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女主 習焉不察

第十章 心病

習焉不察 辭辭薦薦 3266 2025-03-09 10:10

  今晚的邊察格外黏糊,把她的脖頸與肩胸皆啃得遍布吻痕,掐著她的腰一下一下釘得極深極重,每一次都將陰莖插至最深處,龜頭鍥而不舍地試圖撬開宮口。

  顧雙習漸漸感到疼痛。每當他插入,龜頭上的凸棱便會粗糲地碾過陰道內壁的嫩肉,引發一陣戰栗快感,及混雜於其中的絲絲痛楚。

  她不得不抓住他的手,仰起腦袋同他撒嬌:“邊察,好痛,出去好不好?”而他的回應則是吻她,然後更加用力地抽插。顧雙習慢慢放棄勸說他,索性把雙眸闔上,勸說自己不看不理不想,隨便邊察翻來覆去地折騰,直到最後射在她身體深處。

  邊察卻不急著抽出來,尚未完全軟化的性器仍戀戀不舍地留在她體內,他抬手撫摸著她的臉龐,嗓音里含著饜足與祈求:“雙習,給我生個孩子吧?”

  顧雙習知道,從他們第一天遇見開始,他就希望她生個孩子。

  不是因為覺得她基因有多麼好、生出來的孩子會多麼優秀,而是因為邊察清楚地明白,一旦女人有了孩子,天然的母性便會影響她們的心志與判斷,使她們很難下定決心,拋棄脫胎於自身的孩子、及與孩子牽絆的父親。

  盡管他毫不懷疑顧雙習的冷心冷情,但他到底還是心存幻想的:萬一她疼愛孩子、愛護孩子呢?到了那時,只要他把孩子牢牢掌握在手里,顧雙習便再也無法離開他。

  所以每一次做愛,邊察都不會做保護措施,近似狂熱地喜歡把精液射進最深處,再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小腹,咬著耳朵對她說:我們生個孩子吧,雙習。

  而她總是沉默,蜷縮起疲憊的身體,只想早點入睡。

  顧雙習身體不好,宮寒尤為明顯,每到生理期,總疼得死去活來。邊察知道她體弱,從飲食和鍛煉方面努力,試圖讓她變得更強壯,卻收效甚微。在他身邊,顧雙習極難增重,經痛亦一如既往。

  他知道是她不開心,情緒影響身體,怎樣都好不起來。但她的痛苦根源是他,而他怎麼舍得放棄她?索性讓顧雙習辛苦點兒好了,邊察只管把她愛得更深更密切,試圖用這份愛填補她的痛楚。

  察覺到顧雙習的抵觸情緒,邊察不再出聲,抱她去浴室清理,再把她送回床上。顧雙習卷在被子里,試圖入睡,大腦中卻一片兵荒馬亂,無數重想法與念頭糾結成一團亂麻,把她的腦部神經綁架,折磨得她幾欲流淚,盡管她並不明白她為何要哭泣。

  她抬手捂臉,默默數數,嘗試讓自己鎮靜下來。浴室方向傳來隱約水聲,單純的白噪音使她稍稍平靜,將那些糟亂的念想一一清除,終於短暫地緩了口氣。

  顧雙習感到茫然,以及困惑:這絕不是正常現象,她穿越前從未有過相似的體驗。

  仿佛她的人生同邊察遭逢過後,便以斷崖式的姿態朝下墜落,且永無著陸的可能。面對一無所知的黑暗,人類當然會覺得恐懼,以及無所依傍的彷徨。

  身畔床榻忽而下陷,邊察回到了她身邊,抬臂將她抱入懷中。

  他的手正覆蓋在她的小腹上,用掌心的溫度熨貼著她。邊察的臉埋在顧雙習頸間,鼻尖正抵住斜方肌,聲音聽起來有點兒悶,像帶著鼻音:“雙習,剛剛把你弄疼了,我很抱歉。”

  他總是道歉。然後呢?事情並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顧雙習閉眼,決定不理不睬,權當他是空氣。

  邊察好似不困,或者說,他今晚的話格外的多,一面用手心輕柔按摩著她的下腹,一面用下巴壓在她肩上,時不時咬咬她的耳朵,只為把某些毫無意義的甜言蜜語擲進她耳中。

  他其實不擅長說情話,完全是在與她的日夜相處中,通過持之以恒的練習和探索,逐漸積累起經驗。邊察纏著顧雙習,淨揀一些情意綿綿的好話說給她聽,她不為所動也沒關系,他享受的是展現深情的成就感。

  在這個舞台上,他是自娛自樂的表演者,一切嬉笑怒罵皆為取悅自己,顧雙習則是冷眼旁觀的觀眾,連喝彩與掌聲都不必給予,邊察只要她坐在觀眾席就好。

  直到顧雙習忽然翻過身,主動摟住了邊察的脖頸。

  他立刻收了聲,垂眸看向她素白安詳的臉孔。

  顧雙習雙眼含著倦意,嘴里嘟囔著“好困”,又討好般地湊近來,親吻邊察的雙唇:“睡覺吧,好不好?您明天還要上班呢,休息得太晚對身體不好。”

  她的唇間,泛濫開薄荷清香,是牙膏的味道。清冽的植物香氣幾乎將邊察灼透,舌尖同她接觸一瞬,她立即抽離。然後顧雙習低頭,把腦袋擱在邊察肩上,闔眸欲睡。

  意識漸漸朦朧,她模糊地感受到,邊察再一次抱緊了她。

  -

  隔日邊察照常起身時,顧雙習也有點兒醒了,邊察從她身下抽出胳膊時,她還知道略微抬起身子、方便他離開。

  他習慣早上洗個澡再出門,今天卻像不打算趕早高峰,洗罷後單在腰間圍了一圈浴巾,便大踏步回到床畔,單手把顧雙習扶了起來,讓她在床上坐好。

  她尚處於半夢半醒間,看東西都重影,大腦更是完全不能思考,只能根據他人指示做出簡單的動作。

  邊察俯身,同她接吻,手指輕柔耐心地幫她梳理著頭發,擺弄出含情脈脈的姿態。顧雙習很遲鈍,接吻時連眼睛都忘記閉,半闔半睜,睫毛在他臉前輕微戰栗著,直到邊察終於撤離。

  他貌似憐惜地撫過她頸間正在褪色的吻痕,明白昨天晚上不僅是下面,上面也把她啃得生疼。可在她面前,他總是落入失控的境地,仿佛不把她揉碎了融進他的血肉,他便永不滿足。

  “今天醫生會來給你做檢查,你要配合一點,好不好?”

  見顧雙習點頭,邊察繼續道:“有什麼不舒服的要和她說,不管是生理方面的,還是心理方面的。你很喜歡姜醫生,對吧?那你不妨和她多說說話。”

  他說:“我希望你能變得開心點兒。”

  顧雙習再次點頭,張開雙臂抱了抱邊察,便打算躺回去繼續睡。

  邊察偏不放她走,還要臉貼臉地和她膩歪一會兒,又拿著幾件顏色各不相同的襯衫,問她哪件好看?

  顧雙習努力把眼睜開,選了白色。邊察長相偏向陰郁冷峻,常年保持寸頭發型,做慣了上位者,矜貴傲慢的底色早已浸透骨髓,顧雙習卻更喜歡看他穿白襯衫。

  白色能將他散發出的恣睢性情鎮壓些許,使他在不發號施令的時候,更像是尋常公子哥兒,而非聲名赫赫的暴君。

  她還是更喜歡韜光養晦、隱瞞鋒芒的人。

  邊察果真換了白襯衫,又跑來讓顧雙習幫他選領帶。他把脖子伸過來,低頭彎腰,等著顧雙習將領帶掛上他的脖頸,打結後收緊壓實,用領帶夾固定。

  然後邊察抱著顧雙習,再次和她接個吻,滿面春風的:“我先去上班了,雙習在家好好等我回來。”

  上午時,醫生果然登門拜訪。姜疏音本來是邊察的御用醫師,在顧雙習來到邊察身邊後,邊察便把她指派給了顧雙習。比起皇帝,姜疏音更喜歡和這位小姐相處。

  她太乖了,有問必答,但除此之外的問題一概沉默。姜疏音看出她的不快樂,可那畢竟是皇帝的家事,她一個小醫生有什麼好說的?唯有盡心盡力地做好自己的事。

  相比之前,這次的檢查結果有好有壞。顧雙習的營養不良有顯著改善,體重卻絲毫不見增長,體虛與宮寒亦一如從前。

  姜疏音發覺她眉間情緒更重,遂問她最近心情怎麼樣。原以為她會繼續保持沉默,不想她停頓一瞬,慢慢地說:“……我,最近,不開心。”

  又問:“我和你說的這些話,你都會轉述給閣下嗎?”

  “很遺憾,是的。這是我的工作。”姜疏音用錄音筆指了指房間角落的監控攝像頭,“閣下很關心你,關於你的一切他都會過問,事無巨細。”

  顧雙習的神情表現出凝滯的狀態,聞言緩慢地扯了扯唇角:“我希望他不要這麼關心我。他的關心使我感到窒息。”

  她斷斷續續地向姜疏音道出她的心病。她不喜歡被邊察過度控制,也不喜歡被邊察無時無刻地監視。她不喜歡邊察從不尊重她的意願,也不喜歡邊察每次都道歉、每次都無所改變。

  姜疏音越聽越心驚肉跳:恐怕也只有顧雙習才敢這麼百無禁忌地指責邊察了,其他人膽敢這樣挑刺,估計早就被邊察千刀萬剮。

  她想引導小姐,說些好聽的話吧?別真的把邊察惹生氣,屆時受苦的也只會是顧雙習。於是姜疏音問:“那最近有開心的事情嗎?”

  她像也知道,這時就該揀些好話說給邊察聽了。顧雙習說:“廚房做飯很好吃,學語言進步很快,昨天閣下陪我去逛游樂園……這些事,都讓我很開心。”

  卻只字不提,昨天她哭著從占卜屋里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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