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依舊黑暗陰森,但戴安娜精靈般的臉頰和冰肌玉骨落在黑暗中,僅靠著些許微弱的晨曦也顯得異常潔白,一度透出些許紅暈。她臀部飽滿,腰肢細柔,長發如同波浪,靠在他懷里胸腔起伏,就像條沾滿雨水的濕漉漉的白蛇。她踮著腳吻了他,這吻和他主動的吻感覺很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他們的嘴唇短暫分開,塞薩爾輕吻她的頸子,感到她在他耳邊輕嘆,用手撫摸著他的胸膛。等他在她白皙的頸側留下一道清晰的吻痕,他們再次慢慢接吻。他緊緊環住她的腰,將她拉近自己,她也用兩手扣著他的脊背和後腦勺,帶著發燙的呼吸回應他的吻。
唇與唇的觸碰逐漸變得漫長,後來因為吮吸和噬咬變得發痛,稍微一碰,就讓人渾身顫抖。他含住她黏滑的舌頭品嘗,緩緩吮著,然後是輕輕的咬。他感覺她用靈巧的舌尖輕舔和撫慰他發腫的唇瓣,於是他也舔舐她的唇瓣,接著在彼此的唇間觸碰,互相輕挑,緊貼在一起摩擦,滲出絲絲縷縷的晶瑩唾液往下滴落。
等到嘴唇分開後,戴安娜喘了好久的氣,胸腔起伏不斷,心跳眾籌群四伍⑥壹貳七⑨四零也難以平息。他起初只是屈膝吻她的頸子和鎖骨,但她把他越抱越緊,雙手緊扣他的後腦。他鼻尖滑動,觸碰到她衣襟之間的柔軟罅隙,輕輕探入她的衣物。他用嘴唇拂過那片軟滑的嫩肉,牙齒也落在那處柔韌發硬的地方,先是親吻,然後是輕咬,接著是滿帶著渴求的舔舐和品嘗。
等到她止不住地把腰彎下時,她已經滿臉潮紅,身下濕漉漉的一片。若不是露台上大雨傾盆,只怕會給人發現異狀。
“要我抱你回去嗎,大小姐?”塞薩爾輕聲問她,“就當我是我把多要的一部分還給你。”
“你要的可太多了,野蠻人。”戴安娜徐徐呼吸,“以後我們接吻,我也要給自己准備一份菲妮經常用的術法,因為誰也不知道你會順勢做到哪一步。你是我見過的最沒有矜持感和最沒有分寸的人。”
“那可不一定。”塞薩爾吻到她裸露少許的肩頭上。
“什麼不一定?”
他把雙唇從她肩頭上移開,湊到她耳邊輕聲說,“我是說我們倆可不一定不需要孩子,你說呢?”
戴安娜的心猛得一跳,似乎在恢復正常之前停擺了好半晌。
塞薩爾挽著她的腰扶她下去,到了試驗場的門前後吻了下她的柔唇,權當告別。等到她緩過了氣,塞薩爾再次把嘴湊到她耳畔,“雖然社會契約上的愛情不一定要有子嗣,但我猜你口吻里的家族多半是要的。你是更在乎自己的孩子也許會成為學派的犧牲品,還是更在乎家族和血脈的傳承,這我不知道,但無論哪種,都隨你高興。只是如果是後一種,到時候,我們可能就得多保護一個人了。”
“你想得太遠了,薩沙。”戴安娜柔聲說,聲音輕的像是呼吸,“到時候還不知道是不是你站在結婚典禮上呢。”
“我也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呢。”
“我會未卜先知。”她回敬道。
......
雖然很想巡視城防,但今天黑得過了頭,塞薩爾決定還是先干些夜晚該干的事情。他迎著傾盆大雨走出城堡,穿過大半個要塞,沿著泥濘的土路往下,終於走到了古拉爾要塞的監獄。
大雨稍稍了緩解的奧利丹北方的悶熱,然而剛走進監獄,走下台階,塞薩爾就想回去淋雨。從一側的刑訊室傳來一股恐怖的窒熱,汗水、焦炭和腐敗的血肉混在一起,悶得讓他一度有些頭暈。
他擰了擰咽喉,看了眼若無其事地狗子,心想這家伙究竟有多耐熱,但他想不通,於是他脫下上衣,扔到一旁,直接赤膊走了進去。
塞薩爾就著火盆燒灼的光打量刑訊室,分辨出了胖瘦兩位拷問官。在拷問官面前的,正是他來要塞時就關押在監獄的犯人。
這是名很奇妙的犯人,看著頗為從容不迫,哪怕倒吊在囚室的天花板上,也頂著一張毫無波瀾的臉。兩個拷問官在任何囚室都是惡魔,但在這里卻滿頭大汗,神情飽受折磨,其中那個胖拷問官已經是在應付差事了。他把烙鐵燙到了犯人的胸口,費力地挪了挪,看著像是勞累到半夜的油漆工在刷牆。
塞薩爾看到犯人毫無反應,皮膚滋滋作響了一分多鍾,散發出一股焦灼的肉味也半點反應都無。與其相比,拷問官卻累的夠嗆,最後他連尖端燒紅的鐵棍都舉不動了,把烙鐵往火堆一扔,就坐在長凳上抹起了自己臉上的灰和汗。
這人一邊擦汗,一邊哀聲嘆氣,看著已經想癱在椅子上不動了。
“我完全搞不懂從北方來的囚犯,這位大人。”旁邊那名瘦拷問官開口說,“騎士團把俘虜往這一扔就不管了,卻非要我們問出點東西來。您來說說理,這是人能辦到的事情嗎?”
“你們在這做無用功有多久了?”
“至少也有一個多月了,大人。”瘦拷問官說,“騎士團不許我們把人弄死,所以我們只能看著動手,匕首、尖針、水刑、烙鐵、用繩索拉拽全身骨頭,老師傅教我們的我們全都挨個試過。上完了刑,看著奄奄一息沒反應,等我們眼睛一閉一睜,一夜過去,這人就變成了昨天還什麼刑都沒上的樣子。說實話,我覺得就算把他給殺了,等我們眼睛一閉一睜,一夜過去,這人也會莫名其妙地活過來。”
傷勢痊愈?看起來不像,那是什麼?聽起來像是在反復回溯,——肉身的時間恒定在某個時刻了?
“你覺得這人需要誰來處理?”塞薩爾問他。
“法師,大人,或者就是司祭,哪個神殿都可以。”瘦拷問官說。
“騎士團是從哪弄來這麼一個俘虜?”塞薩爾耐心提問。
“那時候騎士團在哪打仗來著?”瘦拷問官咕噥起來。
“去北邊的叢林追山匪去了!”胖拷問官咳嗽著說,“我真不知道他們對一伙山匪哪來的這麼大興致,拿他們的人頭冒充帝國士兵也得有人信吧?不如去北邊找個村莊把不是黑頭發的都逮住砍了,不比這法子更有軍功?”
“你們覺得是那伙山匪有問題,還是北邊的叢林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