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裂縫下的修補
游樂園的目擊像一根刺,深深扎進我的心里,卻又被我強行壓在深處。
我沒有對周潔提起那天在樹林里看到的一切,也沒有質問她為什麼和孫戈背著我偷歡。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選擇沉默,也許是因為我已經疲憊不堪,不想再撕開傷口,也許是因為我害怕一旦攤牌,我們之間僅剩的那點脆弱聯系也會徹底崩塌。
回去的路上,周潔似乎察覺到我的沉默有些不對勁。她試探著拉我的手,低聲問:“葛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開心?”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安,卻依然溫柔得像從前。
我擠出一個笑容,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她松了口氣,靠在我肩上,輕聲說:“那回去早點休息吧,明天我給你做早餐,好不好?”我點點頭,沒再說話,心里卻像被什麼堵住,沉甸甸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像是回到了過去。她開始主動找我,給我發消息,約我吃飯,甚至會在我忙完實驗後跑到學校門口等我。
她變得比以前更體貼,像是真的在努力彌補什麼。我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
我知道她在乎我,至少在某種程度上是這樣,可那些不堪的畫面卻總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她在何大雷身下的呻吟,她在孫戈懷里的順從,還有她一次次背著我放縱的模樣。
我沒有戳破這一切,不是因為我原諒了她,而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如果我說出來,她會哭,會解釋,甚至可能會徹底離開我。而我,竟然發現自己還沒有做好失去她的准備。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明知道她背叛了我,卻還是放不下來這段感情。
周五晚上,她約我去她宿舍吃飯,說要做一頓豐盛的晚餐給我賠罪。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她開門時,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短褲,頭發扎成馬尾,臉上帶著笑,看起來清純得像個大學生。
她拉我進屋,指著桌上擺滿的菜說:“看,我忙了一下午,都是你愛吃的。”桌上擺著紅燒肉、糖醋排骨,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香氣撲鼻,讓人忍不住胃口大開。
我坐下,她坐在我對面,給我夾菜,笑著說:“葛斐,你得多吃點,最近看你瘦了。”
我低頭吃著,沒說話,心里卻在想:她是不是也這樣給那幾個男人做過飯?我咬了一口排骨,味道很好,可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她見我沒說話,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知道我以前錯了,我真的在改。”
我抬起頭,看著她。她眼圈有點紅,像是隨時會哭出來。我嘆了口氣,放下筷子,低聲說:“周潔,我沒生氣。
我只是需要時間。”她咬了咬唇,點點頭:“我知道,我不逼你。只要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就知足了。”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手掌溫熱,我卻覺得像被燙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來,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吃完飯,她收拾桌子,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忙完後走過來,挨著我坐下,頭靠在我肩上,低聲說:“葛斐,我們能回到過去嗎?
就像以前那樣。”我沒回答,只是盯著電視屏幕發呆。過去?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那些她和別人的畫面已經像毒藥一樣滲透進我的記憶,怎麼可能抹去?
她見我不說話,輕輕抱住我,聲音低得像耳語:“我真的愛你,葛斐。我知道我做過錯事,可我不想失去你。”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微微顫抖。我轉頭看她,她的眼淚已經掉下來,落在我的手臂上,溫熱而刺痛。
我的心軟了一下,伸手擦掉她的眼淚,低聲說:“別哭了,我沒說要離開你。”
她愣了一下,隨即撲進我懷里,緊緊抱住我:“謝謝你,葛斐,謝謝你還願意給我機會。”
我抱著她,聞著她頭發上的清香,心里卻像被撕裂了一樣。
我每次看到她,都會想起她在別人身下的模樣。我只是默默抱著她,像是在抱住一個即將破碎的夢。
那天晚上,我留在了她宿舍。她堅持讓我睡她的床,自己睡沙發,我沒同意,最後我們擠在一張單人床上。
她靠在我懷里,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而輕淺。我低頭看著她,她的睡顏恬靜,像個孩子,可我卻毫無睡意。
她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溫暖卻陌生,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卻浮現出她在游樂園樹林里的畫面——她的呻吟,她的順從,還有她被孫戈占有的那一刻。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我告訴自己,既然選擇了留下,就得試著接受她,至少是現在的她。
她說她在改,也許是真的,也許她真的想和我好好過下去。我翻了個身,背對她,試圖讓自己睡著,可心里的裂縫卻怎麼也填不上。
第二天早上,她果然早早起來給我做早餐。煎蛋、吐司和牛奶,簡單卻用心。
她坐在我對面,笑眯眯地看著我吃,時不時給我遞紙巾。我吃著,心里卻一直在想:她是不是也這樣伺候過那幾個男人?我咬了一口吐司,硬邦邦地咽下去,低聲說:“很好吃。”她笑得更開心了:“真的嗎?那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吃完早飯,我們一起出門散步。她拉著我的手,指著路邊的花壇說:“葛斐,你看這花開得多好。”我點點頭,隨口應了句:“是挺好。”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眼里滿是期待:“葛斐,我們會好起來的,對嗎?”我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說:“會吧。”她笑了,踮起腳親了我的臉一下:“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
我沒說話,只是任由她拉著我往前走。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可我卻覺得冷。
我知道,我們的關系正在修補,可那些裂縫卻永遠都在。我選擇不說她和別人的事,不是因為我原諒了,而是因為我害怕面對真相後的崩潰。
我寧願活在一個虛假的和諧里,也不願徹底失去她。
那天之後,我們開始頻繁見面。她像是真的在努力修復我們的關系,每天給我發消息,關心我的生活,甚至會抽空來北京看我。
我也試著配合她,假裝一切如常。可每當她靠近我,我都會不自覺地想起她和別人的畫面,那些呻吟和汗水像是影子,永遠跟在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