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佳人有約、初破艷情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五號的晚間時刻,在這個暴風驟雨的晚上,妲妲以及她從小就欽慕至今的阿東兩個人一同肩並肩地在這一個漫長的歸寨路途上必通過的竹林里,雙雙徒步地向遙遠的大寨方向走著去。
此時此刻,在這漆黑一團的野生天然的竹林里不禁令人感到這里一片土地無聲無人也無恙地沉靜下來,在遠處一方只微微地不停吹著一股讓人感到寒冷刺骨的寒風,仿佛吹得這整片竹林一帶里的大大小小竹枝登時左擺右搖地「囈噠、囈噠、囈噠」順風亂動起來。
另一方面,加上深夜里傳來一陣一陣各種各樣的鬼異禽獸叫聲,一種相似狼虎發出來的嚎叫聲音,也好像是一種蛇蟲鼠昆才能發出來的尖銳響叫聲,當場令人感到特別的毛寒骨悚,而在這條遙遠漫長、睜眼不見半個人影的竹林小道上,阿東唯有不斷從內心深處里打著陣陣的冷顫,雙手也緊握著拳頭一同和身旁的年青佳人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阿東,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好啊?」突然間,妲妲的雙眼登時泛出一點點圓珠般的淚光,整個人害羞地向阿東問著說。
「沒有呀……其實你也蠻不錯的。」此時,阿東一眼偷偷地瞧了站在他身旁的妲妲,淚光在她眼眶里打著轉,不禁微微地應了她一聲,腦子里對她的幻想卻漸漸地回旋起來。
「你不要逗我開心了。如果我真的像你所說的那麼好的話,那為何我老爹他們又時常埋怨我刁滿,說我為人處事不夠大體呢?」妲妲支支吾吾地繼續回答。
「傻丫頭!其實是他們不懂得去欣賞你的優處吧了。有時候,我倒覺得你還真的蠻惹人歡喜去疼愛你的。」阿東一邊安慰著妲妲,一邊用手在她鼻子上輕輕地捏了一下,隨即笑嘻嘻地說道。
「我只希望有你在我身邊疼愛我啊。阿東……難道你還不清楚我對你的愛慕嗎?」妲妲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身旁的阿東,便喃喃地說道。
此時此刻,阿東當場心慌意亂地不知所措起來了。頓時無語地停下了腳步。一瞬之間,渾身陣陣喘息般地轉身望著面前的這位年輕佳人。
「妲妲…」阿東突然不敢相信他耳朵聆聽到的這句話,整個人窘迫的驚呆了一刻。
「你……你不說,我也不勉強你了。你就當我沒問過你吧。」妲妲登時顯得很難為情地臉紅心跳起來,整個人幾乎無意識地夢囈說道。
經過了一段艱辛的思考之後,阿東整個人一面直瞪著手上的一個玉牌,一面開口吞吞吐吐地拒絕面前一位宛如絕世美人的好意,也讓她一顆情竇初開的春心一霎那給未滅,而變得一片淒慘十足。
「妲妲,我看你有所誤會了,你哥是我這輩子里的最好兄弟,而我也一直只當你是妹妹一樣的看待而已啊。我和你在這兒生活成長的感覺就如同親生兄妹般的關系,並無其他的意思的。更何況目前我在這村莊里無職無權,我渴望可以做一些身為這里人民必須要做的事情,也就是保家衛國的重任,此時此候,我也不敢為了一些兒女私情而分心。」阿東不停在四處鬼鬼祟祟地瞧個不停,仔仔細細地對她噓聲說。
「嗚…嗚…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恨死你!我恨死你了!」說著,妲妲一雙仿似茅塞頓開的眼眶里蘊含著一種隱隱的淚光。除此以外,少女的羞澀也使得她不禁羞紅滿臉,隨即轉身又羞又慌地從竹林里頭一個人哭哭啼啼地遠離去了。
「對不起了。現在危在旦夕,我也是有難言之隱的,就當是我辜負了你一番好意吧。」瞬間,阿東眼巴巴地凝視著妲妲一身絲綢衣著、一具十七歲才能有的青春活力以及若隱若現的背影上,頓時感到憂傷地嘆了一口無奈的嘆氣,便嘴里輕微地自言自語說。
此時此刻,在竹林里就有一道尖銳的眼神正向阿東的方向瞪著,直到阿東帶著心事重重的心情轉身往長屋的方向離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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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東………阿東………」此時,回到長屋里頭,頓時一道響當當的聲音正呼喚著阿東整個迷迷糊糊的情緒。
「你這個人究竟在想些什麼的呀?叫你都聽不到。」我一手在他肩膀上不斷地搖著,並大聲地向他喝著說。
「啊!對不起,阿南大哥。你叫我究竟所謂何事?」阿東整個心情終於醒過來,隨即仿佛心情疲倦地望著我問道。
「沒什麼大事,只是我老爹吩咐我們倆跟一班村民明早太陽上升的時候,一起到村莊一帶去巡邏,順便收集回那些英國盟兵留下來的鬼槍以及炸彈兵器。」我一五一十地對他說著道。
「明早?那……好吧。」阿東仍然頭暈眼花似的還未完全醒回來,支吾地回答我說。
「我看你手上拿著的那塊玉牌一定對你很重要的了,不然你也不會整晚上看著不放。快跟我說,這是不是你意中人送給你的呢?重實招來!嘻嘻嘻嘻嘻!」我一眼瞪著阿東手上緊握著的那塊玉牌,頓時嘻嘻哈哈地作弄他說。
「阿南,你真的會說笑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這一個單身漢,一輩子都喜歡吊兒郎當的,哪會有什麼意中人會那麼倒楣看上我呢?更何況這只是我娘還未去世的時候,唯一留下來給我的記念物吧了。」阿東一張充滿著男兒氣色的臉龐上登時紅透地低來頭來,一臉不好意思地對我呼說。
「原來如此,那我該說你心里的意中人也就是我那位妹妹了!看看你現在臉已紅紅的!哈哈哈!你不承認也沒辦法了呀。」我一面繼續對他展示著一連環轟炸式的追問,一面笑意十足地取笑他說道。
「阿南,不是的………」阿東突然心里一驚地抬起頭,並將他一雙不知所措的眼眸望向我說。
「阿南啊,你也別再作弄你這位好兄弟了呀。他臉紅到好像快要爆炸了。哈哈哈哈。」這時候,一直坐在長屋角落的一位長輩,也就是跟隨了我老爹大半生的左右手,一個誓死如常的阿達頓時失驚無神地從我們倆的身後出現,便哈哈大笑地對我們倆說道。
「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阿東,我看你也別那麼在意了。身為你干爹以及這里村長的我,現在就在此向各位宣布一件天大的事情,也就是我的干兒子-阿東即將會和我女兒-妲妲後天結婚成為一對新人!」我老爹看到如此好笑的畫面,終於加入我們的談話之中,便金口一開地對在場的每個村民們說出一件足以驚動全村的好消息。
「村長!你不要耍我了!現在我一事無成,更何況我在這里也無權無勢的,恐怕我對這頭婚事就此無福消受了。」阿東拼命搖著頭,表示他對這頭婚事無心無力。
「現在正是年輕人的世界了,我們這些老頭子遲早會隱退讓位給你們一班年青伙子的。現在你就答應這頭婚事先吧,其他的東西我們可以慢慢再談。好了,我家的婚事已定,請各位村民到時候一定要早到啊。」這整個晚上,我老爹已將那一桶桶的羊奶酒喝到七七八八了,頓時整個人醉意酚酚地對在場的各位村民們說著。
「阿東,我看你已無法可逃了,你干脆就答應村長他吧。呵呵呵呵!」阿達聽到村長如此說後,便立即圓睜著眼睛向阿東瞪著說。
說著,在長屋里頭又是一聲聲得意忘形的笑聲當場喚叫四起,直到這場慶功會來到凌晨時分散會為止,那班醉意高升的村民們以及我老爹才隨著這凌晨里所帶來的沉靜而暗沉了下來。
正當各個心情極度高興到醉意紛紛地各自歸家,我偏偏帶著一個沉重十足的情緒,一個人獨自徒步地回到大寨里的家中。當我正將家里的大門給打開之際,一位擁有仙女般的嬌氣、攝人心魄的美貌、時而嫵媚妖嬈、時而又純情俏麗的女人頓時出現在我一對心煩意亂的眼神里。
此際此景,這個美麗動人的女人也不是什麼外人,她的的確確是我一生人里頭曾經發生過最美好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從我第一次見到她時,便想盡法子將她據為己有,短期內就成為我唯一可以擁有她的妻子-安娜賓蒂阿子尼查。
這時,當安娜一身穿上一套絲綢質的民服短裙,整個人媚態十足的坐在大廳里頭,一個女人必有的好身材得以完美姿勢展示在我面前。正當她心急如焚地等待她老公從外頭回來之際,頓然間,她一雙激動的大眼睛就被門前的一個人弄得她心情高漲了。
「老公!你終於回來了!我可知道我等你已等了整天,等到我整顆心髒都好像要死去了這樣,擔心死我了。」安娜和我對視了一眼,一瞬間整個屋里溫磬了起來,立即溫柔款款地抱著我說道。
「安娜,我也很想你。這段日子里要你呆在這寨里還真的辛苦了你。」我突然驚嘆地看到擁有一身足以讓許多男人傾慕的高挑均勻的身材,加上她上半身豐滿的雙峰,以及全身粉嫩的肌膚,更顯得她一副身材非常的誘人,一時間猛嘆著一口喘氣,隨即跑到她身前,隨即一手緊抱著她說。
「老公,你別這樣說。我一點也不辛苦。之前這個村莊被那些可惡的外兵侵占了,你們也被人吩咐到礦石場里頭作奴作勞,你們男子才辛苦了。」安娜雙眼激動到泛出了淚光,一面溫情地窩在我肩膀上,一面輕聲地向我呼氣說道。
「我發誓過去那段艱辛的日子我不會白活的!我一定會刻骨銘心地刻在我內心里!」我突然心頭大怒地向她喝著說。
「不過就算多艱辛的日子都已成為過去式了,現在我們已重獲自由了呀,老公。」安娜盡量安慰著我說。
「唉!重獲自由?我看這回事也沒那麼的簡單,我心里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即將要來臨一樣。我老爹他卻一點也不放在心里,現在他還想要為我那個刁滿的妹妹談婚論嫁去了。」我立時又再度嘆了一口無奈的口氣,而從我口腔里傳出來的男子漢語氣也漸漸頭頭是道地向她埋怨說。
「咦?此話何解?誰會是那位幸運兒呢?」安娜整個人變得有點不解地望著我說。
「幸運?我說他是倒霉才真!我老爹後天要將她嫁給阿東去了。我這位好兄弟兼好干弟可要受氣一輩子了呀。」這時,我連想到我那位好兄弟即將要成為一個代罪羔羊,而心里感到可憐地說道。
「什麼?!是阿東他呀?」安娜心里一驚地看著我說。
「安娜,你沒事吧?為什麼你一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好像沒了魂一樣。」我頓時感到她的口吻怪怪的,便關心地對她說道。
「啊………我沒事。我只是在想該弄些怎樣的婚紗款式讓你妹妹當天穿上而已。」只看到她一面支支吾吾地對我說著,一面偷偷地在我肩膀上抹去她眼睛偷流下來的眼淚。
「原來是這樣,還有怎樣的呢?來來去去還不是一樣的民族婚紗,只是顏色上不同吧了。」我心里有點不耐煩地對她說道。
「你真的沒事吧?今天你好像和以往不一樣。」隨即我再次察言觀色地問著她說。
「我真的沒事啊,時間已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上床去休息吧。」說著,安娜臉上紅彤彤的,整個人一面喘息著,一面嘴里喃喃的緊拉著我的雙手,准備要和我一同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那也是,我也挺累得沒命了,明天一大早我還要到外頭一帶去巡邏,收拾那些盟兵留下來的殘局一番。」忽然間,我眼淚直流地在她面前打了一個哈欠,頓時睡意十足地向她訴說。
「老公,你先回去房間,我想到外頭去抹一抹身才進去陪你。」安娜心煩之余,依偎在我身旁,一身無限柔情地看著我,但卻滿腦醋意地向我說道。
此時,我心里深深地感覺到她此話里隱藏了一些意思,但心煩意亂的我卻毫無心情的,也覺得無能為力地拒絕她對我的一番好意,隨即在她一雙表露無遺的漂亮長腿上瞧了一瞧後,便微微地向她點了一點頭,轉身就獨自地走回自己的房間里去了。
過了一小片刻,自從這個村莊被英國盟兵霸占了之後,這是我第一次再度回到自己和身邊老婆曾經過渡了許多美好回憶的臥房里。
當我抬頭在這臥房四處來回一望,便留意到這間仿似四壁無物的臥室里一點也沒有改變過,在這里頭雖然一片空空蕩蕩的,而且在室內只有一張簡陋的木床和一個梳頭用得著的桌子而已,但回憶著過去的歡樂日子里,我的確踏踏實實地和我老婆過著一段刻骨銘心、羨煞旁人的婚姻生活,每天夜間的木床搖擺聲也隨著月亮而日日聲歌。經過了生活上的種種考驗以及忍耐,我們兩個人的感情也變得更加堅定不移了。
刹那間,我一雙疲倦的目光上頓時在那張桌子上看到一個足以讓我內心深處轟炸了一刻的東西。此時此刻,從我一雙眼眸里竟然看到一件貌似早前阿東手上拿著的那塊玉牌,經過了我認證一番之後,我肯定可以確實這一塊玉牌和我的好兄弟--阿東的相比之下,這兩塊玉牌的確是出自同一個雕刻師傅,因為這兩個竟然雕到一模一樣,仿佛是一個定情信物!
「老公,你要不要到外頭去抹一抹你身體才入睡?」突然間,臥室門前一塊用來蓋上門的布簾頓時被人推開,一瞬間我老婆便從門外冒著進來,一身嬌聲嬌氣地對我說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