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袍人——指定背鍋位
公孫家。
公孫雄在大廳里悠閒地沏茶,享受著身後美婦人的捶肩按摩。
從他神色上就不難看出,這個男人並不知道此時外界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公孫家和牧家,以及白家為天玄城的三大家族,牧家壓了兩家一頭,而晨曦商會是幾年前從外部進來的勢力,只是這些年來的發展呈穩定上升的趨勢,時至今日,已經和三大家族持平。
公孫雄有六個兒子,老大這些年來已經在幫忙打理家族,老二……沉迷他人老二,不說也罷。
老三公孫瓚不學無術,沉迷美色,老四老五在外游歷,而老六,尚未啟蒙。
在這些孩子中,公孫雄最不喜的,便是公孫瓚,只是一直以來念及親情,公孫瓚想做什麼也都隨著他去了。
大廳外,一名手下急匆匆地跑進來,急聲道:“老、老爺……公孫瓚少爺出事了!”
公孫雄立即抬頭望去,那手下繼續道:“公孫瓚少爺今天在抄陳家的時候,因為想對陳家的大小姐動手而跟別人起了衝突……被、被殺了。”
公孫雄目光銳利了幾分,沉聲道:“在這天玄城,還有人敢對我公孫家的人動手?”
老三雖然不學無術,而且是和小妾所生,但怎麼說也是他的親骨肉,走出去,那代表的是公孫家。
殺了老三,那是在打公孫家的臉。
“是誰做的,查清楚了嗎?”公孫雄注視著手下,心底有股怒火燃燒。
“是、是牧家的牧知安!”
牧知安,牧家唯一的子嗣麼……公孫雄那怒火平息下來,漸漸地冷靜了。
有些怒火,往往只要一個名字就能平息,而牧家,就在此列。
“說清楚來龍去脈。”他沉聲道。
下人將今日在天玄城傳開了的事情一一地講述了一遍,聽到最後,公孫雄沒有想象中的震怒,反而神情平靜地揮了揮手,道:
“你下去吧。”
身後,身段豐腴的美婦人輕輕地按捏著他的肩膀,輕聲道:
“老爺,那牧家囂張了那麼久,這次竟然連瓚兒都敢下手……這明顯是不把我們公孫家放在眼里了。”
公孫雄搖頭道:“婦人之見。”
頓了頓,他放下茶杯,道:“你應該知道牧家在天玄城的勢力吧?”
美婦人一怔,旋即輕輕點了點頭。
公孫雄繼續道:“那你覺得,以牧家的實力,想要掩蓋瓚兒被殺一事,很困難嗎?”
“即使是公孫家想要查明真相,恐怕也要費上一番周折,怎麼可能上午殺了人,下午就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你以為牧家的人都是蠢貨,直接放著這件事不管,任由它就這麼發酵?”
美婦人眸光微閃,輕聲道:“那老爺的意思是……?”
“有人在嫁禍牧家。”公孫雄語氣篤定。
“也許是白家的人做的,也許是晨曦商會,甚至還可能是其他小家族小勢力。”
公孫雄繼續道:“那牧知安雖然沉迷美色,但腦子還是很清醒的,他知道殺了瓚兒會有什麼後果。”
“至於所謂的牧知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話……你信嗎?”
美婦人無聲地搖頭。
牧知安的性格他們大概都了解,不是那種會懲惡揚善的人。
“還是老爺分析得透徹。”美婦人恭維道。
公孫雄冷哼了一聲:“不過,不管和牧家有沒有關系,這次至少也得從牧家那兒得到點好處才行。”
話音剛落,這時,外頭一名報信的下人快步走進了大廳中,道:
“老爺,牧少爺在外頭求見。”
“今天剛發生這種事,這牧知安還敢到公孫家過來?”美婦人有些吃驚。
公孫瓚被殺的消息才剛傳出去,這當事人就堂而皇之的來公孫家……這未免也太大膽了。
公孫雄沉吟了片刻,道:“請他進來。”
俄頃,在下人的引領下,牧知安走進了大廳中,見到了這位公孫家的族長,以及在他身後的美婦人。
“公孫伯父,抱歉這麼晚還來打擾你們休息。”牧知安擺出晚輩的姿態,帶著尊敬的語氣道。
公孫雄溫和地笑道:“牧侄兒這麼晚來見我,應該是有什麼話想說吧?”
不管牧知安接下來跟他說什麼,他都一定會讓牧家吐出點東西出來……
牧知安到底有沒有對公孫瓚動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輿論節奏都在牧知安這兒,這就足夠了。
牧知安輕輕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兩側的侍女,道:“我找伯父,確實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不過……還請伯父先屏退旁人。”
公孫雄眉頭微挑,微微抬手,示意其他人都先下去。
“你也下去吧。”他看向美婦人。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之後,公孫雄才抬頭看向牧知安,道:“牧侄兒,坐。”
語氣聽上去如此的自然隨意,仿佛並不知曉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
牧知安抿了一口熱茶,道:“伯父應該已經知道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語了吧?”
公孫雄點了點頭,臉色悲痛而沉重,道:“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想不到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竟然死在了陳家府邸里。”
說著,他輕輕嘆息了一聲,抬頭看向牧知安,正色道:“我是相信牧侄兒的,你與瓚兒雖然沒有什麼交際,不過我們公孫和牧家兩家一向交好,牧侄兒不是那種會胡亂動手的人。”
這動作,這悲痛的神色,放在現代那妥妥的影帝,足以吊打一眾小鮮肉了……牧知安心里沒忍住吐槽了聲。
他十分配合地嘆息一聲,道:“我一直覺得自己和公孫瓚少爺相見恨晚,可惜生前沒來得及和他成為朋友。”
接下來,兩人又是閒聊了幾句,公孫雄正想著差不多是時候開口進入正題,索要一些利益。
這時,牧知安聲音忽然壓低,道:“伯父,天玄城中有外部勢力滲透進來了。”
公孫雄一怔。
牧知安繼續道:“其實我今日確實見到了公孫瓚少爺,不過,人不是我殺的,而是一個從外面進來的修士殺的。”
公孫雄搖頭道:“牧侄兒,這種話騙騙三歲的小孩子,對方恐怕都不會相信。”
牧知安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伯父並不相信我所說的話,不過,等你親眼看到他之後,我想你就會信了。”
公孫雄眉頭微皺,道:“你是說,有從外部滲透進來的勢力,殺了瓚兒?”
牧知安篤定點頭。
公孫雄凝視著牧知安的眼睛,沉吟了許久後,開口道:“有證據麼?”
“我想請伯父晚上到我府上一坐,當然,伯父需要隱蔽自己的氣息。”牧知安說。
“這樣一來,你就會相信我所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