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輕蘭音樂之夜2
這位小潮男走路的時候,腳底板像是裝了彈簧,一蹦一跳的,然後身上綴滿了金屬片的牛仔夾克就嘩嘩響,一條粗大的鍍銀鏈子自腰間掛到褲腳。
他站到了王梓傑的前面,嘴里不停地嚼著口香糖,“你是夕陽紅的?”
問道:王梓傑很不喜歡對方咄咄逼人的不禮貌,所以也沒有站起來,淡淡地點了點頭。
“叫王梓傑沒錯吧?”
小潮男露出個譏嘲的笑“聽說你吉他彈得容,說道:不錯,人還挺傲的,現在看起來果然是真的,認識哥們不?”
王梓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沉聲說道:“認識怎麼樣,不認識又如何?”
王梓傑不喜歡惹事,但絕不會怕事。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衝著他來挑釁,可以為他會忍氣吞聲那就可笑了!
小潮男頓時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王梓傑的身高超過了1.8米,在高度上擁有著絕對的優勢。
雙方面對面對峙,王梓傑完全碾壓對手!
注意到王梓傑臉上似笑非笑的神色,意識到自己露怯的小潮男羞惱無比,嚷嚷道:“怎麼?你想打架嗎?”
跟隨他而來的幾名伙伴都露出不善的神色。
王梓傑淡然一笑,說道:“打架?如果在外面,我隨時奉陪,在這里不行!”
這里是藍蓮花酒吧,是常偉常大老板的地盤。
誰敢在這里動手?
“算你識相!”
周圍有不少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而看了過來,小潮男不敢繼續鬧下去,色厲內“我們走著瞧,有荏地吼道:”
你哭的時候!
他帶著同伴離開,走出幾步忽然回過頭來,抬手對著王梓傑做了個抹喉的手勢!
這小屁孩!
王梓傑氣得都笑了,誰家的?
王梓傑正莫名其妙,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他本能地回過頭來,只見娜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還有歐陽龍和青春樂隊的另外四名成員!
王梓傑地不由感到一陣欣喜:“娜姐,龍哥,你們都來了啊?””
“來啦!
“我和歐陽他娜姐笑道:們在酒吧有點事,幸好現在還不算遲,你來得早。”
歐陽龍點點頭,忽然問“小傑,你跟小程他們認道:識?”
“小程?”
“龍哥,王梓傑愣了愣:你是說剛才那個家伙嗎?”
這回輪到歐陽龍驚訝“你真不認識啊?那是程了:曉東,飛度樂隊的主唱,常駐烈焰玫瑰那邊的,最近很火的團隊。”
程曉東的名字王梓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說到烈焰玫瑰那就熟悉了。
烈焰玫瑰是寶山很有名氣的一家酒吧,場子開得很大,生意非常火爆。
據說烈焰玫瑰最早是開在虹口的,因為經營風格和虹口的氛圍格格不入,所以幾年之前搬到寶山重起爐灶,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
說起來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就是虹口的酒吧很多都是以花草冠名的,比如藍蓮花、夕陽紅、風信子、蒲公英等等,不同於寶山酒吧名字的洋氣另類。
烈焰玫瑰也是如此,換到寶山之後都沒改名。
王梓傑苦笑道:“真不認識,我連烈焰玫瑰都沒去過,這位是突然跑來找上我。”
他也沒說程曉東對自己的挑釁,但是歐陽龍應該看到了對方的抹喉動作。
娜姐若有所思地說道:“小葉好像和飛度樂隊挺熟的……”
響鼓不用重錘,娜姐的提醒或許有點隱晦,王梓傑一聽就明白過來。
小葉就是葉明龍,夕陽紅的駐場歌手。
歐陽龍說道:“我們先坐下來吧,晚上要好好唱,這次我們登台的時間長。”
藍蓮花音樂狂歡夜在圈子里面赫赫有名,混在酒吧里面的歌手誰不想上台露個臉碰碰運氣,可是演出的時長總是有限的,分配下來往往僧多粥少。
以前夕陽紅的歌手也出演過多次,但最多也就給個15分鍾的上場時間。
這一次輕藍音樂之夜,搞得規模最隆重,又是業界的新傳媒公司冠名,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頭也想擠進去混個臉熟。
夕陽紅分到了兩位歌手和一支樂隊,足足有30分鍾的時間!
連陳明豪都說,常老大實在太給面子了。
至於時間如何分配,藍蓮花方面是不管的,他們只管安排歌手出場的順序。
大家圍著桌子一起坐了下來。
“演出快要歐陽龍說道:開始了,我們先分配一下上台時間,娜姐?”
誰來分配時間很重要,作為夕陽紅里的大哥,歐陽龍自然是當仁不讓,可他照樣要尊重娜姐的意見。
“我就唱一首娜姐說道:歌,給我5分鍾吧,小傑給10分鍾,兩首歌!”
正常情況下,上台演出時間的分配是按照江湖地位來安排的,歐陽龍和娜姐都唱兩首歌,然後留給王梓傑一首歌,總共五首歌30分鍾時間剛剛好。
一首歌演唱的時長通常是4分鍾左右,入場退場再說幾句話,5分鍾搞定。
單歌手夠了,樂隊就要麻煩點,所以一半時間給歐陽龍的彷徨。
然而娜姐居然將自己的時間讓出一首歌來給王梓傑,那實在是出人意料!
王梓傑連忙說道:“娜姐,我一首歌就夠了。”
“一首怎麼夠娜姐笑道:啊?同桌的你加上灰姑娘,少一首都是遺憾,應該讓所有人知道我們夕陽紅出了位有才華的歌手,我就唱你給我寫的那首歌!”
歐陽龍居然點了點頭,“娜姐說得沒錯,你給說道:她寫的歌很好!”
在王梓傑的印象之中,歐陽龍是位不苟言笑的歌手,作為青春樂隊的主唱兼隊長,他在夕陽紅的大多時候都是和樂隊成員們躲在小套房里,兩耳不聞窗外事,到了演出時間才出來。
王梓傑在夕陽紅酒吧兼職了一年,和這位大哥說話的次數,加起來都沒現在多!
所以聽到歐陽龍的贊許,王梓傑居然有點小小的受寵若驚的感覺。
“是我的運氣好,認識了小傑!”
娜姐笑得很開心,說道:“小傑,你這首給我已經讓歐陽幫著編曲,晚上我和青春樂隊一起上場,由他們來給我伴奏,然後其它的時間”
就看你的了!
說到編曲,王梓傑真的很慚愧,雖然他的記憶里面有著無數的經典之作,整理出旋律簡譜沒有什麼問題,可重新完整編曲就力有不逮了。
主要原因是王梓傑缺乏這方面的積累,他也是需要去好好學習充充電,否則將來只會寫旋律而不懂編曲,那很容易被人詬病的。
不管如何,娜姐堅持而歐陽龍沒有意見,給王梓傑的兩首歌時間就定了下來。
青春樂隊的主音吉他手、貝斯手、鼓手和鍵盤手,都用“你小子走運了”的眼神看著王梓傑,讓他很是不好意思。
歐陽龍拿起擱在桌上、王梓傑還沒看過的表格單瀏覽了一遍,皺了皺眉頭。
娜姐很敏感:“怎麼?有問題?”
“問歐陽龍搖搖頭說道:題倒是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小傑的上台安排不是和我們他的前面是飛度樂隊,一起,後面是指北針樂隊,然後再”
輪到我們兩個。
按照以往的慣例,同一家酒吧的歌手的上場時間會被安排在一起,因為很多歌手都會由自家的樂隊來伴奏,比如像娜姐和青春樂隊。
而像王梓傑這樣被特意少之又少。
分隔開來的情況,“這個沒娜姐沒有在意:關系吧?小傑的彈唱水平最適合solo啊!”
歐陽龍沉吟道:“我聽說這次的音樂狂歡夜,主要是”
為指北針樂隊造勢。
指北針樂隊成立於兩年前,樂隊主唱甘朗是位很有實力的歌手,目前簽約於藍蓮花酒吧,指北針樂隊以輕搖滾風格聞名圈內,名氣比青春樂隊要大得多。
歐陽龍得到的消息是,指北針樂隊已經改簽英皇傳媒公司,這場輕藍之夜正是為了指北針樂隊造勢而舉行的,演出結束的時候將會正式宣布。
英皇傳媒甚至還出面邀請了一批業內人士和媒體記者。
因此指北針樂隊晚上的演出必然是狂歡夜的重中之重,王梓傑排在他們的前面,再前面又有最近迅速走紅的飛度樂隊,怎麼看都像是被前後夾擊了。
歐陽龍和娜姐都是老江湖了,分析了片刻就懂了,後者遲疑了一下,說道:“小傑,你要不要換首歌唱?”
飛度樂隊和指北針樂隊都是走搖滾路线,他們的演唱肯定是激情四射的,很容易將觀眾的情緒挑惹起來,進而帶動全場的氣氛。
如果是青春樂隊插在中間,以歐陽龍的老辣功底那完全hold住場面,可要是在大家都激動興奮的時候,王梓傑抱著一把吉他上去唱同桌的你或者灰姑娘……估計沒唱幾句就要被人給噓下台了——風格完全不對啊!
來參加音樂狂歡夜的觀眾可不是誰誰的粉絲飯團,他們認為不好就直接開噓,很少有歌手能在如此丟人的情況下堅持到底的。
“對,換首歐陽龍贊同:帶勁點的,我們樂隊來給你”
伴奏!
排位次序都已經定了下來,臨時換人上場肯定是不行的,那是對主辦方的不尊重,但樂隊跟歌手一起上場完全沒問題。
有青春樂隊助陣,王梓傑的聲勢肯定不會差,不過兩首原創歌只能放棄掉了。
到了這個時候,王梓傑哪里還會不明白,敢情自己是被人當了墊腳石,難怪剛才那個什麼飛度樂隊的人會過來挑釁。
“謝謝龍哥,謝謝娜姐,不過我想我自己上場是沒有問題的!”
王梓傑很感激歐陽龍和娜姐的好意和提醒,但他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反而被徹底激起了戰意!
想踩我?那就來看看究竟是誰踩誰!
王梓傑堅持自己單獨上場。
歐陽龍和娜姐相互看了看,很有默契地沒有再多勸說。
因為兩人同樣年輕過、熱血過,面對壓迫和不公也曾經奮力反抗過,無論最後的結果是成功還是失敗,他們都曾經努力過!
所以他們理解王梓傑的堅持,不願意用前輩的身份去教訓王梓傑,哪怕出於好意。
年輕沒有失敗,一個人只有經歷過挫折和失敗才能真正成熟長大!
“加油,我娜姐鼓勵道:”
們大家都支持你!
歐陽龍也點了點頭。
只是青春樂隊的其他四名成員,神色都有點異樣,看向王梓傑的眼色怪怪的。
在他們看來,王梓傑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將龍哥和娜姐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他這樣上台去肯定是要吃虧的,只怕到時候被人噓得都下不了台。
藍蓮花音樂狂歡夜的氣氛,絕對不是酒吧里面所能夠比擬的,兩三千人圍聚在一起呐喊嘶吼,發出的聲浪都可以掀翻屋頂,要是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太容易因為怯場而出丑丟人。
要不是歐陽龍沒說話,他們都想讓王梓傑清醒清醒——你以為你是誰啊?
王梓傑忽然笑道:“娜姐,我今天另外准備了新歌的。”
在場的所有人里面,娜姐無疑是最關心他的,所以王梓傑不想再藏著掖著,索性直接將包袱給抖落了出“相信應該不會丟我們夕來:”
陽紅的臉!
娜姐頓時眼睛一亮:“真的?既然你有把握,那沒問題了,我相信你的實力!”
能給她寫出那樣的好歌,王梓傑在有准備的情況下,怎麼還可能出問題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現在的娜姐也算是王梓傑的粉絲了。
歐陽龍的心思要更復雜一些,他原先對王梓傑基本上沒有多少印象,哪怕後者在夕陽紅打工半年多的時間,兩人都沒有說過幾句話。
直到後來幫娜姐編曲,才知道原來在自己的身邊,還有位如此才華的年輕人。
不過歐陽龍認為,王梓傑的那兩首民謠作品,都不如他給娜姐寫的歌。
現在聽王梓傑說又寫了首新歌出來,他的心里面真的是十分感慨。
歐陽龍是搞過音樂創作的,深深懂得原創之難,出一首好歌有多少不容易。
王梓傑僅靠這三首歌,完全有資格躋身二流甚至一流詞曲作者的行列,而且他的創作欲望還如此強烈,如果能有源源不斷的新鮮靈感,將來成就大家不是夢想。
但願吧!
落地窗外,天色已黑。
演出場地上布置的所有照明燈全都點亮,明亮的光芒照耀在擁擠人群里,氣氛熱烈而喧囂,讓人仿佛置身於盛夏的光陰之中。
距離輕藍音樂狂歡夜正式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現場觀眾已經基本到齊,年輕的男男女女們坐在小塑料凳上談笑聊天,也有的舉著熒光牌和熒光棒。
舞台上面,超大的led屏幕閃動著迷離幻彩的影像,架子鼓、電子琴合成器等等重裝備已經安置完畢,就等著樂隊上來使用。
按照演出的慣例,那些不方便搬動的樂器都由藍蓮花方面提供,所以有些樂隊的鼓手鍵盤手就提前跑過來試試手感,他們的舉動不時引起台下的陣陣喧嘩。
而在藍蓮花酒吧的頂層外陽台上,貴賓區的氣氛無疑要輕松了許多。
衣冠楚楚的紳士們和精心裝扮的女士們端著香檳或者紅酒,三三兩兩地圍聚在一起應酬交際,身穿制服的侍應生們捧著裝有點心和酒水的餐盤,目不斜視地在人群中穿行,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位身材修長婀娜、穿著普拉達夏裝的女子,她被不少人如眾星拱月般圍攏著,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所在。
這位穿普拉達的女人容貌精致而美麗,她將一頭青絲挽成發髻,用一副鈦金黑框眼鏡遮擋住了迷人的丹鳳眼,玉容薄施粉黛,氣質尤為出眾。
“董總,董總好久不見了……”
雖然被很多人圍住,生熟不忌地恭維套近乎,被人稱呼為“董總”女人臉上始終都保持著客氣的笑容,很有禮貌地回應著別人的問候和親近。
只是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眸里,閃過的一絲無奈,才是她內心真實情緒的體現。
董雨,27歲,英皇傳媒公司的總經理,年初的時候剛從海外歸來。
哪怕有著不凡的家世背景,她也不好對眼前這些帶著覬覦、垂涎或者仰慕目光的男人們冷臉相向,畢竟在這一行里面謀求發展,人脈關系重要無比。
幸好霍汶希的出現,將董雨給及時解救了出來!
兩位姐妹合伙人躲到了角落邊私聊,沒有找到機會的男士們只能悻悻而退。
“晚上我就不該來的……”
董雨打開隨身的坤包,很熟練地摸出了煙盒和打火機,然後點上一支薄荷煙抽了一口,對著霍汶希埋怨道:“把我丟在這里,你跑不見”
影了!
抽煙的習慣是在國外學習的時候養成的,她自己其實並不是很喜歡,不過煩悶的時候點上一支,多多少少能夠排解一下情緒。
“我現在不霍汶希笑道:是來搭救你了嗎?多認識點朋友也是好事,你總不能老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里面,那會悶壞成變.態老處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