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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要向我保證

邪神之影 無常馬 2524 2025-03-12 19:08

  ......

  塞薩爾醒來的時候,戴安娜建在試驗場靠邊的地下暗室一片靜謐,還因為法術的作用帶著些許微涼,把古拉爾要塞令人窒息的悶熱都壓了下去。雖然法師們在毀滅和詛咒之外幾乎做不到任何事,但在見識過庫納人涌出無盡清泉的水缸後,戴安娜就逐漸掌握了他們艱深的法術體系,在那之後,她也利用得很快。

  臥室靠牆的地方,有片仍在持續運作的法術帷幕,像是張浮動的畫像,以群山之巔為起始映出了整個朦朧的要塞。

  從帷幕中可見清晨剛至,人們亦從晨霧中走出,穿過街道上的瓦礫和廢墟。雖然屍體和腐血都已被深淵的潮汐洗淨,余下的建築殘骸卻還是殘破淒涼,——破碎的石頭,堆積的磚瓦,斷裂的木梁,眾多化為廢墟的戰後遺跡比比皆是。

  有人在垃圾堆中艱難跋涉,想要清出一片道路;也有人在坍塌的房舍中鬼祟行走,想要偷走遺留的財貨;還有從索多里斯走水路過來支援的眾多勞工帶著自己的孩子,放他們在迷宮一樣的廢墟中攀爬往來,大呼小叫,就像放出籠子里的鳥兒一樣。如今大戰剛結束不久,塞薩爾沒什麼心思對要塞戒嚴,他們的皇女殿下應該也沒有。

  神殿的修士、帝國的逃難者、奧利丹的勞工和農夫交相往來,從戴安娜的法術中看去就像群聚的蟻群。很多人都是帶著一種瞻仰奇跡的心態在眺望這處要塞,眺望遠方破碎的食屍者巨巢和深淵遺留的殘痕。

  “你不去接受人們的崇敬和仰望嗎?”菲爾絲忽然問他。

  “我不是為了這種事走到這一步的。”塞薩爾說。

  “但你走的比其它人都快。”她說,“從狗坑的時候到現在,感覺就像一場夢,眼睛開闔的一瞬間,世界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了。而且你甚至還是個受詛咒者。”

  塞薩爾看著城市的景象。“我在利用那些我自己不相信的東西。”他說,“信仰的構成、秩序運轉的方式、權勢分配的依據,還有讓帝王、貴族、平民們各居其位的原理,所有這些都在我心里拆的支離破碎,剝去了一切神聖感。我在做的,其實就像春種秋收。如果你覺得自己只是在當農夫,那麼那些崇敬和仰望,也不過是麥田在風中對你低伏而已。”

  “站在田地里對秋收的麥穗招手會讓你覺得可笑嗎?我聽人們說那是榮譽,是驕傲,是讓他們為之奮戰的事物。但在你的話里,一切似乎都很虛無。”

  “我只是不想拿它們當自己存在的理由。”

  “比起以前,你看起來更接近另一個你了。”菲爾絲對他說,“我過去就覺得那個人很虛無縹緲,像個四處漂流的孤魂一樣。”

  “真的?那你覺得你有接近另一個你嗎?”

  “沒有,最近我只覺得我的黑眼圈更黑了。”

  塞薩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一定是拿你的黑眼圈當成自己存在的理由了。”

  菲爾絲臉上閃過流星一樣燦爛的微笑。“當時在城牆上看到你衝入深淵的潮汐,我感覺自己像是領悟了什麼啟示一樣。我覺得你出現在老塞恩的祭台上一定有什麼理由,我出現在老塞恩的城堡里,也一定有什麼理由。可能這樣說很傻,因為你總說,一切都只是現實中的許多巧合和意外。不過我想,我們兩個人一起出現在諾伊恩,一定是為了一起走出諾伊恩,而我們一起走出諾伊恩,一定是為了你可以像今天這樣,變成所有人都要仰望的英雄。”

  塞薩爾抱她在懷,讓她靠在自己胸前,輕輕撫摸她的頭。“我最近經歷了很多只能接受卻不能改變的事情。”他說,“不管中途我怎麼嘗試,怎麼努力,結局都已經在遙遠的過去注定了。如果可能,我希望我們倆的相遇僅僅是意外和巧合。”

  “你討厭命中注定的事情嗎?”

  “我本來不相信命中注定之事,但那些古老的法術已經不止一次折磨我了。我都還沒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死去的古老法師就給我的脖子套上了繩索,要我沿著他們勾勒出的腳步前行。等我掙扎著走到底了,繩索也解開了,這時候我發現自己珍惜的事物竟然是法術的成果。我完成那個法術的意義,就是把我得到的一切都送還到遙不可及的過往歷史中去。”

  菲爾絲抬起頭來看著他,長睫毛下面依舊是那雙幽深的藍眼眸,在陰郁的黑眼圈映襯中顯得昏昏欲睡,迷離而虛幻。

  “如果你需要我保護,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她說,“雖然除了你只有一個人、一個冰雪妖精和一個野獸人能看到我,不過我相信,我可以保護你,直到......”

  “沒有直到。”塞薩爾即刻否認說,“世人的議論和生存的處境於我而言都不重要。但你要是劃出一個直到,說一切就到那里為止,我一定會死在孤獨和虛無里。”

  “好吧,那就沒有直到。”她咕噥說。

  “不對,你要向我保證,也許你只是這麼說說,想要應付我一下,你的前一句話才是真的。”

  “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

  “我們每個人心里都有一部分是個孩童。”塞薩爾辯解說,“你要是劃出一個直到,我靈魂的一部分就會在那個時候死掉,剩下來的,就會變成一個虛無又空洞的殘骸。”

  “好吧,”菲爾絲低下頭,撥拉了一下自己白嫩纖小的手指,“那這個孩童什麼時候長大?或者說要多少年才能長大?”

  塞薩爾把她的手指挨個撥拉回去,“就像你一樣長不大了。”

  “你這話可真是惡劣。”

  “所以這意味著永遠,就算是死亡,你也不能說直到。”

  “你不是不相信世上有永恒不變的東西嗎?”

  “是沒有,但是,只要一直付出心血,就可以把它一直延續下去,無限接近永恒不變。”

  “好吧,你可真是任性。”菲爾絲嘀咕說,然後抬起臉來,貼著他的額頭吻了吻他。塞薩爾伸手觸碰她衣帶滑落的稚嫩肩頭,感到她的呼吸變得溫熱了些,呵在他臉頰上感覺柔軟而旖旎。

  他低頭吻了她的肩頭,又碰到了她可以一手持握的小巧胸脯,不由得拿在手中,把玩起來。揉弄到它逐漸漲起時,他把其中一枚珠子放在自己指尖一捻,她頓時用力抱緊了他,把它們貼在他身前擠壓摩挲起來。

  塞薩爾看到菲爾絲臉色潮紅,動作卻很輕,不由得發現是戴安娜還沒醒來,她不想大聲吵嚷。既然他們都醒了她還醒,她多半就是跟米拉修士待在荒原沒出來,想必是利用時間流逝的差異看起了古籍文獻。

  “待會我抱你的時候,你可以趴在戴安娜身上,就像以前你趴著做的時候會抱著枕頭一樣。”塞薩爾在她耳邊低語,“反正都有過昨晚的經歷了,她一定不介意的,你說對嗎?我們可以看看她什麼時候會忽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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