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你喜歡我嗎”
陸彥生捂著臉,冰袋融化的水順著流下來滴到大腿上。
薛知意抽紙巾給他擦了擦。
“似然,該上課了。”薛庭起身把李似然拽起來,“我也該去公司了。”
客廳只剩下陸彥生和薛知意。
“還疼嗎?”薛知意看著他腫的像豬頭的臉。
陸彥生搖搖頭。
從前他只覺得薛知意揍他揍的輕飄飄的,也沒想過自己會被李似然打。
但凡薛知意遺傳到一點李似然的脾氣,他都色膽包天不了一點。
果然真男人還得是薛庭這種身經百戰的大佬。
陸彥生默默在心里崇拜了薛庭一遍又一遍。
“彥生哥,你還沒回答我你回來干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這個問題。”
薛知意愁眉苦臉的看著他,“那你走吧。”
陸彥生睜開眼,拿開臉上的冰袋,“我走了你怎麼辦?”
“你不需要知道這個問題。”
薛知意原封不動的把話還給他。
“薛知意,我承認確實是我有些事做的不對……但是,但是……”
話到嘴邊,陸彥生又講不出口了。
“你怎麼會不對呢。”薛知意嘆氣,“你從來不需要參考我的意見,就像現在這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
陸彥生捏了捏拳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告訴她是薛庭安排他來的,告訴她其實她父母什麼都知道了。
他不是個會憋話的性子,向來有什麼就說什麼。
“你走吧,我當你從來沒有出現過。”薛知意起身。
陸彥生抓住她的手腕,“你聽我說。”
薛知意低下頭,“放手吧。我會嫁給林冬巍的,跟他結婚,當你從來沒有出現過。”
“不行,薛知意,不行!”陸彥生蹭一下站起身,緊緊握住薛知意的手。
“他不愛你,他有別人,他沒比我干淨到哪里去,他只是因為你父母,因為你的價值,他從來不喜歡你!薛知意!你看看我……我能跟你說的,我可以說……”
薛知意推開陸彥生,“我知道。”
“不是,不是這樣!”陸彥生心理防线在薛知意說出知道那一刻徹底崩潰。
“你愛我嗎?你沒有別人嗎?你不是圖我身上的價值嗎?”
“我什麼都知道,我知道林冬巍不喜歡我,我知道他只是勉強自己來哄我。”
“可是他說了他喜歡我,他和我表白了,他說要跟我結婚,寧願被我媽打死,他也要跟我在一起。這些就足夠了。”
薛知意一字一句的把話說出口。
“……”陸彥生被驚到了。
她什麼都知道,但是她願意沉淪。
清醒的沉淪。
“你聽我說,我也可以……”可以說愛你,可以和你結婚。
陸彥生再一次頓住了。
往事一幕一幕在他腦海里翻來覆去的重現。
曾經他也這樣對著劉舒芷說,愛她,喜歡她,一定要和她在一起,要把她娶回家。
可是最後劉舒芷甚至不願見他一面。
想起他被許家人捆起來,刀刺進手腕,那種生生戳到皮肉深處的痛苦,他可能會記一輩子。
即使那樣他也沒有見到劉舒芷,只是從衣冠禽獸嘴里得到一句話。
“你應該感謝阿芷讓我放了你,不然我一定廢了你的雙手。我想操你師姐有千種萬種方法,但是讓她自願在我身下讓我操,只有我拿你威脅她的時候。陸彥生,你看看她多愛你,最終她連你面都不見,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她是我的,從我見到她第一眼她就是我一個人的。”
最後他只見到了師姐為了他,把自己委身給了許瑾珂,罪魁禍首還居高臨下的在他面前告訴他劉舒芷是自願的。
陸彥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這些事情,可能是從得知薛知意寧願讓林冬巍騙她一輩子那一刻。
劉舒芷帶給他的陰影,和薛知意此刻的倔強重合了。
這些年他無比確定師姐是為了他才肯和許瑾珂那個混蛋在一起,可是徐煦告訴他,她懷孕了。
她性子那麼要強的一個人,怎麼會為了他放棄自己熱愛了一生的事業,又怎麼會為了他選擇自己最討厭的事情。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有答案了。
劉舒芷怎麼可能沒有愛過許瑾珂呢。
只是他不願意承認,只想逃避,逃避師姐不要他的事實,逃避他前半生付出一切愛的人愛上了別人這個事實。
“……你還愛他對嗎。”陸彥生放棄了表白,突然問。
薛知意感覺到心髒好像不太舒服,“是,我從來就沒有放棄過他。”
“即使他不愛你,他只是把你當個物品,他會為了自己給你下藥要強上你,你也愛他?”
“對。”
陸彥生松開手。
“好,我明白了。”
兩人雙手放開那一瞬間,薛知意心里的異樣越來越明顯。
陸彥生轉身,聲音明顯顫抖了很多,“我不會再見你了,你也當我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說完話,准備上樓收拾自己的行李。
走到樓梯口,發現李似然叼著煙站在二樓,似乎是聽了很久。
“伯母。”陸彥生打聲招呼上樓。
“站那。”李似然叫住他,把煙夾在手上,指了指薛知意,“你,跟我上來。”
薛知意雖然犟,但是她不會和李似然犯倔,所以聽話的跟著她上樓。
李似然把她帶到書房,她原本該上的課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開始,電腦屏幕上是一篇打開過的文檔。
“我是在等看那小子能說出來些什麼話,現在看來他其實還沒有過那一道坎。”李似然讓薛知意坐下,找東西給她看。
薛知意一頭霧水,“什麼坎?”
……
陸彥生真的就站在樓梯上,不知所措。
薛庭從臥室里出來,讓他坐在樓梯上,遞了根煙給他。
陸彥生沒敢接,他就自己點了根咬在嘴里。
“你別害怕。”薛庭安慰似的拍了拍他肩膀。
陸彥生哪里敢吱聲。
“我不太懂你們年輕人是怎麼談戀愛的。不過我懂我自己女兒是什麼倔脾氣,也懂你這種不上不下的心情。”薛庭就大剌剌的坐在台階上抽煙,也不顧長輩形象,“我三個孩子,就薛知意正常點,我希望她找個合適她性子的人過一輩子,很顯然林冬巍沒有那個能力。她人生第一次和我吵架,是為了林冬巍,我和她媽都以為她是為愛死不足惜,今天才知道原來她什麼都明白。”
陸彥生安靜的聽著薛庭說話,並不插嘴。
“年輕的時候其實我也逼過似然,因為她心理問題很嚴重,我必須要逼她。直到現在我家小女兒都以為她媽媽是被迫跟我這個老家伙結婚生子,所以你才看到她對我那種態度。但是我並不後悔,似然脾氣再差,我也會包容她,因為我愛她。如果因為一些講不出口的原因就放棄,我也不會和她走到今天。”
薛庭抽著煙,把准備好勸薛知意的話一點點講給陸彥生聽。
“……您沒必要跟我說這些,這些是您的私事。”
“沒關系。”薛庭聳聳肩,“從來沒人肯聽我講這些廢話。”
陸彥生別扭的看著薛庭,“那您……”
薛庭笑了笑,“我希望你能正視你的內心。”
陸彥生再一次沉默。
他不敢確定薛知意的想法。
試探過很多次,他心里是認為薛知意並不喜歡他。
或許一開始確實有點好感,可是就他那麼強制性的把人騙到床上,好感早就蕩然無存了吧。
“難道您不怪我強迫她嗎?”
“哈哈,薛知意自己接受就好了。如果她認定了你欺負她,是不會和你和平共處到今天的。這一點倒是很像似然。”
陸彥生喃喃重復了一遍“認定”兩個字。
薛庭又想起了什麼,“似然那個脾氣確實急了一點,她要接受確實困難了一點。但是如果薛知意認定了,似然不會為難你的。”
“認定什麼?”
“她也喜歡你咯。”
“……”陸彥生尷尬的咳嗽,“您別逗我開心了。”
薛庭把煙灰彈到地上,又吹了吹,“你意識不到也很正常,小屁孩兒害羞,喜歡藏情緒,有時候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見他沒反應,薛庭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好了,我真的該去公司了。”
看著薛庭離開,陸彥生獨自坐在樓梯上思考。
薛知意也喜歡他,那她為什麼要提林冬巍。
樓梯不知道被誰踩的震天響,陸彥生甚至不用看都知道是薛知意那個妹妹下來了。
薛樂一看到陸彥生,又問了自己男朋友。
生亦何歡確實是薛南風帶來的,但是他們為數不多的交流里面,這個何歡沒有和薛南風說過什麼話,大多數時間都在和薛知意說話。
薛樂一看了看書房敞開的門,示意男朋友下樓去找他說話。
男朋友點頭,把她帶進二樓書房,關好房間門。
陸彥生回過神,人已經走到他身邊站著了。
“你好,我叫祝平安。”男朋友伸出手想和陸彥生握手,“您是叫何歡嗎?”
陸彥生疑惑的抬起頭,還是講禮貌的站起身和他握手,“我不是。”
“那您網名還挺特別的。”
“你名字也很特別。”
祝平安溫和的朝他笑了笑,“您是,姐姐男朋友還是哥哥男朋友?”
“……都不是。”陸彥生不自然的收回手插進兜里。
“姐姐和林冬巍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想也不會是。不過哥哥和嫂子感情一直很好……實在想不到您是什麼身份。”祝平安如實說。
陸彥生咬著後槽牙。
這個家早就默認林冬巍是大姐夫了?
還要和這個未來連襟討論未來小舅子的男朋友?
等他差點咬碎牙齒,薛知意從二樓下來了。
和剛剛灰蒙蒙心灰意冷的眼睛比,薛知意現在的眼神又亮晶晶的了。
不過陸彥生察覺到一絲對他的憐憫。
“怎麼了?”陸彥生低頭看看自己,沒看到自己有什麼值得她可憐的。
薛樂一跟在薛知意身後,“姐,你是怎麼和薛南風有關系的男人扯上關系的,你不怕那個死gay給你介紹個死gay啊。”
薛知意本身腦子就不太會轉,薛樂一這話要把她繞暈了。
“我是直的。”陸彥生否認,拉住薛知意衣袖。
“你們都站在樓梯上干什麼,下樓去該吃飯吃飯該喝水喝水。”
老母親的怒喊從書房里傳來。
薛樂一拉著薛知意下樓,“走走走,我還沒八卦完呢,你和林冬巍到底什麼情況,你知不知道老登用你微博的事情了,我跟你說現在網上都吵翻天了,我看林冬巍這次死透了,老登終於如願以償了。”
“薛樂一……你能不能一句一句說……”
薛樂一把薛知意按在沙發上坐下,“哎呀,總之你真是送了咱媽一個特別大的生日禮物。”
祝平安笑著讓陸彥生先下,陸彥生從兜里掏出手機翻了翻。
除了幾個未接電話,還有幾條微信消息,都是在問候他怎麼樣了的。
生亦何歡:老子活下來了。
不過他主要還是想看看薛知意到底發了些什麼。
翻著翻著,薛知意又喊了起來。
“我!沒有!發過!”
“姐你小點聲!”
“唔唔!”
薛樂一慌忙捂住薛知意的嘴。
保姆收拾完東西從樓上下來,邀請站在樓梯間的兩個男人下樓。
樓下的兩姐妹互相扒拉了兩下,薛知意站起身,“我要和那個糟老頭子拼命!我跟他沒完!”
薛樂一無奈的臥在沙發上哈哈大笑,“每次你都這麼喊啦。”
陸彥生愣愣的,走到客廳。
祝平安和保姆吩咐著什麼,並沒有分太多心思給其他人。
或許是對兩姐妹之間的打鬧早就習以為常。
“欸姐,你還沒說他到底是誰呢。”薛樂一看到突然出現陸彥生。
薛知意也看到了他,沉默了半晌,“你自己問他。”
陸彥生抿了抿嘴,看著薛知意玩鬧嘻笑的臉,“我,是她對象。”
薛樂一不笑了,從沙發上爬起來,“啊?”
似乎是明白陸彥生會這麼說,薛知意明顯沒有第一次聽到這種話那樣詫異了。
“你不是跟林冬巍在一起嗎?不是說要結婚……”
薛知意趕忙捂她的嘴。
“你們不要再打了。”祝平安和保姆說完話才回頭對二人喊。
薛樂一開始撒潑打滾,“嗚嗚啊啊姐姐欺負我,她欺負我嘛嗚嗚嗚。”
祝平安無奈的笑笑,“行了,多大人了。”
陸彥生捻了捻衣角,“薛知意,我們單獨聊聊吧。”
薛知意和薛樂一同時回頭看他。
兩姐妹其實長得不是很像,薛知意像爹,薛樂一像媽,但是她倆站在一起一眼就知道她們是姐妹。
薛知意沒說話,倒是薛樂一笑著把薛知意往他身邊推,“去吧去吧。”
……
薛知意帶陸彥生走到後院。
前院是花園,李似然養的狗經常會把花整稀碎,薛庭會不厭其煩的重新修整。
後院修了泳池。
陸彥生捏了捏三叉神經。
真……有錢。
泳池不遠處有桌椅,大概是休息用的。
保姆會按時給桌上的壺添熱水,有時李似然養的貓也會來這里曬曬太陽。
此刻就有一只黑黢黢的貓縮在椅子上睡覺。
“拿鐵!”薛知意喊了一聲,貓動了動耳朵。
看品種是只英短,但卻是布偶的花色。
薛知意去把貓抱起來躺在自己腿上,讓陸彥生坐旁邊。
“說吧。”薛知意摸著懷里的貓,示意陸彥生可以開口說話了。
“……你媽媽跟你說了什麼?”
“你關心她跟我說了什麼干什麼?”
拿鐵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爪子在薛知意身上抓了抓,然後跳下薛知意的腿揚長而去。
兩人僵持著,陸彥生緊緊捏著拳頭,薛知意撫了撫身上的貓毛。
“薛知意,我……”
衣角被他攥了又攥,這件襯衫並不便宜,卻被他揉的皺皺巴巴。
面對她本人,有些話竟然說不出口。
薛知意給他倒了杯水,“彥生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陸彥生點了點頭。
“為什麼你要在剛認識我的時候就騙我?”
騙?
陸彥生側頭看她,意識到她是把話說好聽了。
他沒回答,薛知意自顧自講下去。
“第一眼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個人很難相處。那麼凶,那麼壯,身上還有紋身,和你打招呼你也凶巴巴的,我對你第一印象並不好。可是後來認識你之後覺得你這個人就是看著凶點,內心還是挺溫柔的吧。”
在她的認知里,能送她東西吃的人又能壞到哪里去呢。
陸彥生蹙眉,“是因為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沒穿內衣。”
薛知意頓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詫異。
他能說出這種話,薛知意不會再覺得驚訝了。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薛知意低下頭翻了個白眼。
“我承認我是只顧著下半身了。”陸彥生伸出手,僵在半空,最終去拿起杯子,“我看你一眼就想操你,這是事實。我不會和你否認這個事情。”
薛知意閉上眼睛,“你可以否認。”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以前從來不這樣。”
陸彥生的話太蒼白,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我總覺得上床這件事得等雙方都確定關系了才該做,可是一看到你我就什麼都沒想了。知道你家庭情況,我很清楚你不會願意跟我在一起,所以我才會……騙你。”
薛知意噘著嘴,手靠在桌上撐著下巴睜開眼看他,“我們才見幾次,你就想那麼多?”
手里的茶杯發燙,陸彥生捏在手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杯子很貴,捏碎了你要賠錢。”薛知意看著他青筋暴起又微微顫抖的手。
陸彥生心一橫,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薛知意不明白他在想什麼,“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陸彥生閉上眼睛深呼吸,“你喜歡我嗎?”
薛知意迷茫的眨了眨眼。
比起上一次那句“說你喜歡我”,這句不知道為什麼聽著這麼順耳。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陸彥生放下茶杯,握住薛知意的手。
“小意,我……”
他指尖還殘留著茶杯的溫度,不安的在薛知意手心里顫抖著。
陸彥生好像渾身都在顫抖,小心翼翼的看著薛知意,半晌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薛知意不明所以,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的太陽,“你很冷嗎?”
廣東的天氣不比貴州,這個月份還是很溫暖的,她不知道陸彥生為什麼會發抖。
“你先回答我。”
“回答什麼?”
“你喜歡我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輕笑。
陸彥生又緊緊捏著拳頭,心里不知道什麼感覺,總之就是酸酸的。
“我當然喜歡你。”
有幾只鴿子飛過,好像是哪家鄰居養的。
陽光好像更刺眼了,照在泳池的水面上,閃閃發光,前院傳來幾聲狗吠和薛庭氣急敗壞的聲音。
時間好像停了,剛剛那句話輕飄飄的,一直在陸彥生耳朵里回響。
“喜歡……”陸彥生囁嚅著重復了一遍。
“薛庭,不要碰我的狗!”
李似然的喊聲打斷了陸彥生的思緒。
薛知意起身看了看,然後聽到了狗的哀嚎聲。
“壞了,我爸又要挨揍了。”
嘟囔完,薛知意把陸彥生丟下,小跑去了前院。
陸彥生愣了一會,憤憤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想重重砸在桌上,想了想最終還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
“這傻狗一回來就咬我的花!似然,你居然先扇我!”薛庭捂著臉,又隱忍又委屈的看著李似然。
李似然懷里抱著一只不怎麼干淨的薩摩耶,輕輕的拍著它的頭。
小狗也很懂事的“嗚嗚”哀鳴了兩聲,縮在李似然懷里。
“它只是一只狗!它知道什麼!”
“那我的花是無辜的!”
“花花花,就知道你那堆破花!搬你床上跟你睡得了!”
“似然……”
薛知意喘著氣停下來,“媽,怎麼了?奶油回來了?”
薩摩耶在李似然懷里狂甩著尾巴。
陸彥生跟在身後,一言難盡的看著。
薛庭深吸兩口氣,指了指小狗,“老子遲早把你燉了!”
“……多大個人了還跟一只小狗計較。”
“小狗?這狗比你兒子都重,它小狗?一屁股能把我花全部坐死,比蛋糕還要煩人!”
“薛庭,你有完沒完。”
“你居然為了一只狗凶我……”
陸彥生捂臉,盡量不讓自己笑出來。
薛知意拍了拍薛庭,“爸,你別說了……”
好丟人。
薛庭看到薛知意身後的陸彥生,收起委屈的表情。
李似然帶著狗進門,不再理院子里的事情。
陸彥生臉抽抽了兩下,躲開了薛庭諱莫如深的眼神。
薛庭冷笑了一聲,把掛在襯衫上的眼鏡取下來戴好。
“有種要被滅口的錯覺。”看著薛庭去收拾被狗糟蹋的院子,陸彥生小聲說到。
薛知意聳聳肩,“他倆就這樣,老大人了沒正形。當個笑話看算了吧。”
“你家就你一個情緒穩定的,真不敢想你這麼多年怎麼活下來的。”
薛知意無視了他這句話,“對了彥生哥,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麼?”
“……”陸彥生別開臉,“氣氛都被打斷了,還說個鳥蛋。”
“你說什麼?什麼蛋?”薛知意沒聽清陸彥生在嘀咕什麼。
“我說,我滾蛋。”
薛知意撓撓頭,衝他眨了眨眼,“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要滾蛋……”
“我回趟上海。”
“欸?怎麼莫名其妙要回上海?”
……
“先生們,女士們,您乘坐的……”
陸彥生疲倦的靠在飛機座位上,聽著廣播有些恍惚。
短短72個小時,他經歷了太多事情。
從做噩夢,到接到薛庭電話,再到一氣之下買了飛深圳的票,挨揍,揍林冬巍,車震,再挨揍,再飛上海。
這幾天魔幻的他像是度過了整整一年。
以至於在上海降落的時候,他還有種在人在外太空的虛無感。
因為李似然說的沒錯,陸生配不上薛知意。
但是陸彥生配得上。
家里的管家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風塵仆仆的陸彥生,整個人都精神了。
“少,少爺,少爺回來了!”
陸彥生朝他擺擺手,“我爹呢?”
“阿生!”彥母從廚房里出來,身上還系著圍裙。
彥父也問聲趕來。
陸彥生看了這個便宜爹兩眼,朝彥母點了點頭,“媽,我跟老頭談點事情。”
彥母想要抱陸彥生的動作停住了,倒是很少見這小子這麼嚴肅。
彥父不知道為什麼,左眼皮跳的厲害,扶著自己的老花鏡冷哼,“我和你沒什麼好講的。”
“哎呀,你讓著阿生一點!”彥母把老頭推進書房,轉身對陸彥生笑呵呵的,“不錯,阿生,想通了就好。你去和你爸爸好好講,我和阿姨做好飯等你們。”
陸彥生還是點了點頭,進了書房。
關好門,老頭還沒發難,陸彥生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這一下把彥父嚇的不輕,趕緊去扶著,“兔崽子,你做什麼!”
陸彥生一臉視死如歸鄭重其事,彥父猜到他可能又在外面闖了禍。
“爸。”
老頭心跳加速,每次兔崽子這麼叫他都沒好事,“你等等,你等等。阿珊,給我拿降壓藥來。”
“吃什麼降壓藥,聽兒子講事情!”
陸彥生跪在地上,拉住了彥父,“爸,你聽我把話說完。”
彥父雙眼一閉,“你講來!”
“……我要娶薛老板的女兒。”
陸彥生說完話,莫名陷入一陣詭異的死寂。
“你說,誰?”彥父捂著心口,想確認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耳背。
“我要娶,薛庭薛老板的女兒,薛知意。”
陸彥生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說,生怕他沒聽清。
彥父咬了咬牙,感覺怒氣直衝天靈蓋,好像雙眼一翻他就要過去了。
“兔崽子,你知道你說的是誰嗎!”
老頭抄起手邊的拐杖,作勢要往陸彥生身上抽。
陸彥生反而跪直了身體,“你打吧,打死我也不改口。”
“你,你……”彥父恨鐵不成鋼的揮了兩下拐杖,最終還是扶著桌子站穩,“你這逆子!做什麼春秋大夢,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沒有做夢,我就要娶她。”陸彥生毫不畏懼的頂嘴。
彥父忍無可忍的打了他一下,“兔崽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陸彥生臉上還腫著,“我知道。”
老頭被氣到無話可說,杵著拐杖出去找降壓藥。
趁這空隙,彥母脫下圍裙走來書房。
她把地上的陸彥生扶起來,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這好好的說著話,老頭子怎麼又打你了?”
“……臉不是他打的。”陸彥生側開頭。
“什麼?”彥母詫異,“你在外面挨打了?”
思索了片刻,彥母心中有了答案,“又是許家人找你麻煩了……”
陸彥生握住彥母的雙手,再一次跪了下來,“媽,不是他們。我要娶薛老板的女兒,你和老頭講講……”
“好兒子,你好好跟媽說話,不要跪。哪個薛老板?”彥母一頭霧水的扶著陸彥生。
陸彥生還是不肯起,“媽。”
彥母心疼的拍了拍陸彥生的臉,“沒事的兒子,媽去幫你講,不管誰家的孩子媽都幫你說啊。”
“講什麼講!你知道他看上誰了嗎!”彥父咳嗽著回來書房,身後跟著端著藥和水的管家。
“老頭子你少說兩句!兒子好不容易肯和你服軟,不管什麼你先聽他說完!”
彥父咳嗽的更厲害了,管家給他拍背順氣,“你讓他說。”
彥母硬把陸彥生拉了起來在書房的沙發坐下,又安撫著彥父坐下,讓管家出去給陸彥生倒水,然後坐在陸彥生身邊拍拍他的手,“沒事的阿生,你是說誰家的女孩兒?媽去替你說。只要咱們阿生放下以前的人,就算是上刀山媽也要替你說。”
彥父一言不發。
陸彥生低下頭,攥緊拳頭,“薛老板和李似然的女兒。”
聽到薛老板彥母還有些模糊,聽到李似然三個字,彥母臉上的笑容也垮下來了。
“阿生,你……”彥母握緊陸彥生的手。
陸彥生反握住彥母的手,“媽,我一定要娶她。”
“……”彥母也不說話了。
這分量,聽起來比當年的劉舒芷更重。
“兒啊,你怎麼會認識她家的女兒?”彥母試探著,“也不是說不行,主要是李似然她……”
“我已經見過她了,她沒有意見的,但是她要我和你們認錯。”陸彥生忍著臉上的劇痛。
此刻彥母也明白陸彥生的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了,“你見過她本人了?”
彥父了解這個兔崽子,“你又對人家女兒干了什麼!?”
彥母也側目,“是呀兒子,你不會……”
陸彥生低下頭,站起身,又在兩人面前跪下,“爸,媽,我錯了。”
彥母驚詫的看向彥父,彥父則痛苦的閉上雙眼。
“你這逆子!!你連李似然的女兒你都敢!你不怕她活剮了你拿去喂狗嗎!”
“彥生,你怎麼……”
管家端了水進來,一一遞給房間里的人。
彥父搖頭嘆息,“老邢啊,去找家好點的棺材鋪子給我倆定身壽衣吧。”
管家嚇著了,“哎呦您這是講的什麼話,您身體好著呢,不興講這喪氣話。”
轉頭看著在跪地上的陸彥生,“少爺這是又犯錯了嗎?”
“逆子!這時候想起你老子了?你翅膀不是硬了嗎?”
一聽到這話,陸彥生明顯皺起眉。
彥母攔住老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
陸彥生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我這一大把年紀了,還得管你這崽子這點破事。”彥父喝了口水,又開始咳嗽。
“你慢點喝。”彥母指了指陸彥生。
管家會意,把人扶起來,又去拿了彥父的手機遞給他。
薛庭正在公司開會,手機響了。
看了眼備注,沒放在心上。
講了兩句才覺得還是要接,只能舉手示意,然後讓助理頂上。
“喂,彥總,好久沒聯系了。”
“薛老板,在忙?”
薛庭踱步出了會議室,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是啊,彥總。”
“哈哈哈哈,薛老板真會說笑。改天咱倆聚聚,一塊喝點?把您夫人也帶上……”
“彥總,貌似您和我夫人不熟。”
“……薛老板,我都聽犬子說了。”彥父也不想再繞彎子,“犬子確實犯了錯,不指望您能原諒他,起碼賠禮道歉還是要有的。”
薛庭摩挲了一下衣角,“這倒是不必了。小陸沒和您說,我家阿意已經和別人訂了婚嗎?”
手機對面半晌沒聽到動靜,但是薛庭聽到了一陣咬碎牙齒的聲音。
“薛老板,這事確實是我家逆子不對,似然姐那邊……”
“哦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夫人近幾年脾氣很好,不會殺了他的。”
“……”
又是一陣死寂。
薛庭心情大好,掛斷了電話。
……
陸彥生跪在家里的祠堂,被打的一聲不吭。
也不是不吭聲,主要他本身就沒打算吭聲。
只聽說岳母嘴毒,沒想到老丈人嘴也不笨。
看來沒有哪個老丈人能笑著把女兒交給黃毛是有道理的。
陸彥生摸了摸自己扎手的頭發。
“哈,老子還是個紅毛。”
便宜老爹怎麼抽他都是應該的,老丈人發發毛也是應該的。
可是林冬巍那小子怎麼說都該領盒飯了,為什麼還有劇情?
陸彥生開始理解薛知意為什麼動不動就哭了,他媽的他也想哭。
訂婚訂婚,訂個毛线訂婚。
陸彥生按著自己的膝蓋,恨不得把林冬巍祖宗十八代都刨出來罵一遍。
“這個逆子!人家有夫之婦他去招惹,現在有了未婚夫的他也要去招惹,還嫌給這個家添的麻煩不夠嗎?”
門口傳來老頭的怒罵聲。
“阿生已經和你解釋了,人家女孩兒沒有訂婚,薛老板哄你玩呢。老頭子你別再喊了,嗓子都倒了。”
彥母一如既往的說好話。
“是呀,彥總您看看網上的帖子就都知道了。人家很早就說要取消婚約了,嘖,那女子的未婚夫可不是什麼好人呐。”
管家也在一旁和稀泥。
“你們就慣著那個兔崽子吧。”
“好了老頭子,你打也打了,罰也罰了,總該早點把正事說了吧?”
陸彥生閉上眼雙手合十作揖磕頭,“老祖宗,這輩子沒當過孫子,但是孫子是真的喜歡她,求各位祖宗成全孫子。”
彥母推開門,給陸彥生送吃的。
陸彥生在心里默念心誠則靈,又開始理解薛知意為什麼希望玩佛珠了。
雖然不知道臨時抱佛腳有沒有用,但是他發誓,從今天開始該燒的香一根不少。
看到彥母,陸彥生深吸一口氣,“老頭答應了嗎?”
“我們收拾一下,准備去深圳吧。”
“……”陸彥生頓了一下,拿勺子的手顫抖著,“我們都去嗎?”
“總要給人家女孩兒一個交待的呀。”
“媽,你跟爸都不怪我了嗎?”陸彥生跪的腿有點失去知覺了。
彥母想扶他坐起來,“三年前你為了從前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老頭子也是希望你好好的,現在你肯放下那些事情,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
陸彥生塞了口飯在嘴里,“我知道。”
“你能想通,比什麼都重要的呀。”
(十四)“小意,我愛你”
陸彥生是在祠堂過的夜。
第二天天一亮,彥母著急忙慌的把陸彥生扶起來吃早飯。
他幾乎一夜沒睡,膝蓋跪的發麻,吃飯也食之無味。
“阿生你別光喝粥,吃點別的。”彥母放了個雞蛋在陸彥生手里。
陸彥生捏了捏雞蛋,“幾點的飛機。”
彥母看了看一言不發的彥父,“吃完也差不多了。”
陸彥生喝完碗里的白粥,手里的雞蛋也被他捏碎,“那我不吃了。”
“你愛吃不吃!”彥父怒道。
他把捏的稀碎的雞蛋挑了幾塊蛋白胡亂塞進嘴里嚼了嚼,摸出手機想給薛知意發微信。想了想她貌似不會這個點起床,又塞了幾塊蛋白,嚼著嚼著吐了幾顆嚼碎的蛋皮。
生亦何歡:我今天回去
“生亦何歡”撤回了一條消息。
生亦何歡:你睡醒了嗎?
“生亦何歡”撤回了一條消息。
陸彥生實在不知道該發點什麼,只能發一條撤回一條,然後毫無目的的嚼著雞蛋。
彥母奪過雞蛋給他剝干淨,他干脆不吃了。
薛知意:我看見了……
陸彥生看著手機,使勁捏著桌布。
生亦何歡:你在哪?在干什麼?
生亦何歡:和林冬巍在一起嗎?
生亦何歡:你能別和他在一起嗎?等我回去,我很快,馬上就回去
生亦何歡:我還有話沒跟你說
薛知意:我在忙
生亦何歡:在忙什麼?
生亦何歡:你是不是通宵沒睡覺?
生亦何歡: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好?
生亦何歡:小意,你別跟他睡
薛知意:?
生亦何歡:你別跟他睡,跟我睡
薛知意:我在給我弟弟拿文件呢…
陸彥生放下手機,揉了揉三叉神經,“靠!”
他把剩下半個雞蛋整個塞進嘴里,灌了口牛奶防止自己被噎死。
“阿生……”彥母喊了他一聲。
陸彥生呆呆的嚼著雞蛋,捏著手機的手顫抖的厲害。
殺了他!一定把林冬巍殺了!
……
薛知意放下手機,嘆了口氣。
不知道他干嘛說這麼多莫名其妙的話。
她又不傻,為什麼他會覺得自己和林冬巍待在一起。
面前的警察叔叔遞了個文件袋出來,薛知意說了聲謝謝,接過轉身就走。
一個晚上沒睡,走在涼風習習的大街上,薛知意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她在想剛剛陸彥生發的微信。
想不通他怎麼會覺得自己和林冬巍在一起。
走到街角的早餐攤,她停下來買了一份早餐。
貴州待久了還是挺想念廣東腸粉的。
遠處的司機看她在這站了很久,好奇上來看了一眼她在干嘛。
“想吃什麼讓阿姨給你煮不行嗎?”薛庭走上去隨便抽了張一百塊的紙幣塞到老板手里,“不用找了。”
薛知意看了他一眼,接過打包好的早餐,轉身走了。
薛庭看著她坐進車里,回頭看了一眼環境一般的攤子,“她點了什麼,再給我來五份。”
薛知意在車里看著不稱職的臨時司機,默默嘆了口氣。
發個呆的功夫,司機拎著一袋子東西扔進副駕駛,“想吃腸粉昨天問你為什麼不說?”
薛庭看了一眼閉著眼睛裝睡的薛知意。
薛知意才不理他。
“你這孩子,一輩子不理你爹啊?”
“開車啊,司機。”
薛庭眯了眯眼睛,取出老花鏡戴上,“少跟你妹妹學!”
薛知意輕輕哼了一聲,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
……
回家的時候,薛南風和羅斯年已經到家了。
李似然站在二樓的走廊上,身邊站了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手里舉著平板,耳朵上別了個助聽器。
薛庭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薛南風。
薛知意把文件扔給薛南風,“下次你自己去拿,少讓我跑腿。”
樓上的年輕人聽到動靜,放下手里的平板。
“似然,我買了早飯。”薛庭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餐桌上,警惕的和年輕人對視。
“我不吃。”李似然接過平板劃拉了兩下。
薛知意沒心思管他們,坐在餐桌前吃早飯。
薛南風聞著味拉著羅斯年湊過來坐下,薛知意仍然沒理,看了看手機。
“媽,陸彥生等會要過來。”薛知意緊緊捏著手機,“跟他父母一起。”
李似然“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薛庭一直在關注她身邊的年輕人,得不到答案就坐在薛南風旁邊。
“……爸,你想讓我喂你吃飯嗎。”薛南風咽下嘴里的食物。
羅斯年靜靜的吃飯,不做聲。
薛庭皺了皺眉,“薛樂一怎麼不吃早飯。”
“她還沒起床呢怎麼吃。”
“祝平安也沒起床?”
“他不是在後院給你澆花呢嘛……”
“叫他來吃飯!”
薛南風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他起身離開,薛庭又盯著薛知意,“陸彥生什麼時候到?”
薛知意歪了歪腦袋,不解,“干嘛?”
“他不是帶父母來談你倆的事嗎?我不該知道點什麼嗎?”
“你一大早的,急頭白臉的吼什麼吼!”
李似然憤怒的罵了一句,手里不知道什麼東西從二樓扔下來精准砸到薛庭頭上。
薛庭無語的看著頭上掉下來的透明耳機,放在手心里捏了捏,猶豫著塞進了自己耳朵里。
片刻,薛庭安靜下來了。
李似然走下來,坐在沙發上,年輕人也跟著她,站在她身前。
“讓陸彥生晚點過來,別給我們添麻煩。”薛庭突然沒頭沒腦的冒出來一句。
羅斯年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很快的吃完塑料盒里裝的腸粉,順手把薛南風沒吃完的一起帶走了。
薛知意默默吃著自己的早飯,給陸彥生發了條微信。
……
陸彥生已經上飛機了,沒收到薛知意的微信。
彥母輕輕拍著他的手,“聽說薛知意家里關系挺亂的,阿生你……”
陸彥生抽回手,靠在窗戶前不說話。
“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彥父怒道。
陸彥生翻了個白眼。
彥母嘆氣,“生啊,當年你為了你的師姐吃了那麼多苦,後來你又找了好些女朋友都不合適,我以為你會改變一些看人的方式……雖然不知道薛知意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看李似然的脾氣,那不是很好相處的一家人啊。”
比之許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彥生想了想。薛知意又呆又笨,薛南風咋咋呼呼,薛樂一性格古怪,李似然不像外面傳的那樣暴虐,薛庭看起來也沒有那麼的陰暗。他撓了撓額頭,“媽,你和他們相處過嗎?”
彥母搖了搖頭,“早些年你爸和薛庭有些生意上的往來,那是個很精明的人。李似然也不用我和你多說了,誰都知道薛老板家里有個會吃人的潑婦……”
“媽!”陸彥生皺眉,回頭打斷了彥母說話,“我如果在外面受欺負了你會不為我還手嗎?都是父母的心頭肉,薛知意被我欺負了她媽不能為她出頭嗎?”
即使他臉上現在還腫著,他也不想母親這樣形容他未來丈母娘。
彥母張了張嘴,“媽不說了。”
彥父看著面前的混小子,“你媽不是為了你好嗎?”
“為了我好就讓我跟她結婚。”
“你自己犯渾為什麼要我跟你媽給你擦屁股?”
“你可以不管我,大不了我跟她私奔!”
“少衝老子嚷嚷!”
彥母拉住了要起身發火的陸彥生,“好了阿生,媽知道你的心思了,媽不對,阿生,你坐下……”
陸彥生掙開彥母的手,起身去上廁所。
“這孩子,也不知道受什麼刺激了。”彥母又嘆了口氣。
“還不是你慣出來的。”彥父嫌棄的指了指陸彥生的背影。
……
下了飛機陸彥生第一件事就是給薛知意打電話。
不出意外的沒人接。
陸彥生漫不經心的跟著父母走,然後又撥了一個出去。
“喂?”
陸彥生聽到男聲頓了一下。
“我找薛知意。”
“她睡覺呢,何歡哥。”
陸彥生聽出來了,是薛南風。
“……我到機場了,現在打車過來,兩個小時能到。”
“別著急呢何歡哥,我爸讓你晚點來。”
“為什麼?”
“家里有事,你要是提前到了先安排你父母吧。”
“……”
“放心,和林冬巍沒有關系。”
“……哦。”
陸彥生掛斷了電話。
事兒真多。
他快步追上父母,“媽,我們吃個飯再過去吧。”
“嗯?”正在叫車的彥母停下動作,“怎麼了?”
“她家里有事,讓我晚點。”
彥父停下腳步,本來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加黑了,“什麼?”
“我在附近給你們定酒店吧,我先去看看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陸彥生掏出手機,絲毫沒有在意彥父已經黑成鍋底的臉。
陸彥生挨了一腳,悶哼了一聲,無奈的閉上雙眼,“干什麼……”
“你簡直!窩囊!”彥父憤怒的又補了一腳。
陸彥生有些麻木了,“我說了,你可以不管我的事情。如果不是她父母要見你我根本不會去求你,隨便你怎麼樣。”
他受了太多刺激,反而平靜下來了,拉著彥母獨自離開。
“我定了她家附近的酒店,您先去住兩天,等她家事了了我再去接您。”陸彥生帶著母親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彥母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原地的彥父,“阿生,你別怪他。”
陸彥生搖了搖頭,“您見到薛知意也會很喜歡她的。”
“李似然那個人,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個很合格的母親,她的孩子應該是個好孩子。”彥母拍了拍陸彥生的手背,微微笑著。
陸彥生不置可否,他並沒有覺得李似然有那麼恐怖,“是,她是個很好的人。”
“你說誰?”
“當然是薛知意。”
……
家里突然就靜靜的,保姆被安排放假,薛知意和薛樂一都在睡覺,薛南風和羅斯年去報道了,李似然和薛庭帶著那個年輕人在書房里商量事情,只剩祝平安一個人在院子看著那只異常興奮的薩摩耶。
門鈴突然響,把祝平安嚇的不輕。
奶油興奮的去扒門,祝平安費勁把它拉開,打開了門。
陸彥生剛出聲,奶油更加興奮的撲向他,開心的搖著尾巴,尾巴邦邦的敲在祝平安身上。
陸彥生後退兩步躲開,奶油就衝他汪汪叫,安靜的環境里回蕩著狗叫聲。
祝平安懵逼的拉著狗,陸彥生疑惑的找地方躲,好不容易拉住傻狗,祝平安趕緊把陸彥生放進來。
哪知道奶油更加高興,圍著陸彥生又蹦又叫。
書房的窗戶打開,李似然探出頭,“奶油,你在喊什麼?”
聽到李似然的聲音,奶油乖巧的坐下,傻傻的吐舌頭。
看到陸彥生,李似然皺了皺眉,沒說話把窗戶關上。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它怎麼這麼亢奮……”祝平安找了條狗繩給它套上。
陸彥生勉強扯了扯嘴角,“沒事。薛知意在哪?”
祝平安蹲下摸了摸奶油的頭,“睡覺呢。你進去隨便坐吧,大家都在忙。”
陸彥生點頭,轉身走回屋里。
一進門,他敏銳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好像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他,可是整個客廳都空蕩蕩的。
他也沒太在意,上樓去找薛知意。
薛知意還沒睡著,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上樓,然後打開她的房間門。
“我不吃飯……”薛知意懶懶的翻了個身,窩進被子里。
她剛把關於林冬巍的東西全部摘掉,房間里顯得很空。
陸彥生掀開被子,躺在她身後,臉靠在她頸窩蹭了蹭。
薛知意愣了一會,然後起身裹著被子,尖叫出聲。
隔壁剛起床的薛樂一聽到尖叫聲,過來敲門,“姐姐,怎麼了?”
薛知意這才看清是陸彥生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她的被窩,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沒事,有蟑螂……”
“我就說你那個房間太久沒住人了會長蟲,等明天阿姨回來讓她幫你掃吧。”
薛樂一放心的離開了。
陸彥生站起身,把薛知意拉回來,“沒事,你睡覺吧。”
薛知意抱著被子,怯怯的看著陸彥生。
陸彥生垂眸,自顧自躺下。
薛知意無語的把被子塞在他身邊,隔著距離重新躺下。
剛閉上眼,蟑螂又粘上來了。
他手長腿長,干脆連被子一起抱住。
“彥生哥……”薛知意挪動了一下。
“睡覺。”陸彥生靠在她肩膀上。
薛知意實在困的不行了,扯過他的胳膊當枕頭靠著。
陸彥生也一晚上沒睡,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很快也睡著了。
被子也在睡夢中抽走了,陸彥生覺得手臂麻麻的,干脆直接攬著薛知意在懷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睡。
“薛知意,你家里不是有事嗎?”
“唔……我媽有事。”
“……哦。”
“小意。”
“嗯。”
“我喜歡你。”
“唔……”
“我真的喜歡你。”
“你從貴州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嗎?”
“嗯。我喜歡你。”
薛知意困頓的睜開雙眼,窗外已經看得見暖黃的夕陽了。
她好像聽到有人一直在說喜歡她。
陸彥生抱著她,自己埋在他胸前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好像還沒醒,睡著的時候緊繃著唇,身上暖融融的,都是薛知意的身體乳和香水味。
薛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冒出來的胡茬有點扎手。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薛知意鬼迷心竅的親了親他的臉。
陸彥生瞬間睜開雙眼,抱著薛知意的手也緊了緊。
“你沒睡著啊?”薛知意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去給你拿吃的。”
陸彥生沒有說話,按著薛知意的後腦勺親上她的嘴唇,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薛知意有點懵,“……哥……”
“閉眼。”陸彥生起身,脫下上衣,又俯下身親她。
薛知意躲了一下,陸彥生按著不准她躲。
“別……”
陸彥生捧著她的臉頰,細密的親她,額頭臉頰嘴唇,認真又虔誠。
他閉著眼睛,睫毛有點顫抖。
“幾點了還不起床!准備餓死嗎!”
李似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陸彥生像觸電似的,松開薛知意滾下床。
薛知意蹭了蹭臉上的口水,不緊不慢的抽紙巾擦臉,“媽……你能小聲點嗎……”
陸彥生滾下去砸出一聲悶響,光速撿起衣服套上,縮在床邊不敢動。
“開門。”李似然冷冰冰的喊。
薛知意無奈,起身去開門。
陸彥生站起身拍拍灰塵,“伯母。”
李似然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轉身走了,“下樓吃飯。”
薛知意回頭,陸彥生直直站在床邊,剛剛腿間頂起的帳篷已經軟下去了。
注意到薛知意的視线,陸彥生心虛的遮了一下,“媽的,被你媽嚇萎了……”
“誰讓你腦子里只有那種事。”薛知意學著她媽冷冰冰的聲音嘲笑他。
……
餐廳里靜悄悄的,連餐具碰撞的聲音都很小。
薛庭沒在餐桌上,李似然不吭聲,大家就默契的執行食不言,進食禮儀嚴肅的離譜。
陸彥生干什麼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發出一點點聲音。
薛知意指使薛南風倒水,遞了一杯給陸彥生,“彥生哥,你不用這麼緊張。”
薛樂一搶了祝平安夾的最後一塊排骨,“你也不用緊張。”
祝平安:“……”
陸彥生捏緊筷子,還是不敢說話。
“你們都這麼嚴肅干嘛。”薛庭從廚房端上最後一盤菜,脫下圍裙坐下。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李似然手肘抵在桌上,吊兒郎當的舉著筷子,“不好吃。”
薛庭眨了眨眼睛,“怕他們吃不慣辣的。”
“不好吃。”李似然把筷子扔在桌上,又重復了一遍。
“好好好,我給你重做。”薛庭起身重新撿起圍裙。
薛知意抬頭看了看薛庭,“爸,你又怎麼得罪老媽了。”
薛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陸彥生,“我可沒惹她。”
陸彥生別扭的看著一桌子沒怎麼放辣椒的菜,“伯父,我能吃辣。”
薛知意這才回過味來,“哦~老登你故意整他。”
“……薛知意我說了你不要跟你妹妹學!”薛庭食指點了點桌面。
李似然拍桌,“坐下吃飯!”
剛要起身的羅斯年立馬坐下,不敢再動。
薛樂一樂不可支,扶著祝平安狂笑。
薛南風依舊八方不動,默默吃飯。
陸彥生捏了捏三叉神經。
暴躁的媽,陰暗的爸,痴傻的姐,傻樂的妹,平靜的弟。真是好和諧的一家。
祝平安貌似比薛南風更平靜,好像是已經習慣了這一大家人的生活習慣。
羅斯年四下環顧,清了清嗓子,“我吃飽了大家,慢慢吃。”
薛南風抬起頭,“你幾點去換班?”
“我下班了阿南。”
“……靠!”
薛知意正要說話,李似然又幽幽的開口,“羅斯年你和薛南風一起去上班。”
“啊?”羅斯年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媽?我?”
薛南風鼓掌,“這個行。”
“從今天開始,你倆,都少回來。”
薛南風和羅斯年都沒聽明白。
“薛樂一,帶著你男朋友滾回重慶。”
薛樂一不笑了,迷茫的看著祝平安。
“薛知意,你和陸彥生出去開酒店。”
陸彥生貓著腰,不敢吱聲。薛知意疑惑的撓了撓頭,“為什麼?”
“你房間不是鬧蟑螂嗎。”
“啊?”三人一齊發出疑問的聲音。
薛南風:“不是老媽,她房間鬧蟑螂關我和阿年什麼事?”
薛樂一:“我和平安特意請了假回來給你過生日的啊媽,我被窩還沒熱乎呢,我不走。”
薛知意:“媽……我剛從貴州回來……”
薛庭:“一個個說話!吵死了!”
祝平安默默挪到羅斯年身邊,還不忘帶上了陸彥生,三人一起窩在角落,沒有一個人敢出聲說話。
三兄妹嘰嘰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語,薛庭根本沒有震懾到他們,果然是家里最沒存在感的呢……
李似然又拍了一下桌子,“都閉嘴!”
桌上的碗筷都震了一下,三人都不再插嘴。
“咳。”先前的年輕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玄關處輕輕咳了一聲,“老師,可以開始了嗎?”
李似然招了招手。
然後門口就涌進好幾個人,清一色的全是特警打扮。
“按照我安排的歸位。”年輕人命令道。
在一群小孩兒面前,幾個特警有序的各自散開,很快就看不見人影了。片刻,換班下來的特警又都有序的離開。
陸彥生太陽穴突突跳,羅斯年還算鎮靜,祝平安無助的看向薛樂一。
薛樂一同樣無助的搖頭,薛南風好像明白了什麼,薛知意還傻愣愣的站著。
“吃飯。”李似然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示意年輕人坐下。
年輕人看了一眼李似然身邊的薛庭,“不用了老師。”
“你也吃不慣不辣的?”薛庭陰陽怪氣。
陸彥生低頭扒拉碗里的飯粒。
年輕人看著比李似然的還高冷,“來之前吃過了。”
薛庭觀察李似然。
李似然扭頭看他,“你干嘛瞪我。”
薛知意扯了扯陸彥生的袖子,陸彥生點了點頭。她就放下碗筷,“媽,我吃飽了。”
她牽著陸彥生的手站起身,邊上的四人互相看了看,也都默契的准備開溜。
薛庭:“大人談事情跟他們無關。”
薛知意:“是啊媽!我倆上樓補覺。”
薛南風:“阿年也一晚上沒睡覺呢,我帶他洗個澡去。”
薛樂一:“媽咪~人家不想回重慶嘛~”
李似然揉了揉太陽穴,“好吵。”
薛庭揮了揮手,沒人理他,都站在原地等李似然說話。
“按我說的做。”李似然不為所動,端起碗繼續吃飯。
年輕人又咳嗽了一聲,“老師,其實不用這麼嚴肅的。”
李似然睨了一眼年輕人,“做好你的事情,我家的事跟你無關。”
年輕人無奈。
明明之前老師還說無所謂不害怕來著……
“我是不怕那個瘋子,但是我不保證我的孩子不害怕。”李似然看穿了年輕人的想法,“薛庭,抓緊去安排。”
“你別讓他們回去了,我找個酒店給他們都住下就行了。順便我去把羅教授和慕老師接過來,應該沒事。”薛庭摘下了圍裙。
李似然放下筷子瞪他,薛庭心虛的摸了摸鼻頭,“我請了保鏢。”
“就按你說的辦。”李似然板著臉,抬手示意他們抓緊滾蛋。
然後六個人就馬上散了。
……
太陽落山,薛庭派三輛車把他們分別送走。
陸彥生打量著駕駛座位嚴肅的保鏢,“小意……”
薛知意在思考,在大腦里仔細的把每個細節翻來覆去的過濾,“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陸彥生不安的舔了舔嘴唇,“我不是想問這個。”
“以後再說吧。”她閉上眼睛,腦海搜索了一下剛剛那個年輕人的臉,“墨,莫,穆?莫?”
陸彥生靜靜的聽她喃喃自語。
薛南風:“莫為吧。”
薛知意的手機突然傳出聲音。
薛知意:“你有印象嗎?”
薛南風:“一點點?好像在哪聽過……”
羅斯年:“我也覺得有點。”
薛樂一:“為什麼我沒有?”
薛知意:“我記得是在媽媽的筆記本上見過,好像是她的學生?應該不會錯的。”
薛南風:“可我是在學校聽過。”
羅斯年:“我也是。”
薛樂一:“警察?剛才家里那些是特警吧,小姨也是特警吧,打電話給梁璟淮問問。”
薛知意:“小姨……?”
薛知意想到了什麼,敏銳的想起李似然剛剛話里那個“瘋子”。
大腦深處的記憶里,她好像還記得一個小姨,她叫……
“王斯然!”
保鏢猛踩了一下刹車。
薛知意和陸彥生都沒坐穩,差點被甩出去。
薛南風:“啊,我想起來了!阿年,‘D’!”
薛知意扶著被撞的額頭,“這位大哥……你干嘛突然停車。”
保鏢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大小姐。”
車子重新發動。
陸彥生迷茫的靠在車窗上。
“小意。”
“我知道了彥生哥,有話事情解決完再說。”
“……小意。”
“我真的知道了。”
陸彥生閉上眼,“你不知道。”
……
酒店是薛庭特意定的,離家遠,剛建不久,環境很好,該地段最豪華的獨棟別墅。
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六個人是不同的酒店,但是每個人下車都能看到酒店經理彎著腰熱烈歡迎。
“……”陸彥生再次痛苦的捏了捏三叉神經。
酒店經理的臉都快笑成朵菊花了,“大小姐,房間已經開好了,您二位把身份證交給我,我先帶您去住下,稍後把身份證給您送上去。”
薛知意摸出自己的身份證,拍了拍還在惆悵的陸彥生,“哥,身份證。”
陸彥生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身份證塞給經理。
“這位是大小姐的哥哥?沒聽說過呢……”經理疑惑的瞄了一眼他的身份證,順手把薛知意的一起遞給身邊的助理。
“我不是她哥,我是她男朋友。”陸彥生不爽的反駁。
薛知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恭維,眨了眨眼睛。
經理笑著領著二人走出大堂,回頭吩咐助理去處理保鏢的房間,“帶著這位先生去辦入住,稍後帶他去房間就好。”
薛知意不知道從哪摸了兩顆糖給陸彥生,“好了,別太緊繃了。”
經理領著兩人上了擺渡車,坐下後開始介紹房間,“我們這的房間都是獨棟,薛總給您安排的是偏一些的院子,很安靜,前院是泳池,您如果有需要可以叫我們幫您安排燒烤。一樓是客廳臥室和茶室,客廳的電視機可以點播,臥室都是標准的大床房,配了衣帽間和浴室衛生間,還有有投影儀和電腦,後院是露天的溫泉池,熱水24小時不斷。二樓的臥室和一樓一樣的配置,有室內溫泉池就在浴室外面,您可以當浴缸泡澡,二樓前院是一個很寬敞的陽台,後院按薛總吩咐給您准備了些花花草草您隨時可以去修剪。考慮到您是常住,一應生活用品稍後有人幫您送到房間。吃飯的話房間里有菜單,想吃什麼打電話給廚房就好。您也可以點外賣填我們酒店的地址,隨時有人給您送到房間門口。酒店也有自助餐廳,您通知一聲我們來帶您過去就好。娛樂在三樓四樓五樓,有電影院電競室棋牌室台球室和KTV,健身房和圖書館有任何需要隨時都可以吩咐我們帶您過去。”
陸彥生咬著糖果的包裝紙,“這得多少錢啊……”
“這個您不用擔心,薛總說了一切消費都可以直接刷他的卡,不用報備。”經理笑嘻嘻的回答。
薛知意把他咬在嘴里的糖果扯下來,拆開包裝把糖果塞進他嘴里,“髒呢這個,咬它干什麼。”
陸彥生含著糖果,想起了自己給父母定的酒店,兩下咬碎了甜的發膩的糖果,咽了下去。
“二位晚飯有什麼想吃的嗎?我現在吩咐廚房准備。”
“吃過了。”
“好的,您需要夜宵也可以吩咐。”
“嗯。”
聊著天的時間,擺渡車已經停下。
經理畢恭畢敬的扶著二人下車,安穩送到別墅門口,掏出了房卡遞給二人,“這是二位的房卡,請您收好。”
薛知意接過房卡,微微點了下頭,又露出八顆牙齒笑,“謝謝經理,慢走。”
“好的大小姐,祝您入住愉快。”經理彎腰打開了院子門,“您把房卡按在內院門上識別就可以打開了,這道門您可以在里面鎖上。”
關上門,陸彥生舒了口氣。
薛知意拉著他路過前院的泳池,“這個池子比家里的稍微小點。”
陸彥生應聲,“嗯。”
前院的玻璃門映出二人的身影。
薛知意打開了門,牽著陸彥生進門。
她觀察了一下環境,跟經理描述的差不多,客廳和一樓臥室也是一道玻璃門,打開就露天的溫泉池,池子後面就是臥室。
看到溫馨的大床房,薛知意困了。
“不上樓看看嗎?”陸彥生問。
薛知意整個人撲到床上,軟軟的床舒服的她長舒一口氣,“睡會再去吧。”
“……我打個電話。”陸彥生退回溫泉池,關上玻璃門,掏出手機點開了外賣軟件。
……
薛知意很快就睡著了,也很快被熱醒了。
她看了眼時間,也只睡了一個多小時。
透明的玻璃門一眼就能看到陸彥生在院子里研究已經放滿水的溫泉。
他赤裸著上身,下身只穿著一條平角內褲。
水面飄著些花瓣,還搭了個小台放了些沐浴用品和手機支架,顯然是酒店服務員安排好的。
薛知意下床,赤著腳打開門。
陸彥生聽到動靜,抬頭看她,“這麼早就醒了?水溫正好。泡完澡夜宵也差不多要送來了。服務員剛才把我們倆的行李送來了,都安排放好了,換衣服進來吧。”
薛知意大腦還有點空白,“嗯……”
“你想喝紅酒嗎?剛剛經理送來的。”陸彥生坐在池子邊緣。
“我去換衣服。”薛知意又轉身回了臥室。
衣帽間一眼望去都是薛知意的衣服,也有可能是陸彥生沒帶什麼衣服。
她挑了件沒那麼特別的泳衣套上,順手扯了條浴巾圍上。
再出來的時候陸彥生已經倒了杯紅酒在那個搭起來的小台上,他自己也端著一杯泡在池子里。
“二樓也都收拾好了,你等會去看看,要是喜歡可以再讓她們把東西都搬上去。”陸彥生靠在池邊,邀請薛知意下來。
“嗯……等會再說吧。”她把浴巾取下來隨手扔掉,也泡進池子里。
陸彥生放下紅酒,晃悠到薛知意身邊。
薛知意躲了一下,陸彥生就不動了。
水溫熱熱的,還有股很清香的花香味,包裹著兩人。
薛知意整個人都縮在水里,困意又上來了,“好舒服……”
陸彥生微微笑了笑,“薛老板大手筆。”
“回頭讓他也在家里挖個溫泉。”薛知意雙腳撲騰了一下,想玩水。
“還用得著回家嗎?這兒再安排一下都能當婚房了。”陸彥生打趣。
薛知意拉起陸彥生的手,十指相扣,“我以後的婚房肯定比這更好。”
她臉上被熱氣蒸的有點微微發紅,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陸彥生。
陸彥生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慢慢挪近兩人的距離。
“在你家沒做完的事情可以繼續嗎?”陸彥生眨著眼問。
薛知意有些發懵,“什麼?”
陸彥生抱著薛知意,兩人緊緊貼著,有些膩膩的。他撫摸了一下薛知意的臉頰,“不會有人來了,薛知意。”
“啊……我剛睡醒……彥生哥……”
陸彥生親她,薛知意想躲。
雙唇輕輕的貼了一下,薛知意就躲開了,從水站起身,“別這樣。”
她坐在水池邊,陸彥生就抓著她的腳腕,靈活的擠進她腿間,仰起頭看她。
他臉上沾了些水珠,薛知意低頭,手指抹開了那些水珠。
陸彥生輕輕的把她往水里拖。
水池比較深,薛知意被他抱著雙腳碰不到底,沒什麼安全感。
“別撲騰。”陸彥生抬起她的腿環在腰間,靠在她肩膀上,湊近她的耳朵,“能在這做嗎?”
“……不要。”
“嗯。”
他蹭了蹭薛知意的頸窩,松開手,薛知意往下墜,干脆整個人窩進水里。
陸彥生端起酒杯,灌了口紅酒。他喝的太急,殷紅的酒液從下巴順著往下流,滴進水里。
薛知意一直看著,呆呆的。
“想喝嗎?”
看她點頭,陸彥生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捏著她的下巴嘴對嘴喂進去。
“唔……”
陸彥生手抵著水池,把薛知意困在懷里,加深了這個吻。
酒味有些濃烈,繞在鼻尖,刺激著大腦。
“我不知道上次在車里你有沒有感覺。”陸彥生咬了一下薛知意的下唇,撫了一下她的後腦勺,她的臉靠在他心口的位置,“你還記得嗎?”
“……”薛知意顫了一下,抱緊了陸彥生。
她耳尖紅紅的,陸彥生伸手捏了捏。
“上次有點急……”
“好了彥生哥,不要再提了。”
“提什麼,林冬巍嗎?”
“陸彥生!”
陸彥生嘆了口氣,緊緊抱著她,“小意,我愛你。”
“……”
“我愛你。”
“我知道了,你說過很多遍了。”
“我愛你。”
“我真的知道了。”
“你能不能也喜歡我。”
薛知意依賴的靠在他肩膀上,“為什麼?”
“你還愛他,我不想逼你。”
“可是你現在就是在逼我。”
“我想,你還愛他,我不逼你。但是我想逼你愛我。”
薛知意不說話了,靜靜的放開了手。
陸彥生抓緊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手里,“小意,我愛你。”
他很笨拙,已經習慣了別人對他的順從,也習慣了隨地撒野,只能不斷重復我愛你三個字。
薛知意感覺心里麻麻的,“彥生哥,我現在不想說這個。”
“……我等,等到你想說為止。”
他幾乎毫不猶豫,愣了一會。
“能不能答應我,不嫁給別人?”
片刻,等不到薛知意的回應。
“沒關系,我去搶婚。”
薛知意皺了皺眉。
“不可以嗎?小意,我……”
他頓了頓,好多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我可以等,但是能不能不要和他……”
薛知意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捂住他的嘴,“不要再說了!”
陸彥生垂下眼,“如果你願意和他結婚,為什麼不想跟我試一試呢?”
薛知意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還是她的倒影,她好像已經感受到了,老母親和她說過的“對視是人類不帶欲望的接吻”,是什麼意思。
“彥生哥,你現在心里想的是誰?”
薛知意突然問他,問的陸彥生有些迷茫。
“想的是我,還是你的師姐?是想贏林冬巍,還是你師姐的丈夫?”
陸彥生心髒像是被人猛的捏了一下,“誰跟你說的這些話?”
“你不是在想她嗎?我問你為什麼來深圳的時候,你沒有回答我。”
“你只是害怕,又一次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女人被人搶走。”
“你根本不愛我,你是想彌補你的遺憾。陸彥生,你在透過我,看你的師姐。”
陸彥生臉劇烈的顫抖著,“……我沒有,小意,我沒有!”
“彥生哥,我反應慢,但是我不傻。”薛知意眼睫毛顫了顫,“我問過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你現在提她干什麼?”
“准你提林冬巍不准我提她嗎?”
“夠了!薛知意!”
他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他也不想她聽到太多。
“都冷靜一下吧。”
薛知意從他懷里爬起來,離開了水池。
陸彥生扶著額頭,深呼吸,有點喘不上氣。
“我不需要冷靜,薛知意,你站住。”
薛知意裹上浴巾,不打算理他。
他也從水里爬起來,抓住薛知意的手腕,“你不需要和她比。”
“當然不需要,我能和她比嗎?”
“那我能和林冬巍比嗎?”
“……你很無聊。”
“我不管!你為什麼在乎我和她有過什麼?我愛的是你,和她有什麼關系!”
“可是你不是也在乎我和林冬巍有過什麼嗎?”
“……”陸彥生捏緊她的手腕,“我沒有!”
薛知意搖了搖頭,“你好幼稚。”
“我說了我沒有就是沒有!”
陸彥生捏的薛知意手腕疼,涼風從頭頂吹來,兩人身上的水分蒸發,很冷。
“松手。”薛知意冷的發抖。
陸彥生越抓越緊,“不松。”
薛知意撇嘴,拽著陸彥生往前走,卻發現如果他不動自己根本拽不動他。
她無奈,原地坐下,“我說了我們都冷靜一下,你老是這樣逼我能有什麼結果嗎?”
越說陸彥生越犟,“我不需要冷靜,我很冷靜。”
“哥,你這樣很幼稚,你不知道嗎?”薛知意被拎到他跟前坐著,“地上很涼……”
“那你就起來。”陸彥生繼續跟她拉扯。
“我剛從熱水里出來我很涼!”薛知意撒潑,捶他膝蓋。
陸彥生松開手,蹲下身把她的浴巾扯下來給她擦身體。
擦干身上的水他就脫掉她的泳衣繼續擦,薛知意拒絕,陸彥生也當聽不見。
擦干胸前的水,陸彥生又直接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往房間走。
(十五)“你看,又急”
陸彥生拎她就跟拎個小孩兒似的,架著胳膊就抱起來,兩步走進房間,抽了條新毛巾,把她泳褲也脫下來扔在地上,把人按在床上又把全身都擦了一遍。
薛知意雙腿亂蹬,陸彥生就壓住她的腿,雙手亂捶,陸彥生不知道從哪里扯了條領帶把她雙手綁在床頭,然後一言不發的把自己身上擦干,脫掉內褲,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性器。
“陸彥生!你為什麼又干這種事!”
“干完就不涼了。”
陸彥生好像不是很在乎剛剛吵架了,彎腰從床頭櫃的抽屜里翻出個塑料袋子,摸了瓶潤滑液和一盒避孕套,當著薛知意的面拆開,套好,擠潤滑液塗在手上。
潤滑液更涼,被他抹在陰蒂上,一路帶到陰唇,食指插進穴口,輕輕抽動了一下。
“啊……”
“別動,會流血。”
他只是蹭了點潤滑液進去,肉棒就已經對准了准備硬插,薛知意嚇的晃了一下,性器就順著頂過肉縫,在陰蒂上滑了兩下。
“啊啊——”
剛剛還一臉痛苦的薛知意被蹭了兩下立馬蜷起雙腿,劇烈的顫抖了一下,聲音都軟軟的。
陸彥生又蹭了兩下,薛知意爽的發抖。
“唔!唔!不要!”
領帶綁的很緊,薛知意被綁的動不了,腿又被他壓在身下,極力的想動,都被他壓著。
“我不想做前戲。”陸彥生扶著性器,他感受的到剛才蹭那兩下比起硬插薛知意可能更喜歡前者。
“你放開!混蛋!”
“哈。”陸彥生喘了兩口氣。
“放開我!!放開!陸彥生!我不跟你做!”薛知意用頭邦邦的撞床頭。
陸彥生拿了個枕頭墊在她撞的地方,“大小姐,我這是強奸,我才不管你想不想做。”
“滾開!”
陸彥生又拿了個枕頭墊在她腰下面,抓著她的雙腿,性器抵在穴口,輕輕的往里面戳了一下。
薛知意痛的並起膝蓋,陸彥生就抱起她的雙腿放在肩頭,往前用力又插進去一半。
“啊啊啊啊!”
她痛的大喊,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彥生停了停,觀察了一下她的反應,覺得她可能有點太痛,退了出來。
冰涼的潤滑液被擠的到處都是,陸彥生全都推進她的小穴里。
薛知意睜開眼看他,“你走開……”
陸彥生舔了舔嘴唇,手指按在她陰蒂上,感受她的反應。
戳到她喊出聲的位置,陸彥生就來回捻,看著她晃動,又用力又快速的捻著那個位置,薛知意咬著下唇,哼唧的呻吟。
“你喜歡這樣。”
薛知意對上他的眼睛,羞憤的閉上眼。
酸脹的快感傳來,薛知意根本沒有心思去和他爭辯什麼。
“嗯……嗯……嗯嗯……唔!”
陸彥生又插了進去。
“疼!出去!”
薛知意疼的拼命想坐起來,陸彥生壓在她身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好像壓在她瘦小的身軀上,根本動不了。
陸彥生試著抽插了兩下,潤滑液接觸皮膚黏膩的聲音咕嘰咕嘰的,龜頭在里面蹭了蹭,陸彥生低頭,薛知意雙眼熱淚的看著她,臉色通紅,嘴唇卻咬的發白。
陸彥生伸出舌頭咬了咬,“好緊。”
“啊啊啊……疼……唔嗚……好疼……”
薛知意皺緊眉頭看他。
他不像以前了,根本不在乎她什麼感受,只是死死盯著她。
肉棒在騷穴里橫衝直撞,腿根被撞的通紅,肉穴又緊咬著他,他莽莽的往深處插,快速的拔出來又插回去,怒火是和醋意一起衝上的頭頂,他插的很重,伸手掐著她的下巴。
“放松點,你咬太緊了。”
兩顆眼淚滴在他手上,薛知意怕的發抖,痛的哭喊。
他知道這樣她會痛,但是他覺得這樣會更爽。
“別害怕,幺兒。別害怕。”
陸彥生抱著她的腿蹭了蹭,分開環在腰間,插到更深的地方。
薛知意痛的側過身,陸彥生就把她掰正,壓下來親她。
她不肯伸舌頭,陸彥生就咬她的嘴唇,下身插的更用力,痛的她哭出眼淚。
薛知意咬他下唇,用力咬,血往下滴,陸彥生還是不放開她。
“你真的不識好歹。明明下面那麼騷,求著我操你,還永遠這樣我逼你的樣子。”
“你閉嘴!”
陸彥生啃她脖子,血跡親的到處都是,他用力咬,又狠狠嘬出個印子,啃的整個脖子都是紅印。
“我的,你是我的……薛知意,我就要你,你不准躲。”
“滾開!……嗚!好痛——呃啊啊啊啊!”
陸彥生坐直了,整個肉棒全都插進穴里,慢慢抽出去,狠狠插回去。
一點快感都沒有,痛的薛知意又哭又叫,陸彥生就只盯著她看,薛知意偏開頭閉上眼睛。
“嗚……嗚……好痛……”
陸彥生惡趣味的把自己嘴唇上的血弄到她身上,掐著她的乳頭揉捏。
“你看你這樣,雞巴都快把你頂穿了,還在發騷。”
拇指搔刮著陰蒂,痛感才沒那麼大,薛知意斜著眼看他,“流氓……”
陸彥生輕輕一笑,“再罵兩句。”
“你這個流……額啊啊啊啊流氓……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變……變態……”
薛知意被他頂的聲音破碎,顫巍巍的。
“乖,別罵,叫床,我愛聽。”
薛知意昂著頭,嗚咽的呻吟。陸彥生伸手把她的臉掰正,看著她的眼睛,用力的往深處插。
“啊!”薛知意被迫看著他,他緊緊貼著自己,對視,陸彥生把性器全部插進她身體里,頓了一下。
薛知意只喘了口氣,陸彥生就瘋狂的操弄深處,越用力眼神就越熱烈,緊緊盯著她,欣賞著她此刻的模樣。
“不要……不要看我……”
陸彥生把綁著她的領帶解開,扣著她的雙手,繼續頂她,頂到她說不出話。
穴口被他撐的發白,他被吸咬的身上的青筋鼓起,只能壓著薛知意用力,猛的抽插,淫水濺的到處都是。
薛知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在眼睛里打轉,看不清楚他的臉,身體卻實實在在的告訴她,陸彥生又像發了瘋似的猛操她。
“陸彥生……”
“嗯,我在。”
“你去死……”
“嗯,我去死。”
“啊!啊啊啊啊!停、陸彥生、啊啊啊啊啊——”
“停,好,停。”
薛知意喊什麼陸彥生都應,應完就埋頭苦干,不知疲倦的又狠又快的插,看她實在受不了了就停下來讓她喘口氣。
“嗚、嗚……”
她低低的喘氣,撐著要坐起來,陸彥生就把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身上,順勢躺下。
“坐這兒。”
陸彥生扶著性器在她陰蒂上滑了兩下才插進去,薛知意又被蹭的發抖,毫無反抗能力的坐在他腿上小穴含著雞巴晃動。
“我不要……不要……”
手撐在他身上,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薛知意慌張的躲,陸彥生架著她的腰,輕輕的撫摸著。
“你就是喜歡我蹭你下邊。”
“我沒有……”
薛知意僵著不動,陸彥生抬頭看她,捏了捏她腰上的軟肉。她幾乎是被他架著,整個人沒有任何安全感的坐在他身上,像懸空了似的,很不自在。
陸彥生挺了挺腰,薛知意放在他身上的手就掐他。
“好深……唔……別動……”
她的頭發隨著陸彥生的動作散開,通紅的臉被遮的若隱若現,奶子也隨著上下晃。
陸彥生抬高她的腿,肉穴貪婪的吸咬著他的性器,被撐的一絲縫隙都沒有,還在往外流水,陰蒂高高的腫起,陸彥生抽插的時候肉棒會摩擦到,穴里就像似的小嘴就咬的緊緊的,興奮的吸著插在里面的雞巴。
他伸手搔了一下,薛知意不受控制的淫叫,同時騷穴里噴出一大股淫水。
陸彥生哼笑了一聲,“原來你是喜歡我玩你騷豆。”
“不要碰……唔啊啊啊啊……啊~啊——放、不要……啊、啊啊……呃啊啊啊啊——”
他被咬的太緊,只能輕輕的抽動著,慢慢的感受著這種被咬的大腦都空白的快感。
薛知意快被他折騰死了,被高高的頂起來,又猛的掉下去,他還一直按著下面那個地方撥動,已經沒有思考的空隙,整個人都陷在這種從來都沒有過的爽感里。
“好多……好多……水……”
“嗯?”
陸彥生抬眼看她,薛知意眼睛紅彤彤的,迷離的和他對視。
淫水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滴,流的到處都是,剛剛潮吹出來的液體也都粘在兩人交合的地方,淫靡至極。
“還想尿嗎?”
薛知意撐不住了,突然倒在他懷里,一口啃在他肩膀上。
隔著那層薄薄的膜,熱流猛的澆在馬眼上,剩下的噴的到處都是,陸彥生閉著眼睛,頭皮有點發麻。
薛知意咬累了,松開嘴,“嗚嗚……不行了……爽的不行了……”
陸彥生抱著她,蹭蹭她的臉,“我射出來了。你等會,我要你夾著射。”
薛知意好像有點斷片了,嘴唇胡亂的啄了兩下陸彥生的臉,“不要這樣……我要爽死了……啊……彥生哥……啊……啊……”
“我知道你要爽死了,你真的尿出來了。”
陸彥生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又摸了摸脖頸,她都沒什麼反應,昏睡著貼在他身上。
高潮時候失禁的尿液其實沒什麼味道,陸彥生拎起已經神志不清的薛知意,射的差不多了才拔出來。
他把全是精液的避孕套擼下來,打了個結扔進垃圾桶,撥通了前台的電話。
“貴賓您好,有什麼能幫您?”
“辛苦送夜宵過來,再叫人來打掃一下一樓的臥室。”
“好的,您請稍等。”
電話掛斷,陸彥生抽紙擦了擦性器,抱著薛知意往外面溫泉走。
她就這樣扒在他身上,在水里都迷迷糊糊的扒著,靜靜的睡著了。
陸彥生把水龍頭邊上的花灑拎起來,試了試水溫才衝在薛知意身上。
“涼嗎?”
“不。”
“你靠在後面,我給你洗洗。”
“不。”
“……薛知意。”
“不要,我好困。”
陸彥生掰她的手,薛知意就黏的更緊。
他有點崩潰,隨便衝了兩下把花灑放下。
“那就在這泡著,髒死算球。”
薛知意徹底睡著了。
陸彥生嘆了口氣,又抱著人離開溫泉,找了塊毛巾隨便擦干,給她套了件浴袍,把她扔在沙發上窩著躺好,就自己坐著抽煙。
門鈴響了,陸彥生叼著煙起身把門打開,服務生推著餐車進門。
“先生您好,這是您的餐食。”穿著小馬甲的服務生微微鞠躬。
陸彥生揚了揚下巴,自顧自走回客廳,“放里面餐桌上。打掃的也進去。”
馬甲服務生推著車進去,圍著圍裙的兩個服務生也推著衛生工具就跟著進去。
陸彥生坐著繼續抽煙。
馬甲服務生擺好食物,又微微鞠躬,“先生,您的餐食已經擺放好了。還有什麼吩咐嗎?”
陸彥生搖頭,看著他又鞠躬,然後推著車走了。
圍裙服務生還在里面忙活,陸彥生懶得管她們。
“起來吃飯。”陸彥生搖了搖身邊的薛知意。
她沒反應。
陸彥生走去餐桌邊上,把菜都盛在一個碗里,端著坐在薛知意身邊。
薛知意懶懶的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走開……”
陸彥生彎下腰,貼近她的臉。
薛知意覺得臉上熱熱的,偏開頭,他就伸手捧著她的臉。
“吃飯。”
“我不要……”
陸彥生捏了捏她的下巴,“我喂你吃。”
“……你怎麼跟我那個死老爹一樣。”
“你現在不吃,等會沒體力做愛。”
“……”薛知意閉上眼,“你,去,死!”
陸彥生蹭蹭她的臉,“我要是把你操死了你爹媽不跟我急?”
薛知意痛苦的扶額,抬腳把他踹到沙發邊上。
然後就聽到一聲巨響,陸彥生後腦砸在桌上,他手里端著的碗也摔在地上砸的稀爛。
陸彥生心有余悸的護著後腦勺,“你想殺了我嗎?”
收拾房間的阿姨出來了一個,“您好?”
薛知意翻身跳下沙發光速逃到二樓。
陸彥生站起身,裝作無所謂的撓了撓頭,“沒事,你把這里收拾一下吧。”
上樓之前他還是從餐桌的果盤上挑了幾個水果,吩咐兩個阿姨收拾完出去把門帶上。
……
薛知意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紅印,嘆了口氣,“精神病……”
一回頭,陸彥生就站在衛生間門口。
他看了看薛知意的脖子,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除了手臂上有兩道抓痕,其他並沒有什麼。
“你要不要也嘬兩個?”
薛知意彈了彈手上的水,“剛剛我就該把你踹死!”
“你舍不得。”陸彥生走到薛知意身邊,手撐著洗手池,整個人貼在薛知意身後。
好像時間久了,陸彥生真的被薛知意身上的味道醃入味了,現在他在靠近已經沒有一開始那種侵略性的氣味了。
他埋在她脖頸間嗅了嗅,“難怪你家那只狗圍著我叫。”
“……”薛知意艱難的在他的懷里想找個空隙躲開。
陸彥生伸手撥了撥薛知意的頭發,攬住她的腰,“你知道林冬巍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怎麼反應嗎?他差點沒把我活吃了。”
薛知意不接話,用力推他的胳膊。
“你知道男人都像狗一樣喜歡標記獵物和領地嗎?我猜那個小白臉聞到我身上全是你的味道那一瞬間,他肯定急死了。”
“你確實像只狗!”
陸彥生往前站了站,把薛知意徹底壓在台面上,把剛剛拿的水果塞進她嘴里逼她吃下去,“你放心吧,我師姐不會見到你的。”
“滾開!”薛知意不知道嘴里被塞了些什麼東西,酸的甜的全都擠在一起,想吐。
“吃掉。”
陸彥生硬塞,薛知意不肯咽,他就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去咀嚼。
“住手!住手!我吃!”
陸彥生停下動作,把手里的水果全都遞到她面前。
薛知意把嘴里五顏六色的東西全部吐出來,隨便抓了兩個草莓吃掉。
陸彥生又遞了兩顆葡萄和剝好的橘子。
薛知意咬了咬牙,全都吃掉。
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陸彥生笑了笑。
“很香,我很喜歡。”
陸彥生從她身上起來,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薛知意還是不理他,打開水龍頭洗手,找了牙刷擠牙膏刷牙。
“……”陸彥生挑了挑眉,“你至於嗎?”
她依舊不說話。
“是不是還要洗個澡?我幫你放水?”
薛知意抬起頭,透過鏡子里睨了他一眼。
“嗯?”陸彥生歪著頭,撫了撫自己的頭發,“你在想什麼。”
薛知意擦干淨嘴角的泡沫,接水漱口。
陸彥生又抱住了薛知意,“差不多就行了,以後都不要再提那些事了。”
她好像已經累了,嘆了口氣。
“小意,我喜歡你。”
“放開我……”
“我喜歡你。”
“陸彥生!”
他手伸進她裹著的浴袍里,捏了捏奶子,“小意。”
她大腿根被他胯下的東西頂著蹭來蹭去,隔著浴袍被磨擦的很疼。
“我不知道你知道了多少,但是小意,你得知道我愛你,跟她沒有任何關系。我不想你知道那些過去,嘗試接受現在的我,可以嗎?”
薛知意沒有說話,心里別扭,酸澀。
他脫掉浴袍,捏了捏她被蹭紅的腿心。
“陸彥生……你討厭死了……”
他低下頭和她接吻。
……
“啊……輕點……”
薛知意努力縮在堅硬冰冷的台面上唯一墊著的枕頭上,陸彥生頂的實在太猛,始終都還是貼著冷冰冰的瓷面。
陸彥生抬著她的雙腿,不舍得分心片刻,閉上眼使勁往她敏感的地方插。
“啊……啊啊啊啊……”
“你怎麼還有心思想別的?”
身體貼住的地方被體溫捂熱了,薛知意坐不穩,只能緊緊的抓住他的胳膊。
他抬高她的腿,讓她整個人都貼在台面上,從上面用力的壓著她操。
腰被枕頭墊著,其余上半身都騰空,薛知意難受,抓他胳膊,陸彥生就一口氣插進子宮里,手掌撫摸著她被頂出弧度的肚子。
“有點疼。但是這個體位頂進去很爽的。”陸彥生好像在安慰她,“你還好嗎?”
薛知意說不出話,疼的想一頭撞死。
他長舒一口氣,頓了一下,嘗試撫摸她的陰蒂。
“嗚啊啊啊啊啊啊!你別碰那!”
粉紅的小豆充血腫的很大,拇指整個貼上去滑動,按壓。
“啊啊啊啊啊啊啊哈!陸彥生!你混蛋!”
“放松點,我開始動了。”
陸彥生挺腰,把性器全都插進去,摩擦著柔軟的子宮壁,保證每一下拔出來龜頭卡在宮口,輕輕的抽插著。
“嗚嗚、好深、停下……”
“啊大小姐,很少有人能把我雞巴整個吃下去的。”
陸彥生壓著她肩膀,用力抽插了兩下,爽的直喘氣。
性器整根沒入,囊袋都差點頂進去。
薛知意氣都喘不過來了,開始翻白眼,仰著頭不去看他。
感覺到她不舒服,陸彥生又按了兩下她的陰蒂。
又疼又舒服,薛知意忍無可忍的踹了他兩下,“出去……插的太深了……”
手順勢往上按了按她的小腹。
薛知意覺得這種酸脹感很爽,顫抖著,收緊了小腹。
“哈……別這麼夾我!”陸彥生抽出性器,手扶著頂端。
他沒戴套,馬眼流出一些精液。
薛知意急忙喘氣,閉上眼貼著溫熱的瓷磚。
陸彥生把雞巴貼在她陰蒂上磨。
她爽的渾身顫抖,用力咬著牙,呻吟都嗚嗚咽咽的。
滾燙的肉柱壓在陰蒂上磨蹭,刺激著她全身緊繃的神經,肉穴隨著她喘氣翁張著小口,不知道什麼液體劃過,小嘴吐息著,吸著液體又吐出來。
陸彥生低吼,磨蹭的越來越快,按著薛知意不讓她亂動。
“啊!啊、啊哈!啊啊啊!不要了……嗚!好舒服……不行、爽死了……唔唔……”
他抓著她的手按在性器上摩擦,“握緊它乖乖。”
小嘴里不斷往外流水,空蕩蕩的,想緊緊咬著什麼。
“嗚、嗚、彥生哥……啊……不要蹭了……下面、下面也要……插進去……嗯啊!”
“射出來回床上插。哥把你插透,先射出來,快握緊點小意。”
薛知意實在受不了了,緊緊的抓住陸彥生的手背,“我不行了……”
指甲嵌進他皮膚里,一陣尖銳的刺痛,陸彥生皺了皺眉。
“閉上眼。”
薛知意抬手用胳膊擋著臉。
“唔!”
滾燙的精液噴射在她身上,一條白色的痕跡從肚子延伸到下巴。
……
薛知意被他拎著扔到床上,撲騰了兩下,“等等……等等……彥生哥……給我擦一下……”
陸彥生扶著肉棒戴套,掰開她的雙腿,對准了就猛插進去。
“擦干淨……擦干淨再做……唔彥生哥……髒!”
他伸手抽了幾張紙巾,胡亂給她擦了兩下,握著她的腰,深深的插進她身體。
“唔唔……有點疼……別這樣……”
“是你讓我插進去的。”
陸彥生猛插花心,緊緊貼著薛知意。
薛知意沒那麼快適應,眼前發白,雙腿亂蹬。
他抓住她的腳腕,瘋狂的抽動,薛知意雙手抱著枕頭,被他操的側過身,窩進軟綿綿的床墊里會舒服一點。
陸彥生始終低著頭,看著他們交合的地方,喘著粗氣,“真好看,真適合被我插。”
薛知意被驚的哭喊,“變態!變態!!不准看……唔唔唔!”
“我說了,別罵我,大聲點叫床。”
他把她扶正,用身體禁錮著她防止她亂動,薛知意伸手拍他,他就俯下身啃她的脖子和鎖骨。
奶頭被他蹭硬,時不時和他的觸碰一下,癢癢的,和被玩陰蒂的時候一樣。
陸彥生觀察到她的反應,手指捻了捻她右邊的奶頭,下身用力頂她的高潮點。
“啊!”薛知意拱起身體,害怕的往後縮。
陸彥生就順勢抱著她的腰,繼續按著她右邊的乳頭揉捏。
“唔唔!陸彥生你欺負人!嗯啊啊……哈啊……”
“我怎麼又欺負你了?你不是很爽嗎?”陸彥生摳弄著乳尖。
薛知意敏感的彈起來,歪身體躲開,“不要……”
左邊的奶子挺高送到陸彥生手里,陸彥生笑著捏住揉了揉,“這邊也想要嗎?”
薛知意不說話,陸彥生就猛操她小穴。
“真軟,還咬這麼緊。”
她氣的揍他,“你混蛋!”
陸彥生抓住她的雙手,就當把她捆住了。薛知意還在亂動,他就俯下身把她整個壓住。
“別亂動。”
“放開我……”
他把她的雙手按在床上,膝蓋壓住她的大腿,以這種詭異的姿勢嘗試抽插。
薛知意動不了,有點難受。
陸彥生插的很慢,肉柱在小穴里廝磨,一點點勾動薛知意僅剩的理智。
他幾乎完全跪在薛知意身上,額頭浸了一層薄汗,臉在她身體上亂蹭,伸舌頭輕輕的舔她白嫩的皮膚。
輕飄飄的,薛知意癢的受不了,用頭撞他。
陸彥生干脆抵著她的額頭,“我用力了哦?”
“……嗚,嗚、陸彥生……”
肉棒在深處停下,陸彥生緊壓住她能反抗的地方,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不要這樣……”
他眼睛都憋紅了,顫抖的一直盯著她把臉埋在她脖頸處,張嘴咬了咬,“受不了你就說,我忍的好辛苦。”
薛知意痛苦閉上眼,咬著下唇不回答。
陸彥生最後調整了一下姿勢,架著她的腿,猛插了一下。
“呃……”
他深吸了口氣,像狗似的啃著薛知意脖子,開始提速。
今晚插了很多遍了,薛知意的小穴早就被撐的很開,陸彥生一直觀察她的反應,挺腰的速度越來越快,雞巴插的很深,拔出來又很快插進去,一點空隙都沒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插這麼……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
“你怎麼還有力氣說話?是我操的不夠狠嗎?嗯?”
他操的越來越深,抽插的速度快到薛知意整個人都被晃的眼睛發暈,又被他壓的死死的,只能被按著狂操。
話都被他頂的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呻吟和尖叫。
他含住她的乳尖,舌頭輕輕掃過,很有技巧的吃著她的乳頭。
“另一邊……另一邊……”
薛知意聽到他笑了一聲,然後他含住的乳頭就被咬了一下,她被刺激的弓起身,猛的貼進他懷里。
陸彥生攬住她的腰,龜頭撞她的高潮點,剮蹭每一處她敏感的地方。
“另一邊也要……摸摸它……”
“嗯。”
他聽到她出聲才肯伸手去玩另一邊乳頭,兩個手指捻著細細的磨。
熱流猛的澆在他身上,他還是不肯停,插的更快。
薛知意眼淚都出來了,尖叫著罵他,陸彥生就用力頂她不准她說話。
“記得我剛剛說什麼嗎?”陸彥生張嘴松開她的乳頭,拉起一根銀絲,“不准罵我。”
她徹底服了,眼淚跟淫水一樣嘩嘩的流,“我剛……剛剛高潮過……受不了……”
陸彥生還是不停,“不愛聽。”
薛知意渾身都在抖,小穴被撐的滿滿的,每一處都被插的又酸又漲,陰蒂被他磨到腫的發麻,奶頭都酥酥麻麻的。
透明的淫水流的到處都是,陸彥生把她的腿高高抬起,雙腿分的很開,粗壯的雞巴在騷穴里進出,凶狠的暴插了好幾百下。
“嗚……不要了……求你了……快給我……再插深一點、呃啊啊——給我、我尿不出來……嗚嗯嗯……彥生……彥生哥、哥……插深一點……”
“你是在求我操你子宮嗎?”
“隨便操、操哪里都可以……求你了……我想高潮……”
陸彥生低頭吻她,和她軟軟的舌頭交纏,舌尖刮她的上顎,牙齒輕咬她的嘴唇。
雞巴不知道頂到哪里去了,薛知意覺得自己肚子都快被頂穿了,想摸摸肚子,陸彥生會錯意,伸手去摸她的陰蒂。
“嗚……”
薛知意呼吸都特別微弱了,只有出氣沒有進氣,陸彥生就強行給她渡氣,強迫她提起精神。
陰蒂帶來的快感再次躥進大腦,薛知意緊繃的神經隨著他深入的動作徹底崩開,整個人都泄力,潮吹的淫水噴的到處都是。
“操……”陸彥生臉也紅了,“你這樣我們晚上睡哪?”
薛知意閉著眼睛,軟踏踏的倒在床上。
陸彥生伸手拍拍她的臉,“小意?”
數次高潮耗費了薛知意僅剩的體力,太興奮了反而暈過去了。
……
薛知意醒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是麻木的。
眼皮根本撐不開,腰疼的翻身都翻不了。
陸彥生應該是把她抱來一樓臥室了,身下的床單是干燥的,身上也被他用沐浴露粗糙的洗過一遍。
此刻陸彥生並沒有在臥室里,薛知意只是短暫的醒了幾分鍾,確認自己還活著又睡著了。
很安靜,一點雜音都沒有,連陸彥生都好像是死了,所以薛知意睡的昏天暗地。
陸彥生精神很好,一大早起床他也想再折騰一下薛知意,可是怎麼弄她她都沒反應,他干脆就去健身房運動了。
運動完回房間,服務員也已經把早餐擺好放在餐桌上。
陸彥生是沒過過這種日子的,樂的清閒,坐下來就吃,吃一半想起薛知意還在睡覺,回房間看了一眼她還在睡。
“吃早飯嗎小意?”
薛知意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接著睡覺。
陸彥生看她沒反應,也不想打擾她睡覺,自己吃自己的。
吃完早飯他大概觀察了一下整棟樓的構造,對這種能電影院和電競房塞到一層的建築很好奇,坐在大幕布前的可以調整位置的椅子上,陸彥生心里有個很邪惡的想法。
四樓是兩個房間,一間有個台球桌,還有一個房間是麻將桌。陸彥生覺得沒什麼好玩的。五樓整層都是一個KTV包房的建造,陸彥生到處看了看,總覺得這樣的地方會有攝像頭。
送午飯來的服務生是昨晚送夜宵來的,他聽到陸彥生問這里有沒有攝像頭的時候滿腦袋都是汗水,就差把頭磕在地上了。
“先生您請放心!我們酒店是很正規的,決定不可能有任何泄露客人隱私的事情發生的!您不放心我們可以……”
“好了好了。”陸彥生擺擺手,“你沒必要以死謝罪吧。”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您這話可別和薛老板提……”
“我又和他不熟。”
“……主要是別和李總提。”
陸彥生挑了挑眉,“我看起來和她很熟嗎?”
薛知意剛打開門就聽到陸彥生這種瘋話,無奈的嘆了口氣。
陸彥生放下筷子,起身下意識去扶她。
服務生腳底抹油開溜。
薛知意被陸彥生扶著坐在餐桌前。
“不再睡會嗎?”陸彥生給她拿餐具。
“你們說話好吵……”
陸彥生把筷子遞給她,碗和勺子都放在她面前,“隔那麼遠你能聽見?”
餐廳和一樓臥室不僅隔了兩道門,還隔了一個露天的溫泉池,陸彥生詫異薛知意聽力居然那麼好。
薛知意覺得頭暈,先喝了口水。
“吃口面包墊墊。”陸彥生掰了一塊餐包給她,“橄欖油,醋。”
“意大利餐啊?”
“……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麼。”
薛知意咬了一口面包,“最討厭吃西餐了。”
陸彥生看了一眼手里捏的勺子,攪了攪面前的番茄湯。
她吃了兩瓣面包,喝了半碗湯,看了一眼全是芝士的意大利面,放下餐具。
“吃完你接著睡吧。”陸彥生並不覺得這菜難吃到哪里去。
薛知意轉頭把甜品吃完,“西餐要前菜主菜甜品分開上,這樣堆在一起吃甜品都化完了……”
陸彥生把自己的甜品遞給她,“吃吧。你又起不來去餐廳吃,送上門得了。”
“好無聊,吃完我們打游戲吧。”薛知意又把他那份甜品吃完。
陸彥生用刀亂切面條,“和誰打?你不覺得現在你家里的要出大事了你還有心思和他們打游戲?”
“你是在教育我嗎?”
“……我沒有。”
“有什麼大事也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不然我爹那顆腦袋白長了?”
陸彥生把稀碎的面條塞進嘴里,不敢說話。
“玩嘛彥生哥……玩嘛……”
薛知意用筷子點了點陸彥生的盤子。
“樓上有電影院,看電影吧?”陸彥生故意裝出退讓的樣子。
“最近有什麼好看的電影嗎?”
“可以點播。”
“我要吃爆米花。”
“打電話讓他們送。”
……
昏暗的環境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熒幕透出來的光照在他們臉上。
薛知意在看屏幕,陸彥生在看薛知意。
電影是很多年前的一部老電影,劇情很簡單,概括出來就是一部刑偵味的薯片。
其實薛知意看過很多次了,只是她覺得現在的電影都拍的稀爛,還是以前的好看。
據說這電影還是她老媽年輕那時候上映的……
時不時有些搞笑的包袱,薛知意笑的前仰後合,陸彥生只是伸手撥撥她的頭發。
薛知意偏頭看他,“彥生哥你看我干什麼?”
“好老的電影。”感覺比你爹年紀都大。
“新出的也沒有好看的啊。”薛知意繼續看屏幕。
陸彥生不知道為什麼笑了笑,“前幾年有部電影很好笑。角色原型是我們女隊里的老前輩,把人改成男人拍了部邏輯狗屁不通的電影,還強行把原型安在另外一位男前輩身上……”
薛知意並沒有看他,陸彥生挑了挑眉,識趣的閉上嘴。
他一不出聲,薛知意馬上轉頭看他,“後面呢?我沒看過呢。”
陸彥生愣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反正就是不好看。不如直接看場比賽。”
她十分好奇的湊到陸彥生面前,眨了眨眼睛。
陸彥生偏開頭,看了一眼屏幕。
“表的!”
“血濃於水啊!”
兩句大聲喊的台詞震了兩遍陸彥生的耳膜,他尷尬的摸了摸耳朵。
“說嘛彥生哥……”薛知意湊的更近了,“我想多聽聽你以前的事情。”
“沒什麼好聽的。”
陸彥生站起身往門口走。
薛知意起身去拽他。
“怎麼了彥生哥……”
現在電影是滑稽的背景音樂,氛圍很奇怪。
“我出去抽根煙。”
薛知意松開手,坐回位置上。
陸彥生走出去兩步,又折返回來,“沒帶煙。”
她不說話,低頭摳手指甲。
“你為什麼這麼好奇我以前的事情?”
“我說了我不夠了解你。”
“你覺得知道那些事你就了解我了嗎?”
“不啊。我知道了你和劉舒芷的事情,我還是不了解你。”
陸彥生握緊拳頭,身體有些顫抖。
“那你還問!?”
“你看,又急。”
陸彥生閉上眼,深呼吸。
“你,真是,蠢死了!”
“你看看網上寫那些話多損啊。是吧,為愛暴打裁判丟失前途的白痴。”
“你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許瑾珂那個混蛋我!……”
薛知意會心一笑。
她知道事情肯定不像她了解那樣,肯定有原因。默默記下這個名字,薛知意繼續吃自己的爆米花。
陸彥生坐下來,煙癮犯了他有點急躁,翹著二郎腿,手撐著下巴思考。
很快又只剩下電影的吵鬧聲,薛知意回頭看一眼他,撇了撇嘴。
他握住薛知意的手,“坐過來。”
“不要。”薛知意嚼著嘴里的爆米花。
粗糙的指腹摩擦著薛知意細嫩的手腕,燈光晦暗不明的反射在兩人身上。
“坐我腿上。”
“我不要……陸彥生……”
他眨了眨眼,有些無辜。
電影的劇情走到一個小高潮,屏幕突然黑了一瞬間。陸彥生就把她提起來,強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屏幕再亮起來,陸彥生的已經伸進薛知意的衣服里,撫摸著她的腰。
他把臉靠在她肩膀上,輕輕的蹭她,“小意。”
薛知意被他弄的渾身癢,微微的縮起來想跑。
陸彥生伸舌頭舔了舔她的耳垂,薛知意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別舔我耳朵……”
“嗯,不舔。”
他用牙尖咬了咬她的耳廓。
薛知意縮起肩膀,“哈……”
“癢嗎?”
“……癢。”
腰間的手往上握住了她的奶子,用力捏了捏,“好軟。”
薛知意低下頭,能看到衣擺里他亂摸的手,看著他捏著乳尖,用力的捏了一下……
“啊……別捏……”
她伸手去攔,陸彥生就反握住她的手。
“我不喜歡……別捏……”她臉蛋紅紅的。
“嗯。”
他的手滑到褲子里,隔著內褲摸了摸肉縫。
她夾緊了雙腿,彎下腰。陸彥生就把她扶正,把她的褲子褪到腳腕,陸彥生的雙腿抵著她的,方便她岔開腿。
他的手指按在陰蒂上,輕輕的抖了抖。
“嗯……不要……”
陸彥生把她的衣擺撩起來讓她咬著,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乳頭,雙手一起用力按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