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天的時間,寧月心的計劃就完美達成了:她不光成功被皇上臨幸,還順利得寵,成功離開了冷宮,也重新獲得了位份,雖然只是個小小的答應,但這比起“冷宮廢人”的待遇卻也可說是天差地別。
寧月心也沒什麼別的要求,只求皇上給自己賜個安靜少人的住處。
“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心兒在冷宮里呆的久了,常年也見不到幾個人,如今好不容易得以重見天日,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與人相處了。心兒怕惹後宮的其他姐妹們不開心,恐怕還需適應一段時間,才能習慣這後宮的日子。”
聽到寧月心這麼說的時候,酆元啟不禁又是一陣心疼,別說她提出的條件這麼簡單,哪怕她提出什麼過分的條件,恐怕他都會眉頭都不皺一下就立即點頭答應。於是他便一直閒置著無人居住的翡翠宮賜給了寧月心。
又在天香宮里侍寢一夜後,第二天,寧月心便移入了翡翠宮。這里的一切早已安排妥當,由於主位沒人,寧月心這區區一個小答應,竟然像是這宮里的主子,這當然也可算是酆元啟給寧月心的一點偏愛和恩寵。
之於下人,酆元啟生怕寧月心再受委屈,想多給她安排一些,但寧月心仍玩婉拒了皇上的好意,只說自己位份低賤,不需要太多人伺候,也不習慣身邊太多人,因此只要叁兩個下人便好。但寧月心也壯著膽子第一次向酆元啟主動提了個要求——那便是希望良安到自己身邊來侍奉。
“倒不是為別的,只是心兒在冷宮這幾年里,多多仰仗這位小公公的照料,才能熬過來。每次生病之時,也都是這小公公悉心照料、四處奔走幫心兒弄藥,心兒這才能熬過來,才能熬到重新回到皇上身邊這一日。我也沒什麼好報答的,便讓這位小公公來我宮里吧,皇上,能成全心兒這點小小心意嗎?”
不就是個小太監,有什麼打緊的,酆元啟未有片刻猶豫便直接答應了,令又專門精心挑選了兩個宮女和一個小太監賜給了寧月心,如此,她身邊的人便也夠了。
寧月心走進琉璃宮時,兩個宮女和兩個太監早已在門前等候,一見寧月心便立即行禮。寧月心偷偷望著良安,心中禁不住狂喜。良安則一直低著頭,完全不敢抬起來,只怕臉上的神色被他人察覺。明明才分別兩日而已,再重逢之時,卻未曾想到兩人竟都是如此歡心雀躍。
寧月心是沒想到這事能這麼順利,開口時心中還有些忐忑;良安則是一直在惦記著寧月心,心中不禁為她緊張擔憂,這兩天覺也沒睡安穩。他知道後宮險惡,也知道皇上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生怕寧月心的計劃出了什麼紕漏、遭遇什麼不測,只好一直求神拜佛、暗暗為她祈禱。
好在一切順利,如今他竟然還成了她宮里的太監,這份忽然降臨的驚喜簡直讓良安難以置信,這會兒他都還沒什麼真實感。生怕這是一場美夢,一不小心就醒了。
寧月心簡單跟他們交代了幾句,算是認識了一番,也定了點規:“我沒怎麼當過主子,也不想將你們當做下人,後宮里的日子很長,我也只求個簡簡單單、和和氣氣就好。只是我習慣了一個人呆著,也不想天天管著你們,大家各忙各的、各自安好便是我所求……”
這其中小太監汪順和冰糯都是入宮才沒多久的新人,看起來也挺機靈的,想必酆元啟是特地挑選的沒侍奉過其他主子又聰明能干的人給寧月心。四個人中唯一侍奉過其他主子的,便是宮女琉璃,她比冰糯年長幾歲,其實也才十幾歲而已,她較有經驗,看起來溫順懂事,寧月心便暫時將她宮里的事情都交給她來管。
“……好了,暫時就這樣吧,若是沒事,你們閒著也好,一起玩也罷,總之別鬧出太大的動靜就行。良安,你進來。”
說著,寧月心便先進了內室。
雖說是閒置已久的宮室,可這里卻一丁點都不寒磣,室內的家具看起來可都是價值不菲的老古董,經宮人仔細清理打掃後,看起來煥然一新、透著亮光。除了原有的那些家具,寧月心沒多少東西搬進來,看起來稍微有點空,但仍是讓寧月心倍感舒適。這里的一切隨不及天香宮,但可真是比冷宮好上十倍百倍。
轉過身,寧月心就忍不住立即拉住了良安的手,兩人激動的望著彼此,一時間經有些說不出話來,最終干脆將言語變作了一個緊密的擁抱。
半晌,良安才終於低聲開口,他聲音經不覺有點顫抖:“心兒,恭喜你,終於得寵離開了冷宮,還成了小主。”
寧月心抱著良安,原本明明有很多話的,可這會兒卻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只好滿心感慨地抱著良安。
當天下午,寧月心便迎來了她這宮里的第一位訪客——是褚槐鞍,他是帶著裕貴妃的命令和賞賜而來的。後宮里添了新小主,裕貴妃給點賞賜也是自然的,而褚槐鞍當然也帶著點自己的私心,那便是來看看寧月心。
眼看著她春風得意、面若桃花的模樣,他原本那叁分的擔憂也立馬消散了。只是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他沒法立即詢問寧月心的態度和想法,只是在寧月心謝過裕貴妃的賞賜後,特地起身說道:
“我早聽說閔娘娘宮里的褚公公是個極為和善妥帖的人,正巧我這兒都是新人,沒什麼經驗,若是褚公公得空,能替我好好調教調教他們就好了,不知褚公公肯不肯幫這忙呀?”
褚槐鞍抬起頭看了眼寧月心:“既然是小主的請求,做下人的自當盡量做到。我得空便來,還望小主不要覺得煩呐。”
幫其他主子調教下人,正好是褚槐鞍經常做的事,這麼一來,倒是找了個好借口,還算是委婉地向裕貴妃示好,褚槐鞍也立即明白了他的態度,頓時心情大好,簡直是一舉多得。
天黑之前,寧月心便迎來了第二位客人——程漣,他當然也是帶著命令和恩賜來的,他帶來的是皇上的恩賜,明明早上才給了不少賞賜,這會兒特地又叫程漣送來,不為別的,只怕寧月心重新回到後宮里不適應,也生怕她受了委屈,也算是讓她宮里的人都好好看清皇上的態度,讓他們知道皇上對她的恩寵,雖然位份地,但恩寵卻相當多,如此一來,下人們自然不敢輕視她。
寧月心也滿心歡喜:“皇上可真是有心了,但還請大人代為轉達,望皇上別為我擔心,我這兒一切都好。”
程漣對寧月心低聲說:“既然小主明白皇上的心意,那自然也能體量皇上的用意,但念在小主初回後宮,還是稍微提醒一下,最近這幾日,皇上不會過來,小主可千萬別抱怨。”
那是自然的,酆元啟連續兩日在天香宮臨幸寧月心,並給了她位份和封賞,如今這件事可是整個後宮都知道了,他接下來自然要去臨幸其他妃嬪。後宮里這麼多女人,可都眼巴巴地等著呢。
寧月心也立馬點點頭:“這些我都知道,也請大人告訴皇上不必掛心。”
程漣又說:“皇上另有幾句交代……”說到這兒,程漣故意頓了頓,目光看向站在房間里的下人。
寧月心立馬擺擺手讓他們下去,幾個下人立馬退下,並關上了房門。
這時,程漣才低聲開口道:“其實是先帝定下的規矩,‘君主不可專寵一人’,所以,無論是多喜歡、多疼愛的妃嬪,連寵也不得超過叁日。”
寧月心點點頭:“還有這樣的規矩。”她起身主動走到程漣面前,低聲問道:“程大人,皇上可還有其他交代?”
程漣望著寧月心,可真是再也把持不住,立馬攔住她的腰,低頭直接吻住了她的粉唇,並說著:“唔……有,她怕你孤獨寂寞,讓我來陪你。”
寧月心輕笑:“哼哼,真有這等好事?”
“心兒……”
“漣哥哥……唔唔……”
可明知道下人就在外面,兩個人也不敢有什麼明顯的大動作,更不敢弄出什麼動靜,也不敢獨處太久,最多也只能纏綿擁吻片刻,便立即出門去。
晚上躺在舒適柔軟的床榻上,寧月心不禁滿心感慨,還忍不住對著原主說了幾句:
“原主啊原主,咱倆可終於要翻身了,日子終於要好過了。至於你的仇,別著急,以後只要有機會我肯定會幫你報的。啊……接下來終於輪到咱們兩個好好享受了……”
只是她也不禁在腦中思考著,究竟要如何調教這幾個宮人,才能讓他們完全成為自己的心腹。否則,她要如何跟自己的男人們繼續纏綿交歡呢?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宮室,總不能每次都到外面去偷歡吧?
雖然她的身子很寂寞,可她的腦子還很清醒,最初的這段日子,她必須要忍耐一下。
翌日,百無聊賴的寧月心實在是不想只憋在自己這一畝叁分地里,雖然這里的景色也不錯,但她還是決定出去轉轉。但她又生怕遇到其他娘娘們惹來麻煩,便專門挑著人少的小路走,宮女冰糯跟在她身後。
回過神來時,她的腳步竟在無意間又將她引回到那天與酆元啟重逢的那個池塘邊,白天這里的景色很不錯,澄澈的水面上還漂著點點荷葉,想必過些日子,這里就會開滿荷花。
寧月心在池塘邊的石凳上坐下,手中輕搖著羅扇,這會兒才發現,一抹清秀的白色身影就站在不遠處的池塘邊,那身影看起來竟跟酆元啟有七八分相似,可細看之下,卻發現他竟在打水漂玩。
這時,站在身旁的小丫頭冰糯開口了,她小聲對寧月心說:“小主,那是四殿下,看起來是不是跟皇上很像?嘿嘿,大家都這麼說呢!看背影老是容易認錯,我都認錯了叁四回呢!”
寧月心這才猛然想起,酆元啟這後宮里可算是子嗣繁盛,他才叁十多歲而已,可後宮里已經有了十幾個孩子,其中更是有皇子六七位,其中已經有幾位皇子已經長成。這位四皇子背影看起來越有十八九歲的樣子,可看側臉又覺得帶著點稚氣,像是有十六七,總之是個清秀俊逸的少年模樣。倒像是酆元啟的弟弟,實在是很難想象這竟是他的兒子。
腦內的祁灩不禁暗暗驚嘆感慨:不愧是古人,十幾歲開始生孩子,二十幾歲孩子遍地跑,叁十幾歲玩復制粘貼,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這時,那少年似乎也察覺了這邊的視线,忽然側過頭來,視线瞬間與寧月心對上,她愣了下,立馬用羅扇遮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