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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你也不想靈龍因業火而亡吧?

  “姐姐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你就不怕牧知安被魏姑娘迷得魂不守舍?”

  昏暗的燭火搖曳,藍妃穎指尖撩撥著一縷發絲,目光有意無意地看向了藍慕憐。

  魏夢柔是牧知安的貼身侍女,但過去那麼長時間都不見她對自家少爺有任何想法,哪怕後來與牧知安有過肌膚之親,她也還依舊維持著自己的矜持。

  可今日卻主動將牧知安給拐跑了……這有些出乎人意料。

  “他要是能被一個女人迷得魂不守舍,早在當初隨青帝去瑤池聖地的時候就已經流連忘返,更不用等到現在。”

  藍慕憐喝了口茶,以一種平靜而篤定的語氣說道:“他也許會被短暫迷惑,但不可能會被迷得神魂顛倒,甚至唯對方是從。”

  藍妃穎笑道:“姐姐倒是對他很有自信呢。”

  “我不是對他有自信。”

  藍慕憐搖搖頭,默默地看了妹妹一眼,“我是對他的花心有自信。”

  藍妃穎一時間啞然。

  隨後,她莞爾一笑:“說起來,姐姐倒是比以前大方了不少,若是換了過去,你斷然不可能讓自己的人與其他女孩親昵吧?”

  過去因為那個三心二意的爹,姐妹二人對於渣男深惡痛絕,要是知道自己所喜歡的人外頭還有其他女人,早就已經離他遠遠,更不用說姐妹二人都喜歡著同一個男人。

  “不只是過去,即使是現在也一樣。”藍慕憐淡然地說道。

  “除了你,我其實不想看到他與其他任何女人親昵。”

  藍慕憐語氣冷淡,但望向妹妹的眼神卻格外的柔和,輕聲道:“但在認識他以前,他的身邊就已經有道侶了,何況如今還有青帝這個羽化境在。”

  “在你我還未能追趕上青帝以前,想將他占為己用這種想法,即便有,也難以實現。”

  藍妃穎美眸眯起,嗓音柔媚,眼神中卻透著危險:“姐姐的意思是,等到與青帝境界相仿時,再將他占為己用……”

  “倒也未必非得讓他一直留在你我身邊,但至少到那時候,就不用再看青帝的臉色行事。”藍慕憐輕聲說道。

  藍妃穎眼神閃過一縷笑意,道:“所以姐姐的意思是,短暫的相處無須在意,重要的是未來?”

  眼下青帝才是真正的“敵人”,至於其他人……雖然棘手,但卻也算不上是什麼敵人。

  這對藍家的姐妹,如今已然是同仇敵愾。

  在閒談了稍許之後,二人便是開始今日的打坐修煉。

  此時此刻的牧知安剛剛御劍離開極星森林。

  這森林中不少花草都已經枯萎,寒風拂過,枯萎的花草化為灰燼散去。

  魏夢柔無聲地跟隨在少爺身後,她知道這片森林中的生機是被自己吞噬的,只是剛才她並非有意,而是背後的影子無意中便將生機吞噬。

  二人正欲離開極星森林門口,這時,牧知安御劍的動作忽然微微頓了一下,他察覺到了前方森林附近有修士在靠近。

  這片極星森林平日里很少有人前來,且對方鬼鬼祟祟,像是怕被人察覺到一樣,這讓人不得不在意。

  他扭頭用眼神示意了下魏夢柔。

  魏夢柔心領神會,催動法術,一手抓在牧知安的手腕上,將牧知安的身影一同隱匿。

  與此同時,牧知安催動南荒秘術,黑霧籠罩己身,將氣息完全遮掩起來。

  前方不遠,出現了一名身著青袍,看上去似有些年邁的老者。

  在老者身前不遠,是一名樣貌在中年的男子,二人似乎以傳音的方式在交談,因此聽不到半點聲音。

  “這麼晚了,怎麼會有人鬼鬼祟祟的跑到藍家的森林里來談話?”

  牧知安眼神疑慮,暗中打量。

  他認得這個藍家的老者,是藍家的大長老,而在他對面那人,牧知安不曾見過,想來可能並非藍家之人。

  過了稍許,二人似乎發現了極星森林中的異變,在傳音說了些什麼之後,大長老便是取出了一個玉函遞給了對面的人,隨後便匆忙離去。

  “他剛才所給的,似乎是玉函?”等人二人里去,魏夢柔才狐疑道。

  牧知安微微頷首,道:“祭祖大會之日,藍家先祖會降下神諭,開啟藍家地宮,按照當初藍家先祖的口諭,任何修士都可入內。但想要踏足地宮深處,便需要這玉函。”

  這也是他之前聽師姐提起到的事情。

  “剛才那人身上的衣袍繡有一輪半月,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應該是清月聖地的聖子,不過為什麼藍家的大長老會偷偷將玉函送出來給其他人?”魏夢柔輕聲自語道。

  牧知安默不作聲,腦海里念頭快速閃爍。

  藍家大長老會這麼偷偷摸摸地過來,就意味著此事不想被他人知曉……那不用想也知道,問題就出在那枚玉函上。

  “先回去吧,我今晚去問問師姐。”牧知安當即道。

  藍家的事情和他也沒有多大關系,就算藍家沒了都與他無關。

  但藍家姐妹和他就有關系了。

  不管如何,也得確認姐妹二人不會因為此事受到牽連他才能放心。

  ……

  從極星森林中離開之後,牧知安立即找上了藍慕憐二人。

  “清月聖地在東洲算是頂尖勢力,雖比不上藍族,但也只差些許。”

  與藍慕憐閒談一會兒後,在聽到了牧知安的問詢後,藍慕憐立即說道。

  “至於你說清月聖地與藍族的關系……據我所了解的,一直以來雙方並未有多少交集。”

  牧知安微微頷首,問道:“那清月聖地過去會參加藍族祭祖大會之後的考核,獲取機緣麼?”

  藍慕憐搖頭道:“那自然不可能,東洲各大勢力都有自己流傳下來的道和法,藍族的考核只允許散修參與。”

  見牧知安面露思索之色,藍慕憐不禁再次問道:“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牧知安搖頭笑道:“沒什麼,只是今天碰巧看到了一個清月聖地的弟子,有些在意而已。”

  他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間,道:“妃穎姐應該還在打坐修煉,我就先不打擾你們,明日再早些來與師姐品茗論道。”

  說完之後,牧知安起身正打算離開。

  但在走到房門口時,忽然猶豫了下,回頭望向了藍慕憐,傳音道:“今日我前往極星森林的時候,親眼目睹了藍族大長老將一個玉函送給了清月聖地的聖子。”

  根據牧知安的了解,此前盛情邀請藍家姐妹回歸藍家的便是大長老。

  其余長老,大多數都竭力反對此事,不希望藍家姐妹回歸藍族。

  一個支持藍家姐妹回歸藍家的大長老,為什麼反而會與青月聖地有所牽連?

  眼下這情況,就讓人有些雲里霧里了。

  藍慕憐眸光閃爍,輕聲道:“藍族一向和清月聖地沒有往來,何況是大長老……他什麼時候和清月聖地私下有來往的……?”

  這個女人是個極具聰慧的女子,自然是從中看出了些許貓膩。

  問得好,可我也想知道……牧知安心底吐槽。

  清月聖地與藍家屬於競爭關系,藍家可以讓任何修士在祭祖大會當天進入地宮,但卻不可能讓清月聖地的人踏入其中。

  而且按理說,以清月聖地背後的底蘊資源,不可能會缺藍家地宮那點機緣才對。

  既然如此,清月聖地又為什麼會想踏入藍家地宮?

  原因想來就出在那個玉函上。

  那玉函,是由藍族大長老親自交到清月聖子手里的。

  通過那個玉函里的東西,藍家族人就能夠順利進入藍家地宮的最深處。

  可按理說如果不是藍家族人,即便持有玉函,也不可能得到藍家先祖的認可,就算進了地宮深處又有何用?

  難道那里頭藏著什麼能讓清月聖地動心的東西?

  兩人又聊了許久,牧知安對藍族之事並不在意,但他也不介意與師姐秉燭夜談,師姐長得漂亮胸又大,雖然此前已經品嘗過,但穿著衣裙時與她交談,卻另有一番滋味。

  眼見聊著聊著,藍慕憐逐漸進入沉思之中,牧知安也就開始提出告辭。

  不能再繼續聊了,要懂得適可而止,畢竟今日他身上還沾染著魏夢柔的香膏氣味,待太久可能會被師姐不小心嗅到也說不定。

  而且聊了這麼多,他把自己的想法都大致說過了,現在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藍慕憐若有所思地看向牧知安,淺笑道:“對了師弟,你今日去了極星森林那麼長時間,究竟在干些什麼?”

  “當時黃魏峰身邊還有個行蹤可疑的人,極星森林那兒有她的蹤影,我便追蹤過去了,可惜最後並沒有看到人。”牧知安語氣遺憾地回答。

  誰知,牧知安剛說到這里,就聽到藍慕憐冷淡地說道:“沒記錯的話,極星森林里有上好的溫泉,浸泡之後疲倦都能一掃而空,明日有沒有興趣陪我去一趟?”

  “師姐要是願意那自然奉陪……不過為什麼好端端的想去泡溫泉?”

  “想體驗一下今夜魏姑娘所體驗的感受。”

  “魏姑娘滋味如何?”

  牧知安臉色陡然呆滯,錯愕不已。

  ……

  “師姐到底怎麼知道的,我遠在極星森林,她為什麼什麼都知道,莫非是在我身上裝了攝像頭不成?”

  回到自己居住的寢殿時,牧知安早已身心疲憊。

  簡單地用藥浴泡了一個澡之後,他躺在床上,冥想了一個多時辰後,氣色逐漸恢復。

  剛睜開眼睛,就聽到窗外傳來一道蒼涼的叫聲,牧知安推開房門一看,是一只盤旋在半空中的黑色大鳥。

  它的嘴里叼著一張信紙,歪著鳥頭打量了牧知安兩眼之後,便是朝床邊俯衝而來。

  下一刻,黑色大鳥化為一縷青絲輕飄飄地從半空中飄落,伴隨著飄落下來的還有一張信紙。

  “這應該不是師姐寫給我的,如果是師姐的話應該會用紙鶴傳書……”

  牧知安拿起信紙拆開,上面浮現出了一段文字:靈龍厄運纏身,遭業火侵蝕,若她有難,還得請你多加照拂……你不想她因為業火而亡吧?

  靈龍從過去開始便一直有業火纏身之擾,原因之一便是因為她當初吞噬了三份天道之氣。

  只是將兩份天道之氣轉移給牧知安之後,她幾乎就不曾再遇業火困擾。

  “好端端的,她怎麼又被業火纏身了?莫非是修煉出了什麼岔子?”

  可按理說就算修煉出岔子,也不應該會被厄運纏身才對,畢竟靈龍小姐姐可是上天眷顧的存在……

  “還有,這信又是誰寫的——”

  牧知安剛想到這,已是注意到信紙末端所寫的名字。

  商妍妃。

  真難得,宗主姐姐竟然還記得給我寫信呢……牧知安心里暗自自嘲。

  當初在天玄城的時候,牧知安剛開始便是與宗主以及藍慕憐二人紙鶴傳信,但自從事情敗露之後,牧知安和商妍妃紙鶴傳信的次數就少了許多。

  想來是因為商妍妃顧及到藍慕憐是自己的弟子,因此不太方便與愛徒所喜歡的男人傳信交流。

  但沒想到今日她竟然還會主動傳信。

  而且還不是用紙鶴傳信。

  這就意味著,宗主知道他在什麼地方,甚至精准定位到了這個寢殿里。

  “那女人果然完全看不透啊……”

  “還有,為什麼我從宗主姐姐的話里讀出了‘牛頭人戰士’的味兒,她怎麼這麼懂的……明明是個從來不離開宗門的宅女。”

  牧知安望著信中的內容,思考了片刻後,在心底輕喚一聲:“葉姐姐。”

  稍許,如同线條般絲絲縷縷的火光在屋內凝聚,身著黑紅衣裙的女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房間之中。

  容顏清麗絕美,而眉心的一點紅卻增添了幾分俏皮和嫵媚,顯得尤為神聖。

  “怎麼了?現在舍得叫本座出來了?”她面帶笑意地望著牧知安問道。

  “其實我這些日子也怪想葉姐姐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牧知安委婉道。

  葉傾心淡然地瞟了少年一眼:“就會說些甜言蜜語哄人開心,有什麼話直接說便是,本座還不至於那麼小氣。”

  牧知安沉吟了片刻,道:“葉姐姐過去在東洲的時候,可曾聽過宗主的傳聞?”

  “你是指商妍妃麼?”

  葉傾心頷首道:“當初葉家在東洲無比強盛,有望合道的人甚至不止兩尊,而在我還未合道以前,商妍妃就已經是合道境了。”

  宗主姐姐到底壽元有多長啊……牧知安眉頭微挑,道:“通常情況下,合道境的壽元有多少?”

  葉傾心搖頭道:“這不一定,有些合道境血脈太過於強盛,至剛至烈,因此只活了一萬年,而有些甚至活了四五萬年。”

  “若是依靠帝藥,這個壽元還能再延長兩三世不止,一切全看帝藥本身蘊含多少大道法則。”葉傾心說道。

  並非所有帝藥能夠延續的壽元都一樣,不同的帝藥能夠延續的壽元是不同的。

  牧知安輕聲道:“那宗主究竟活了多久?”

  商妍妃始終給他一種難以看透的感覺,她見證了靈龍的合道,甚至見證了這九州諸多大能的合道天劫……她的壽元究竟得有多長?

  牧知安充滿好奇。

  一個合道境的女帝,真的能夠與世長存這麼久而不朽?

  “若是帝藥足夠的話,她可以一直在這世間與世長存。”

  葉傾心略微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帝藥的培育難度極高,這九州有幾位合道大能甚至都未必能拿出一株帝藥出來。”

  “即便是在天庭,帝藥的數量都極為稀少,甚是少見,更不用說是蘊含著大道法則的帝藥。”

  見牧知安沉默,葉傾心繼續道:“其實過去也不是沒人懷疑過商妍妃是否參透了長生之法,亦或者她早已羽化。”

  “你對她的事情這麼在意?”

  牧知安笑道:“畢竟成仙路過去曾出現在九州不止一次,但她都不曾飛升,自然讓人在意。”

  “話雖如此,但實際上你只是對她產生了什麼念頭,所以才想多了解她幾分吧?”

  葉傾心一眼就看出了牧知安的真實想法,清冷聲线中透著一絲不悅,以至於黑紅衣裙上仿佛都躍動著一縷縷火光,似是不滿。

  該說真不愧是葉家的先祖,即便是吃醋都無比動人,牧知安腦海中唯一想到的詞就是清媚誘人。

  他伸手輕輕握住了葉傾心微涼的玉手,低聲道:“我對宗主是否有什麼想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現在在我身邊的人是葉姐姐。”

  葉傾心斜了少年一眼,明顯不信。

  但在他那溫柔的目光凝望下,她似乎逐漸地有些羞澀,微垂眼簾,看著裙擺下被火光映照的嫩白大腿,始終不曾再吭聲過。

  “等祭祖大會之後,我便去一趟瑤池聖地,利用古棺嘗試讓你的真身下界。”牧知安輕聲道。

  “到時候,葉姐姐也同樣能夠羽化飛升。”

  葉傾心蹙眉道:“我跟在你身邊不是為了羽化飛升。”

  如今牧知安的身份是天庭之主已經幾乎可以肯定,她知道牧知安願意的話,能夠給予她天庭之席,可若是如此,卻難免讓人以為她跟在牧知安身邊是另有目的。

  “我知道,但葉姐姐變強,我也才能更有保障不是麼?”牧知安笑道。

  葉傾心沉默了不知多久,眉梢逐漸舒緩,輕輕地點了點頭,小聲地‘嗯’了一聲。

  看到女人眉梢柔和下來,似乎因為羞澀而化為一縷靈識回到了天生爐鼎,牧知安心底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最近魚塘里的魚兒都開始逐漸脫離掌控了,他真怕哪天徹底玩脫……

  這可和當初天玄城的時候不一樣,這要是魚塘爆炸,牧公子可就真的要被分成五等分了。

  哦……五等分都不夠分。

  牧知安揉了揉眉心,打算回到床榻前打坐修煉一會兒。

  剛轉頭,他的目光便是微微一凝,錯愕地望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屋內的銀發美人。

  半晌後,他歪了歪頭,似乎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林靈也歪了歪頭,看著牧知安。

  一縷銀發從她的耳邊滑落,清澈如寶石的紅眸里倒映出牧知安錯愕的神色。

  “Aaa?”

  然後,小聲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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