色便是愈發的難看。

  “牧知安你卑鄙無恥!不僅蠱惑若熙,蒙騙我的妹妹,如今竟然還把注意打到我先祖身上?!你當真以為她會受你挑撥不成?!”

  葉宇的臉色難看無比,面龐甚至隱隱有些扭曲。

  明明一開始是打算激怒牧知安,結果卻被牧知安三兩句話給破防了。

  他並未想到,自己在試圖激怒牧知安的時候,牧知安也同樣在這麼做。

  而且……效果立竿見影。

  畢竟,他喜歡葉先祖,並不只是單純晚輩對於長輩的敬意,還有某些無法道明的情緒在其中。

  此刻聽到牧知安竟然想染指葉傾心,再聯想到過去的種種,葉宇的憤怒瞬間徹底的爆發了。

  “給我死——!”

  葉宇的腳下紅色的符文如同一道光圈般閃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二品陣法,煉炎陣!

  一眾人皆是有些心驚,沒料到這葉宇除了煉丹師的身份,竟然還是法陣師!

  熾熱的火焰鋪天蓋地,伴隨著浩瀚的靈氣朝牧知安而來。

  很顯然,葉宇急眼了。

  因為一聽到牧知安提起白若熙等人,就想到自己今日本應該擁有更多,美人,功法,天材地寶,本應該都是他的,然而如今卻被牧知安奪走了大半。

  而且為了展現自己的力量,他直接就釋放出了自己不久前剛剛學會的二品陣法。

  只是可惜,這一切,都正好在牧知安的預料之內。

  “無趣。”

  當牧知安輕輕搖頭時,便是令得葉宇都是不禁一愣。

  眼下這煉炎陣完全將牧知安包圍,可他卻依舊如此游刃有余?

  下一瞬,隨著牧知安抬起眼簾,一股滂湃的靈氣瘋狂地涌動著,以他的腳下為中心,黑金色的光輝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同樣是二品陣法,昔日顏如玉所贈的百鳥連環陣!

  下一刻,整個洞天之中皆是傳來了鳳鳴聲,裹挾著黑色火焰的黑金色烈鳥在天空之中舞動,整個地面仿佛都在顫動著。

  過去的百鳥連環陣是金色的,而如今卻被天凰功法的神秘黑色火焰所影響,以這種姿態重現於人間。

  升仙台前,葉傾心的眸光微微閃爍,驚疑不定地抬頭凝望著半空中的鏡面,還有那黑色的火焰。

  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姚夢卻是微微眯起了眸子,第一時間認出了這黑色火焰的來歷。

  ——天凰功法。

  牧知安背後黑色的詭異符文閃爍著,與他同境界的修士之中不少人都感覺到了來自靈魂的顫栗。

  同樣是二品陣法,但很明顯是牧知安的二品陣法完全碾壓了。

  轟!

  無數烈鳥在半空中編織出一條條黑金色的絲线,將煉炎陣束縛其中。

  隨著那些絲线連結在一起,煉炎陣被強行割開,轟然破碎,伴隨著點點火星四散而出。

  葉宇眼中閃過一抹寒芒,他的掌間有符文閃爍。

  又是二品功法!

  然而,這一次牧知安卻仿佛失去了興趣一般,輕嘆了一聲。

  他往前邁出了一步,空間陡然間劇烈地震動,牧知安的背後,一道暗金色的利刃無聲無息地浮現於眼前。

  問天鎖!

  靈氣在頃刻間被問天鎖吸納其中,而後,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白色。

  時間在此刻停止流動。

  牧知安揚起手,背後的問天鎖化作一道利刃,毫無任何花哨可言,伴隨著令人難以抵擋的恐怖威壓,徑直地朝著葉宇的方向暴掠而去。

  兩秒之後,時間繼續流動。

  想擊敗葉宇的方式有很多,但牧知安選擇了最為簡單粗暴的攻擊手段。

  連升仙台前諸多長老臉色都是微微一變,心中充斥著震驚之意。

  “這一擊,恐怕初窺返虛的修士都接不住。”醉夢峰首座的表情也無比凝重。

  當葉宇抬起頭時,那問天鎖已然抵達了他的面前。

  若是尋常修士,此時恐怕已經絕望。

  轟!

  這一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身上,葉宇的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臉色蒼白無比。

  然而,葉宇卻露出了一絲冷笑。

  他的背後隱隱約約間似乎有黑色的火焰燃燒著。

  而後,葉宇那原本已經重傷的身體,竟是以常人無法想象的方式瘋狂地自我修復了起來。

  而葉宇那原本消耗了一小部分的靈氣,同樣在轉瞬之間重置了!

  鏡面之外,洛檀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一幕,輕笑道:“天道之氣麼?”

  常人肉眼難以看到,但她卻能感覺到,葉宇背後那閃爍著紅色符文之中藏著的,便是天道之氣。

  而剛剛便是天道之氣給予了葉宇重置自身時間的能力。

  不過這麼一來,牧知安這邊可就糟了……

  動用了一品器靈,以他目前的靈氣,還能支撐的下去麼?

  洛檀的視线隨之落在了鏡面之中,而當看到牧知安那神情自若的淡然神色時,往日那隨意的笑容終於是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是在故作高深,還是說……牧知安料到了葉宇能夠擋住這一擊,卻還是使用了問天鎖?

  咔嚓。

  葉宇活動了一下手臂,仿佛在向眾人炫耀著自己的力量一般。

  而牧知安則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葉宇。

  天凰功法?

  不對,和天凰功法不太一樣,葉宇這並非是自我修復,而是直接將自己的身體重置到最初的狀態。

  仿佛猜到了牧知安在想些什麼,葉宇緊盯著牧知安,冷笑道:“我知道你引以為傲的便是先祖贈予你的這問天之鎖,但這一擊之後,你還能有一戰之力麼?”

  “若是你沒有如此自大,我還真未必能贏你。”他緊接著說道。

  “這話的意思是你這神秘莫測的能力只能使用一次麼?”牧知安輕笑了聲,聽出了葉宇的話外之音。

  此時的牧知安看上去無比虛弱,可他臉上卻依舊帶著勝券在握的淡然笑容。

  而這樣的笑容,也隱隱讓葉宇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裝神弄鬼!”

  葉宇冷哼一聲,背後一把三品飛劍揚起,化作九道劍影,鋒芒閃爍而過,朝著牧知安的方向暴掠而去。

  “無知者無畏。”牧知安淡淡地說道。

  他抬起手敲了一個響指。

  幾乎在那瞬間,牧知安那原本已經完全枯竭的鼎爐,竟是在此刻燃燒了起來!

  他的背後仿佛有一只鳳凰衝天而起,幾乎在眨眼間的功夫,那原本枯竭的靈氣竟是徹底地充盈。

  葉宇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下。

  和我一樣的重生能力?!

  背後的問天鎖發出一聲嗡鳴,劍身輕微地震動著,瘋狂地將牧知安的靈氣再度汲取干淨。

  葉宇目光閃過一絲懼意,低吼道:“老師!”

  然而,就在那身體之中的某位存在正要附身之際,牧知安卻輕描淡寫地開口道:“考慮清楚再行動。”

  他凝視著葉宇的眼睛,仿佛透過那雙眼睛看到了葉宇身體之中的老爺子一般。

  在那瞬間,葉宇的眼中倒映出了牧知安的身影,還有在他背後那隱約間浮現出來的一道身著黑袍的纖美身影。

  原初之魔女。

  問天鎖恐怖的威壓再度充斥著整片空間,這一次沒有了天道之氣的庇佑,葉宇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噗通一聲!

  他不受控制地跪伏了下來,膝蓋深深地砸在了地面上,難以動彈。

  這一次,任憑葉宇如何呼喊身體之中的老爺子,都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為什麼他能這麼強?!明明我才是天選之人!

  葉宇心底怒聲不甘地低吼著,艱難地抬起頭,望著眼前這宛如一尊神祗俯看著螻蟻的黑袍男子,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不知道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產生了只要和我切磋,就一定能贏我的錯覺。”

  牧知安懸浮於半空,神色漠然,高高在上地俯看著葉宇。

  實則心里卻是輕笑了一聲。

  這一刻,無數道目光震撼地盯著牧知安,不少女修的眼中泛起了光芒,在她們眼中這少年此刻如同一尊少年神王,充滿了魅力。

  葉傾心的手輕輕地握緊了茶杯,已經隨時做好了出手救下葉宇的准備。

  終於,牧知安再難以控制問天鎖,那一劍直接斬出!

  恐怖的劍光閃爍而過,而在這時,牧知安卻是抬起了另一只手,靈氣控制住了問天鎖的劍光。

  在眾人那驚愕的目光下,他咬了咬牙,艱難地移動問天鎖,令那一劍避開了葉宇的致命位置。

  天道過去加持在葉宇身上的氣運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但這不代表天道真的完全放棄了他,現在解決掉他,同樣會受到氣運的部分反噬。

  何況,死人比活人有用,但有時候,活人也比死人有用。

  現在的葉宇,還有天大的用處。

  嗤!

  凝望著葉宇那緩緩倒在地上,而後悄然被傳送出洞天的身影,牧知安口中同樣噴出了一口鮮血,捂著胸口,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洞天。

  場外寂靜無聲,無數道目光皆是震驚無比地盯著牧知安。

  這牧知安只是煉神四品,一直以來更是沉迷柰子……然而今日這一場戰斗,卻讓人真正意識到,他們恐怕忽略了一個升仙大會有力的競爭者。

  高台前的老者同樣是回過神來,朗聲道:“牧知安勝!”

  隨著這道宣判聲的落下,場外傳來了一陣轟動聲。

  而在這時,一道帶著清幽香味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了他的身旁,按著他的肩膀,度送著靈氣。

  “謝謝。”牧知安扭頭看了姚夢一眼,微笑道。

  “你大可不必在意他的死活。”姚夢輕蹙眉頭道。

  先前若不是牧知安有意留手,控制靈氣的話,葉宇這一擊即便不死,恐怕也要重傷留下後遺症。

  而牧知安為了留手,控制自己的靈氣操縱已經蓄滿力量的問天鎖,反而傷了自己。

  牧知安衝她虛弱地笑道:“大家都是宗門弟子,沒必要趕盡殺絕的。”

  而在這時,牧知安的耳邊再次傳來了另一道清脆悅耳的傳音:

  “牧小友,你這麼做,恐怕明日都來不及養好傷參賽了……”

  高台前,葉傾心已是翩然落下,那雙紅眸中透著幾分復雜之意。

  牧知安輕咳了一聲,但卻勉強一笑,傳音道:

  “牧某不想讓前輩難做,前輩對牧某有恩情,而且你我還是合作關系,若是今日重傷甚至不小心失手殺了葉宇,您那邊想必也會很糾結吧?”

  葉傾心的眸光微閃,望向牧知安的眼中也多了幾分歉意。

  她先前就猜到了牧知安之所以留手,是考慮到了她是葉家先祖這一層身份,不過真的從牧知安口中聽到這話時,心中仍是多了幾分愧疚。

  這一刻,葉傾心似乎忘了此前在畫卷之中的牧知安都對她干了些什麼,眼中帶著歉意,來到了他的面前。

  “道友有什麼事麼?”姚夢的語氣一如過去那般柔和,只是那雙碧綠的眼眸中卻流露出了一絲冷意。

  “先將他交給我吧,我會負責為他治療好傷勢。”葉傾心道。

  她似乎是察覺到姚夢那冷淡的眼神,繼續道:“我知道青帝對我有怨,不過,我有把我能在兩日內讓他完全恢復傷勢。”

  “兩日?”

  姚夢幽幽道:“以他現在的情況,即便服用丹藥至少也要半個月才能完全恢復,莫非葉家主有什麼特殊的手段?”

  葉傾心抬起指尖,一個細小的玉瓶出現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這是天庭的乾元造化丹,唯有以我的秘法催動才能讓藥效完全治愈他的身體,我想青帝應該知曉我所說的話是否真實。”

  姚夢不經意地眯起了眸子,微微瞥向了身旁的少年。

  她自然知道葉傾心手中這丹藥的價值,不過,對方竟然會拿這丹藥來治療牧知安的傷勢,卻是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

  見姚夢並未再開口,葉傾心的目光隨之落在了牧知安的身上。

  “牧小友,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就隨我去一趟吧。”

  語氣柔和了許多,看著他的眼中除了欣賞以外,還帶著幾分歉意。

  牧知安猶豫了下,征詢似地看了姚夢一眼,表達出‘老婆我都聽你的’這樣能夠讓女人產生滿足感的眼神。

  見姚夢微微頷首地,又是猶豫了下,這才矜持道:

  “那就……多謝前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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