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宮憐月の目██
藍族祖地中,一片輕微的騷動聲。
方才突然偷襲了藍族的兩大荒古世家乃至是清月聖地,此刻都是有些懵了。
說到底,他們所得到的消息絕對不會有問題。
可那又如何?
眼下靈龍從祖地中出現,就算藍族真的藏有妖修,難不成還能去質疑靈龍的身份?
在這偌大的東洲里,恐怕還沒人敢這麼做。
畢竟她是靈龍,上天鍾愛的造物,說是大道誕下的生物都不為過。
大道凌駕於宇宙萬物之上,它可以說是宇宙的起源,因為有它才有宇宙。
在這整個九州中,唯一與大道共鳴的只有靈龍。
說到底,並非是靈龍與大道共鳴,而是她生來便帶有大道的道韻,悟道之後不久便自行合道了。
隨著靈龍的出現,這場藍族祖地之中的‘鬧劇’,也終於是告一段落。
方才還處於被動狀態下的藍平志等人,此刻已是准備清算這些來者不善的敵人。
藍族的大長老望著這一幕,蒼老的眉頭不經意地皺了下,轉身打算暗中離去。
不遠處,藍妃穎望著早已離開的牧知安,很快輕輕扯了扯姐姐的衣角,傳音道:“姐姐你看,大長老好像要去哪兒的樣子?”
藍慕憐側眸瞥去,視野中,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正緩步朝祖地的外頭而去,看上去似有些慌張的模樣。
“大長老這是打算去哪?”
藍慕憐平靜開口,秋水明眸凝望著不遠處的灰袍老人。
藍族大長老並未理會,而是加快了步伐,打算離開此地。
藍族最大的秘密無緣無故泄露,就算是傻子都能猜到定然是有內鬼爆料,眼下再待在這種地方,早晚會被查到頭上來。
藍平志微微側眸望去,幽然道:“大長老這是要去哪?”
“藍族自認待你不薄,何故讓你做出這等叛族之事?!”
藍平志此話一出,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時間,整個藍族的族人都為之轟動,難以置信地望向這位在藍族中位高權重的大長老。
在藍平志身後不遠的正妻同樣錯愕,緊盯著自己的爺爺。
“你剛才說什麼?此事是大長老所為?”一旁的藍族長老難以置信地望著藍平志說道。
“起先我也不相信,不過從之前他的種種動靜,乃至是後來竭力想讓慕憐和妃穎加入藍族,我便有所懷疑。”藍平志漠然道。
“藍曹,藍族自認待你不薄,為什麼要這麼做?”初代長老抬頭望來,蒼老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悲哀。
今日之事顯然是有人泄露了消息才會傳到其他外人的耳中,否則清月聖地也不會帶著另外兩大荒古世家聲討藍族。
只是他沒想到,泄露了藍族之秘的人,竟然是藍族的大長老,藍曹。
要知道,藍族大長老在藍族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大長老的勢力在藍族中亦是最為龐大,若不是大長老膝下無子,壓根就輪不到藍平志來做這個族長之位。
然而讓人預想不到的是,藍曹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很快干枯的臉龐上便露出了一抹陰森森的笑容,譏諷道:“待老夫不薄?”
他的目光落在了藍平志的身上,冷笑道:“若是真待老夫不薄,這些年來,你就不會因為忌憚老夫和老夫背後的勢力,偷偷在你妻子服用的丹藥里使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暗中制止她有孕。”
藍平志瞳孔微微收縮了下,內心中充滿吃驚,但臉上卻面無表情。
“當年若不是你暗中下手,如今繼承藍族少主之位的,便不是藍武,而是老夫的祖孫了。”藍曹緩緩地開口,道出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如果不是你早有叛亂之心,我又何以至此?”藍平志面無表情。
此事需要追溯到過去藍平志繼承族長之位的時候。
很顯然,當年藍平志繼承族長之位另有隱情,藍平志也同樣是知道大長老在暗中的某些動靜,因此才萬般阻止自己的妻子懷孕。
因為,昔年的藍曹一脈勢力太過龐大了,一旦藍曹孫女有孕,誕下子嗣,那早晚都會有‘逼宮’的一天。
那時候的藍平志還只是個返虛境,又勢單力薄,獨木難支。
一旦讓藍曹掌管藍族,早有異心的藍曹恐怕會早晚做出對藍族有害之事。
藍曹並未辯駁,只是露出了一抹森然的笑容:“所以,憑你們也想制止老夫離去?”
藍族大長老如今應該是半步悟道,這番話自然是引來了藍族幾位長老的怒意。
他這話的意思,是有自信能夠將在場的人都一同擊敗不成?
藍平志體內爆發出一股浩瀚無比的靈氣,朝著藍曹的方向一掌拍出,聲浪席卷,引得不少修士臉色都是微微一變,雖然他們知道藍族族長實力強大,但是沒想到藍平志的靈氣竟然已經接近悟道。
天地規則改寫之後,藍平志可能會是第一個踏入悟道境的修士!
就在無數人都以為藍曹恐怕要吃大虧之際,卻只見藍曹同樣一掌拍出,他的腳下,黑色粘稠的液體浮現,鋪天蓋地的將藍平志拍出的巨掌吞噬殆盡。
“這就是你向我出手的自信麼?真以為悟道境便可無敵於東洲麼?”
藍曹背負著雙手,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再度抬手一掌探出,化作一道黑色大印。
璀璨的光輝彌漫在大印上,朝著藍平志轟然落下!
藍平志瞳孔收縮,再度抬手拍出一掌,兩種神通寶術轟在一起,令得山峰齊齊震動,地面出現了無數道裂縫。
噗!
藍平志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退了數步,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了鮮血。
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盯著藍族的大長老,駭然道:“合道境?”
“不對,你的體內有什麼東西,不被天地規則所約束!”
藍曹笑眯眯地說道:“族長好眼力。”
“前些日子,安息日神使投影下來的分身,賜予了老夫一些東西。”
“汝等都要受天地規則的約束,而老夫卻能夠自主動用不屬於天地間的靈氣。”
藍曹道出了不為人知的秘密,曾經席卷整個九州的‘安息日’就要降臨了,有神使在前些日子降臨,而他便是那位神使的下人之一。
安息日,那是會清算返虛以上修士的‘天罰’,曾經九州就出過超過三次的安息日,每一次九州的大勢力都被重新洗牌。
除卻東洲的三巨頭外,在場修士無一不是聽到‘安息日’便為之色變。
僅僅是那位神使‘賜予’的東西,就讓藍族大長老這樣輕易擊敗了藍平志,望著這一幕,所有人心底都無比震撼。
“還有人想留住老夫麼?”藍曹的目光環顧在場幾位同樣凜然的藍族長老,露出了一抹冷笑。
當初藍曹的勢力本是藍族最大的實力,結果這些年來,藍平志似乎是看出了藍曹早有異心,早有提防,削減了好幾次藍曹的勢力。
不過事到如今這些事情都已經無所謂了,畢竟,等到安息日神使的飛船降臨九州,藍族……不,東洲多數的聖地,荒古世家,恐怕都要重新洗牌。
到時候,他可以創建出比藍族還要強大的勢力。
一眾長老都是無比氣憤,但眼下卻都無可奈何。
在一個實力疑似在准悟道的修士面前,任何手段都會顯得軟弱無力。
望著一眾藍族長老這副滿是憤慨的神色,藍曹臉上笑容愈發濃郁,笑這些試圖阻擾他,不自量力的人。
“過些日子,老夫會親自前往藍族,清算這些年來的恩怨,汝等就好好等著吧。”
說罷,他拂袖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藍曹忽然隱約感覺身後無數道帶著異樣的目光,正不可思議地望向他。
准確說,是望著他的身後。
藍曹心底忽然一凜,他隱約感覺背後傳來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扭頭望去。
不知從何時開始,前方隱約出現了一道縹緲的人影,她仿佛從天庭走向人間,美則美誒,可凜然的氣質卻更顯驚人。
夜風拂過她的秀發,吹動黑白交織的衣裙,仿若謫仙降世。
如同九天之上的女子,一步一步地走向人間。
這般風華絕代的美人,以前從未見過……在場無數修士的腦海中都是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你是何人?”藍曹喝問道。
他察覺到此人身上的殺意,藏於袖口中的干枯手掌悄然握拳,猛地抬手,掌間符文閃爍,打算先發制人。
嗡!
伴隨而來的卻是一道劍鳴,他忽然感覺眼前的女子身影忽然恍惚了下,下一刻,藍曹嘴唇動了動,駭然地扭頭看向身後,不知何時,他的背後出現了一道五芒星的符文。
宮憐月將青銅古劍收回了胸口的劍鞘之中。
轟!
一聲轟鳴聲落下,整個祖地中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浩瀚無比的靈氣如同漣漪般快速蕩漾開來。
“安息日的神使都還沒到,就已經開始大張旗鼓地招納手下了麼?”
身著黑白宮裙,印有梅花點點的女子聲音冷脆平靜地響起,令得在場不少人心底凜然。
所有修士的臉色都是發生了變化,吃驚地望向宮裙女子。
要知道,方才藍平志出手都不敵藍族大長老,可眼下竟然被這神秘女子一劍斬了?
“合道境?!”
“不會有錯……是合道境!持著青銅古劍,她是劍宮的宮主!”
“沒想到藍族祖地竟然來了兩位合道境……”
藍平志和藍族幾位長老相視了一眼,也不由得駭然,皆是難以置信。
如果按照正常情況的話,今日放任藍曹離去,恐怕未來會給藍族帶來巨大的麻煩。
可誰曾想,被安息日神使所選中的人之一,竟然就這麼輕易被斬了。
藍平志很快反應過來,上前了兩步,抬手作揖,語氣恭敬道:“不知宮主今日大駕光臨,還望宮主恕罪。”
“汝等祖地中應該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不必理會本宮,自行處理便是。”
宮憐月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
幾位長老目光彼此相視一眼,都是有些錯愕。
不過他們也是很快反應過來,目光不善地落在了在場這幾大荒古世家的長老身上。
與此同時,遠在祖地上空看戲的林靈捂著小嘴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眨了眨通透的紅眸,眼淚花兒在眼眶里打轉著,有些百無聊賴。
牧知安還沒讓她離開祖地,因此她只得在這兒先等他那兒的消息。
這時,林靈仿若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疑慮地落在了祖地外頭的某個方向。
她能察覺到,宮憐月的劍之道韻,正在祖地外彌漫著。
祖地之外便是無數高山,宮憐月腳踩著虛空,俯看著整片祖地,冷冷地開口:
“青帝,給本宮滾出來。”
話落之際,一朵籠罩著數十里的青色蓮花無聲無息地綻放,緊接著,無數道青蓮徐徐綻放開來。
青色蓮花中亮起著乳白色的光暈,神聖而迷人。
從那乳白色光暈中,身著青裙的仙子牽著牧知安的手走出,笑意盈盈地望向宮憐月:“妹妹不去閉關,怎麼今日還有空跑到藍族來找本座呢?”
“莫非妹妹有什麼要緊事?”
她的身後,九朵花瓣無聲無息地綻放,在天幕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要緊事倒是沒有。”
宮憐月咬牙切齒:“只是在閉關前,本宮想先撕了你這賤人的嘴!”
這道聲音不大,但卻讓那些本打離開祖地探查外頭是什麼情況的修士聽得頭皮發麻,心底發顫,雙腿都有些軟了。
東洲的兩尊合道境竟然內訌了?
劍宮的宮主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竟然氣成這樣……
唰!
這時,祖地中一道劍氣從天落下,令得那些原本還在湊熱鬧的修士心底頓時一凜,立即拉著自己的後人往祖地里退。
“爺爺,我們不看了麼?”
“閉嘴,宮主有事要找青帝,我們可別打擾了她們。”族中的長輩輕聲呵斥,示意無知的後輩安靜。
這些晚輩可以不知天高地厚,但他們不行,他們要護著自己的族人。
劍宮宮主這一劍是在警告他們。
雖然不知道她與青帝發生了什麼,但這會兒還是不要沒事觸她的霉頭。
祖地中被金燦燦的劍氣籠罩,難以窺見外頭的景象。
但其實即便沒有這劍氣,也沒人敢在這時候偷窺了。
畢竟方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宮憐月真的怒了。
這是宮憐月有史以來被刺激得最動怒的一次。
雖然她早就知道這位姚夢仙子看似聖潔,實則剖開來卻是黑的。
但宮憐月還是沒想到,這女人竟然上門騎臉輸出嘲諷。
綠了別人,竟然還要殺人誅心?
這換了誰都忍不了,何況是性格冷傲至極的宮憐月。
面對宮憐月那冷冰冰的眼神,姚夢神色卻顯得無比淡然。
她秀眉微挑,眉眼間透著一縷淡淡的笑意:“宮主著相了。”
“本座就算真的無意中做了什麼讓你如此動怒的事情,你也該等羽化之後再來找本座才是。”
“你現在的狀態,恐怕距離羽化的天劫,就差一步之遙吧?恐怕再過幾日,等你度過了心魔一關,天劫便要降臨了。”
她一眼就看出了宮憐月此刻的狀態,語氣平淡地開口。
隨後,姚夢微微抬起倨傲的雪白下巴,碧綠的眼瞳中透著一絲笑意,傳音道:“宮主就安心去閉關度過心魔吧,你的道侶,本座一定會好生對待。”
“定不辜負。”
姚夢的話,簡直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宮憐月冷笑連連:“牙尖嘴利的小賤人,真以為本宮怕了你。你想讓本宮回去安心閉關,放任你與他雙修?那也得你今日能將他帶走。”
她凌立於半空中,胸口亮起了淡淡的柔和光芒,一柄青銅古劍從宮憐月的胸口緩緩地拔出。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背後亮起了萬千劍刃,金色的光芒簡直像是要蓋過刺眼陽光。
嗖!
下一刻,宮憐月出手了,她一件斬出之時,劍之符文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柄朴實無華的青銅古劍斬向姚夢,仿佛能夠磨滅時間諸敵!
這樣的破壞力,難怪當初九州曾傳言論‘攻’,宮憐月的戰力便是最強。
姚夢神色淡然,身後的青色蓮花一瓣瓣地剝落,在她的面前化作無數道虛影,如同孔雀開辟般,緩緩地轉動。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淨世青蓮在迅速地被青銅古劍轟碎,然後又在轉瞬間再度凝結。
這世間任何人都做不到這種程度,但姚夢卻可以,兵器轟碎的瞬間在她的手里不到半秒的功夫便再度重組,凝結,地上無數朵青蓮在源源不斷地為姚夢提供靈氣。
這時,宮憐月眸光驀地沉下!
地面上百花齊放。
那些花快速地汲取淨世青蓮的生命力,化作己用。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這是兵字符文的蘊含的道,牧知安給予她這道符文才沒多久,可卻已經被宮憐月完全掌握了。
姚夢眼神中同樣閃過一絲訝異之色,擋在她面前的青蓮一點一點地崩碎。
姚夢抬起手,纖指輕輕點在青銅古劍的劍尖上。
這把劍帶著恐怖的意志,就連淨世青蓮都沒擋住它,可它在觸碰到姚夢的指尖時,卻罕見地出現了掙扎之勢,直至最後,徹底地停滯在半空。
姚夢抬起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只有這點程度就來找本座了麼?”
她話音剛落,目光忽然凝固在了宮憐月身旁的少年身上。
牧知安不知什麼時候被宮憐月帶走了……就在剛才交手的一瞬間。
“連本宮分出了一縷靈識都沒察覺到?”
宮憐月眉梢一挑,冷笑著說道:“你這羽化境也不過如此呢。”
隨後,她視线落在了牧知安的身上,眉眼間透著愉快的笑意,道:
“不過本宮也不打算與你交手了,反正這之後我會讓牧郎留在劍宮,今後你就好好看著本宮羽化之後與他在劍宮里雙修,直至他徹底變成本宮的形狀為止吧。”
“宮憐月,你敢——”
姚夢臉上露出了慌亂之色,目光緊盯著宮憐月。
隨後,還未等宮裙美人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她的嘴角便微微一挑:“你是不是想聽到本座這麼慌亂地斥責你呢?”
寒風拂過,在宮憐月身旁的‘牧知安’竟是化為了一朵青色花瓣隨風拂去。
宮憐月愣了下,目光中帶著一絲錯愕,猛地抬起頭:“這是你偽造出來的東西?!”
姚夢笑而不語,只是眼神中掠過一絲異樣。
宮憐月眉頭不禁輕蹙了下。
不知為何,她心里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時間之理……你改寫了我身上的時間?!”
她忽然反應了過來,死死地盯著姚夢,簡直快被氣炸了。
她本該在幾日之後才開始的‘心魔劫’,竟然提前到了今日!
姚夢‘呵’了一聲:“宮主就安心去渡劫吧。”
“汝之道侶,本座定會好生照顧。”
“青帝,你若是敢在本宮渡劫期間對他做出什麼出格之事,等本宮渡劫之後一定會親自去瑤池找你!”
宮憐月終於慌了,她眼下不得已要去渡過這心魔劫,再加上接下來的打坐時間,多則三個月,少則半個月。
這段時間,保不准青帝到底會干出什麼事來。
姚夢紅唇微挑:“你是在威脅本座麼?”
她頓了頓,隨意道:“不過倒無妨……你今日嘲諷本座,本座就在你羽化期間好好感受你的道侶。”
“等你羽化結束,你的道侶恐怕就要徹底變成本座的形狀了呢~”
宮憐月目光中蘊含怒火,背後的劍鳴聲在祖地之外響徹,氣得想直接撲撕了姚夢。
可心魔劫已然降臨,她卻只能無能狂怒。
眼下只要一出手的瞬間,天道立即會察覺到她的動靜,從而降下劫難。
“青帝,若是本宮閉關結束之後見不到他的人,你就等著本宮的報復吧!”
宮憐月惡狠狠地威脅道。
只是這威脅在此刻卻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在她接下來閉關期間,自然是看不到牧知安和青帝會發生些什麼事情,可卻不難想象出來。
可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發生,什麼也做不了。
回應她的,是姚夢那溫柔如天籟的輕柔嗓音:“放心吧,你出關之後一定會見到他的。”
“不過,”
姚夢頓了頓,微微抬起雪白的下巴,眼含溫柔:“到時候本座肚子里會不會多一個孩子……”
“那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