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你他媽真把老子夾早泄了”
陸彥生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似乎是想從她臉上抓住一絲可以嘲笑的地方。
薛知意氣急,更想跑,卻被他死死能無奈的嘆口氣,“下周三。”
“嗯。”陸彥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沒多說,放開了扣著薛知意的手。
其實他早就想過這一天,薛知意始終只是因為和父母賭氣才來的這里。
她的歸宿最終也還是被父母呵護的大小姐,本身就和他這樣的人沾不上一點邊。
陸彥生看著眼前的人,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或許她回去以後就會跟她那個心心念念的小白臉結婚,或許她一輩子都看不清那個小白臉到底圖謀她什麼。
“小意,林冬巍真的愛你嗎。”
薛知意猛然聽到他提起林冬巍,瞪大眼睛看他,撇開他撫摸臉頰的手,“跟你有什麼關系!”
陸彥生也不再多說,捧起她的臉,賭氣似的吻住她的唇瓣。
薛知意明白他又是這出,反抗也沒什麼意義。 親了她很久,陸彥生都見她沒什麼反應,干脆把她抵在門前,伸手去解她衣扣。
薛知意依然沒有反應,閉著眼睛任由陸彥生折騰。
陸彥生松開她,拇指摩挲著她的臉,“你不掙扎了?”
“陸彥生。”薛知意睜開眼睛,像是下定了決心,毫不害怕的和他對視,“最後一次。”
“跟我告別?”
就當是吧。
薛知意沒有說話,反而是自己脫了上衣,正在解內衣扣子,陸彥生伸手握住。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陸彥生抱著人躺回床上,一件一件的幫她把衣服脫下來。
薛知意安靜的看著他,看著他探進腿間的手,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
陸彥生察覺到了,只是笑,俯下身含住乳頭。 薛知意下意識去推他,最後也只是輕輕把手放在他脖頸上環著。
兩人的呼吸聲在房間里彼此交纏,陸彥生猛的咬了一口,薛知意感受到胸前那陣酥酥的疼,抗拒的捏了一下陸彥生的脖子。
腿間的手撫摸著陰戶,探索著捏住陰蒂揉按,直到聽到薛知意悶哼了兩聲才停。
“不摸你這兒你就不叫嗎?”
陸彥生突然出聲,又轉頭含住另一邊的乳頭咬,手則繼續按著陰蒂上下刺激。
薛知意受不了,伸手推他肩膀,雙腿不住的撲騰。
“啊……不要咬我……”
陸彥生抬起頭看她,手上的動作慢慢加快,看著薛知意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受,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薛知意偏開頭不去看他,偏偏他越來越快的按著陰蒂,刺激的渾身都是那種酸軟的快感,沒多久薛知意就受不了了。
“不要,不要,不要……”薛知意輕輕喊,聲音都格外的嬌。
陸彥生靠在她耳邊,沉重的呼吸散在她耳蝸。 薛知意又抖了一下,“癢……”
“癢?”
陸彥生猛的一下抬起她的雙腿,薛知意感覺自己被整個人抬起來了似的,嚇的尖聲喊。
“不是,不是……我,耳朵癢……耳朵,不是……啊!陸彥生!”
薛知意喊兩聲的功夫,陸彥生扒光了兩人的衣服。
“不是什麼?”
“不是下面癢……”薛知意顫巍巍的回答,不自覺折起雙腿想躲。
手指滑過肉縫,薛知意感覺到一股異樣從身下爬滿全身,很害怕這種身體不自覺的反應,但是她又沒辦法抗拒。
“不癢嗎?”陸彥生賤兮兮的問。
薛知意歪頭閉上眼,“嗯……”
陸彥生長舒口氣,跪在床上,把她雙腿架在肩膀上,手指分開陰唇,性器抵上去摩挲著陰蒂。
“啊……啊啊……好燙……”
一陣不可思議的爽感直衝大腦,薛知意弓起身看向兩人相接的地方。
陸彥生把她按回去,“躺好。”
薛知意陷在軟踏踏的床鋪里,看著身上的人,面色不虞的扶著身下粗的好幾次要了她半條命的東西磨著陰蒂,蹭著濕漉漉的小口,就是不肯進去。
這種感覺很奇怪,比起被抽插出來的快感,薛知意好像更喜歡這種廝磨著的癢。
“……唔,唔啊,啊啊!”
陸彥生偏頭蹭了蹭她的腳踝,“別這麼撲騰,等會抽筋了。癢就說出來,又不丟人。”
薛知意握著他的手腕,搖了搖頭。
感覺到她抖的比之前都興奮,臉頰紅紅的,眼睛盈著水霧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龜頭停在小穴口前,陸彥生動作也停了下來,“又流水了。你好像很喜歡雞巴磨你下邊兒?”
薛知意艱難的喘著氣,仰著脖子看天花板。 陸彥生掐住她的脖子,沒用力。
“別,別這樣……”
他整個人都壓下來,薛知意像個娃娃似的被他折起來,有點難受。
“薛知意,不要忘了我。”
這話一說出來,薛知意頓了一下,眼睛瞪大看向他,“……”
陸彥生貼著她的側臉又蹭了好幾下,“叫哥。”
聲音酥酥的鑽進耳朵里,薛知意推了他一下,“陸彥生你別太過分了……”
陸彥生嗤笑。
“看你小嘴,都合不上了。”他低下頭,煞有其事的看著。
薛知意不說話。
陸彥生撫了撫她的腿根,薛知意癢的發抖。 “……哥。”
她突然出聲把陸彥生都喊愣了。
“癢,別摸了。”
“好,好。”
陸彥生扶著性器插進小穴里,動作很快。 薛知意悶哼著,咬著牙,“疼。”
“少矯情。”
陸彥生拇指按了按陰蒂。
薛知意繃緊身體,張開腿把性器吞進深處。 “疼……真的……”
陸彥生嘗試插了兩下,薛知意都喊疼。 他只能停下來,繼續揉擰著小小的陰蒂,同時輕輕的點了一下她的唇,“你忍忍。”
她再不忍忍,陸彥生就忍不住了。
“不,不行……陸彥生你慢……啊!” 陸彥生猛的挺身把外面的全都嵌進去,“忍忍,很快就爽了。”
他觀察著薛知意的反應,慢慢抽出柱身,劃過穴里緊緊吸附的肉壁,再狠狠的插進深處,看著她平坦的小腹被頂出來的弧度。
“啊——啊啊啊啊啊,好疼……”
小穴太窄了,經不住陸彥生這麼插。 他被夾的直喘氣,“騷洞怎麼都操不開,每回你都夾那麼緊,你到底痛還是爽?嗯?”
薛知意爽的直發抖,粗壯的肉棒在小穴里填的滿滿的,哪里是疼。
她不說話,但是喘的越來越大聲。
“對,就這麼叫。”陸彥生抱著她的雙腿挺直腰往深處捅,“是不是被插的很爽?”
薛知意搖頭。
陸彥生停了一瞬,換了個角度,試著頂了頂穴里凸出來的地方。
看著她皺起眉,陸彥生知道她就想頂這兒。 “說話寶貝兒。”
薛知意抓了他胳膊一下,還是搖頭。 陸彥生笑笑,掰開她的雙腿岔開,然後又快又猛的插著剛剛那個小點上。
“啊啊啊啊啊啊——陸彥生——”
薛知意哪受得了這個,被頂的都快瘋了,剛開始那幾下陸彥生都差點壓不住她。
“叫我干嘛?”陸彥生裝傻,明明他自己也爽的快射了,還是裝的一副不盡興的樣子,狠狠的插著淫水飛濺的小穴。
薛知意又被操的大腦放空,使勁搖頭。 陸彥生嘖了一聲,又撥弄著充血的陰蒂,滑動著下面的陰核,“還不爽?”
薛知意眼淚都出來了,嗚嗚咽咽的點頭。 “點什麼頭?嗯?”陸彥生使著狠勁猛插了幾下花心,薛知意被插的想躲,只能縮著靠向床頭,又被陸彥生拽著按在身下。
“說話,告訴老子你爽不爽?”
“嗚啊,嗚啊啊啊啊……爽……爽……啊啊啊啊啊不要……”
“爽你躲什麼?”
“不躲……啊啊……不要插這麼深……不躲了嗚嗚啊我不躲……”
陸彥生托著她的腰把她架起來,“不插這麼深,你能爽成這樣?”
“嗚……嗚……別,別……放我下……嗯啊啊啊啊啊——!”薛知意有點被嚇到了,抖的更厲害了。
“好好看,好好看看我怎麼操的你這麼爽的,嗯?還疼嗎?”
薛知意睜開眼看著肉柱把粉色的小穴撐開一個很嚇人的弧度,就連被翻出來的穴肉都緊緊咬著他的東西不放。
“嗚嗯……嗯嗯……嗯啊啊啊……不行的……”
“我問你還疼嗎?”
“不疼……呃啊啊啊啊啊……別頂那兒了……哥,哥……彥生哥啊……別頂……求你了……”
陸彥生知道她要高潮了,獎勵似的親了親她的身體,“想尿嗎?”
薛知意淒淒的嗚咽著點了點頭。
“求我。”
陸彥生貼著她的鎖骨,下身放慢了很多。 上一次他也是這樣。
每次都操到她這樣就停,然後讓她求著他繼續再操。
薛知意很沒出息的哭了,眼淚流的到處都是,主動蹭上陸彥生的脖頸,“哥,我求你了,讓我尿出來吧……”
好難受。
薛知意抱著他的脖子,像只小獸一樣的在他懷里蹭。
陸彥生停下動作,埋進她身體里。
下一刻,薛知意感覺到一股熱流流進身體最深處,燙的她不知所措。
半晌,陸彥生抬起頭,“你媽的,你他媽真把老子夾早泄了。”
薛知意呆了好久,看著他抽出性器,然後整個穴道都流出一些白色的濁液。
“我操……”陸彥生也有點不可思議。 他第一次射這麼早,還是在毫無任何准備的情況下。
兩個人都看著對方,陸彥生不爽的皺起眉,沉默,扯著自己的衣服穿好,“你自己洗澡,我走了。”
薛知意臉上的潮紅還沒退,愣愣的看著陸彥生莫名其妙的開門離開。
……
那天晚上之後,薛知意再也沒見過陸彥生。 也不知道為什麼,看不見他心里反而沒有那麼奇怪了。
臨近回家她也沒太多事情好想。
畢竟周三不會因為她的胡思亂想就不來。 八點鍾的飛機,薛知意五點鍾就被逮起來開始收拾。
舅媽忙前忙後的替她檢查行李,然後把昨晚就准備好的留給幾人路上吃的東西交待好,看著幾人吃完了早飯才讓舅舅送他們走。
梁璟淮和舅舅走在最後拉行李,舅媽則跟在薛知意和沉秋秋身後千叮嚀萬囑咐。
陸彥生沒有露面,站在五樓陽台前看著幾人上了舅舅的車。
因為人多,舅媽只是幫忙裝好了行李,看著幾人上車,又嘮叨了幾句讓舅舅開車小心,就站在路邊目送幾人離開。
梁璟淮向來話不多,禮貌的向舅媽告了別之後坐進副駕駛位。
沉秋秋輕笑了一聲,動作比較大的朝舅媽的方向揚了揚手臂,“舅媽下次見。”
打開車門的那一瞬,薛知意下意識回頭朝五樓窗戶看去。
陽台空蕩蕩的,只有幾件衣服被凌晨的風吹的飛揚。
“怎麼了小意,東西沒拿全?”舅媽看薛知意走神,連忙問。
薛知意只是搖搖頭,並沒有說什麼,坐進車里,趴在車窗邊,“再見。”
並不像梁璟淮和沉秋秋,薛知意意味不明的說了聲再見,舅媽也只是笑著回應。
“欸好,路上小心啊,到家了給舅媽發個微信。”
話都說完,舅舅發動了車子。
五樓的陽台才出現一個人影,看著遠去的車,還有站在路邊眺望的舅媽。
“再見。”
……
回深圳的飛機要坐高鐵去貴陽轉,舅舅只是把幾人送到高鐵站的地下停車場,話不多的囑咐了薛知意兩句,回頭對梁璟淮說讓他多照顧薛知意,就沒有再說其他的話。
梁璟淮和沉秋秋照樣禮貌的說再見,薛知意替老媽抱了抱幾年見不上的舅舅,也沒有說太多話,“媽媽讓您多去看她。”
趙隆浩嘆了口氣,揮手示意三人快去趕車。 舅舅一走,沒了長輩在身邊,沉秋秋拍了拍薛知意的肩膀,“好了,別想了。”
梁璟淮默默的拖著行李走在兩人身後。 薛知意今天有點木訥,梁璟淮能感受到。 不止今天,從上周末開始她一直都是這個狀態。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始終他和薛知意的情分不深,她不說,他也不會多問。
“想想開心的事情吧,你老婆在機場等你呢。”沉秋秋刻意引開話題。
薛知意仍然不接話。
高鐵候車的二十多分鍾里,薛知意都沒有再多說什麼。
沉秋秋看著同樣沉默的梁璟淮,“真想不通薛叔叔吃錯什麼藥了要把你叫來。”
梁璟淮推了推眼鏡,“問你爸。”
薛知意這才看了一眼梁璟淮。
其實她跟這個堂弟不熟。
母親不喜歡小姨父,全家都知道。
小姨因公殉職,母親一直覺得是因為小姨父的原因,再加上母親不肯見小姨父,導致了梁璟淮很少出現在薛知意面前。
梁璟淮更是不敢和李似然這位大姨來往。 不開玩笑,沒有人敢觸這位活閻王的霉頭。 別說沉秋秋疑惑,薛知意也很疑惑。 沉秋秋只好翻了個白眼,“小意啊,你這個姨父,真夠雞賊的。”
薛知意默默想了一會,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啊?”
不用想都知道這個餿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小姨的事情一直都是母親心里的死結,這麼多年一直不肯原諒她那個素未謀面的小姨父就能體現出來。
現在沉秋秋和梁璟淮同時出現,薛知意很難不懷疑沉伯父為了緩和他倆的關系出這種昏招……
當然,也有可能是老爹的意思。
薛知意閉上眼睛,有一絲痛苦。
難道他們這些所謂的大小姐大少爺的,最終只能是為了家庭幸福犧牲自己的幸福嗎。
……
飛機准時在深圳機場降落。
薛知意談不上什麼心情,只是想起沉秋秋的話。
林冬巍會來接她。
想起這個,薛知意才不覺的笑了起來。 說起來也確實很久沒見他了……
看著面前熟悉的邁巴赫,薛知意又四下看了看,卻只等來下車的薛庭。
一股巨大的落差感油然而生,薛知意還是不死心的看向後座,“冬巍哥呢?”
正在幫梁璟淮拿行李的薛庭聞言抬起頭,摘下了墨鏡扣在襯衫領口。
沉秋秋也到處尋找那人的身影,無果後尷尬的“呃”了一聲。
關上後備箱,薛庭朝車座揚了揚下巴,“上車,你媽等你吃飯。”
在孩子眼里,薛庭是越來越嚴肅,薛知意從小就怕他,長大了還煩他,看他這態度又開始耍脾氣,氣呼呼的開車門。
“輕點關……”
薛庭話還沒落下,“嘭”一聲關門的巨響。 梁璟淮掏出手機看了看,“姨父,我還有事,不跟你們回去了。”
“你姨媽等著你們呢。”薛庭鑽進駕駛位。 沉秋秋也早就跟著薛知意坐進了車。 梁璟淮有些無奈,只好跟著上了車。 一路無話。
薛知意看著和林冬巍的聊天窗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和他說。
以什麼樣的身份質問他呢?
磨嘰了一路,車已經在家里車庫停下,薛知意打出來的消息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
“叔,這麼多車你為什麼開這輛老車去接我們。”沉秋秋最後一個下車,幫著搬了行李遞給出來接人的保姆。
薛庭鎖好車,示意保姆把行李往家里放好,“怎麼,看不上這破車?”
沉秋秋笑而不語。
薛庭有輛和林冬巍一模一樣的寶馬,完全可以開那輛去接著騙薛知意。
但是他沒有。
薛知意氣呼呼的往家里走。
家里餐廳只有李似然一個人坐著。
她一直都不講規矩,再加上輩分上去這麼多年,一個人坐著吃飯更加心安理得。
薛知意進來她也不以為意。
“媽——”薛知意邊跑邊喊。
李似然不動聲色的給她騰位置,“吃飯。” “……”薛知意滿腔的話堵在喉嚨,看著老媽雷打不動的吃飯,撇了撇嘴。
保姆先進來放行李,薛庭帶著沉秋秋緊隨其後,最後進門的是梁璟淮,他還貼心的關上門示意身後已經沒有人了。
家人都陸陸續續坐下吃飯,薛知意還是不死心的四處張望。
薛庭給她夾菜,“好好吃飯。”
薛知意看了看薛庭,又看了看李似然,最後把筷子一摔,起身走了。
保姆挽留,李似然讓她別管,把飯菜留一份送去她房間就作罷。
一句話都沒說,李似然只是做了幾個動作,壓迫感就從薛知意轉移到了梁璟淮身上。
梁璟淮說不慌是假的。
而李似然直到吃完飯都始終沒有和梁璟淮說半句話,只是和沉秋秋說了兩句。
沉秋秋提起了林冬巍,李似然才放下喝湯的勺子。
“隨他去吧。”
薛庭也沒有反應。
沉秋秋心里盤算著,要不要把陸彥生的事情告訴他們,思來想去最後決定閉嘴。
薛南風和羅斯年的調令還沒下來,薛樂一還在重慶忙讀書的事情。
但是他們都會在李似然生日之前趕回來。 吃過飯之後李似然照例要去睡午覺,薛庭要處理工作。
薛知意鬧歸鬧,還是不敢當著李似然的面撒潑,等她回了房間就立馬下了樓。
“沉秋秋,你敢騙我!”
不能找林冬巍發脾氣,薛知意就找沉秋秋。 沉秋秋懵逼,“我只是個傳話的啊喂!”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我把你們都殺了!” 薛知意憤怒的衝下樓。
她跑到一樓,卻聽見李似然在二樓咳嗽的聲音,“包括我?”
“……”薛知意瞬間僵在原地。
“放你出去了幾個月,真把脾氣學刁鑽了。”李似然語氣淡淡的,“一回家連你父母都不惦記,先惦記一個男人,薛知意,我教你的都進狗肚子了嗎?”
李似然保養的很好,頭發一絲不苟的盤著,深灰色的衣服穿在身上顯得她更加的沉穩,說話聲音依然不大,卻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端莊威嚴。
這些年活閻王這個外號越傳越遠,沒有哪個年輕人不怕她的。
薛庭站在她身後,鬢邊的白發襯高了他的年紀,但是像李似然一樣看不出有什麼歲月的痕跡。
薛知意尷尬的挪了挪身子,“媽,你聽我解釋……”
李似然站在二樓走廊,安靜的等她解釋。 薛知意也說不出來什麼,只能站在原地不自在的攥著衣角。
沉默被門鈴聲打斷,保姆去開門。
林冬巍風塵仆仆的站在門口,先向保姆道謝並且把提著的東西交給保姆囑咐放好,然後才進門准備換鞋。
李似然回頭看了一眼薛庭,薛庭聳了聳肩。 林冬巍換了鞋進門衝兩個長輩打招呼,然後四下看了看客廳。
“小意,你這麼早到嗎?”林冬巍朝薛知意笑了笑,“我前段時間在湖南拍戲,給你帶了些吃的,讓保姆拿去放冰箱了。”
說完話,林冬巍才向沉秋秋打招呼,最後看向坐在角落里喝茶的梁璟淮。
“這位是?”林冬巍也沒見過梁璟淮,好奇問一嘴。
薛知意頓了一下,瞄了一眼二樓發現父母早就回房間了才松了口氣,“這是我姨父的兒子,梁璟淮。”
林冬巍禮貌的問好,梁璟淮也只是推推眼鏡點頭示意。
“吃飯了嗎小意,我倆吃飯去?”
“剛吃完。”
薛知意拉著林冬巍坐下,又看了看身邊的兩個電燈泡。
沉秋秋不以為意的衝他倆笑,“早啊。” 梁璟淮剛准備找借口跑路,薛庭從書房出來把他叫走了。
薛知意看著沉秋秋,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你還在這干嘛。”
“我爹地等會過來接我。”沉秋秋吐了吐舌頭表示自己不是有意破壞他倆約會。
林冬巍還是一如既往的笑著,“小意這趟回去玩的開心嗎?”
薛知意咽了咽口水,有點局促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挺…好的。”
她還沒注意到自己因為心虛漸漸紅起來的臉,林冬巍也只顧自己倒水沒太注意。
“貴州好玩嗎?”林冬巍又問。
“……好玩啊。”
“是嗎?難怪幾次找你都沒找……”林冬巍端著水遞給薛知意,“欸,小意你怎麼臉紅了?”
“啊,啊?”薛知意慌張的遮住臉,蒼白的解釋,“有點,有點熱。”
林冬巍試了試水杯里的水溫,“那我幫你倒杯涼水吧。”
薛知意起身躲了一下,“不用,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薛知意就跑了。
林冬巍看著她跑遠,又看了一眼沉秋秋。 薛知意關上衛生間的門,緊緊的捂住心口。 剛剛林冬巍和她說話的時候,她腦子里全都是陸彥生在他耳邊那句不要忘了我。
惡魔低語般的回蕩。
薛知意閉上眼睛,也全都是陸彥生那張滴著汗水的臉。
她蹲下身捂著臉,“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
薛庭和梁璟淮在書房里聊到晚飯時間,出來只和李似然打了個照面,顯得很拘謹的朝她問好,李似然也沒給回應。
李似然這段時間不怎麼吃晚飯,保姆都是單獨給她准備一碗湯和一些素菜。
沉群安到了之後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把沉秋秋帶走,走之前看了一眼薛知意。
林冬巍沒留下來吃晚飯,很早就走了。 吃完晚飯之後廣州來了人把梁璟淮接走了。 剛還熱鬧的家里就恢復了冷清。
薛庭坐在沙發上看平板。
上了年紀他有點老花,戴了副眼鏡,針織的家居服套在身上顯得他更像個無所事事的小老頭。
李似然倒是不怎麼戴眼鏡了,坐在薛庭身邊喝茶。
薛知意局促不安的坐在側邊,半晌問出來一句,“媽咪,薛南風和樂一什麼時候回來。”
李似然淡淡看了她一眼,“下周末。” 薛庭挑了挑眉把眼鏡摘下來,“還不准備睡覺嗎?”
“……爸,這才幾點。”
保姆都還在廚房洗碗,她爹居然催她睡覺。 電視開著完全成為了背景音,一家人都各自有自己的想法。
“回去玩的怎麼樣?”造成這一切的幕後大BOSS這才想起來是自己把女兒丟去老家的,不咸不淡的問了一句。
薛知意撇了撇嘴,小聲嘟囔,“糟老頭子,你還好意思的問……”
李似然放下茶杯,把桌上保姆切好都果盤推到她面前,“吃水果。”
薛知意不敢拒絕老母親的好意,隨便摘了個提子塞進嘴里。
“剛才看你吃飯吃的心不在焉的,張阿姨現在做飯不合你胃口了?”李似然問。
“……”薛知意噎了一下,“沒。” “你還在怪你爸把你送走?”
“也沒。”
李似然看著薛庭給自己茶杯添水,“那你今天一天耷拉著臉干嘛。”
……我敢和你說嗎。
薛知意默默在心里想,還是嘴硬道,“突然回深圳溫度有點高,頭疼。”
“一會讓阿姨給你弄點藥。”李似然重新端起茶杯,看了一眼明顯撒謊的薛知意。
薛知意語氣硬邦邦的丟下一句“不用了”就起身上樓回房間了。
薛庭抬起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越大越管不住了。”
“孩子大了,你管不了太多。”
李似然睨了一眼薛庭,不置可否。
薛庭笑著把手里的眼鏡給李似然戴上。 ……
薛知意洗了澡就窩在房間里的小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制冷發出的聲音。 她和老爹提過很多次這個空調有聲,但是薛庭反問她哪有空調沒聲的。
同樣的空調弟弟妹妹都不怎麼聽得見聲音,薛知意現在看著嗡嗡響的空調,好像一直都是她太安靜了。
雖然從小她性子比裝高冷的弟弟和真沉穩的妹妹活潑,但是比起來她真的很少有什麼娛樂的東西。
以前努力學習是她的一切,考上大學之後林冬巍是她的一切。
自從因為林冬巍的事情和父親爭執開始,她就很少再有牽動自己情緒的事情了。
因為老母親總是陰沉沉的性格,薛知意成了年之後一直都很聽話,怕李似然生氣,怕自己像弟弟一樣氣到自己心髒不好的老母親。所以她很少像小時候一樣活潑,而是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小心翼翼的和母親相處。
回了貴州這幾個月,薛知意反復的想過很多遍她和陸彥生的關系。
好朋友說她這麼大個人了,沒談過戀愛沒和男人親過嘴,有個床伴有什麼大不了的,難道要因為和炮友滾過床單就要和他在一起,和他結婚?那人生得多無趣啊。
她覺得好像是這麼回事,所以陸彥生提出來要和她談戀愛,薛知意覺得吃驚。
喜歡他嗎?
更多的好像是……如果一開始陸彥生不強迫她,她也不會和陸彥生走到這一步。
可是現在陸彥生已經完全影響到她的思想,甚至影響到了她和林冬巍正常相處。
有個床伴確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這個床伴真的很沒有分寸感。
沒有人規定了睡過就一定要在一起的。 為什麼自己會陷進這種無休止的焦慮里面。 難道她也該整點治焦慮的藥吃吃?
想到這里,薛知意想起了常年吃精神藥物的的老母親。
她跳下沙發,蹦著跑去了一樓客廳。 這個時間李似然還在客廳坐著,薛庭會照舊坐在她身邊。
“媽咪——”
薛知意蹦蹦跳跳的坐到李似然身邊。 李似然抬起眼睛看她,推了推薛庭戴在她臉上的眼鏡,“怎麼了?”
“我想問問,你吃的那個治焦慮的藥是什麼功效啊?”
薛知意傻乎乎的看著老母親,老母親蹙眉,片刻才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呃,好奇問問。”薛知意撓撓頭。 薛庭更加好奇,探過頭問,“你好端端的問這個干什麼。”
薛知意轉轉眼珠子,“我不是聽說焦慮症都是想的多嘛……最近我有個朋友也說得了焦慮症,沉伯伯不是很好的醫生嗎?朋友讓我來問問。”
李似然探究的掃視薛知意,“沉群安退休很多年了。”
“……”薛知意只好看向薛庭。
薛庭也不可能和薛知意解釋李似然焦慮症怎麼得的,“讓你朋友去醫院掛心理科。”
而且李似然查出來心髒功能不好之後也很少再吃藥了,都是控制不住用一些安神靜氣的噴霧。
薛知意有點受打擊的埋進李似然懷里,“媽咪,我真的就只是好奇嘛。”
“薛知意,我教沒教過你提起別人傷疤是很沒禮貌的事情。”
李似然沒有說話,但是薛庭突然開口訓人。 他這話讓李似然冷笑兩聲。
笑的父女兩人都有點毛骨悚然。
“你年輕時候什麼樣,說這話出來你不臉紅?”
李似然一句話把薛庭噎死了。
薛知意窩在李似然懷里衝薛庭吐舌頭。 她甚至懷疑老父親回避這個話題是因為李似然的焦慮症和他有關系。
薛樂一從來都不喜歡薛庭,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她覺得薛庭對李似然一直是一種控制大過愛情的情感。
李似然沒有訓薛知意,“跟你爸沒關系。確實是有些事情我想的太多了,是我自己性格的原因。但是很多事情一旦想通了,剩下的那些焦慮的情緒無非是自己放不下而已。”
薛知意靜靜的聽著,想了很久才問,“那這種病會遺傳嗎?”
薛庭捏緊了拳頭看向李似然。
李似然原本就沒打算瞞,“精神類疾病會有遺傳的風險,如果你覺得你有發病的可能性就讓沉秋秋帶你去診所做點測試題看看。”
“想太多……放不下……”薛知意默念了幾回她剛剛聽到的話。
其實薛庭和李似然早就能感受到,薛南風和薛樂一的性格很大一部分就是遺傳了李似然,夸張的講,都同樣的有點封閉陰沉。
只有薛知意遺傳到了薛庭的一點點開朗,也僅僅只是一點點。
薛庭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但是直覺告訴他,薛知意這趟回去肯定遇上了什麼改變了她思維模式的事情。
薛知意一直都是個一根筋的腦袋,別說焦慮,就算是和薛庭吵架被扔去那種窮鄉僻壤里都樂呵呵的待了好幾個月和舅舅舅媽處的那麼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突然開始有了除了學習和林冬巍以外的思考能力。
薛庭開始好奇起來。
薛知意被薛庭看的心虛,還是假裝若無其事的在李似然懷里撒嬌。
看著薛庭,李似然也明白他在想什麼。 李似然也能看出來,薛知意今天回來比以往反常很多。
明明她就是不擅長撒謊,連心虛都藏不住的性子,卻在短短一天撒了好幾個慌,連薛庭正常觀察她都嚇的心虛。
李似然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兩人默默交流過眼神,最後決定這事讓薛庭去調查清楚。
……
第二天一大早,薛知意還在睡夢中,薛庭早起在客廳吃早飯。
他先給趙隆浩打了電話確定薛知意在貴州的社交和行蹤,非常快的就鎖定了薛知意變化前後都是因為那個中途搬進來的男生。
和趙隆浩確定了他的身份之後,薛庭打開自己的電腦開始查。
前段時間他得知自己被人調查的時候並沒有很在意,現在想想時間都能對得上。
很快薛庭就把陸彥生的底細摸的一清二楚。 就連他小時候在哪個村頭被扔的都查的一清二楚。
並不是薛庭想象中的小混混。
收養他的是上海的企業家,還曾經是薛庭的客戶之一,因為看中陸彥生的八字收養了之後一直當他是親兒子。
彥父不孕不育,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他也只能有陸彥生這麼一個兒子。
陸彥生在國家隊混的開,除了彥父的原因更多是他自己的天賦。
可惜誰讓他是半路被收養的,從小在孤兒院里耳濡目染的混球性格沒那麼容易被彥家養掉,注定了他在國家隊走不遠。
更何況他還得罪過上海出了名的太子爺許瑾珂,被迫退役和被俱樂部拋棄,還跟家里大吵了一架。
薛庭翻來覆去看了很久沒想到自己最乖最聽話的那個女兒會和這種人有什麼關系。
直到發現陸彥生的風流史,薛庭好像就想明白什麼了。
作為父親,尤其是一個女孩子的父親,一想到這種事薛庭就覺得氣血翻涌。
並且反復的祈禱最好不要。
沒有一個父親能接受陸彥生這種人。 就算他家世不差,也不至於到身無分文的地步,也沒有人敢要這種人當女婿。
薛庭盡量撿了點讓人沒那麼火大的部分告訴李似然。
李似然疑惑,皺眉思索。
想了半天也沒得到結論。
只能半信半疑的問,“你確定嗎?” 薛庭隱隱聽出來她語氣里那陣讓人膽寒的殺意,“我也只是把知道的告訴你了,至於具體的,只有阿意和他自己知道了。”
(十一)“嫂子和我玩腦筋”
薛知意睡醒已經是下午了。
這個點薛庭是不在家的,李似然也在書房里給學生上課。
保姆給薛知意熱了飯,薛知意就隨便吃了兩口,然後和保姆說自己有事出門。
昨天她和林冬巍約好了今天出去看電影。 林冬巍可是個大忙人,也只是最近恰好在深圳拍戲,經紀人就把他都行程都盡可能的安排在深圳。
昨天他上午剛拍完廣告下午就直奔薛知意家里,沒待多久晚上又回劇組拍戲。
一晚上拍了四五天的戲份,今天拍完上午的戲就抽空請假陪薛知意出門。
要說用心,林冬巍是真的用了心擠時間的。 薛知意也不忍心林冬巍到處跑,所以直接打車到了劇組。
她並不喜歡出風頭,找了個模擬自己是代拍站姐的機位,拿的還是李似然的攝像機。
鏡頭里認真拍戲的林冬巍也不知道看不看得到是她,總之就是拍下了一張回頭看鏡頭微笑的照片。
薛知意都看傻了。
拍完之後薛知意也沒有著急下去找人,而是現在人群里找到了林冬巍的助理。
助理是個溫溫柔柔的女孩子,和薛知意很熟了。
兩個人站在一起聊了會天,再抬頭林冬巍人已經不見了。
“可能拿包去了,我去房車里看看。”助理指了指亂糟糟的片場。
薛知意點點頭,“好,我在這等你們。” 她沒跟林冬巍說自己來了,他不知道也正常。 在片場等了一會,薛知意看到換了衣服的林冬巍快步從人群中穿過。
薛知意有點奇怪,四處都沒看到助理,證明助理沒和林冬巍在一起。
想了想覺得不對勁薛知意才跟著林冬巍看他去干什麼了。
片場人很多,林冬巍換了便裝躥到一個群演堆里也沒太多人注意到。
群演堆里有個女孩兒,正低著頭扒拉盒飯,林冬巍上去把人拽起來,拉到群演的換衣間里,關上了門。
薛知意愣了一下。
那個女孩兒有點面熟,薛知意斷斷續續的回憶了一下,然後看著緊閉的換衣間門,心里酸酸的。
好奇心驅使她走上去,安靜的貼在門前。 “你來這里干什麼?”女孩驚奇的問。 林冬巍答,“這話我問你才對。”
女孩語氣淡淡的,“這,這是我的,我的自由。”
林冬巍語氣聽起來很生氣,“我說過了你不要陰魂不散的纏著我。”
里面沉默了好久,才聽到女孩輕飄飄的聲音,“我沒有,沒有……沒有纏著你。”
薛知意聽出來女孩說話有點結巴,再加上剛剛看到她的長相,她突然就想起來為什麼覺得她面熟了。
林冬巍每場見面會她都去過,這個女孩也沒缺過席。
薛知意身上發汗,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到這里,轉身離開了。
助理好不容易找到林冬巍,薛知意又不見了。 林冬巍聽到薛知意來過,心虛的摸了摸鼻頭,“她有說什麼嗎?”
“沒說什麼啊,就說在那兒等我們。”助理指了指薛知意剛站的地方,“我去找你你也沒在房車里,等我回來她也不見了。”
“來也不跟我說一聲……越來越不知道這小祖宗心里在想什麼了。”林冬巍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伸手掏煙盒。
助理攔住他,“在片場呢,注意形象。” ……
薛知意在片場周圍散了散步,舉著相機隨意拍了幾張照片。
手里的照相機不知道拍過多少張林冬巍,因為她是林冬巍的站姐,大大小小無數張林冬巍的神圖都出自她的手。
拍點別的東西也不容易。
薛知意有點郁悶,她貌似認識剛剛那個女孩兒,可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不太敢去找他倆對峙。
畢竟他們又不是情侶,頂多就有點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而已。
陸彥生的話又在耳邊響:“林冬巍真的愛你嗎”,薛知意收起相機捂著耳朵蹲下。
可是她有什麼資格去怪林冬巍和別的粉絲做什麼呢,她也不是和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男人上了床嗎。
薛知意很郁悶,郁悶到不管林冬巍給她打多少電話她都沒接,自己打車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薛庭已經回去了,正常他這個點應該不在家里的。
薛知意有些詫異,始終覺得不太對勁。 張阿姨招呼她坐下,“阿意回來了?” “嗯。”薛知意看了她一眼,拒絕了她要給自己倒水的動作。
李似然從薛庭懷里抬起頭,把他的眼鏡還給他,“去哪了。”
薛知意想了想,“出去散散心。”
“什麼心跑外面去散。”李似然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薛知意總覺得她老媽今天比昨天還要陰森森的。
薛庭一直沒說話則更加反常。
薛知意看了一眼戴著眼鏡的老爹,發現他在觀察自己,就更覺得渾身不舒服。
“你沒什麼想說的嗎?”薛庭伸手推推眼鏡。 李似然似乎沒睡醒,打了個哈欠靠在薛庭肩膀上閉上眼睛。
“說……說啥。”薛知意局促不安的摳著沙發,不知道薛庭想問什麼。
薛庭這幅樣子比李似然還要可怕。
李似然脾氣不好是浮於表面的,雖然她面癱,但是薛知意能分辨出來她的喜怒,不會突然挨她一下。
薛庭的喜怒從來不形於色,他不管是氣還是怒永遠都談笑風生,薛知意根本不敢猜下一刻老爹會干什麼。
“你真沒什麼想說的?”薛庭又問。 薛知意一咬牙,搖了搖頭。
薛庭就沒再問了,“你知道的,你媽咪不喜歡別人騙她,我也不喜歡。”
李似然抬起手衝保姆揮了揮,保姆點點頭就忙自己的去了,薛知意愣了一會也上樓回自己房間了。
……
陸彥生照常下班回家,進門之前習慣的先洗手,洗完手擦手的空隙,手機響了。
“喂。”陸彥生開了免提接著擦手。 “陸哥,出事了!”
“你咋咋嗚嗚什麼。”
“有人攻破了國家隊的網絡信號,調了你的資料。杜哥不太放心,讓我通知你一聲。”
陸彥生捏了捏擦手的毛巾,“IP能查到嗎?”
“我和小張查了一下,是國外的IP,應該是反追蹤,小張還在扒。不過很有可能在西南,並不在華南。”
“……”
不在深圳的話,又是誰對他這麼好奇。 “老秦!查到了,是西南。”
電話那頭,是小張的聲音。
“聽到了嗎陸哥,你得罪誰了啊?這是要把你底褲都扒沒啊。”
“國家隊的信息不是都有專門的防火牆嗎?” “對啊,那人實在太厲害了,就兩分鍾不到的時間就黑進來了,太快了,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啊陸哥。”
“你認識的人誰能做到?”
“除了我師傅……我還認識一前輩能做到。” “快說。”
“二十年前香港的倒鈎案你知道嗎?警方安插在大毒梟手里的鈎子……”
“……”
“如果真是她的話,陸哥你可得小心你家那小女朋友的老媽來找你麻煩。”
“為什麼?”
“人是她好朋友呀,能請得動這尊大佛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反正我只能幫你到這,徐哥約你吃飯,讓你找時間回上海。”
“不去。”
陸彥生冷冷丟下兩個字,掛了電話。 能讓她那個神秘的老媽這麼大動干戈的查,陸彥生不知道為什麼感到後脊背一陣發涼。
秦遼銘提醒過他,李似然並不好招惹。 光是聽說她當初為了給自己妹妹報仇從警局里神不知鬼不覺的拿了警用配槍殺人這件事陸彥生就知道她不簡單。
杜藝末和徐煦發了不少微信和電話來詢問,陸彥生都沒怎麼回復。
國際大賽將近,兩兄弟最近的狀態都不太好,陸彥生並不想過多的打擾他們。
誰知道,那挨千刀的主教練居然把他倆連同女隊的另外兩個主力刷下來了。
大賽之前有一次國內的商業賽,四人被壓榨著全力打比賽,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正式的大賽居然沒有四人名額,這可把四個人氣的不輕。
這樣一來,杜藝末和徐煦就飛來貴州找陸彥生聊天喝酒。
因為一些不可言說的政治問題,這兩年的大賽全都擠在一起辦了。
光是兩次國際大賽和四次國內小賽就要了兩兄弟差不多半條命,別的比賽不去倒也罷了,任由隊里安排。但是這畢竟是國際的大賽,是和大滿貫掛鈎的比賽,兩人心里當然憋屈的緊。
三人找了個小攤子吃燒烤,邊喝酒邊發泄自己內心的不爽。
徐煦向來嘴毒慣了,喝了酒就更加的氣憤,“什麼他媽自願留在國內休息,為了隊里的階梯建設,剛用完我們幾個就拋了,柳教練真的太不講道理了!”
陸彥生碰了碰他的酒杯,“你不怕柳教練直接給你簽退役啊?”
“簽唄,反正我死豬不怕開水燙。” “是啊,”杜藝末有點醉了,“都快退役了,還壓榨我們。哪像你啊彥生,退役這麼多年,合同也斷了,多自由啊。”
“沒有我們倆,小潘一個人帶隊,如今有幾個人爭氣……”
“徐哥,這話說不得。”
陸彥生是吃怕虧的人,趕緊抄起一塊烤串塞徐煦嘴里堵住下半句。
“彥生,你讓他說!”
“……杜哥,我已經沒有前途可言了,我退役這麼多年了,誰還記得我什麼,你們倆不一樣,還有這麼些年的路要走,千萬不要再重蹈我和楊哥的覆轍了。”陸彥生垂下眼,掩去了眼瞳里熠熠的光。
徐煦依然不服,“誰不想打這麼大的比賽啊?誰他媽累死累活拼了命的訓練不是為了這場比賽啊,憑什麼為了……”
陸彥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
光能過過嘴癮,指不定明天就被掛在熱搜上罵個狗血淋頭了。
徐煦也只能悻悻的轉移話題,“算了。陸哥,你和你的小女朋友戀愛談的怎麼樣了?”
陸彥生悶了口酒,“沒談。”
杜藝末笑著和徐煦碰杯喝酒,“還以為咱們大情聖這是收心了,原來還是沒收了啊。”
徐煦了解陸彥生,模仿他剛剛的動作也拍了拍他,“怎麼著,說給哥們聽聽。”
“人家是千金大小姐,跟著我是在虛度光陰。”
“聽聽,陸哥都會教育人了。”杜藝末調侃著又敬了陸彥生一杯。
陸彥生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薛知意只是把他當輝煌人生中的一抹汙點罷了,走了彎路及時走回去了。
兩兄弟又灌了陸彥生兩杯酒,陸彥生才把果斷放棄薛知意的原因說出來。
林冬巍才是他正確的路,薛知意不該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嘶,你說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豁達了。安靜了這些年,你反而少了許多傲氣了。”徐煦感嘆著。
想當年,陸彥生為了他師姐那麼瘋狂,已經到了差點殺人的地步。
怎麼現在也是被人搶女人,突然變得這麼豁達了呢。
“師姐是迫於無奈才沒選我。她不一樣,我不能耽誤她一輩子。”
杜藝末成家最早,能品出來一些陸彥生說這話的無奈。
他能從當初的意氣用事到現在反思將來,其實讓他遠離這麼多年賽場是有好處的。
“事在人為啊,事在人為啊陸哥。” 杜藝末和當年打贏了比賽一樣,和陸彥生擊個了掌。
“陸哥,單一輩子沒啥好痛苦的,大不了我兒子認你做干爹。”
徐煦和陸彥生的慶祝方式比較狂野,現在兩人都坐著,就省了。
三個人在燒烤攤天南地北一直聊到深夜,結束之後安頓好杜藝末和徐煦,給他們開了酒店,陸彥生強撐著醉意回家了。
自從薛知意搬走,這棟樓的生活氣都淡了許多。陸彥生開門的時候慣性的在門口站一會,看一會不會再打開的房門。
往床上一躺,軟軟的床墊讓陸彥生昏昏欲睡,掏出手機看著壁紙上薛知意笑著的照片,手指輕輕撫摸著手機屏幕。
“小意,你會恨我嗎?”
……
“阿嚏——”
薛知意打了個噴嚏,把空調溫度調高。 “真邪門,不會感冒了吧。”她嘟囔著抽紙巾擦鼻子。
手機平放在桌面上,顯示了好幾個“冬巍哥”的未接電話。
談不上什麼心情,薛知意只是覺得心里不舒服。
直到手機彈出來林冬巍發的短信。
冬巍哥:小意,我聽助理說你來過片場了,不知道為什麼你先走了,但是我記得我們今天約了出去看電影,如果你有事的話可以跟我說。
薛知意皺了皺眉。
這話不像是林冬巍能說出來的。
思來想去,薛知意回復了一個問號。 對方並沒有回復,而是直接打了個電話。 薛知意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全是關於林冬巍的東西。
“喂?”
“冬巍哥。”
“小意,你怎麼了?”
“沒事,我媽讓我回家一趟,我沒注意看手機。”
“喔…那就好,我以為你突然不高興了呢。” 薛知意握著手機的手心微微有點汗,“冬巍哥,你很怕我生氣?”
“沒呀,怎麼會。”林冬巍干笑了兩聲。 薛知意嘆了口氣,“我還有事,改天聊吧。” 電話掛斷,薛知意失神的看著房間里掛的海報,書桌上擺的一排排關於他東西。
為什麼自己心境變化的這麼快。
想起陸彥生,薛知意閉上眼睛。
“都怪他……”
……
保姆看著薛知意把自己房間里的關於林冬巍的東西全都收起來放在紙箱里扔了出來,詫異的把薛庭喊了出來。
薛庭摘下眼鏡打開紙箱反復確認了好多遍,“真的假的?”
薛知意疑惑的抬頭,“什麼?”
她把那些東西都收拾出來,房間就顯得空蕩蕩的。
“阿姨說你要把這些東西扔了?”
“啊……也不是扔了,收拾起來找個地方放著吧。”不是很想放在房間里了。
薛庭又被她這話驚的太陽穴突突跳,“你真的假的?”
“什麼真的假的,老爹你好奇怪,我自己的東西我自己處理都不行嗎?”
“……我的天呢。”薛庭感嘆,“張阿姨你快幫著她收拾,小心她反悔。”
雖然不可思議,但是薛庭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挺慶幸的。
他越來越好奇,薛知意到底在外面經歷了什麼才能把她那個所謂青梅竹馬的小白臉放棄的這麼干脆的。
收拾東西的動靜不大,但是足以驚動李似然。 李似然還在看溫星言發給她的東西,看到薛知意這動作也不由得一驚。
薛庭和她眼神交流,李似然看不懂,皺起眉看向薛知意。
薛知意迷茫的眨眨眼睛,“至於嗎……” 最終,薛庭還是訕訕的開了口,“阿意,你知道我們和林冬巍父母把你倆結婚的事情定下了嗎?”
哐當一聲,薛知意拿在手里的相框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相框里是一張她和林冬巍的合照,無數張合照里薛知意就很喜歡這張。
破碎的玻璃稀碎的壓著那張相紙,連相框都四分五裂。
“怎麼,怎麼?沒人告訴我?”薛知意大腦宕機,又恢復的很快,“爸,媽,你們……”
喜悅涌上心頭,衝刷著這幾天以來的陰郁,薛知意很想抱著什麼東西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這事畢竟還沒定下來,林冬巍還沒點頭,我們也還沒問過你意見……”薛庭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又戀愛腦上頭了。
話還沒說完,薛知意激動的給薛庭一個熊抱,“不用了爸,我明天,不,現在,我現在就和他說。”
薛知意拿出手機給林冬巍打電話,沒響兩聲就接了。
“喂,小意?”
“冬巍哥,是我,我們現在見一面吧。” 薛知意心里攢了好多話想跟他說,電話肯定是說不完的,一定要見面說。
“好啊。”林冬巍不知道為什麼,半個小時前還對他有點意見的薛知意,怎麼突然就又熱情起來了。
掛了電話薛知意走了。
保姆看著她丟在門口的箱子,請示薛庭的意見。
薛庭聳了聳肩,“收去倉庫放著吧。”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
林冬巍到的很快,接到薛知意的時候甚至沒見著薛庭和李似然。
車里開著空調,薛知意還是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坐進熟悉的寶馬副駕駛,卻讓她感覺到一絲不舒服的氣味。
她沒多想,看著林冬巍笑了笑。
林冬巍也朝她笑,“想去哪?”
“冬巍哥,你父母答應我們在一起了嗎?”薛知意很想矜持,可是十多年的願望在此刻就要實現,她難以抑制。
“啊?”林冬巍愣了一下,看著薛知意熠熠的眼睛,很快給出反應,“是伯父伯母和我父母談過了,伯母的意思是如果我們願意可以找個合適的日子結婚。”
風風火火的行事方式,就像是她那個外冷內熱的老媽,一點錯都沒有。
林冬巍始終敲著方向盤,“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該培養的感情早就培養了。如果你願意,確實可以定下來了。”
“好!”
薛知意雀躍的拉住林冬巍的手腕。
林冬巍僵著手臂,笑的有點勉強,“好。” 說實話,林冬巍一直都很抗拒和她有肢體接觸,此刻怔怔的看著她拽著自己手腕。
薛知意意識到自己有點過於激動了,放開手轉而聊別的,“吃夜宵嗎冬巍哥?”
“你想吃什麼。”林冬巍神色如常的准備開車,示意她系好安全帶。
“鳳尾蝦。”薛知意衝他笑。
林冬巍挑了挑眉,知道她這是找借口往自己家里跑。
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林冬巍只能無奈的敷衍,“好,我回去做給你。”
林冬巍在深圳有房子,離薛知意家並不是很遠,雖然只是一間不大的小公寓。
平時他都只住酒店的多,公寓很少回來,就顯得空蕩蕩的。
進門之前薛知意先換鞋子,也不是很在意公寓環境怎麼樣。
回家前林冬巍就已經訂好了外賣,鮮蝦和需要的食材已經在廚房里了。
“我給你洗水果,你隨便坐。”林冬巍安排好薛知意就系上圍裙去廚房了。
薛知意跟著他走進廚房,安靜的跟在身後看他做飯。
他把水果洗好放在薛知意手邊,“我昨天烤了些馬卡龍,你想吃嗎?”
薛知意搖搖頭,“太甜了。”
林冬巍微微笑了笑,“好。”
也沒要多久,活蹦亂跳的蝦就已經成了擺盤精致的菜。
林冬巍晚上不怎麼吃飯,讓薛知意自己端著碗筷到客廳。
她一個人吃的分量並不多,林冬巍也安靜的看著她吃。
薛知意看著想念已久的菜,掏出手機拍了張照,隨手發了條朋友圈。
吃完之後薛知意主動提出來去洗碗,林冬巍就把電視打開,把白天沒看上的電影調出來播放著。
今天吃飯洗碗薛知意都異常的快,很快就躥到林冬巍身邊坐著了。
林冬巍猶豫了一下,騰出一點位置讓薛知意坐下,“好吃嗎?”
薛知意突然覺得有點怪怪的,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是那種來姨媽的時候莫名其妙想發火的感覺,“當然。”
林冬巍沒接話,朝她笑了笑。
看著他的臉,薛知意突然想起來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了。
薛知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甲。
“電影不好看嗎?”林冬巍湊近了一些。 薛知意不知道怎麼和他解釋,“好看。” 林冬巍聳了聳肩,“你一眼都沒看呢。” “只要是冬巍哥演的都好看。”薛知意笑著露出標准的八顆牙齒。
林冬巍不說話,拿著煙盒在薛知意面前晃了晃。
薛知意點頭,“這是你自己家。”
“很快就是我們共同的家了,凡事都要征求你的意見。”
薛知意瞳孔微縮,暖洋洋的感覺慢慢攀升,“冬巍哥……”
“喝水。”林冬巍把煙叼在嘴里,順手把水杯推到她面前。
總感覺她心里有什麼事,或許是和他有了隔閡吧。
薛知意抿唇不語。
兩個小時的電影不長,但是足夠薛知意睡著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睡著之後放松身體的人自然靠在了林冬巍肩膀上。
林冬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排斥,“小意?”
薛知意迷迷糊糊的應聲,並沒有醒。 林冬巍把電視機關了,想把薛知意推開。 猶豫了好久,林冬巍嘆了口氣,最終改成輕輕的抱了她一下。
薛知意可能感受到依靠,整個人直接軟在林冬巍懷里。
他身上的煙味有點重,所以以前薛知意不喜歡湊近他。
薛知意蹭了蹭他胸口,煙味有點熟悉,似乎每一個愛抽煙的人身上都是這個味道。
“小意?我抱你回房間。”林冬巍不知道她真睡著還是想占便宜,試探著問。
“嗯。”薛知意醒了一瞬間,林冬巍的話短暫的穿過大腦。
林冬巍又嘆了口氣,把人抱著走去臥室。 公寓里有客房,平時沒人住,但是林冬巍偶爾也會打掃。
雖然不知道大小姐會不會嫌棄,但是林冬巍還是把她放在床上。
“一起睡。”
林冬巍懷疑自己聽錯了,“小意……” 薛知意騰出身邊的位置,“別說廢話。” “……”林冬巍思緒有點亂糟糟的,抓抓頭發,看著熟睡的薛知意。
她好像不會這麼說話吧。
他彎下身替她掖好被子,撥弄著她額前的碎發。
其實仔細一看大小姐長得很好看,臉軟乎乎的,永遠像個孩子。
只是他不喜歡她而已。
“小意。”林冬巍輕輕喊了她一聲。 薛知意睜開眼睛,很快又閉上,“陸彥生,你好囉嗦。”
林冬巍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
第二天,貴州反常的下起大雨。
轟隆隆的雷聲把陸彥生吵醒。
他坐起身看一眼時間,放下手機看著窗外電閃雷鳴。
“這個天下的你媽什麼雨。”陸彥生做了個讓他冒冷汗的夢,真實的讓他心虛。
雨這麼大,陸彥生連出門的心思都沒了,給還在酒店的兩個兄弟發了消息,打電話給老板請了假。
做完這些他才去洗澡,想把渾身黏膩的汗水洗掉。
冰涼的水淋遍全身,反而讓他覺得更悶。 陸彥生一拳砸在牆壁上,“煩死了。” 洗漱完出來,陸彥生坐在床邊點煙。 看著一地的煙頭,心里那種沒由來的煩躁就更甚。
恐懼感伴隨著窗外的雨聲一點點籠罩心頭,陸彥生閉上眼倒在床上。
手機突然叮咚的響了一聲,是微博推送的時候那種很煩人的聲音。
陸彥生歪頭去看。
“林冬巍疑似戀情曝光,深夜與一女子同回公寓——”
貌似是上次拿這個賬號去罵了林冬巍兩句,這次這死軟件居然主動給他推了這麼條消息。
陸彥生皺眉,林冬巍三個字無比刺眼。 好奇心驅使他打開手機,點開那條推送。 “昨晚林冬巍被拍到深夜與陌生女子同回自己的公寓……女子疑似大粉站姐XLLLL……”
點開視頻,是林冬巍給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開車門扶著她下車一起回公寓的畫面。很糊,女孩也只有一個背影,陸彥生認不出來。
可是他認得那件裙子。
是薛知意穿過的。
……
薛知意是被電話吵醒的。
迷迷糊糊看到老媽打來的電話,薛知意翻了個身伸手拿手機接電話。
“你干了什麼?”
“唔……”薛知意揉了揉眼睛,“什麼什麼……”
李似然有點炸毛,“你和林冬巍干了什麼。” 聽到林冬巍的名字薛知意才猛然想起來自己在林冬巍家里,立刻坐起身懵逼的回答,“我在他家過夜啊。”
以前薛知意就沒少在林冬巍家睡,很常見的事情,她不知道老母親大驚小怪什麼。
“你倆被狗仔拍到了。”
“啊?”
薛知意短暫的停止了思考。
“啊!”
她意識到老母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之後,嚇的尖叫。
“什麼!”
反應過來後她立馬打開手機開始翻。 看到鋪天蓋地都是林冬巍睡站姐的新聞,薛知意感覺太陽穴突突的跳。
“薛知意。”李似然喊了她一聲。
“……媽,我倆什麼都沒干。”真的什麼都沒干,怎麼就被狗仔拍到了。
薛知意煩躁的扔開手機,下床去找林冬巍。 林冬巍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公寓早就空了。 但是餐桌上放著一份已經冷掉的早餐,還有林冬巍手寫的字條。
薛知意沒空看這些,匆匆掛了李似然的電話就往家里趕。
……
趕到家的時候看到薛庭坐在客廳里和一個不認識的叔叔聊天,薛知意心里那陣不舒服被徹底放大。
“爸。”在保姆發現薛知意之前,她先對薛庭打招呼。
薛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點頭示意自己聽見了。
正在和薛庭談話的叔叔轉頭,看見薛知意立馬笑了起來,“知意回來了?”
薛庭推了推眼鏡,“阿意,這是林冬巍老板。”
薛知意張張嘴,把剛要說出口的問好咽了回去。
她很清楚這個怪叔叔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怪叔叔見薛知意不理他,也沒有太在意,轉頭和薛庭接著聊天。
薛知意感覺頭暈,眼前都朦朦朧朧的。 保姆招呼她在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水就自己去忙了。
似乎是顧及薛知意,怪叔叔和薛庭談話都小心翼翼的。
薛庭雖然在聽他說話,卻一直看著薛知意,“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薛老板您看這話說的……哈哈既然狗仔拍到了,不如就大方承認了……”怪叔叔笑的很燦爛,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薛知意撇嘴,不爽,看著怪叔叔的後腦勺,想一巴掌扇飛他。
“這事我說了不算。”
“啊?”怪叔叔愣了一下,“薛老板說了都不算,那……”
薛庭後仰靠在沙發上,抬手指了指二樓的走廊,“我夫人說了算。”
李似然雙手抱臂,面無表情的站在二樓走廊俯視著客廳坐著的三人。
怪叔叔打了個冷戰,站起身朝活閻王打招呼,“似然姐,久仰久仰。”
薛知意也好奇的抬頭,“媽咪?你站在那干什麼?”
李似然喜歡在高處觀察人類,這是她長久以來被冠以高傲這個形容詞的原因。
“我不同意。”
活閻王聲音淡淡的,但是很有震懾力。 薛庭看著已經完全傻了的怪叔叔,“我夫人的意思是,她希望林冬巍可以自己來處理這件事。”
怪叔叔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冬巍檔期滿,行程也比較緊張……”
李似然冷笑。
薛庭會意,“最近檔期滿的原因,您不清楚嗎?”
“……”怪叔叔無言以對。
“如果不是林冬巍這些年死纏著阿意不給說法,你認為我會看得上他嗎?”薛庭復述著李似然的想法。
“爸!”薛知意聽不得他說這種話。 “可是婚姻大事,還是得由孩子們自己做主不是嗎薛老板。”怪叔叔試探著看向薛知意。
薛知意明顯很著急,怪叔叔又有了底氣。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打斷了怪叔叔的底氣,身後的氣壓隨著腳步聲越來越低,怪叔叔連忙給李似然讓開了位置。
薛知意看著老媽若無其事的從怪叔叔身邊走過,舒了口氣。現在她身份不一樣,輩分也不一樣,輕易不會隨便動手打人。
不然以老媽的性格,剛才怪叔叔那幾句話,就要挨打了。
薛知意站起身給李似然騰座位。
“讓林冬巍親自來。”
怪叔叔點頭哈腰,臉上的褶子越笑越深,“冬巍今早才去趕通告,您多少給他留……”
李似然手里的杯子飛出去碎在怪叔叔腳邊,“我不喜歡重復講話。”
怪叔叔嚇了一跳,後退了兩步,轉身要走,“好的好的,似然姐,我這就把他叫來。”
“把杯子錢賠了。”李似然又開口。 怪叔叔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光速跑走,“哈哈一定一定……”
“媽……”目送怪叔叔離開,薛知意才敢湊上去撒嬌。
李似然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薛知意眨眨眼睛,老母親的狀態是對勁的。 思考完,她把目光轉向薛庭。
薛庭在擦眼鏡,注意到薛知意的視线,側過頭和她對視。
就這一眼,薛知意就意識到他可能知道點什麼了。
“薛南風什麼時候回家……”薛知意心虛的移開視线和李似然搭話。
李似然拾起桌上的煙盒,抽了支煙咬在嘴里,“不是和你說了這周末嗎。”
薛知意咬著嘴唇,沒有接話。
客廳里陷入沉默,只有李似然點煙發出來的聲音。
薛庭擦干淨眼鏡,隨手別在襯衫領口,“你想說什麼。”
“……我能說什麼。”薛知意把自己整個人藏在李似然身後。
“薛知意,最後再和你說一遍,有事不要瞞著我和你媽。”
……
在這個小城市,下雨時間很長,即便停了也會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路邊坑坑窪窪的積水,整個城市都濕漉漉的。
陸彥生和徐煦一起打球,杜藝末很早就已經趕飛機離開了。
“陸哥,你這是往死里打我啊。”徐煦實在頂不住陸彥生這種不要命的發泄方式。
陸彥生隨手把徐煦沒接住又拋回來的球扔到一邊,“是你打比賽累到了。”
徐煦嘆了口氣,“說好了不提這茬的。” “那你想提哪茬?跟我講講柳教練怎麼扒皮的?”陸彥生找地方坐下,丟給徐煦一瓶水。
徐煦接過坐在他身邊,“你不問問你師姐的事情嗎?”
“……徐煦。”陸彥生手里的瓶子開始變形。 “陸哥,別搞,我就問問……”徐煦尬笑,按住他的雙手。
陸彥生捏了捏手里變形的瓶子,“少跟我耍貧。”
“咱訓練那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麼大事也會有人告訴你的。”徐煦悻悻的轉移話題,“再說了,柳教練翻來覆去就那點破事……”
“趙敬怎麼樣了,隊里打算怎麼處罰他了嗎?”陸彥生也不想再聽那些碎語,干脆挑了個感興趣的問。
徐煦挑眉,“他啊,在二隊的時候就因為作風問題被罰過,這次估計是瞞不住了才……連教練都被他牽連了。”
“人要是和黃賭毒沾上邊,沒有戒的掉的。他重新回一隊那會就無數次保證過不會再犯了,是柳教練親自埋的雷,這能怪別人?”陸彥生鄙夷的翻了個白眼。
徐煦又只能嘆氣,“這些年男隊的情況你也知道,趙敬是那年新生代里唯一能夠頂替你位置的人。不過現在不斷有資歷不錯的新人補上,俱樂部早就打算放棄他了。”
“對,就像當初放棄我一樣。”陸彥生點了根煙。
“……哥,我們都知道你有苦衷,別這麼說自己。”
“苦衷?”陸彥生吐了口煙,“都是年紀小犯的蠢而已。”
徐煦欲言又止,生怕惹他不高興,“其實她……懷孕了。”
陸彥生瞳孔渙散,垂下眼撣撣煙灰,硬邦邦的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師姐最討厭小孩兒了。”
“你知道,徐家這麼大的家業,不可能真的一個後都不留。就算那個混蛋再喜歡,也不可能放棄的。”
陸彥生捏緊了拳頭,“王八蛋,當初我就該殺了他!”
各種各樣的情緒涌上心頭,陸彥生皺眉,不爽的抽著煙。
“真的不該和你說這些的。放下吧彥生,她真的不再屬於你了。”徐煦雖然知道沒用,也還是勸慰道,“不過你那個小女朋友,你可以嘗試再努努力,說不定有戲……”
話還沒說完,就只見陸彥生起身離開了。 徐煦撓撓頭,不明所以。
球館外面還在下雨,讓人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霧蒙蒙黑壓壓的,就像某人的心情一樣。 ……
“什麼嘛,說是站姐,結果是青梅竹馬的嫂子,這不騙人嗎……”
“我和站姐心連心,嫂子和我玩腦筋。” “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正主裝單身拿粉絲錢養嫂子,嫂子裝站姐賺粉絲錢養自己,本年度最佳韭菜誕生了。”
“有種大喊rnm退錢的衝動是怎麼回事。” “純路人,有一說一,這嫂子是我今年見過最素人最丑的。”
“嚯,樓上審美……”
“這話不對,我线下見過大碼姐,膚白貌美大長腿,難怪正主能看上。”
“再漂亮也是素人啊,憑什麼當嫂子。” “別吵了,超話有人扒出來嫂子背景了。” 一篇篇帶有惡意的評論淹沒在一條轉發量猛漲的微博底下。
“微博IDXXXXL,林冬巍超話主持人,圈內著名站姐,85%路透神圖都出自大碼姐,爆出是林冬巍青梅竹馬,兩人早就在一起很多年……有幸扒到大碼姐本人是金融理財圈一位神秘大佬的親生女兒,母親是頂尖設計師,自己畢業於名牌大學,這麼多年一直跟林冬巍线下,從來沒有缺過席,多少粉絲都拿她當模范站姐,沒想到嫂子竟然就在我身邊……被扒這麼長時間,嫂子和正主沒有一人回應,工作室也仍然裝死,平時活躍的經紀人也跟死了一樣,不知道真假,讓人寒心。”
林冬巍默默刷著手機,經紀人坐在他旁邊勸他。
“狗仔是你自己找的,熱搜也是你讓公司給你買的,剛剛老板來電話說似然姐一定要你本人去,你現在又慫什麼呢?”
“……李似然那個狗脾氣,你們不怕她把我撕了?!”林冬巍憤憤的站起身把手機扔開。
經紀人被他這一舉動嚇壞了,“那也是你自己想干這事,臨了了你怎麼又不肯了!”
林冬巍咬牙切齒的走向落地窗,抓起桌上裝著威士忌的酒杯猛灌了一口,“陸彥生是誰,你們先告訴我陸彥生是誰!”
“你真的莫名其妙,陸彥生能是誰,滿世界從來沒聽過誰叫陸彥生的,你糾結這個干什麼?”經紀人從早上見到他開始就被追問這個問題,實在是一頭霧水,老板通知你馬上去似然姐家里把事情談妥,你再不去,等似然姐親自來找你她才真的會殺了你。”
“我不去!讓薛知意來見我!”
“祖宗!!那是李似然,那是薛庭!你敢犯渾?別說前途,似然姐能不能留你條命都難說。那是他倆親生女兒,能這麼就便宜你了嗎!”
“操!我真操了!”
經紀人電話又響了。
她只能把手機遞給林冬巍看。
林冬巍煩躁的扶額,“好,我去,我馬上去。”
(十二)“我不是在做夢嗎”
天擦黑了,林冬巍才站在別墅門口敲門。 開門的會是保姆他不意外,可是沙發上還坐了個他不認識的男人,這讓他方寸大亂。
男人規規矩矩的坐在那,看到他來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像是在看什麼毫不起眼的東西,只一眼就重新垂下眼瞼。
“……伯母,伯父,小意沒在家嗎?”林冬巍不知道此刻自己是和那個男人並排坐下還是繼續站著。
李似然手里握著手串,是薛知意戴的檀香木佛珠。
薛庭示意林冬巍可以坐下,林冬巍看了一眼那個陌生男人,選擇坐在他對面。
“這位是……”
“你好,我叫陸彥生。”
林冬巍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站起身,“誰?”
薛庭輕輕咳了一聲,林冬巍才發覺自己失禮了,重新坐下,皺著眉審視這對面的男人。
男人毫不怯場,淡定的衝他挑挑眉,“你和我想象中一樣。”
林冬巍先看看自己的打扮,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什麼一樣?”
“一樣的,像個吃軟飯的。”男人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
李似然玩佛珠的動作停下來,偏頭看過去,薛庭也覺得很有意思,同樣看著陸彥生。
林冬巍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回擊,“謝謝夸獎。”
“我沒有在夸你,小白臉。”
……
薛知意是莫名其妙被父母叫出門的,沉秋秋又莫名其妙的拉著她到處逛,她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明明剛剛還說要和林冬巍碰面,下一秒就把她支出來了。
“秋秋姐……”薛知意實在沒心情陪她逛街,郁悶的找了個椅子坐下。
沉秋秋看了看時間,坐到她旁邊,“你今天看過手機嗎?”
“就早上看了一會,現在都還沒時間再看。” “你不看最好了。”沉秋秋慶幸的拍了拍她肩膀,“時間也差不多了,現在走吧。”
“又去哪啊。”薛知意迷茫的看著沉秋秋。 沉秋秋走到路邊招了招手,“這兒,看這兒。”
薛知意閉上眼揉了揉三叉神經,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林冬巍的車就停在面前了。
“……冬巍哥。”薛知意看著從車上下來的林冬巍,起身朝他跑過去。
林冬巍一臉頹敗,但是他掩飾的很好,“辛苦了秋秋,我先帶她回去了。”
正要上車的沉秋秋一愣,“啊?”
這和她跟老爸溝通的不對啊。
林冬巍沒有多和她說什麼,讓薛知意先上了車,“沉伯父等會會來接你。”
沉秋秋還沒回過神,林冬巍已經上車把人帶走了。
“……神經病啊你們。”
……
“怎麼不等秋秋姐。”薛知意不解。 林冬巍沒有回答,遞了瓶水給她,“喝口水吧小意,我帶你回去。”
薛知意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想太多,對林冬巍也從來不設防,擰開水瓶喝了口水。
之後林冬巍就和她再也沒交流,沉默的開著車。
薛知意覺得路线不對,不是回別墅,也不是回林冬巍的公寓。
“我們去哪?”薛知意降下車窗通風。 “回家。”林冬巍頭也沒回。
薛知意感覺不太對勁,腦袋也暈暈沉沉的,“這是回我家嗎?路不對啊冬巍哥。”
薛知意按著額頭,靠著想睡一會。
剛喝完那口水就已經很想睡覺了,硬撐到現在又覺得渾身發熱。
“困了嗎小意,你睡會吧。”
“嗯……”
薛知意應了一聲就暈了,看著她歪頭睡過去,林冬巍才停下了車。
想起剛剛受的羞辱,林冬巍抓緊了方向盤。 車停在了一處停車場,四下無人。
林冬巍剛准備下車,有人出現敲響了他的車窗。
“開門小白臉,我給你送個禮物。” 陸彥生的聲音從車外傳來,貌似他身邊還站了個人。
林冬巍忍無可忍,搖下車窗衝他大喊,“你想做什麼!”
陸彥生臉上的拳頭印還沒消,他倒是無所謂的繼續嘲笑林冬巍,“你想對薛知意做什麼?”
“她是我未婚妻,你管我要做什麼!” 陸彥生身邊站著的人身形晃了晃,林冬巍才看到她。
“……”林冬巍怔怔的看向她,“為什麼你又在這兒!?”
女孩兒看著副駕駛的薛知意,“我,想見見你。”
林冬巍怒極,下車衝到她身邊,“滾,有多遠滾出去多遠!”
“冬巍哥……”
“不要這麼叫我!”
陸彥生拍了拍林冬巍,林冬巍回頭,拳頭精准的砸在他鼻子上。
觸不及防的挨了一下,林冬巍剛做的鼻子疼的他擰起五官,連忙捂住流血的鼻子。
“操,你敢打我!”
林冬巍氣急敗壞的還手,陸彥生才懶得和這種繡花枕頭糾纏,反手一個過肩摔很輕易就把人放倒了。
女孩兒焦急的從包里拿紙巾給林冬巍擦鼻血,林冬巍好歹是練過的,爬起來要和陸彥生再打。
陸彥生看了一眼車里睡著的薛知意,歪頭看著林冬巍。
“你確定要跟我打?”
林冬巍作勢要上前,女孩拉住他的衣角,“冬巍哥!”
“滾開!”林冬巍用力把人推開。
陸彥生蹙眉,“你連女生都下得去手?” “少他媽轉移話題!”
林冬巍剛抬起手,陸彥生抓著他整條胳膊往後擰,把人背對著自己,一腳踢在他膝蓋彎上迫使他跪下。
女孩也跟著蹲下來,想阻止,又不敢得罪陸彥生,“別,別,別動手,求您……”
陸彥生看了她一眼,踹了一腳林冬巍,“帶他滾蛋。”
林冬巍被踹的踉蹌,女孩扶著他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他才肯站起來和女孩兒走。
看著兩人離開,陸彥生才准備去把薛知意抱出來。
薛知意很安靜的睡在副駕駛,剛才三人的動靜都沒把她吵醒。
“睡的夠死的。”陸彥生拍了拍她的臉,看她睜開眼,以為她醒了,“你干什麼了臉這麼紅。”
薛知意愣愣的看著他。
“起來,走了。”
陸彥生給她解安全帶,薛知意卻突然摟著他的脖子。
“陸彥生……”
薛知意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誰在她懷里,但是她能聞到陸彥生身上熟悉的味道。
陸彥生臉上的傷隱隱作痛,他彎腰把薛知意身上的安全帶扯開,“別鬧了。”
薛知意蹭了蹭他的臉,傷就更痛了。 “薛知意。”陸彥生喊她,想掙脫她這莫名其妙的擁抱。
薛知意反而越抱越緊,她不想松手,不想像做夢一樣,醒了之後陸彥生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陸彥生扯著她的後衣領想把她拎起來,她像瘋了似的親了親他的臉。
“薛知意,疼,你別搞我臉了。”
“你也會喊疼嗎?”薛知意靠在他胸前。 陸彥生無語,“你讓你媽打一下試試?” 薛知意仰頭盯著他的下巴,“我媽打你了?” 他沒說話,薛知意靜靜的聽著他的呼吸聲,慢半拍的又問,“你見過我媽了?”
“別問了,起來走了。”
“動不了。”
陸彥生干脆擠進副駕駛,拔下鑰匙,“那個死吃軟飯的沒熄火。”
薛知意呆呆的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被打的臉頰。
“我操。”陸彥生低咒,偏開頭。
薛知意攀著他的胳膊把人拽回來,爬到他身上坐下,“真的疼嗎?”
陸彥生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想,干,什,麼。”
“能在這里做嗎?”
“……薛知意,你瘋了?”
“我不是在做夢嗎,夢里不能想做什麼做什麼嗎。”薛知意低下頭,眼睛淚汪汪的。
陸彥生嘆了口氣,反鎖上車門。
車震這事他是干過,但是在情敵車上和情敵未婚妻車震他真沒干過。
“不脫衣服了。”陸彥生按住薛知意的脫衣服的手,“你在上面,想怎麼動怎麼動。”
他撩開薛知意的裙擺,手探進內褲里摩挲著。 “嗯……”
陸彥生靠在薛知意肩膀上,“他是不是給你吃什麼東西了。”
“彥生哥……”
薛知意腦袋早就糊成一團了,夾緊雙腿黏著陸彥生的手指。
手指撫摸著陰蒂,沒什麼章法的揉弄著。 她眼尾紅紅的,淚汪汪的眼睛比陸彥生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還要好看。
陸彥生長嘆了口氣,拉開自己的褲鏈,性器抵在穴口磨了兩下,“先幫你過了藥效吧。我直接進去了。”
“啊……啊……”薛知意低頭看著,“會疼……”
陸彥生扶著她的腰,試著插進穴里一小節,“你流了好多水,不會疼的。”
是沒有她想的那麼疼,估計是在夢里的原因。 “坐下來。”陸彥生耐心的哄著她。 薛知意聽話的坐下,一點點把雞巴吃進深處,渾身的燥熱不僅沒有消散一點,反而越來越嚴重。
“還記得我怎麼教你的嗎?”陸彥生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問。
薛知意也緊緊的抱著他,輕輕的喘著氣。 當然記得,永遠都記得。
想起那個醉酒的夜晚,薛知意抱著陸彥生,慢慢的吞吃著夾在小穴里的肉棒,頂弄著深處一直難耐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
陸彥生喘著粗氣,撫摸著她的後腦勺,“舒服嗎?”
車里布滿了林冬巍最愛的車載香薰的味道,其實薛知意一直不怎麼喜歡。
陸彥生的氣息一點點席卷著,霸占了這車里她不喜歡的氣味。
小腹緊緊的絞著,滾燙的性器隨著自己的動作在小穴里攪弄,氣息在兩人之間交纏。
“哈……”陸彥生爽的低喘,捧著薛知意的臉親她,“想快一點嗎?”
“啊……啊哈啊……嗯……快一點……” 陸彥生笑了笑,“轉過去,我扶著你做。” 薛知意雙眼迷離,恍恍惚惚的轉過身背對著陸彥生,他抬起她的雙腿,聳動著腰用力在泥濘的穴里抽插著。
“啊啊啊啊啊……彥生哥……好快……唔啊啊啊……太深了……”
陸彥生親吻著她的後頸,“我得快點射了。” 他近乎瘋狂的頂撞著,大開大合的操弄著還在不斷流水的小逼,一只手揉著硬起來的陰蒂,另外一只手探進衣服里捏著乳頭,引導著沒什麼自我意識的人夾的更緊。
薛知意爽的仰頭,胡亂的抓著什麼東西,扒拉著陸彥生讓他低頭和他接吻。
“唔……唔……”
薛知意主動纏著他的舌頭,笨拙的學著他接吻的時候那些小習慣。
“啊……啊……好爽……受不了了……” 陸彥生似乎很興奮,同樣失神的亂頂了好幾下,親了親她的耳垂,舌頭舔弄著耳朵,試探著伸進耳洞里。
“啊啊啊啊——”
毫無征兆的,薛知意驚叫著噴出來好多淫水,感覺全身上下都被陸彥生插了個遍。
肉棒正在狠狠的插她騷熱的小穴,陰蒂和乳頭都被他捏在手里肆意的摳弄著,敏感的耳朵也慢慢的被他開發著,薛知意感覺要被他玩死了。
兩個人都好好的穿著衣服,卻互相赤裸的不像話。
“啊啊啊啊、不行了……不行……嗚啊啊……停下來……”
一向話多的陸彥生卻沉默著,只能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彼此的心跳。
陸彥生只想發狠的往逼里操,對她的聲音置若罔聞。
“呼——真想給你操爛了。”陸彥生突然開口,“你在林冬巍床上也這麼騷嗎?”
“哈啊啊啊啊……彥生哥……停下來啊……啊啊啊啊啊……”
陸彥生想到了什麼,也不再說話了。 或許他們之間只剩下這樣,只有做愛做到互相大腦空白。
薛知意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只能感覺到自己下身被人撐開操了很久。
至於那個人是誰,也許真的只是在做夢。 “林冬巍……”
高度興奮的陸彥生聽到林冬巍名字那一刻瞬間停了下來。
“操,薛知意,你……”
薛知意沒有給他回應。
陸彥生憤憤的抓了抓頭發,拔出性器穿好褲子,把外套套在她身上,打開車門抱著人下車。
林冬巍可能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車還在這里,匆忙趕來的時候陸彥生正把薛知意抗在肩膀上找出口。
看到他來,陸彥生隨手把車鑰匙扔給他。 林冬巍看著在他肩膀上的人,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他給薛知意喂了春藥。
“你要帶她去哪!”林冬巍喊住了陸彥生。 陸彥生側過頭,“關你屁事。”
……
薛知意再感受到自己被人抗在肩膀上,已經是陸彥生帶著她打車到家下車的時候了。
“唔……放我下來……”
陸彥生把人放下來扶好,敲門。
開門的是薛庭,看到門口完好無損的薛知意和陸彥生,薛庭懸著的心不知道該不該放下。
“張姨,你帶阿意上樓洗澡吧。”
保姆應聲從廚房趕過來,把陸彥生懷里的薛知意接過,扶著她上樓。
“叔,林冬巍給她吃藥了。”陸彥生局促的攥著衣角。
“別讓她媽知道。”薛庭擺擺手,“進來吧。”
陸彥生甚至比薛庭還高出一點,但是在長輩面前總是要聽話的,換了鞋就跟著薛庭走。
薛庭讓他在沙發上坐下,遞了個冰袋給他。 他臉已經有點腫了,薛庭已經想象到明天薛知意起床會怎麼撒潑了。
陸彥生傻愣愣的敷著冰袋,看著薛庭點煙。 “抽煙嗎。”薛庭把煙盒擺在他面前。 “……”陸彥生搖搖頭,“臉疼。” “似然就這個脾氣,你多擔待。”
陸彥生緊張的咳出聲,汗水從額頭上往下滴,“叔……我是晚輩,要擔待也是我……”
薛庭衝他壓手,笑著吐煙,“別緊張,我隨便客氣一下。”
陸彥生默默低下頭。
“薛庭和你約的見面時間是下周,你為什麼一定要今天趕過來?”
那讓人冷汗直流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陸彥生感覺到臉抽抽了幾下。
陸彥生立刻條件反射的站起身,退到自認為安全的距離,甚至不敢抬頭去看聲音的主人。
薛庭瞄了一眼手表,“你別嚇小孩子了。” 李似然站在樓梯口翻了個白眼,“問你話呢。”
“……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想馬上處理。”陸彥生如實回答。
其實在李似然眼里,不管是林冬巍還是陸彥生,無非都是圖薛知意身上那點價值而已。
“想通了什麼?”
“……”
沒有得到回答,李似然很不耐煩了。 薛庭招手讓她下來,把陸彥生嚇的不輕。 想通了什麼?陸彥生看著地板,想到了他的師姐,想到了徐煦對他說的那句話,想到了杜藝末說他的改變。
他不知道自己想通了什麼,但是他心里想到的是一定要馬上見到薛知意。
李似然走到他面前,沉聲又問了一遍,“你想通了什麼?想通了阿意對你的價值?”
“不,不是。”陸彥生否認。
他害怕,是害怕薛知意成為下一個劉舒芷。 他害怕自己再一次輸給別人,把自己愛的人讓給別人。
薛庭起身走過來擋在李似然面前。
“我喜歡她。”
“您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喜歡她。” 李似然把擋在面前的薛庭推開,“誰說我要打你?”
敷過冰袋的臉又開始熱辣辣的痛,陸彥生下意識捂住臉。
薛庭忽然笑出聲,安慰似的拍了拍陸彥生的背,“說過你不用緊張。”
李似然仍舊板著臉,嘴角的弧度看起來沒那麼嚇人了,“讓他睡覺去吧。”
……
陸彥生睡的並不是很安穩。
凌晨五點左右,他就醒了。
他怕抽煙把房間弄的都是煙味,走出房間站在露台上抽煙。
天還沒完全亮,涼風吹的他有點冷,抽著煙卻一直盯著薛知意的房間。
三樓露台很寬敞,站在上面可以看到院子。 露台的花壇和前院的大片的花園,種了各種各樣的花,大簇大簇的白色雛菊在中間,隨著風吹搖曳。
雛菊並不是什麼稀罕的花,這里卻種了這麼一大片,和這棟別墅住的主人身份不是很匹配的樣子。
“你站在那兒不怕掉下去?”
陸彥生回頭,李似然站在樓梯口,抱著雙臂靠著扶手看他。
“我站在這吹吹風。”
“房間空調壞了?”
“吹不習慣。”
陸彥生有點怕她,不僅是怕她突然跟自己來一巴掌,更怕的是她身上這股氣場。
李似然看了一眼他捏在手里的煙,伸出手。 陸彥生睜圓了眼睛,愣了一瞬還是打開煙盒抽出一支遞給她,還不忘把兜里裝著的打火機拿出來,看她自然的把煙咬在嘴里,想給她點煙,李似然拒絕了。
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強勢的人會是薛知意的母親。
“你這是什麼眼神?”李似然吐了口煙,有點嫌棄他抽的煙煙味重。
陸彥生接過她遞來的打火機裝好,“久仰伯母大名。”
“你是搞體育的,我是搞設計的,你久仰我什麼?”李似然實在欣賞不來陸彥生,“真不知道阿意喜歡你哪里。”
陸彥生捏著煙的手顫了一下,苦笑了一聲,“別說您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李似然看向遠處的已經逐漸忙碌起來的碼頭,不知道從哪開始說起,“她這個人吧,不愛表達,喜歡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藏起來,看著呆呆的,其實她比誰都明白事。”
“我會慢慢了解她的。”陸彥生低下頭呢喃。 李似然勝在聽力好,難得笑了笑,“如果我硬要她和林冬巍在一起呢?”
陸彥生抬起看李似然,張了張嘴。
他不是比不過林冬巍,但是他沒辦法和李似然硬抗。當年他在許瑾珂面前都要讓步,遑論面前這個長輩。
他早就一無所有了,對薛知意,也是這樣無能為力。
李似然捕捉到他情緒的變化,“看來,你真的很愛她。”
她把陸彥生的往事調查的一清二楚,明白他的自卑從哪里來,更清楚他沒有辦法反抗。
“可是愛不光是嘴皮子上說說的。”李似然把煙掐滅,隨手扔在地上。
陸彥生按了按太陽穴,不知道怎麼接話。 直到李似然轉身下樓,“去和你父母道歉吧,只有跟著他們你才配得上薛知意。”
……
薛知意這一覺睡的很沉。
迷茫的睜開雙眼,發現陸彥生在她床邊和保姆說話,她發了會呆。
“還在做夢呢……再睡會吧。”
保姆和陸彥生聽到薛知意自言自語,然後又閉上眼睛翻了個身。
兩人都愣著,卻聽見門口砰的一聲,李似然踹開房間門走進來。
“幾點了還在睡,抓緊起來吃飯。” 聽到老母親的聲音,薛知意慌忙爬起來。 陸彥生端著水杯,一臉疑惑的看她。 保姆站在陸彥生身邊正在倒水。
老母親不爽的站在門邊,嘴里還叼著煙。 薛知意淡定了一瞬間,晃了晃腦袋。 “我不是在做夢嗎?”
片刻,在樓下和陳林帆喝茶的薛庭聽到薛知意房間傳來一連串的怪叫。
薛庭掏了掏耳朵,給陳林帆倒茶,“這一驚一乍的性子也不知道隨誰。”
陳林帆接過茶杯,挑眉賤笑,“隨你。” 貌似是李似然喊了一聲,薛知意才停下來。 最後是陸彥生被趕了出來,無助的站在三樓走廊。
“我不是在做夢嗎!我不是在做夢嗎!?” 大小姐在房間里崩潰的大喊,聲音從三樓傳到一樓。
陸彥生無奈的揉了揉三叉神經,“伯母,您讓我進去……”
“滾下去。”李似然陰惻惻的回答。 沒過多久,保姆也被趕了出來。
沒人知道李似然和薛知意在里面干什麼,薛知意也沒在大喊大叫。
陳林帆咬著茶杯好奇的探頭看著下來的保姆,“小阿意不會挨揍吧。”
薛庭也不知道李似然想干什麼,但是他覺得這種程度薛知意還不至於挨頓打,“閉上你的嘴。”
“媽——!”
房間里再次傳來一聲大喊,陸彥生拍了拍門,“伯母,伯母!”
不知道什麼東西被誰摔在了地上,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薛知意!”
聽見李似然的聲音,薛庭放下手里的東西快步上樓。
“怎麼了?似然?”薛庭發現門被反鎖了,急切的敲了敲門。
“媽,媽,媽!”
薛知意又氣又急的追著喊,人都撲通一下子摔在地上。
李似然氣衝衝的開門走出來,推開薛庭,幾乎是瞬移到陸彥生面前。
陸彥生下意識的想躲,但是明顯李似然反應更快,結結實實一拳打在他身上。
薛知意追出來攔,被薛庭拉住。
“我靠。”看著個大熱鬧的陳林帆聽到樓上咚咚的也知道事情鬧大了,趕忙上樓拉架。
陸彥生挨了幾拳,大概已經知道自己為什麼挨揍了,也不說話,悶聲找個地方靠著。
出完氣,李似然轉身對著薛庭,薛庭正要說話,劈頭蓋臉挨了李似然一巴掌。
“去把林冬巍找來,我要殺了他!” 薛庭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李似然連拖帶拽的把他推下樓,迎面撞上趕上樓的陳林帆。
他甚至還想狡辯,李似然又踹了他一腳,“你還想瞞著我,再敢騙我我連你一起殺了!”
陳林帆把薛庭接住,一臉懵逼還差點被他帶著滾下樓。
“都滾蛋!都滾蛋!”
薛知意去扶挨揍的陸彥生,陸彥生爬起來走到李似然身邊,“伯母……”
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另一邊臉又挨了一拳。 這下好了,兩邊臉對稱了。
李似然還想再打,薛知意已經護在他面前,“媽!你不要再打他了!”
“好,好,好。我成外人了是吧,什麼事都要瞞著我是吧!”
發完火,李似然轉身下樓,穿好外套衝出家門。
薛庭起身去追,陳林帆看了看薛知意,嘆了口氣告辭了。
陸彥生坐在地板上,不敢想自己居然在活閻王手里活下來了。
薛知意掐著自己的臉,“我肯定還在做夢…” “你媽媽去揍誰了,林冬巍嗎?”
陸彥生在身邊說話,薛知意不可能再自欺欺人了,“陸彥生…林冬巍…”
她徹底崩潰了,“你回來干什麼,你回來干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媽……”
陸彥生站起來把她抱在懷里,“我想見你。” 薛知意把他推開,“見我?見我第一面你就睡我?!陸彥生,你無恥!”
“……”陸彥生第一次感覺到這麼疲憊,“我……”
他很想說昨晚明明是薛知意纏著他要,但是兩邊都發疼的臉在提醒他不該這麼說。
保姆適時的拿了兩個冰袋上來,打斷了兩人吵架。
“算了,你自己靜靜吧。”陸彥生拿著冰袋下樓了。
張阿姨是李似然最喜歡的一任保姆,因為她話少,從來不在該多嘴的地方多嘴。
……
李似然出現在林冬巍拍廣告的片場的時候,林冬巍明顯心虛的躲了一下。
攝影師看著拍出來的照片不對勁,“林老師您別緊張,我們再來一張……”
“拍完了嗎。”
舉著相機的攝影師被陰沉沉的聲音嚇了一跳,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李似然突然出現,誰都沒想到。
“我問你拍完了嗎。”
“您好……您請隨意……”
得到許可,李似然走到林冬巍面前,林冬巍心虛的和她問好。
他以為大庭廣眾的,李似然應該不敢對他怎麼樣。
但是他想錯了,站在他面前的是行事從來不講章法約束的李似然。
陸彥生怎麼挨的打,林冬巍就怎麼挨的打。 人群好不容易把李似然拉住,薛庭才姍姍來遲。
“似然,你不要再鬧了。”薛庭拉住她的手腕。
“我鬧?林冬巍給我女兒下春藥要毀了她,我殺了他都不過分,打兩下就叫鬧了嗎!?”
現場的眾人皆是一愣,助理急急忙忙的衝出來,企圖讓大家忽視李似然剛剛的怒吼。
“似然姐,您說話要講證據……”助理慌忙站在林冬巍身前。
李似然皺著眉辨認了一下沒認出來她是誰,“你是什麼東西,管得著我的事?”
助理被噎住了,氣急敗壞的喊,“保安呢,誰把這個瘋子放進來的,把她帶走!”
李似然把自己外套脫下來,卻見一個人影衝了進來扇了那個女孩兒一巴掌。
“知道你在罵誰嗎!”
助理被嚇了一跳,捂著臉痛哭著跑開了。 經紀人轉身給李似然賠不是,“似然姐,底下人不懂事,您別計較。”
說完話,保安開始陸續把在場的人都往外面請。
清場完畢,經紀人讓林冬巍給李似然道歉。 林冬巍木訥著站在原地,臉直抽抽。 他感覺剛才李似然那兩下要把他硅膠都抽出來了。
“這事是道歉能解決的嗎?”薛庭替李似然把外套穿好。
“……那您說想怎麼處理,我們絕無二話。” “處理什麼,薛知意本來就已經是我未婚妻了,一句話的事情,我有什麼好……”
林冬巍又挨了一下。
這下不是李似然抽的,是薛庭抽的。 經紀人痛苦的兩眼一閉,林冬巍頭七擺幾桌她都計劃好了。
“既然你覺得無所謂,那我和你父母談的婚約作廢。改天請你父母上門,我們兩家聊聊醫藥費。”薛庭扭了扭手腕。
林冬巍捂著流血的嘴角,“伯父……” 薛庭擁著李似然出門,不想再看這死兔崽子。 經紀人恨鐵不成鋼的扶著額頭,“我說沒說過你不要得罪李似然,不要得罪薛庭,你怎麼從來不長記性?下藥這種事你都干得出來,前程不要了嗎!”
……
很快,“林冬巍下藥毀人清白”的熱搜攻占了整個網絡。
並不是什麼視角奇怪的視頻,而是林冬巍自己的直播鏡頭。
大家都知道這死小子工作的時候喜歡直播,美其名曰給粉絲看到自己工作的樣子,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經紀人和工作室發現的時候,事情已經發酵到無法公關的地步了。
“草,居然是林冬巍倒貼,虧我還真情實感的以為是他被嫂子迷惑了。”
“哇,打人那個是誰啊,她說林冬巍下藥就下藥啊。”
“同意樓上,證據都沒有就說冬巍下藥,真以為她女兒是什麼貞潔烈女嗎,怕不是自己吃春藥求冬巍上他吧。”
“粉絲別洗了,去看看你家嫂子發的微博吧。”
“純路人,嫂子人美聲甜,看得上林冬巍是他的福氣。”
在網民的狂歡里,薛知意的賬號悄無聲息的發了一條微博。
從她和林冬巍的關系開始,一直講到被下春藥的事情,發了很長一條微博。
無意間提到了自己的家庭條件以及父母的身份,並且提供了“林冬巍下藥”的實錘,一瓶礦泉水的化驗和林冬巍車里的行車記錄儀。
而事件主人公什麼都不知道,在家盯著陸彥生敷冰袋。
連李似然都是到家了才後知後覺知道的。 薛庭在她身邊點煙,不說話。
陸彥生臉疼的說不出話,老實的坐在長輩身邊等著挨訓。
薛庭叼著煙,讓保姆拿酒精來給李似然的手消毒,“張姨,這段時間可能要忙起來了,不過家來誰你都盡量不要給開門吧。”
“啊?”保姆愣了一會,“那南風和樂一回來要給開門嗎?”
“那當然要給開……”薛庭被逗笑了。 “好的先生。”
薛庭看著李似然動了手的五指通紅,心疼的握在手里吹氣。
陸彥生始終不敢說話,薛知意撇著嘴窩在沙發里。
正巧門鈴響了,保姆看了看薛庭。
“看看是誰吧。”
保姆應聲去看,剛打開門薛樂一就躥了進來。 “媽,姐姐,你們倆沒事吧!”薛樂一風風火火的從門口跑進客廳。
薛樂一男朋友跟在身後,拿著兩人的行李。 看到薛庭,薛樂一才想起來打招呼,“爸,還沒死呢。”
“……”陸彥生僵硬的看了一眼薛樂一,臉抽搐的更加明顯了。
“樂一,你怎麼提前回來了?”反應最慢的薛知意從沙發上彈起來。
薛樂一摘下手套圍巾塞給男朋友,“我本來周末的機票,昨天在網上看到你和林冬巍的事情,請了假改簽了。”
男朋友木訥的接過薛樂一的東西,和客廳里的人一一問好。
薛樂一這才注意到沙發上多了個人,“這誰,薛南風新男朋友?”
李似然:“……”
薛庭:“……”
陸彥生:“……”
薛知意還沒想好怎麼介紹陸彥生,“樂一……這話讓羅斯年聽到了該生氣了。”
“什麼意思?”薛樂一拉著男朋友坐下,讓保姆把他們行李收拾上樓,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姐!這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陸彥生忍著臉疼,“你好,是我,我們打過游戲。”
薛樂一回頭看看男朋友,“你有印象嗎?” “生亦何歡。”男朋友聽出了陸彥生的聲音。 “還說不是薛南風男朋友!”薛樂一像聽到了什麼八卦一樣。
“行了,平安,帶她上去收拾房間。”薛庭實在聽不下去薛樂一胡咧咧了。
男朋友乖巧的牽著薛樂一把人帶走了。 陸彥生長長嘆了口氣。
薛知意這一家子……貌似除了薛南風,都不太正常……
不過還沒見著薛南風本人,陸彥生也覺得很難說。
不知道他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
“打電話問薛南風,問他在哪。”李似然也被折騰的頭疼。
薛庭把沒抽完的煙按在煙灰缸里,“放心吧,他調令下來之前他是不能隨便飛回來的。”
話剛說完,薛知意手機就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薛南風的電話。
薛知意很不想接,但是李似然不准。 她只能拿出來按了免提。
“臥槽,姐,你干了什麼?”
薛知意按了按耳朵,“你喊什麼。” “太精彩了老姐,我都沒發現你和林冬巍的事情那麼蕩氣回腸呢。”
“薛南風,你有點正事吧你……”
“我怎麼沒有正事呢?薛樂一已經飛回去了,我靠,她說你把我新男朋友帶回……不是,誰男朋友?”
“……”
客廳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什麼男朋友?”羅斯年的聲音傳來。 “姐,你沒事還是看看手機吧。我周末回來,再見。”
薛南風匆匆掛了電話。
陸彥生閉上眼睛。
就說這個家沒有一個正常人。
【彩蛋】
小劇場之小情侶的快問快答
Q:養過寵物嗎?
陸:養過兩只柴犬
薛:我媽養過兩只貓和狗
Q:有想去的約會地點嗎?
陸:林冬巍家
薛:迪士尼
Q:談過最長的一次戀愛是多久?
陸:……有個四五年吧
薛:半年多
Q:交過幾任對象還有聯系嗎?
陸: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薛:三任前面兩任都讓我媽打跑了
Q:如果和對象吵架你是什麼態度? 陸:該道歉道歉,該認錯認錯
薛:撒潑打滾
Q:接受對象的身高是?
陸:165以上
薛:不能比我媽矮
Q:劈腿和謊言更不能接受哪一個? 陸:都很難接受
薛:劈腿和謊言有區別嗎?
Q:相信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
陸:一見鍾情
薛: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但是感覺是一瞬間的! Q:最害怕什麼東西說出三件
陸:訓練輸比賽薛知意她媽
薛:我媽養的蛇彥生哥喝酒上網衝浪 Q:平時喜歡什麼運動?
陸:沒有喜歡的,訓練需要
薛:我不愛運動
Q:愛情中你是主動型還是被動型? 陸:主動
薛:你我本無緣全靠你主動
Q:如果有異性追你你會直接回絕還是先看看再決定?
陸:回絕
薛:有人追過我嗎?
Q:見到異性你最先注意到哪里?
陸:臉
薛:身材
Q:你喜歡做家務嗎?
陸:不愛
薛:我很喜歡但是家里有保姆和我爸 Q:度蜜月的地方你最想去哪里?
陸:林冬巍面前
薛:馬來西亞海邊
Q:前任送的東西還有保留嗎?
陸:還給她了
薛:沒送過
Q:可以給你喜歡的人做一件事你希望是什麼?
陸:給她換個靈光的腦子
薛:換個發型
Q:感性和理性你屬於哪一類?
陸:衝動型
薛:感性?
Q:要是家人反對你和對象交往你會怎麼做? 陸:跟家人斷絕關系
薛:我一般選擇跟家人撒嬌他人很好的 Q:會因為害羞不敢和喜歡的人表白嗎? 陸:不會
薛:沒表過白TT
Q:有沒有想和喜歡的人去的地方? 陸:想帶她去看我比賽
薛:想去他老家看看
Q:最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是?
陸:在林冬巍面前操她
薛:和我媽唱反調
Q:計劃生育的年齡是?
陸:我結扎了
薛:想無痛當媽
Q:雙方交流中你是一個傾訴者還是傾聽者? 陸:傾聽
薛:我會傾訴到對方不想聽為止
Q:如果生命就剩最後一天你想去見誰? 陸:在薛知意身邊哪也不去
薛:見父母
Q:如果回到過去你最希望是哪一段時間? 陸:我不想回到回去
薛:在貴州那段時間
Q:前任找你復合你會答應嗎?
陸:不會
薛:不想
Q:別人給你取的綽號是?
陸:倔驢
薛:大碼姐
Q:喜歡異性怎麼稱呼你?
陸:叫哥
薛:叫綽號
Q:晚上一般幾點睡覺
陸:有事基本上凌晨沒事九點鍾就睡 薛:美國時間???
Q:你的初吻是在什麼時候?
陸:17歲
薛:22歲
Q:你在意對象的過去嗎?為什麼? 陸:不在意,因為我希望她也不在意 薛:我還是蠻在意的…因為他以前過的太苦了,我希望他能走出來
Q:你覺得和對象相處什麼最重要? 陸:上床,不合適就分
薛:交流,我爸媽因為不交流吵過很多架 Q:你是怎麼看待曖昧的?
陸:唔。。那不就是約炮的借口嗎
薛:感覺曖昧期隨時都是冒粉紅泡泡的 Q:你最喜歡吃的菜是什麼?
陸:教練不准吃的
薛:我爸做的飯我都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