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歷史 南北女俠列傳 (卷二)

銀鈴驚夢——肉欲大戰一觸即發,請看淫亂騷貨如何奉獻一身淫肉!

南北女俠列傳 (卷二) Damaru 12877 2025-01-27 11:38

  七 天門閶闔

  長河不息,生命不止。

  縱使幽夜叫人難熬,終有逝時。隨初日徐現,生機重回深谷,鶴蓉的堅持迎來了余生第一道曙光。柳子歌驀然回首有生以來十八春秋,似匆匆,似漫長。他的少年往事助鶴蓉度過了半盞黑夜。後半夜,轉鶴蓉教授柳子歌——從五韻掌的殘招余式,到隱靈教精妙的醫術,令柳子歌醍醐灌頂。

  鶴蓉調整身姿,扭動腰肢,讓淤青的腹肌放松些。她指尖在腹肌夾縫間游走,比劃出自身經絡,將一身驚世駭俗的豪放美肉獻給柳子歌,便其做藥理試驗。

  “谷中長了不少野生的草藥……可取來一用……歌兒,可別讓干娘失望……”

  “我若去尋藥,只留干娘一人,我不放心。”

  “可別小看干娘……最難的一夜都挺過了……”鶴蓉費盡心力支起身子,軟弱的嬌軀依巨石而斜坐。定神後,她憑記憶,替柳子歌指了幾處方向,道:“干娘這口氣……可沒那麼容易斷……”

  ……

  暫時道別鶴蓉,柳子歌向谷內深處探去。以防認錯草藥,柳子歌順手多摘了幾株類似的植物。

  一路探尋,可前路愈發難行。地震震塌了不少樹,又引來了不少落石,四下盡是錯亂的雜物。

  一陣風來,攪動層層白雲。撥雲不見日,光影依然朦朧。

  柳子歌仍想多備些草藥,於是翻山越嶺似的跨過阻礙,卻瞥見在四仰八叉的亂木中,竟立著一棵參天巨樹。巨樹不知過未過千年,斑駁的光點隨幽風徐徐搖曳。

  復行不遠,巨樹遮蔽的天地便顯露在了柳子歌眼前。

  山崖那頭,竟裂開了一道豁口。

  柳子歌困於谷中許久,自然想要離開此地。他心里一緊,轉眼喜出望外——那可是通向谷外出口?他與干娘在此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日子,可就要結束了?

  地震竟能造就如此奇跡,柳子歌來不及感天謝地,只顧大步奔向裂隙。

  有路了!有救了!

  愈逼近山崖,裂隙愈發清晰。這道裂隙拔地而起,直達半山腰,大小僅半人寬。柳子歌附上身子比劃一番,發現側身能擠進裂隙里。有風徐來,洞內必然另有出路。可畢竟鶴蓉重傷未愈,他不急著進入。記下此地後,他折回來處,沿路標記。

  裂隙就在此地,早幾日晚幾日,又有何差別?

  ……

  “那頭裂了道口子,我探了探,夠一人鑽的。”一回暫居地,柳子歌放下草藥,便將發現的裂隙告知了鶴蓉,“干娘,待你恢復的差不多,我們再去探探。”

  鶴蓉一面理著草藥,一面答道:“就依你……若能逃出此地,你定能出人頭地……”

  柳子歌撫摸鶴蓉柔軟的肥乳,半開玩笑道:“我只想干娘早些傷愈,與干娘日日夜夜的享受肉體歡愉。”

  “干娘在你手里……就是具拿來取樂的一坨肉了呀?……”鶴蓉緩了一口氣,丟出幾株雜草,“這幾株是斷腸草和白頭翁,這一株是滴水觀音……干娘吃下去,會腸穿肚爛的……其他尚且可以,也沒時間曬干了……搗爛了吧……”

  “我這就去。”

  “歌兒,等等!……”鶴蓉喘起粗氣,“我有一事,要問……”

  “何事?”柳子歌話剛問出口,卻見鶴蓉微微撥開被豁開的肉臍,一時間怔住了。

  鶴蓉欲言又止,思前想後半晌,才下定決心:“干娘是你救的……願意做你的東西……你可還記得先前說過的,若干娘的騷臍眼子被豁開……就任你肏……肏得肥腸亂流亦無妨……不過歌兒舍不得弄死干娘吧?哈哈……嗯,肏一下是……可以的……”

  柳子歌望著鶴蓉的豁臍,不禁出了神。他怎知當初的戲言一語成讖,可那番話有多少的無心,又有多少的真意呢?

  豁開的肚臍猶如漩渦,柳子歌的欲望卷入其中,無處可逃。

  見柳子歌木訥的上前一步,鶴蓉稍顯意外。她輕喚:“歌兒?……你該不會真的……”

  柳子歌不作答,手已然撫摸起了鶴蓉的腹肌。緊張下,鶴蓉的腹肌繃緊,硬邦邦的堆砌成八塊。

  “干娘,我也許不應該……”柳子歌打量著鶴蓉任他魚肉的胴體,吞了口唾沫。火燒眉毛之際,他突然一陣憐香惜玉的躊躇,打起了退堂鼓:“抱歉,我將戲言當真了。”

  聞柳子歌之言,鶴蓉忽然神色認真,心中做足了准備:“並非區區戲言!干娘一言九鼎,況且干娘的心早已屬於你……歌兒,干娘為你所有……任你……淫虐……”

  夏末暑未消,不由幽風解。鶴蓉呼吸起伏,一身香汗浸得美肉晶瑩剔透,散發出誘人的騷香。

  “來呀……”

  鶴蓉屏住呼吸,揉起騷臍周遭皮肉,不知是引誘,還是緩解緊張的心緒。柳子歌堅挺而磅礴的陽根豎在了鶴蓉面前,令她吃驚得合不攏嘴。

  “干娘,先替我嘬一嘬。”柳子歌擼直陽根,呼吸深沉,“潤滑一番。”

  鶴蓉慢悠悠的挺起身子,跪坐柳子歌面前,探出柔舌,勾起陽根,將之纏繞裹緊。“滋溜——”一口,她吞下了柳子歌的陽根,淺淺吸吮。

  一瞬之間,春水翻涌,將天地淹沒。

  “滋溜——滋溜——咕嚕——咕嚕——”

  鶴蓉腦袋一遞一返,愈發深吞陽根,噎得自己連連干嘔,直泛起惡心。可她不願輕易吐出陽根,而是恪盡職守的履行任務。陽根深入咽喉,撐得她咽喉漲開,脖頸青筋暴起,渾身肌肉緊繃。

  “嘔……”

  咽喉傳來一番蠕動,潮來更增擴張之痛。鶴蓉不堪痛楚,眼冒金星,不由得吐出深喉內的陽根,濕潤的口舌拉出了絲,粘稠的垂絲滴落肥乳,濕漉漉一片。於是,柳子歌一把抓起她的肥乳,將嬌軀擺在腳跟下。他以腳掌征服鶴蓉,對絕世美肉的摧殘欲愈演愈烈。

  面對雙目迷離的鶴蓉,柳子歌單手亮出雙指,似長釘一般扎入鶴蓉騷臍眼子。瞬間,那血沫子滲了一片,疼得鶴蓉當即蜷起軀干,顫抖不已,滿頭是冷汗,口中吐出的嗚咽仿佛扯不斷的白綢。

  隨即,柳子歌另一手抓起鶴蓉的肥乳,不斷把玩,又柔聲令道:“干娘,麻煩將手抬起來,抱住後腦勺。”

  鶴蓉豈敢怠慢,惟命是從,一時騷腋畢露,雜亂的腋毛散發濃烈的汗香,比烤熟的肥乳豬更帶勁,引誘柳子歌進一步侵犯自己。腹部的线條隨微微扭動的腰肢而變化,似風中搖曳的纖草,更叫柳子歌肆無忌憚。

  試探過鶴蓉肉臍窩的深淺,柳子歌抽出雙指,拉出一條粘膩的血絲。他將手指遞向鶴蓉唇邊,鶴蓉便一口含下,品嘗自己的腸油與鮮血混合起來是何種滋味。

  “干娘的臍窩真夠深的~我兩根指頭向上杵,都摸不到你的胃袋~”

  鶴蓉卻有氣無力:“嗚……若你杵到干娘的胃……那干娘可得吐得七葷八素了……”

  柳子歌捧起鶴蓉的臉蛋,低聲細語:“干娘~我這就弄壞你~”

  話音未落,柳子歌的龍頭已抵在了鶴蓉臍口。鶴蓉雖已撐開過騷臍,可仍緊張無比,禁不住雙目緊閉,牙關緊咬,渾身冷顫,腹肌更是繃如磐石。柳子歌稍稍一用力,抵開如大門般緊閉的腹肌,陷入了綿密的肉窩中。滿肚肥腸瞬間纏上陽根,爽得柳子歌倒吸一口氣,一陣酥麻自腳底升至頭頂。鶴蓉亦是一陣顫,肚臍再次穿透的劇痛令她一身雞皮疙瘩豎起,頭皮發麻。

  “嗚……”

  兩口熱氣一同呼出,香霧環繞。

  “滋溜——滋溜——”

  柳子歌稍作試探,使出三分力,在鶴蓉的肉臍間來來回回,一伸一縮。幾番眨眼的工夫過去,他成倍加力。一陣陣衝擊,肉與肉拍得啪啪作響。鶴蓉的腹肌仍繃得死緊,白里透紅,爬滿崎嶇的青筋,健碩的肉體在一次次猛攻下搖搖欲墜。

  “啪——啪——啪——”肉體拍得響亮。

  “嗯……嗯……”一人暢快叫喚。

  “嘶……嗚啊……”一人痛苦呻吟。

  亂七八糟陣響混作一片,場面一度淫靡而血腥。血沫子與各色透明汁液四下噴灑,香氣與血腥味如燎原野火般彌漫開。鶴蓉強忍腹肌深處海嘯般襲來的痛楚,卻幾番衝擊下,竟變得面紅耳赤,興奮起來。

  “歌兒……干娘的胃……嗚咕……”

  柳子歌插得深入,撞得激烈,終於打翻了鶴蓉的胃袋。一刹那間,她胃里是風雲起伏,波濤洶涌,一口酸水涌上咽喉。見鶴蓉忽然頓住,柳子歌知是大事不妙。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抽陽根,鶴蓉便嘔出一灘冒著血泡的粘稠黑水。黑水散發濃濃的酸臭,他忙拖起鶴蓉向一旁挪。

  經鶴蓉這一吐,柳子歌險些沒了興致。可鶴蓉卻上了頭,忙忙吐出舌頭,速速唆起柳子歌欲抑未軟的陽根,滿口的“咕嚕~咕嚕~”。她再揉起沾滿鮮血的腹肌,指尖在臍口撫摸幾番,不敢自插,只期待柳子歌的再次侵犯。

  鶴蓉舌尖一觸及陽根,柳子歌便一激靈,仿佛過了電,立馬重振雄風。他暗自贊嘆,自己這位干娘真是騷到了極致。

  當陽根再次光臨臍穴,肥腸似春樓的環肥燕瘦,一遇來客便一擁而上,纏得進退兩難。柳子歌突破阻礙,強行挺進。鶴蓉一陣吃痛,愁眉緊鎖,嘴角卻露出了不自覺的淫笑,刺激得當場失禁,尿汁橫流。

  迎著鶴蓉飽受摧殘的老肉,柳子歌再次發起衝擊,拍打著鶴蓉故作強悍的腹肌。

  柳子歌懷中,鶴蓉翻起白眼,不自知的口吐白沫,柔舌聳拉,喃喃:“嗚……嗚……歌兒……干娘一肚子肥腸被你攪得天翻地覆啦……干娘壞了……干娘沒救啦!……干娘要爽到死啦!……”

  衝擊中,鶴蓉腦袋左右搖擺,意識已登上雲霄。她沉浸於肉臍被肆意侵犯的痛楚,恬不知恥的迎合起侵犯者的節拍,猶如挨了主人一頓胖揍,仍搖尾乞憐的母狗。可笑的是,她從不知自己如此痴迷於痛楚,竟爽得無法自拔。或許,她的臍奸之癖從未被開發。此時此刻,恰恰是久旱逢甘霖。

  “啪啪啪——”

  肉體拍打的聲響震耳欲聾,鶴蓉的腦袋與手臂構成了一面人體撥浪鼓。

  “歌兒……干娘的肉……忍不住了呀……汁水爆漿啦!……”

  鶴蓉一身的汁水忽然決堤,無論是眼淚、鼻涕、唾沫,亦或是汗水、乳汁、腸油、血沫,還是尿水、愛液……常言道女子如水,鶴蓉揮灑的汁液印證了此言。

  “啪啪啪!——”

  鶴蓉淪為可悲的泄欲器具,可她卻樂在其中。柳子歌聚攏她一對肥乳,狼吞虎咽的叼起兩顆乳頭,將激射的乳汁一飲而盡。

  “啪!啪!啪!——”

  摧殘愈發升溫,急火燎原,陽根在肚臍眼子開門的肥腸洞內,攪得大鬧天宮。鶴蓉的肥腸亂作一團,疼得渾身嬌肉冷顫。

  “啊……啊……啊……干娘好愛臍奸……干娘好舒服……干娘要登天啦!……”

  鶴蓉手腿張開,作飛翔狀,高潮迭起。

  優柔的風吹拂兩具燥熱的肉體,卷走幾滴豆大的汗珠,消散幾分暑氣。

  柳子歌不斷玩弄懷中下作的淫肉,堅持不懈了許久,無論如何不願停下極樂的衝擊。鶴蓉一身淫肉是世間難得一遇的極品,而豁開肚臍猛肏其腹腔——可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要榨干這具淫肉,珍惜臍奸淫肉的短短良辰。

  熾熱的濕吻將施虐者與受虐者相連,兩人一同極力索取彼此的愛意,忽視了嘴角垂落的唾液絲。

  “啪!啪!啪!——”

  柳子歌愈來愈快,震得鶴蓉險些將肥腸吐出口。終究是紙包不住火,洶涌的精潮噴涌而去,灌得鶴蓉滿腔滾熱。

  “啊啊啊啊!!!!……………………干娘的肥腸被歌兒的精華填滿啦!……”

  鶴蓉當場崩潰失智,瘋狂痙攣。

  柳子歌長吐一口熱氣,手一松軟,便將淫肉摔落在地。他顧不得一片狼藉的淫肉,松弛的歪坐一旁,欣賞起自己的傑作。白花花的淫肉掙扎扭動,似垂死的蛆蟲。

  求仁得仁,應是如此。

  重獲新生的鶴蓉,卻放任余生為柳子歌的歡愉而活。

  ……

  月圓轉缺,缺而再圓,轉眼便入了秋。

  在柳子歌悉心照料下,鶴蓉終於恢復了七七八八。秋意漸濃,他們撿了幾條地震中震死的野狼。狼肉替鶴蓉補身子,狼皮制裘可御寒。

  前些天,兩人回到了山洞。可幸山洞未塌陷,反倒開闊了些。頂上漏了道天縫,月色恰可灑入洞內。寒涼的月色映照下,嬌柔可人的肉體揮灑著雨水般的汗珠,肥乳隨肉體起伏而不斷左右飛甩,兩坨軟肉拍得啪啪作響。

  “嗚~歌兒~今日的功課做完了沒?~怎麼抓住干娘就肏呀?~”鶴蓉被柳子歌壓在身下,任憑柳子歌灌入自己虛弱的嬌軀。

  “干娘都在我身下了,還擔心這呢?~哈~莫要擔心~功課早已好了~”柳子歌暫且停下衝擊,吻了口鶴蓉,“這些日子,除了照顧干娘,我可從未停下鍛煉~日練夜練~熟得很~再來~”

  當陽根再次深入鮮嫩的蜜穴,一股騷香的汁水飆出肉縫。

  鶴蓉昂起頭,腹肌繃緊,大呼:“呀啊!~怎一來就如此激烈呀!~啊!~太深了!~干娘剛剛傷愈~還不習慣~歌兒~慢些呀~啊~疼~啊~好疼!~干娘的蜜穴被撐成歌兒的形狀了~”

  “啪啪啪——”

  柳子歌一次次衝擊,鶴蓉嬌肉亂顫,如狂風中搖曳的海棠。

  ……

  隔日,鶴蓉教了柳子歌些新招數,練得一身熱汗。衝涼之際,柳子歌問:“干娘,我有一事不明,教中醫術如此高超,堪稱起死回生。可為何教眾還會中荊羽月的毒?”

  雪白的嬌軀在水中游蕩。

  “哎……”鶴蓉仰身浮於水面,無奈長嘆,解釋道,“我們教眾一向服用名為常源丹的丹藥。此藥本有強身健體、增長內力,甚至不論生死皆能駐顏回春之效,素有仙藥之稱。可常源丹其中一味草藥叫白掌蝶蘭,其性烈。若要發揮其神奇藥效,需另一味飛蝗草壓制其毒性。而荊羽月所下的,是普普通通的生姜與紅棗——此二者雖分食無妨,可一旦同時燉煮,性極特殊,飛蝗草之效大破,便引出了白掌蝶蘭之毒。

  “教眾中毒之初,巨子嘗試解毒。可荊羽月磨碎了生姜與紅棗,又以大量香辛料去味,火上澆油,以致巨子一時無法識別,錯過了解毒最佳時機。與此同時,荊羽月也不再掩掩藏藏,與早已枕戈待旦的同伙一同殺來。巨子無奈,帶幸存者退守山頭,偏居一隅,再未下山過。”

  聽聞當年往事的內幕,柳子歌眼前浮現起荊羽月揮舞鬼面鉞,將自己斬下山崖的場面,不禁咬牙切齒。

  “不提當年了……”柳子歌在鶴蓉身後摟住她的腰,“干娘,前些天,我在山崖上發現了一道裂隙,興許是地震震開的,不知是否通向谷外。若我們能逃出此地,就將仇報了!”

  鶴蓉望向柳子歌,遲疑片刻,道:“歌兒,無論如何,干娘只要你安然無恙。若你想出去,那我們便想法子出去。”

  兩人一合計,決定翌日前往裂隙一探究竟。

  ……

  “應該是此路不錯,我認得此樹。”柳子歌依照沿途記號,尋得那日所見的參天巨木,“此樹如此高大,卻在地震中得以保存,堪稱奇跡。裂隙在樹後,隨我來。”

  “此樹有千年了吧?當有樹靈,能辨善惡,但願能庇佑我們此行安然。”

  甫過巨木,裂隙便出現眼前。鶴蓉略顯吃驚——谷間蹉跎十余年的歲月,莫非要終於今日?

  “干娘,我先探探。”

  至裂隙前,柳子歌先行側身擠入裂隙中。凸起石卡在他胸口,一時間進退兩難。好在石塊卡得不緊,他掙扎一兩番,忽然身子一傾,擠入幾分,順利蹭過首道難關。

  “歌兒,等等。”鶴蓉叫住柳子歌,將方才順手拾來的樹藤拋入縫隙,“先系上繩,若前頭是死路,至少還有出來的法子。”

  柳子歌這才意識到自己來得莽撞,竟未留個退路——進裂隙後,再想向外爬,恐怕無處借力。他忙系上樹藤,用力扯了扯,確認樹藤足夠緊實,才繼續向裂隙內爬去。鶴蓉也系上樹藤,緊隨柳子歌之後,深入裂隙中。

  此處是一道暗無天日的窄縫,才逼進十余步,視线便昏暗得幾乎看不清前程。柳子歌唯有出手摸索,判斷前路是否夠空間擠入。好在此處裂開未多時,蛇蟲鼠蟻未來得及築窩,否則怕是要鬧出意外。

  鶴蓉的胸脯實在太肥,被凸石蹭得皮肉滿身擦痕,疼得她咬牙切齒。柳子歌在前頭的身影愈發模糊,她喚了一聲,馬上得到了應答。

  “歌兒,再朝里,什麼都看不見了。不知是否有危險,先……啊!嘶……”鶴蓉忽然嬌叱,一摸疼痛來源的肚臍,才發現愈合未多久的臍窩又被一塊尖銳凸石割破了。

  “干娘?怎麼了,干娘!”

  “無事,劃破了個口子,小傷。嘶……”鶴蓉所言不假,凸石並不長,傷勢亦不深,可臍眼子直連心窩與下體,那酸痛的滋味叫人難以忍耐。她忍著這副折磨,道:“歌兒,里頭情況如何?”

  “不知,似乎仍是狹道。”柳子歌心中響起退堂鼓,他聽出了鶴蓉語氣中的虛弱,為她著想道,“干娘,要不……我們去准備些光源再來探探?”

  鶴蓉思索一陣,道:“不必了,此處火把難舉,我們又造不出火折子,一趟來回費不少力不說,還夜長夢多。”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裂隙是希望,兩人打心眼里都不想打道回府。

  “那繼續。”

  柳子歌大膽向前,卯足力氣擠入深淵。鶴蓉緊繃腹肌,捂住痛楚難當的肉臍,並未落下太多。

  “干娘,越深越……越擠了。好悶……說些教內的事,解解乏吧。”

  “嗯……教內的事呀。”鶴蓉且擠乳硬挺,且道,“要不,聊聊教內出過的大家名士?教內學業有成,且德高望重者被稱為靈子。一旦晉升至靈子,便要面臨抉擇——是下山兼濟天下,亦或是繼續留守本教。多數靈子會留在教中,我們稱之為內傳靈子。內傳靈子可繼續鑽研秘術,傳承衣缽。而下山施展拳腳的,我們稱之為外放靈子。外放靈子中,有人大成,譬如黃石公、倭國神皇徐君房公、留侯張子房公、武侯諸葛孔明公,皆曾是教內各門秘術集大成的佼佼者。”

  聽聞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皆與隱靈教有關聯,柳子歌頗為意外。若是平常,他一定驚喜得不可思議,忘乎所以。可眼下希望在茫茫深淵中游離,叫他心神不寧,他的驚喜也就止步於驚喜而已。

  “沒想到白雲山英傑輩出,當真厲害呢。”柳子歌又擠進一步,“那近代呢?可有出過名士?”

  “大有人在……”鶴蓉費力跟上,“除了朝堂,連武林也有眾多外放靈子的身影。前朝中葉,外放靈子叢子眸步入江湖,以獨創玄武神功獨步武林。四十歲建立肉鎧門,廣收抗胡義士為門徒,傳授自行改進的本教武藝與仙丹術。後人又籍此創立各類武學,一時間,肉鎧門在武林中風頭無兩。

  “可惜叢子眸與世長辭後未過多久,有奸佞小人背信棄義,構陷肉鎧門迫害武林同道,又率領大批肉鎧門叛徒肆虐武林,甚至與胡虜為伍。一來二去,武林中人以肉鎧門為魔門匪類,殘骸肉鎧門殘黨,以致後人四散,終了無音訊,不復叢子眸開宗立派時的風光。”

  柳子歌納悶:“肉鎧門?我好似略有耳聞,不甚清楚。”

  “那都是近百年前的往事了,若非教譜有記載,我也不甚了解。”鶴蓉轉而又說道,“其實,當今南地朝堂亦有本教外放靈子,怎奈何時局動蕩,他也是殫精竭慮,不知現如今如何了。”

  “哦?敢問是何人?”

  “不瞞你說,那便是當今三公之首,太宰霍醫恒。”

  “霍太宰竟是本教中人?”柳子歌又是一驚,腳下忽然一滑,身子朝前頭摔了半截,一膝蓋半跪在地。

  恰是這一跌,柳子歌進了新天地。他趕忙鯉魚打挺式的躍起身,漆黑一片中四下摸索,可除了立足之地與來處的狹道,四周不見半堵圍牆。他忙告知鶴蓉,眼前是片開闊空間。須臾之後,鶴蓉一同落入洞中。

  “咚——”

  嬌肉重重摔倒,回響在洞中徘徊。

  “此地應當是個大洞。”憑借回響,鶴蓉推斷道,“這般回響,少說百畝。”

  可此地雖大,如何照明?如何尋路?——一系列問題困擾起柳子歌與鶴蓉來。

  忽然一陣幽風拂面,柳子歌一喜,道:“干娘,此地有風,或許還有別的出口。我們隨風而去,或許有出路。”

  說干便干,兩人循著幽風,一路小心謹慎。怎奈何此地暗得晃人眼睛,不知是否藏著妖魔鬼怪,小心為上。也不知爬了多遠,柳子歌摸到了山壁。

  “干娘,到頭了。”柳子歌又伸手一探,察覺事出異常,道,“風似乎從上頭來的。”

  “嗯……”鶴蓉輕喃,捂著酸痛難當的肚臍,“我們到處摸摸,看看有出路沒。小心些,別走散了。”

  “嗯?”

  遵循鶴蓉所言,柳子歌來回摸了圈,忽然頓在某處。

  奇怪?松動的凸石塊?

  “咔擦——”

  前路渺茫,機會在手,柳子歌按下了凸石。通常情況下,一枚不知所雲的按鈕會引發莫名其妙的機關,緊接而來的定是幾聲機關聲……

  “咔嚓——咔擦——”

  信然,機關聲響起,印證了柳子歌的過往經驗並非偶然。幽風異常動蕩,似囚虎掙脫鐐銬般愈發強烈。“嘩——”伴隨一聲悠長的呼嘯,強風卷入洞中,天頂豁然開朗。一縷狹長的白光落入洞內,將滿庭漆黑照得昏亮。

  “鬧這一出,到頭來單單是點了個燈?”望著天窗外的艷陽,柳子歌徒增詫異,“幽風果真自頂而來……可如此高的頂,怎可能爬出去?”

  頓時,兩人感到無比喪氣。

  “歌兒,看那!”

  鶴蓉一指,柳子歌見到一尊巨像。

  “夭壽了……”

  說是巨像,也不盡然。此物兩人多高,形如骷髏,光小腿骨便有柳子歌半腰高。其通體鏽紅,如新出血池。空洞的眼眶下一片漆黑,不知掩藏了怎樣的邪祟,陰森可怖。

  “嗚……嗚……”

  柳子歌甚至聽到了陣陣恐怖的呼嘯,如蚊如蠅,揮之不去。可當他定了定心,呼嘯聲又不知所蹤了。

  方才未能摸到此巨物,算是柳子歌交了好運。

  疑惑占領了柳子歌無法安寧的心緒,勝過了恐懼。他只問道:“何人會雕刻如此怪異之像?”

  “此物並非雕刻之像。”鶴蓉回顧所學,不禁頓聲,“此乃蚩尤骨。歌兒,你可知上古炎黃部落立足華夏之地那一戰?”

  “自然是耳熟能詳。”

  “不錯。若干娘再復述一通,恐怕會叫人覺得是湊字數。”鶴蓉走到兩丈高的骷髏旁,撫摸其骨,“傳聞蚩尤族皆是高以丈計、銅皮鐵骨的巨人,敗於炎黃之手後,余部四散。”

  “這只也是蚩尤怪嗎?”柳子歌左右觀察,道,“此地由人工開鑿,四壁刻紋清晰,應當是鐵器開鑿,況且此地機關尚能運作。由此一觀,此地應當未過千年。換而言之,這只蚩尤怪死了不過千年,距三皇五帝尚遠。”

  “荒山野嶺常見野人,早有人傳聞是蚩尤族後裔作祟,想來是空穴來風,亦或者並非空穴來風。我推測,這只蚩尤怪應當是漢代為人所捕。蚩尤怪皮肉堅硬,無堅不摧,難以殺死,因此唯有將之困於此地。上方的天洞,多半是將蚩尤怪囚禁後,其余人撤離的出處。只要收走自上而下垂掛的繩索,便可保證蚩尤怪無處可逃。”

  不久,天洞自行閉合,山洞再次伸手不見五指。

  “如此看來,機關可自行關閉。”鶴蓉再而言之,“若非地震,此地恐怕永無天日。”

  “干娘,我有一事感到奇怪。”柳子歌再次開啟天頂,望著山外明朗的天色,問,“此地之大,想來需多年開鑿,必是聲勢浩大之工。隱靈教安居白雲山多年,難道不知此地藏有這般巨物嗎?”

  “白雲山橫跨百里,隱靈教僅僅偏居一隅。縱使東邊敲鑼打鼓,西邊也無法聽見。教中常言,雲夢澤深藏的秘密數不勝數。”鶴蓉敲打紅骨,其響聲不似尋常白骨般清脆,也不似石頭般沉悶,倒是一種“鐺鐺鐺”的金屬聲響,“倒是這赤紅的鐵骨,是好材料。歌兒,你說你出生鐵匠世家,來瞧瞧。”

  柳子歌上前,與鶴蓉一同敲了敲赤紅的腿骨。他並不太了解鐵材,只聽父親說過些,可眼下這聲響,連他也明白此物之非凡。

  “此骨可不一般。”

  “嗯。”鶴蓉拾起一段大腿股骨。股骨因歲月侵蝕,頂蓋已脫落開口,內部骨髓清晰可見。鶴蓉又敲敲已然石化的骨髓,道:“骨髓的骨質流失殆盡後,留下了玄鐵質的核心,而包裹玄鐵骨髓的外殼,並非赤鐵,而是朱砂鋼。這玄鐵剛硬,朱砂鋼堅韌,外韌內剛,是天然三枚合,極品的鍛鐵素材。”

  “莫非你要用這骨頭鑄劍?”

  “不,干娘要鑄的……”鶴蓉滿意的帶上股骨和幾顆牙齒,“是一杆槍。”

  “槍?”柳子歌本當鶴蓉說笑,怎料她當真有心。

  “歌兒,原本此處沒有一杆好槍,所以干娘一直未能教你。而今,干娘要傳授你畢生最得意的武學……”鶴蓉興奮得肥乳嬌顫,“天南地北眾生平等槍法。”

  天頂閃爍,光影恍惚。

  “轟——”

  話音剛落,頭頂一聲巨響。兩人抬頭一望,一棵大樹栽倒,卡在了天頂縫隙間。

  鶴蓉四顧,道:“天頂許久未開,恐怕早已長滿了樹。而今天頂一動,大樹失去根基,便栽倒在了洞口。”

  “這聲響未必太大了些。”

  “洞間回響,造大了聲勢而已。”鶴蓉環顧,忽而一頓,“不對勁,動靜好像吵醒了什麼東西。”

  柳子歌難免警惕起來,與鶴蓉背靠背,道:“都過千百年了,還能有什麼……”

  不等柳子歌說完,一道黑影疾疾逼來。兩人一驚,忙左右散開。黑影重重一錘,砸得地動山搖。縱然兩人已然避開,仍震得站不穩腳跟。

  “不出所料,有東西被驚了。”為行動自由,鶴蓉解下藤蔓,嚴陣以待,“方才我們竟都未發現,只怪這黑壓壓的山洞太大,不能一眼望全。”

  回過神,鶴蓉以赤紅鐵骨作棍,死死盯緊黑影,隨機應變。

  但見黑影有兩人多高,不比蚩尤骨遜色幾分。其通體烏黑,唯有一雙眼珠白得發寒,看得人毛骨悚然。當他裂開血盆大口時,兩排尖銳如獸牙般的利齒展露無遺,是他渾身唯二發白之處。

  “吼!——”

  一聲長嘯,其氣勢之威武,令山川震顫。

  也許,因鶴蓉手持長骨,被黑影視作是最大的猥褻。忽然,黑影再次逼近鶴蓉,一記劈頭蓋臉的巨掌落下,猶如地震那日墜崖的巨石。鶴蓉自然不能吃下這一掌,否則當場顱骨碎裂,腦漿飛迸。然而,巨掌落得疾如閃電,噼里啪啦仿佛火光四濺。即使鶴蓉有意躲閃,也被巨掌拍在了肩頭。

  隨“喀拉——”一聲骨骼爆響,鑽心的痛叫鶴蓉不禁嚎出聲。她猜自己肩膀多半脫臼,幸虧躲得及時,保住一條命。

  為掩護鶴蓉,柳子歌攜掌而來,一掌海棠依舊,拍得黑影踉踉蹌蹌退後兩步。可很快黑影便重振雄風,叫聲轟隆隆那是震天響,震得天頂不斷有樹干墜落。一人環抱不及的樹干,若是砸在人身上,准能砸出個滿堂紅。無奈之下,柳子歌與鶴蓉唯有避開天頂范圍,以免遭殃。

  “歌兒,看清楚了沒?”

  “看清了,那是頭碩大無比的殺人黑熊。”

  “不錯。依我之見,說不定當年關押蚩尤怪時,怕蚩尤怪爬出天頂,於是又留了只熊怪耗盡他力氣。若它與此地一同被封,一同沉睡,恐怕已有千年。若非剛才的動靜,也不會吵醒這畜生。”

  “千年,那不得成精?”

  “至少眼前這頭還未成精。”鶴蓉啐了口血沫子,“千年熊怪,力大無窮。拼勁,你我合力都不是對手,得取巧。”

  “可熊怪常年習慣黑暗,五官敏銳,行動又迅速非常……”

  也許兩人合計了太久,熊怪發泄完怒意,不給兩人更多盤算的機會,再而疾疾逼來,照准鶴蓉天靈蓋便是一掌。鶴蓉一躲,怎知第二掌接踵而至,直砸腹肌暴起的肚皮。鍛煉五十余年的腹肌在勢如海嘯般的掌力下不比豆腐堅挺。鶴蓉腹肌當場凹陷,帶動整具嬌肉飛起三五步,落地又滾出幾圈。

  “噗!……”

  鶴蓉大口噴血,腔內疼得好似五髒六腑盡裂。

  柳子歌亦未能逃過一劫。鶴蓉才遭海嘯掌力拍飛,熊怪又以五雷轟頂之勢拍向柳子歌。這照天靈蓋而來的一掌是熊怪慣用招式,柳子歌雖硬著頭皮躲開,可接踵而至的第二掌便呼嘯而來。縱然有所准備,柳子歌以小臂阻擋,可雞蛋磕不過石頭,橈尺二骨當即粉碎,整個人飛向石壁。撞擊間鮮血翻涌,大口涌出咽喉。

  “吼!——”

  熊怪提前慶祝勝利,吼聲如雷貫耳。

  無論這頭熊怪的千年壽命是真是假,都不是可輕視的對手。

  “干娘……”柳子歌顫顫巍巍的起身,悄悄避開熊怪,“戀戰無意,逃吧。”

  “確然……”鶴蓉默默拾起赤紅鐵骨與鐵齒,向洞口轉移。才將寶物送進裂隙,熊怪便注意到了兩人行蹤。

  “干娘,你先走!”柳子歌故意放聲大呼,欲吸引熊怪注意,以便離洞更近的鶴蓉先行逃離。熊怪雖聽不懂人話,但喳喳喳的聲響惱得它心煩意亂。果不其然,熊怪瞅准柳子歌一頓猛衝。這熊怪的爪子似刀子般鋒利,剌在柳子歌身上,那是皮開肉綻,身上的狼皮被撕成了碎紙。

  “呃……”

  鶴蓉眼看柳子歌傷痕累累,自然不舍得他被熊怪蹂躪。但見鶴蓉曲线進攻,先是飛身撲上蚩尤骨,速速抓起一段肋骨,又翻身躍向熊怪。彎刀般尖銳的肋骨猛刺熊怪肩胛,縱使硬如熊怪,也扛不住天降的驚天一劍。

  “吼!——”

  肋骨深深扎入皮肉,可熊怪非但未被削弱,反倒怒不可遏。它的殺戮目標從柳子歌轉至鶴蓉。但見鶴蓉尚未脫離,熊怪已伸出魔抓。一雙黑掌死死摳住鶴蓉皮肉,似撕裂布料般揪起了雪白的皮膚。

  “啊啊啊啊!!!!……………………”

  皮肉分離的劇痛叫鶴蓉不由得淒厲叫喚。好在鶴蓉肉質練得緊,熊怪費了不老少工夫,最終也未能撕開鶴蓉的皮肉。它一把將鶴蓉拋向石壁,砸得鶴蓉脊柱爆響。未等鶴蓉喘上一口氣,熊怪奔襲而來,雙掌合拍鶴蓉充血的腹肌。厚實的腹肌飽受摧殘,鶴蓉叫苦不迭,大口熱血自口中泉涌。

  正當鶴蓉慘遭熊怪肆虐之際,柳子歌忍痛拖起地上的藤蔓,強忍斷臂之痛,飛身滑鏟,將藤蔓纏上了熊怪腿。

  熊怪留意到了柳子歌的小動作,轉身欲拍死柳子歌。可柳子歌猶如蒼蠅附身,在熊怪胯間來回穿梭。藤蔓愈發緊湊,終於積沙成塔。熊怪被藤蔓一絆,仿佛千重高塔頃刻顛覆,震得山崩地裂。

  鶴蓉奄奄一息,盡管緊繃的腹肌仍有八塊堅挺的形狀,可已是淤青一片。趁熊怪跌倒,柳子歌速速帶上鶴蓉,向裂隙飛奔。

  “你先一步,干娘的傷不礙事。”鶴蓉一把將柳子歌推入裂隙,自己斷後。

  藤蔓對熊怪的影響並未持續太久,轉眼它便撕裂藤蔓,向逃走的兩人追來。鶴蓉身子已躲入裂隙,只剩脫臼的胳膊未來得及收納。瘋狂熊爪不斷撕扯結實的手臂,抓得血肉外翻,手骨外露。

  “歌兒……快走!”

  柳子歌在前,鶴蓉在後,也顧不上撿來的赤紅鐵骨,抓起藤蔓,吭哧吭哧的奮力爬。熊怪緊追其後,奈何體型巨大,唯有以肉爪撕扯石壁,強行擠入裂隙。

  “吼!——”

  吼聲震天撼地,巨碩的身影卻愈來愈遠。

  “干娘,看!前頭有光,快到頭了!”

  “好……熊怪未跟來……歌兒,我們逃出來了……”

  再浴陽光,再陷花香,鶴蓉身子一軟,箕坐在地,股間尿水橫流,似因渾身肌肉松懈而失禁。而柳子歌倚在鶴蓉一旁,斷臂角度詭異的扭曲。

  “幸好……”鶴蓉啐了口血,痛苦的壓緊腹肌,“洞里還留了些草藥……內傷不重,只傷了筋骨皮……補點藥……還死不了……”

  “干娘,我的胳膊得治治吧……”

  “好,等干娘先接好自己的胳膊……”鶴蓉渾身劇痛,不情願的軟軟起身,預備替自己接骨。忽然,她咬緊牙關,脫臼的單臂抵押在地,遂而身子一震,肩膀一聲清脆爆響。

  “嘎啦——”

  “呀啊!……”

  一聲嬌叱,滿頭冷汗。關節開裂之痛難以忍受,而重接斷臂,那更痛得痛徹心扉。雪白的肌肉止不住打起擺子,凝結的汗珠順下巴滴落。

  待傷痛緩和些,鶴蓉倒吸一口冷氣。兩人再次起身,相互依靠,步履瞞姍的邁向裂隙前的參天巨樹。

  微風吹拂,樹葉唦唦。

  “干娘,歇一陣吧……”未走出多遠,柳子歌腳跟一軟,再次癱倒在地。鶴蓉硬將他拖到樹旁,才卸了力,一同倒下。

  “太陽……暖洋洋的……似歌兒的精華……填入干娘五髒六腑呢……嘻嘻……”透過五指縫隙,鶴蓉望向艷陽,困意莫名而生,“微風也是……吹得實在舒服……好想被歌兒肏……肏得昏天黑地……嘻嘻……”

  “砰!——”

  巨響自裂隙處響起……

  柳子歌與鶴蓉面面相覷。

  “砰!——”

  愈發逼近的巨響猶如催命惡鬼,驚得兩人坐立難安。累積的疲勞拖垮了肉體,縱然想還擊,也是有心無力。

  “砰!——”

  巨響愈發清晰,幾陣過來,濃煙冒出裂隙。

  “干娘……我們與那怪物做個了斷吧!”

  縱使遍體鱗傷,柳子歌與鶴蓉仍勉強起身,靠一股底氣立正身子。

  “砰!——”

  最後一聲巨響,裂隙炸裂,碎石迸出黑漆漆的洞口。轉眼,一道黑影逐漸清晰。待煙塵散去,熊怪身形畢露,飄揚的黑色皮毛揚著煤色煙塵,看得柳子歌直咳嗽。熊怪白眼鐵爪,爪尖幾縷紅絲不知是誰的皮肉。

  “吼!——”響聲裂天。

  “歌兒,上!”

  柳子歌與鶴蓉心有靈犀,決定先發制人,一同抄起地上的藤蔓,飛奔向熊怪。熊怪左右猛拍,一面想拍死柳子歌,一面又想拍死鶴蓉,終落得左手右手兩手空。回過神,自腿根至熊腰竟已纏滿了藤蔓。

  “歌兒,使勁!……”

  鶴蓉奮力拉緊手中藤蔓,腹肌爆發至極限,凹凸如連綿山巒,青筋自脖頸爬到耳畔,虎口撕裂,鮮血淋漓。柳子歌一同發力,近乎要將牙齒咬碎。熊怪被兩人死死牽制,它不知自己只要挺過這一輪,左右兩人自會油盡燈枯,反而繼續發力,勢要與兩人硬碰硬。

  怎奈何熊怪之力過甚,藤蔓漸漸松動。

  “干娘……你切莫放手!”柳子歌咬牙切齒。

  “干娘……不會……放!”鶴蓉青筋暴起。

  熱潮涌出咽喉,兩人繃得滿口鮮血。

  “唦唦——”

  風聲蕭蕭,穿越山谷。

  “啊啊啊啊!!!!……………………”

  “吼!——”

  柳子歌與鶴蓉聲嘶力竭,底力爆發,藤蔓再次死死擒住熊怪。熊怪被勒得皮毛卷曲,肋骨收縮,一時竟岔了氣,於是雙掌瘋狂撲騰,不斷拍打藤蔓,欲將之撕裂。

  “嘩嘩——嘩嘩——”

  風聲愈急,似天地哀嚎。你來我往,熊怪愈不受控制。

  “咔——咔——”

  眼看熊怪要掙脫束縛,忽而驟變橫生——狂風大起,二人一熊的爭斗引得參天巨樹莫名震顫,沒來由的落下了一大段枝杈。要說此樹本就巨碩,連枝杈也粗過一人環抱。方才洞穴天頂的落樹未能砸死柳子歌與鶴蓉,可參天巨樹的枝杈卻正中熊怪面門。

  刹那間,遍地血淋淋黏糊一片。

  熊怪的命,老天收了。

  “干娘說過吧……”鶴蓉倒下,抹去腹肌上的泥汙,摳出肚臍眼子里的血塊,望著參天巨樹,道,“老樹有靈……曉得誰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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