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反差 性幻想之重生寡婦x高門判官

  姜嬋不敢在此多待,她緊緊抱著懷里的木盒就像是抱著自己的孩子。她見廚房無人照管,雖已經封了灶火,她尋到灶台里還有點火星子,塞了一把茅草引火,待火勢起來了,顫抖著手將發黃的賣身契一把扔進火堆里,直到它燃成灰燼還不放心,拿燒火棍把那一堆灰搗成看不出形狀才如釋重負地起身。

  她回房不久,王之牧又派人送來了十金權作賞賜,姜嬋由是安心落意,看來大人有更重要的家國大事需要操心,並無心思折騰她一介弱質女流。

  她幾下收拾好了行囊,本打算乘牛車先去臨縣找自己這具肉身的親生父母,哪知王家的車輪方離開府門,候在後院大半日的徐二就一把過來搶了她的包袱,嘴里亂七八糟道:“你日日在這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存了不少銀錢吧。”扯開包裹見只是些舊衣裳,一文錢也無,頓時扔在地上踩了幾腳,邊吐唾沫便咒罵晦氣。

  姜嬋剛才將王之牧賞的金子縫在了衣裳里邊,沒想到歪打正著,沒防到賊,倒是先防到了沒皮沒臉的徐家人。

  她見四周已無人,冷冷道:“你來干什麼?賣身契已經不在你們手中了。”

  徐二的眼睛就在她細腰翹臀上打滾,笑得淫邪:“娘說你的休書都還沒寫,生是徐家的人死是徐家的鬼。我大哥沒了,娘要將你嫁給我。”

  姜嬋頓時瞋目切齒,她到底是深閨千金小姐,鮮少拋頭露臉,在教坊司的日子里有鴇母拘著,也不曾見過這等無恥之徒,她還痴思妄想燒了賣身契自己就自由了,是她還未領教這世間的丑惡。

  她如夢初醒,豁然大悟王之牧所說的由他庇護的機會。他這個算無遺漏的人,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名義上還是徐家婦,與王之牧這等心狠手辣之人做交易,不亞於與虎謀皮。

  那徐二見姜嬋怒目逼視,腮邊一縷發絲拂面憑添幾分難得的風情,隨著她的動作在風中搖曳,心里頭頓時就一酥。他那短命的大哥倒是好福氣,這小嫂子怕是這方圓幾十里最出挑的婦人了,如今眼看就要落在自己手上,倒是飢渴難耐得慌。

  眼見徐二要撲來,姜嬋扭身就跑,這莊園夾道廊廡繁多,她走慣了,倒是徐二不一會兒就昏頭轉向,迷失在這彎彎繞繞的回廊里頭。

  姜嬋覷機朝另一大門跑去,一路拔腿,幸而無人在外頭守著,悶頭直往村口奔去。

  徐二迷了好一會兒的路,好不容易才摸到後門,見徐母還在遠處等著,拍腿直喊那賊婦跑了。徐母食鹽多過徐二食米,腦子一轉,急轉身奔向出村的土路。

  姜嬋這具身子想來也是小戶人家嬌生慣養的女兒,跑幾步便氣喘吁吁,不一會兒就見後頭徐母拿著洗衣的棒槌,一下就到了她的跟前,照她的頂門就打,姜嬋險險望後一躲,就地下打個滾,到處亂跑。

  這一滾,隨身的金子漏出來,徐母貪婪撿起,大笑“有人跟我說你這個賤婦得了好多賞錢,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姜嬋聽了她的話,一下愣住。

  這時徐二又追來,眼見兩人窮追猛打,人多勢眾,自己已無勝算,姜嬋干脆發了狠,隨手抓起一塊大石就朝二人扔去。沒想見,真直直砸到了徐二的頭上。

  張老嫗見徐二已跌得半死,直挺挺在地下,只剩把眼動。氣不過,一下子將姜嬋撲到在地,把她手捆了,又踢了姜嬋兩腳,嘴里咒罵道:“賤貨,撞在我手里。”

  姜嬋只得慢慢挨著打,跟在她屁股後頭,一路邁著沉甸甸的步子,面如死灰地跟她回村。

  姜嬋此時萬念俱灰,今日被這毒婦抓回去,縱然不被打死,嫁給徐二這廝,還不如路上覷機跳河了,萬一又活過來呢?

  *

  車軲轆滾動,已駛出方橋村的界碑,入目兩側皆是松海林濤,山風徐徐,掀動車簾,吹動披風角上的竹葉,令他心頭一動。

  王之牧遂對著車外的賈管家吩咐道:“差不多了,去吧。”

  白馬、玉鞭、金轡、銀鞍,這等說書里才聽過的金玉東西,鄉里人見了,一個個扶老攜幼,挨擠了看。

  賈總管整威風凜凜地騎著馬上,臉上不帶任何表情地俯視著地上跪坐一團的徐家二人,以及蓬頭垢面的姜嬋。

  姜嬋見了他們,臉色一片慘白,牙齒忍不住打顫起來。她終究還是逃不過麼?王之牧算無遺漏,她一個出身寒門的小女子要如何斗得過他?

  賈管家又對他們柔聲道:“諸位不必惶恐,我家主人聊備一點薄禮以表謝意,還請哂納。”

  村中人聞是大官親臨,早就嚇得跪了一地,哪里還敢再置喙,當下長跪在地,口中顛三倒四地又是喊請安,又是念大人恩德,叩頭不迭。

  賈管家傲然頷首,讓一直垂手恭立在一旁的先生當場把和離書擬出來,讓二人皆按了手印,收在匣中預備呈交官服報備。

  又對著姜嬋和聲和氣道:“這是您原來的賣身契一紙,這是新寫的身契一紙,煩請您按手印。”姜嬋木然按他的指示行事,再不敢掙扎。

  垂頭喪氣的姜嬋跟著賈官人的馬車走向村口,便看見了一輛朱幡的駟馬安車靜靜的停在路邊。

  姜嬋有滿肚子的憤怒需要宣泄,是誰將她今日離去的消息告訴徐家,是誰把她身懷金子的消息泄露給徐家,除了馬車里坐著的這位還能是誰?

  他還有臉裝作好人神兵天降來救她!他怎麼敢,知法犯法。

  可不接受他假惺惺的救助,她今日只能落入徐家手中。

  徐家……

  想到那母子二人的丑惡,姜嬋心里有再大的不甘也沉默了。

  兩害相權,與王之牧面對面虛與委蛇倒也算是取其輕了。

  竭力避免落入上一世的悲慘命運逼她立刻引發本能去攀附他的車馬,姜嬋知道王之牧正透過這薄薄的車幔看著她,可她就是無法遏制自己如溺水之人慌不擇路攀附著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的依歸。

  “姜娘子,你的馬車在後頭,大人……”

  她惶恐自己被拋下,天下之大,可此時此刻只有他是她的救命索。

  賈管家看著姜嬋死命扒著車轅的手臂沒好意思把話說下去,二人就這麼僵持的,半晌,從車簾後傳來淡淡的一聲“無事。”

  這一回,姜嬋再無半分猶疑,甚至等不及小廝搬來轎凳,便已身形利落地鑽進馬車。

  車軲轆滾滾向前,駛過方橋村的界碑,將魑魅魍魎丟在身後,卻不知姜嬋是否正從刀山劍樹走入了阿鼻,可是對於當時的她來說再無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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