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我的夫君就麻煩你照顧了
不知不覺間,已經又到了入夜的時候。
位於東洲一片‘世外桃源’之地深處,禁區中的族人們正在探討著這兩日小姐頻頻寫信到禹州的緣由。
一些知曉真相的年輕弟子則是頗為不忿,因為知道小姐從回來的時候心思就全放在了牧知安那兒,前幾日還特意采集了轉生水,托人送去了瑤池聖地。
牧知安明明已經是成了婚的人,結果卻還和小姐的關系不清不楚,還吊著她……這不是妥妥的渣男嗎?!
一眾禁區的弟子只恨牧知安此次沒有跟著小姐一起回來,不然說什麼也要給他點永生難忘的教訓,讓他知難而退。
禁區,星雲樓的最高層里。
一名少女站在樓頂的高台前,她穿著一身繁復華美的紫色長裙,袖口間隱約似乎有一條淡金色的鎖鏈從雪白皓腕中飄出,正好構造出一副畫卷。
畫卷中,呈現出了一個少年的身影。
牧知安前往禹州的事情是在她知曉的情況下進行的,所以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但是——
王妃的事情,就不是在她知曉的范圍之中了!
起初看到畫卷中出現了王妃的身影時,她還一點都不擔心,因為知道王妃是雲州之主的妻子,而且此前王妃還想制止牧知安,認為牧知安配不上洛檀。
正因為如此,在看到王妃那張傾國傾城的容貌時她也一點都不在意。
葉靈璇有這樣的資本,單論樣貌的話,未來成長後的她是不會輸於王妃的。
可她低估了牧知安,也低估了天生爐鼎在女修心里的地位。
甚至也低估了這幫合道境女帝的心理。
這是合道境麼?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喜歡N.T.R這種調調?!
僅僅七天沒有偷窺牧哥哥那兒的情況,等到她再度偷窺的時候,那位雲州的王妃竟然在和牧哥哥偷……偷情?!
葉靈璇看著荒時之鎖構建出來的畫卷內容,心中升起了一絲茫然。
她有一種仿佛“我是不是這幾天少看了一百章內容”的迷茫感。
不到七天啊……僅僅不到七天,這個美艷人妻就和牧哥哥搞到一塊兒去了?
如果不是眼下禁區之主的傳承儀式在即,葉靈璇恐怕現在就已經直接殺到禹州去將心愛的牧哥哥接回來了。
可現在正是關鍵節點,只有和轉生女皇完全相融,她才能繼承曾經留下的一切記憶,成為真正的禁區女皇。
因此現在的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牧哥哥和其他女人親熱,卻沒有任何辦法……
“我本想等日後合道甚至是羽化飛升以後,就將牧哥哥接回禁區……可倘若在那之前,他就已經變成了其他狐狸精的形狀該怎麼辦才好?”
紫裙少女幽幽輕嘆。
“荒時之鎖已經鎖定了他,無論他身處何地,你若願意都能將他帶回來。”身後,葉傾心清冷悅耳的聲音在高樓中響起。
她雙手環抱於胸,倚靠在身後的石柱邊,那雙妖冶的紅眸中流淌著一絲柔意:“不過,現在還不是帶他回來的時候,你應該也明白吧?”
葉靈璇沉默了。
的確,此前她會同意讓牧哥哥去禹州,就是為了讓他能夠早日悟道,這樣一來他才有自保的手段。
若是現在將他帶回來……之前她的忍耐不就白白浪費了麼?
“先祖,只有您才理解我的感受……也只有您才不是我的敵人。”
葉靈璇轉身將臉埋在了葉傾心的懷里,下意識地依賴著這位葉家的美人先祖。
夏夜的晚風撫過,將葉傾心黑紅交織的裙袍吹得向後翻飛,星星點點的火光繚繞在她身上,猶如火中魔女。
葉傾心將少女抱在懷里,溫柔撫摸著葉靈璇的秀發以示安撫,只是看著少女清純幽靜的俏臉時,葉傾心的眼神中卻閃過了一絲復雜之色。
抱歉,不止是你口中的王妃和藥皇是壞女人。
……我也是。
……
入夜時分。
牧知安按照約定,來到了皇宮的寢殿。
白天洛檀說的話讓牧知安到現在都很在意,如果不是開口的人是禹州的女帝,牧知安大概會直接給她來上一句:謎語人滾出克!
走進寢殿之中,他見到了正坐在靠窗桌案邊的洛檀,她的手中捧著一本書冊正在翻閱,似乎沒有注意到牧知安已經進來。
“你還挺准時的嘛,上次我去尊雲書院的時候,你也是准時在那個時間段來寢殿找我麼?”
洛檀沒抬頭,翻閱著書冊的同時開口問道。
牧知安點了點頭:“只是可惜,上次因為安息日的事情沒能在寢殿見到陛下,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怎樣?”
洛檀視线從書冊中移開,抬起略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神看他。
“否則的話,我也能與陛下再多獨處一段時間了。”牧知安的語氣中充滿了遺憾。
洛檀不禁莞爾一笑,輕輕示意了下身旁的椅子:“先坐下再說吧。”
待得牧知安坐下之後,洛檀雙腿優雅地交疊而坐,她今天穿的是那身剛下朝後還沒更換的華貴白裙,裙邊鑲有金銀絲线,奢華而優雅。
“上次雖然沒能見到我,但你卻見到了另一個我,其實也不算太遺憾吧?”洛檀忽然笑吟吟地問道。
“說不定你心里還在偷著樂呢?”
總感覺我們的女皇陛下今晚不是很友善啊……牧知安輕嘆:“合道境的偽裝之術,即便是我也看不出來,倘若那時候知曉了寢殿中的人是王妃殿下的話,給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對她做出冒犯之舉。”
“你敢說你對王妃沒有半點念頭?”洛檀問道。
牧知安一時間沉默了。
真要說一開始他對王妃沒有半點想法,那自然是不太現實的。
何況她還是大道皇女,是能否領悟大道的關鍵……就連靈龍小姐姐之後能否借助大道羽化飛升,可能都要從王妃這兒來著手。
這樣一個長相身材都是頂尖的美艷人妻……換了誰不心動?
“看樣子你還是挺實誠的呢。”
洛檀見牧知安沉默,心里已是有了答案,她笑容在燭火下明媚動人,絲毫沒有半點醋意,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此次去了雲州可有收獲?”
牧知安緩緩張開手掌,掌心中出現了一條看上去縹緲如雲煙般的柳葉:“托您和王妃殿下的福,已經順利將雲煙柳帶回來了。”
洛檀微微頷首,自顧自的說道:“有了雲煙柳和青帝所准備的其他關鍵藥材,剩下那些材料我禹州就能在一刻鍾內准備好……如此一來,九鼎煉虛丹也就完成了。”
她說到這里時,左腿搭著右腿,套著雪白玉靴的黑絲美腿在白色裙袍下隱現,指尖撩動著發絲,微笑道:“等煉制了丹藥,接下來就是等你數十年後修煉至返虛巔峰,然後便可利用九鼎煉虛丹突破悟道境了……”
“不過這麼想想還真是奇怪呢,青帝怎麼提早了這麼長時間就開始為你布局了呢?”
洛檀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望著牧知安的眼神中卻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牧知安一怔,旋即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無言道:“既然都知道了就別再調戲我一次了。”
很顯然,洛檀已經反應過來了,姚夢之所以要這麼早就開始為牧知安布局,請她出手煉制九鼎煉虛丹,是猜到了她會趁著青帝離開的這段期間,與牧知安有所親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女帝是怎麼反應過來的,但她此刻很明顯是猜到了真相。
“姚夢仙子還真是心胸開闊,竟然舍得將自家道侶送到其他女人的懷里……甚至還有閒情雅致偷窺,難道青帝的‘青’字,實際上是字面意思的‘青’麼?”
洛檀慢悠悠地開口說儆道,而當話音落下之際,牧知安卻處於一種極度的震驚之中。
“你……你剛才說什麼?”
牧知安的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心底冒出一個念頭:我超,我被偷窺了?!
而後第二反應便是釋然。
嗯……畢竟是姚夢,雖然她總說自己對偷窺別人沒什麼興趣,但這話聽聽就算了。
姚夢之前在他的天生爐鼎里又不是沒有偷窺過。
而當牧知安釋然之後,他很快便是感覺到後背傳來了一陣寒意。
姚夢什麼都知道,那不就意味著,她連自己這段時間在雲州與王妃的事情也都知曉了……?
正當牧知安打算開口之際,洛檀卻已是伸手輕輕從牧知安右手的青蓮戒上輕輕撫過,優雅且慵懶的輕柔聲线在寢殿中響起:“青帝,你還打算偷窺到什麼時候?”
寂靜無聲。
有那麼一瞬間,整個禹州的皇宮中,所有修士的行動仿佛都停滯下來,屋外的風也悄然凝滯,床簾在半空凝結,一動不動。
桌案上的燭火變成了灰色,四周的一切全都變成了灰色,只有洛檀是彩色的。
然後在下一刻,一道青光在寢殿的半空悄然地凝聚,青光中隱約能看到一名女子無瑕無缺的妙曼身段。
如瀑的長發披散至瑩白的小腿處,美眸中透著憐憫世間般的溫柔,仿佛從九天之上降臨的玄女,高高在上。
對於姚夢的出現,洛檀沒有半點意外,早在王妃告訴她青蓮戒的秘密之後,她就已經意識到了一切。
“我之前就一直在奇怪為什麼你會這麼放心地將你的道侶留在禹州……原來是一直在暗中窺視著這一切麼?”洛檀悠悠地開口詢問。
“你之所以會將他帶來讓我照看,恐怕是看中了我的天生爐鼎吧?”
“沒錯。”姚夢輕啟紅唇,如天籟般的美妙仙音在寢殿中響起,出乎了洛檀的意料,姚夢竟然坦然地承認了。
洛檀秀眉微挑,道:“竟然不否認麼?”
“本就是事實,而且你既然也知道了真相,否認也沒什麼意義。”姚夢輕描淡寫地回答。
“你應該知道我平生是最討厭的便是他人的算計,光是這一點,已經足以讓我將瑤池聖地永遠拉入黑名單之中了。”洛檀幽幽地說道。
“算計?”
然而,姚夢在聽到這里時卻不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淺笑:“藥皇若是自己本身對他沒有任何想法的話,在禹州中有陣法的加持,我還能逼迫你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甚至讓你將天生爐鼎之體都獻給他不成?”
洛檀:“……”
饒是過去經歷了無數爾虞我詐的煉丹女帝,此刻都一時間啞口無言。
“我只是委托你幫忙照看他幾天,此前我可曾說過請你把他給【】了之類的話?”姚夢繼續問道。
“算計你的人是我,但願不願意被算計,從始至終都是你決定的。”
“倘若你對我的道侶不曾存有不軌之心,又怎麼可能被我算計?”聖潔仙子以溫柔而平靜的語氣訴說著試試,也讓洛檀一時間難以反駁。
她抿了抿唇瓣,本想開口,但卻發現好像的確是沒什麼好說的。
她是揭露了青帝偷窺的事情,也揭露了青帝的算計……可問題是,這件事說來說去,好像她還真占不上理。
當時青帝只是委托洛檀照看牧知安幾天,其余什麼話都沒說……結果在青帝走後,洛檀便是已經暗中想將這塊‘蛋糕’吃干抹淨了。
“我今日見你,不是想與你聊誰對誰錯這種無聊的事情。”洛檀盡可能地以往日優雅而平靜的語氣開口說道。
“我想與你做一場交易。”
“可以,你想要什麼?”姚夢柔聲問。
“只要是能夠給你的都沒問題……畢竟這件事的起因的確是由我引起的。”
洛檀扭頭看向了身旁的少年,眼神微微柔和幾分,溫聲道:“我要他。”
姚夢輕輕搖頭:“你可以要瑤池聖地的任何東西……他除外。”
洛檀沉吟了片刻,露出了一抹迷人的笑意:“那今後不得干涉我與他之間的私事,如何?”
姚夢一時間沉默了。
洛檀該說不愧是禹州的女帝,看東西的角度還真是刁鑽。
洛檀知道她不可能拱手讓夫,所以先提出了想要牧知安這個不可能實現的條件,然後退而求其次……結果這個條件卻還是圍繞著牧知安展開的。
偏偏這個條件,正好在一個十分曖昧的位置……拒絕了有點可惜,不拒絕……卻還有點讓人猶豫。
畢竟,沒人喜歡將自己的愛人拱手讓人……哪怕只是短暫的也一樣。
可這卻關系到了牧知安能否在短時間內悟道。
洛檀似乎勝券在握,盈盈一笑,道:“你應該知道正常情況下想要修煉到返虛巔峰需要多長時間吧?”
“短則數十年,長則千百年,一切皆看自身氣運和天賦如何。”姚夢平靜地說道。
“除此之外,天生爐鼎能夠賦予的好處,你應該也都知曉。”
洛檀說著悠然起身,然後用溫柔而真誠的語氣說道:“我會給他我擁有的一切,但我也需要你今日的承諾。”
姚夢美眸閃爍,似乎在權衡著利弊。
洛檀是天生爐鼎,與她第一次雙修之人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一個大境界……而且作為禹州的女帝,九州唯一有機會煉制仙品丹藥的藥皇,未來的她對於牧知安而言,會有極大的幫助。
最關鍵的是……這位藥皇恐怕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其實已經陷入其中了。
表面看起來是洛檀綠了姚夢,但說到底,牧知安的第一個道侶根本就不是姚夢。
而且,牧知安都已經與多少美人有過肌膚之親了……再多一個洛檀又能如何呢?
不過這些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非是寂寞了太長時間,為什麼一個個的愛好都與自己相仿呢……
姚夢的心里有些古怪,很快,她輕輕吐出了一口氣,明媚一笑:“好,我答應你。”
恰好這時,時間之理凝滯的寢殿時間開始流動,灰色的寢殿逐漸地恢復明艷動人的彩色。
牧知安看到姚夢的瞬間似乎有些吃驚,下意識道:“你還真藏在我的青蓮戒里?”
“只是我寄宿在青蓮戒里的一道靈識碰巧被洛檀喚醒了而已。”
姚夢微微一笑,伴隨著裙訣飛揚,她瑩白玉足踩著虛空一步一步朝牧知安走來。
然後在洛檀的目光凝望下,她微微低頭,朱唇溫柔地占據了牧知安的嘴唇。
稍許,她微微側眸,順便滿足了一把洛檀的癖好,柔聲道:
“那麼,我的夫君,就麻煩你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