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什麼的奈爾向弗格林貝格問道。
“...伯格那時是什麼樣的?”
“作為同伴時非常可靠。伯格一旦認定是自己人,就會非常照顧。雖然不怎麼說話,但感情很豐富...”
“...”
“...”
奈爾和阿爾文靜靜地聽著他的話。
在得不到回應的情況下,弗格林貝格繼續努力。
“不過,如果不是自己人,他又會變得很冷酷,因此經常被人誤解。”
“冷酷?”
阿爾文問道。
弗格林貝格急忙辯解。
“是,是說不是自己人的時候。如果是自己人,他會非常照顧。那時候是這樣的。現在可能...有所不同了。不過,他依然是個值得信賴的朋友...”
弗格林貝格的話還在繼續,阿爾文卻輕聲笑了出來。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看到這樣的反應,弗格林貝格松了一口氣。
他似乎不知不覺中因為對方是貴族而緊張起來。
"不過你們兩位完全算是伯格的人吧?完全沒必要擔心。伯格會好好照顧你們的,對吧?"
奈爾和阿爾文互相看了看,輕輕點了點頭。
"照顧得很好。"
奈爾回答道。
就這樣,第一個話題結束了,短暫的尷尬間隙隨之而來。
與此同時,阿爾文說道。
"伯格,我先回去。你和朋友聊完再回來吧。"
她似乎是為了體貼我,特意留出時間。
一直在觀察的奈爾也站了起來。
"嗯。我也回去了,伯格。反正已經吃完飯了。今天也累了。"
我沒有拒絕他們的體貼。
我也想和弗格林貝格聊聊。
我對站起來的奈爾說道。
"奈爾,你的腳..."
"我可以自己回去。用腳後跟走的話沒那麼疼。"
"...好吧。那麼..."
我轉身尋找隊員們。
"肖恩,傑克遜。"
正在喝酒的他們乖乖地站了起來。
"護送奈爾和阿爾文回宿舍。"
他們點了點頭。
弗格林貝格和妻子們簡單地打了招呼。
"很榮幸見到您。"
"你們聊吧。"
然後他們離開了旅館。
****
阿爾文對剛剛得知的伯格的背景感到驚訝。
貧民窟出身。
現在似乎理解了拯救自己的伯格的樣子。
他是打倒了精靈劍士中最強的迦利亞斯的伯格。
他的動作中包含著無情的殘忍。
打倒迦利亞斯後揮拳的他的樣子至今仍難以忘懷。
“...”
一年前,阿爾文還對貧民窟出身持有偏見。
聽到了太多關於他們肮髒殘忍的言論。
據說貧民窟出身的人只會為了生存而搶奪。
但當得知伯格是貧民窟出身時...最初感受到的並不是那種排斥感。
反而感到了憐憫。
或許是因為對象是伯格。
要經歷多少艱辛,才能讓那樣的動作成為身體的本能。
為了生存,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據說他從五歲起就在貧民窟生活。
那是一個連父母的愛都未曾得到的年紀。
得知他艱難成長的事實,心情沉重得幾乎要嘆息。
“...唉。”
旁邊的奈爾也嘆了口氣。
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匯。
但他們什麼也沒說,只是繼續前行。
阿爾文突然好奇起今晚的住宿安排。
今天是他和伯格一起過夜的日子。
但當伯格的同鄉朋友弗格林貝格來到旅館時,聽到了旅館主人說沒有空房。
也許伯格的朋友並不需要住宿?
也許阿爾文今晚應該和奈爾共用一個房間。
“....”
似乎必須確認這個事實。
順便也和伯格好好打個招呼。
“奈爾。我有事要問伯格,先回去了。”
“哎?”
“你先走吧。腳不是還疼嗎?”
於是阿爾文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伯格的部下肖恩跟在她身後。
很快,她進入了旅館,找到了伯格。
不知為何,伯格和弗格林貝格正在沉重的氣氛中交談。
伯格首先發現了阿爾文。
但背對著阿爾文的弗格林貝格並沒有看到她。
“……所以。”
瞬間,確認了阿爾文存在的伯格急忙叫住了朋友。
“……弗格林貝格。”
仿佛要阻止弗格林貝格開口一樣。
但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弗格林貝格還是開口了。
走近的阿爾文直接聽到了弗格林貝格的問題。
“……那孩子呢?”
舊友(4)
“……那孩子呢?”
“……”
已經與伯格對視的阿爾文無法假裝沒聽見。
原本也不想裝作不知道。
想要自然地糊弄過去,心里卻莫名地在意。
沉重的氣氛。
自己的出現讓伯格試圖阻止弗格林貝格開口。
兩人獨處時才提起的話題。
即使不叫名字也能指代的存在。
無論是誰,或許都是曾在伯格身邊待了很久的人。
“……您說的是誰呢?”
阿爾文問道,並向弗格林貝格走去。
弗格林貝格嚇了一跳,回頭看去。
伯格緊繃著臉,暫時閉上了眼睛。
“啊,阿爾文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伯格,我有事想問你,所以回來了。”
伯格反問那個問題。
“什麼事?”
“...”
阿爾文暫時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心,向伯格問道。
“...我想知道你的朋友在哪里休息。聽說旅館已經滿了...”
弗格林貝格聽到這個問題,揮了揮手。
“啊,您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決定住在熟人家里了。”
“...”
阿爾文聽了這話,點了點頭。
看來今晚要和伯格一起度過了。
盡管已經達成了來這里的目標,但阿爾文的腳步卻沒有停下。
或許是一種直覺。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
突然,她覺得自己為什麼要為這種事煩惱。
對伯格投入這麼多關注是沒有必要的。
與其為這些頭疼的問題煩惱,不如回去休息才是正確的選擇。
然而,她感受到了戴在小指上的戒指的觸感。
-咚。
下一刻,阿爾文已經再次坐在了伯格的身邊。
“你在和誰說話呢?”
她帶著輕松的表情問道。
伯格這才開口。
“除了弗格林貝格,還有另一個朋友。”
弗格林貝格也附和道。
“有個叫麥克斯的人。伯格想知道麥克斯的下落。”
“...”
阿爾文看著對他說話的弗格林貝格。
弗格林貝格似乎在說謊。
接著,阿爾文看向伯格。
...伯格又想相信了。
“...”
所以她決定不再追究那個令人不安的話題。
取而代之的是,她決定坐在這里,參與對話。
“想想看,我可能再多坐一會兒。我對伯格有些好奇-”
-咚。
但伯格的手先碰到了她的背。
“阿爾文。”
“...”
“...回去休息吧。”
“...”
那句話聽起來像是強迫。
阿爾文不自覺地對那句話感到失落。
這種感覺讓她感到羞辱般的慌亂。
為什麼聽到回去休息的話會有這種感覺呢?
“...”
阿爾文沒有反駁他的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然後她整理著混亂的心情,邁步走向宿舍。
****
“...好像生氣了。”
阿爾文離開後,弗格林貝格喃喃自語。
聽到他的話,我輕笑了一聲。
生氣了啊。
這種事也很久沒見了。
“對不起,伯格。都是我...”
我搖了搖頭。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就算阿爾文心情不好,哄哄他就行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哪部分讓他心情不好。
是因為我藏了西恩嗎?
還是因為我強迫他回去休息?
也許是因為他不喜歡聽平民的命令。
但如果說是因為這個,他之前可是主動說要回去休息的。
……算了,理由以後再找吧。
聽到這話,弗格林貝格嘆了口氣。
他點點頭,杯子與我相碰。
然後他轉過頭四處張望,又問了一次。
“……所以那家伙怎麼樣了?”
“……”
“沒有彼此就活不下去...為什麼分開了?你又為什麼成了雇傭兵?”
這本是個我不會回答的問題。
但弗格林貝格已經觀察我和西恩的關系多年。
我能理解他的好奇。
或許有些部分我應該回答。
“...”
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將深埋心底的那些記憶重新翻出並不容易。
所以我只是默默地喝著酒,沒有回答。
“...死了嗎?”
弗格林貝格擔憂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
“沒有。”
絕對沒有。
“藏在哪里了?過著兩頭跑的生活...”
“怎麼可能。”
“....伯格,那到底-”
“-只是分手了。”
最終我只簡單地說了這麼一句。
“...”
弗格林貝格對我的回答無言以對。
雖然對別人來說分手是件自然的事...但弗格林貝格見過我和西恩的樣子。
我們這樣的關系居然分手了,他完全無法理解。
...事實上,連我自己也無法理解這次分手。
直到現在也是如此。
“...已經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