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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跟蹤與伏擊

綠是一首慢歌 bigfei 12591 2025-03-16 20:07

  龍繼年開門,換了鞋走進家門。

  孟藝琳帶著圍兜從廚房迎出來,“老公回來啦,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我要洗個澡。”

  龍繼年把左手提著的一袋苹果遞給老婆,“你喜歡的紅富士,老板說很甜。”

  孟藝琳笑吟吟地接過來。

  “老公真好~!”

  但他右手的黑色大購物袋並沒有放下。孟藝琳看著龍繼年提著袋子進了書房。她挺好奇這包東西是什麼,因為一看就是個奢侈品購物袋,而自己的生日就在下周了……老公這個鐵直男終於懂得偷偷買禮物給驚喜了嗎?但又這麼明顯地帶回家?

  龍繼年從書房出來,進衛生間去洗澡了。

  孟藝琳重新進廚房,還在熬湯。她在廚房忙了一會,實在好奇老公今年給自己買了什麼禮物。孟藝琳悄悄走出來,見衛生間的水聲還在嘩嘩響著,剛開始洗呢,老龍洗澡一般要10分鍾。她走進書房開燈,看見那個大袋子就靠著書桌下。

  “也不藏藏好,真是的!”

  女人特有的好奇心,渴望尋求丈夫的愛,讓孟藝琳蹲下翻看那個大購物袋,里面有一條黑色連衣裙,一盒首飾,一個名牌手袋,一瓶香水,還有5雙絲襪!

  “老龍真是的,怎麼突然轉了性?”孟藝琳臉上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孟藝琳把連衣裙展開看看,居然款式頗為性感,這種過於露的樣式她可穿不出去,只能在家穿給老公看了,增加一點情趣。老公喜歡看她穿黑色嗎?

  不過這條裙子,似乎不太對自己的尺碼,有點偏小了?

  再看那盒首飾,一條寶石項鏈,這個牌子是真奢侈品,這條項鏈孟藝琳也不知道要多少錢,大幾萬塊是肯定要的吧。荔枝牛皮的手袋也是另一大品牌的新款,沒個2萬估計也拿不下來。

  老龍怎麼這麼舍得花錢了?難道是最近破了大案,發了獎金?

  但孟藝琳心里很高興,哪個女人不喜歡衣服首飾和包包的,孟藝琳雖然平常穿得很簡單朴素,但老公買給自己的奢侈品,她肯定喜歡的。

  孟藝琳想著生日那天,弄個燭光晚餐,套上這條性感裙子,穿好黑絲,好好陪老公一次,想得耳垂都開始發燙了,還是挺期待的。龍繼年總是太忙,他們都好久沒過夫妻生活了。這就是老公給的補償吧。

  時間差不多了,孟藝琳趕緊把東西復位,關燈,關上書房門。既然是老公要給的生日驚喜,她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吧。

  果然是十分鍾,龍繼年洗完澡出來。他去臥室換了一身平常跑步的暗色衛衣,戴了一頂鴨舌帽。

  “我要出去一趟。晚飯不在家里吃了。”

  “剛回來,怎麼就就要出去啊?”

  合著回家就是洗個澡,換身衣服的?

  “還有點要緊事。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龍繼年走進書房,提著那個黑色購物袋,什麼也沒解釋,居然直接出門了。

  原來這一套奢侈品不是買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孟藝琳直接懵圈了。那條項鏈,手袋,性感連衣裙,香水,還有那些不同款的黑絲究竟是買給誰的?難怪感覺衣服偏小,本以為是老龍是直男,難道他只對自己老婆直,對外面的女人上著心?

  老公出軌了?這五個大字在孟藝琳的腦海中驚悚地浮起來。

  孟藝琳幾乎是憑本能采取了行動,她扎個發髻,盤起頭發,也換了一身黑色衛衣,戴了頂棒球帽。她關掉廚房的火,拿上鑰匙和手機出門了。

  下了電梯,她發現龍繼年沒去公寓的地下車庫,沒開自家的車。也就是說他要麼是步行,要麼就是用別人的車。想要成功追蹤,這里就是一個決策點。

  孟藝琳選擇自己開車,她跑下去車庫,上自己平時上班的代步車。然後謹慎地開出地下車庫。

  此時是晚上7點,黑夜已經到來,路上看到每一個人影對孟藝琳來說都像是恐怖游戲里的怪物。她害怕看到龍繼年出軌的證據,可實在無法坐視不理這個情況。如果丈夫送別的女人那套禮物。除了出軌,還會有別的理由嗎?她想不出來。

  孟藝琳一邊流淚一邊開車尋找。忽然在馬路對邊,她發現了丈夫的身影!他剛好提著那個大購物袋,上了一輛車的後座。

  那輛車的司機是個男人,看樣子是網約車司機。丈夫是個老刑警了,具備反偵察手段,這麼小心嗎,去約會情人,都不開自家的車。的確,處理定位和車載攝像頭都很麻煩,不如叫一輛車。

  孟藝琳只是遠遠跟在後面,看丈夫究竟要去哪里。是酒店,還是情兒的家。

  大約開了半小時路程,東繞西拐,前方的車終於停在一間挺不起眼的小酒吧門前。這里已經不是臨港區了。

  這個見面地點讓孟藝琳心里一沉。看著龍繼年走進酒吧,她把車停在20米外街對面。天很黑,不仔細是看不到這邊的。她下了車,拉高拉鏈,裹緊衣領,用帽檐遮住面容。總是很忙的丈夫都沒見過她這身衣服和帽子,就算被看到,第一眼應該也認不出來的。

  孟藝琳進了酒吧,地方不大,就十來個卡座,一個吧台,屬於小資清雅型的酒吧。

  龍繼年摘了帽子,大咧咧坐在吧台上。孟藝琳則選了一個適合觀察的角落卡座坐下。

  是因為要喝酒,所以自己不開車嗎?丈夫並不是嗜好喝酒的人,家里也有酒,需要跑這麼遠的路來喝酒嗎,肯定是約了人。是公事?是私事?難道只是幫朋友代購的物品?

  那個黑色購物袋就放在丈夫腳邊。孟藝琳還是覺得男人之間,不可能幫忙購買這種東西。丈夫最近也沒有去境外出差,購買奢侈品有免稅折扣。這一大袋女性用品,只有送給情人才說得通。

  孟藝琳自己開車不敢喝酒,只點了一杯飲料。她安靜地坐著等待,等待審判降臨。她一直認為自己的婚姻很美滿,丈夫雖然是個工作狂,但絕對不會出軌,是和自己一樣,在這段婚姻里深愛著對方。

  夫妻二人在這家酒吧,一前一後,各自坐著,喝著不對口味的飲品。

  半小時後,大門上的鈴鐺響起,門被推開,審判降臨。

  孟藝琳低頭側目望去,一個年輕女人快步走進來,縱然身披長款風衣,依然能看出她的身材十分窈窕婀娜,巧的是她也戴著帽子和墨鏡,遮去了一大半的面容。

  憑著女人的第六感,孟藝琳知道這個女人就是丈夫正在等的人。

  果然,女人略微停頓後,便徑直走向了吧台,悠悠然坐在龍繼年的身邊。兩人似乎沒有任何交流,也沒有任何視线接觸。

  但孟藝琳就是知道,這個女人是來見丈夫的,他們正在小聲密謀什麼,或許在聊去哪私會,去哪度假,甚至在商量何時協議與自己離婚。孟藝琳很確定,那個黑色購物袋,女人最後會提走。現在包就在兩人腳下的中間距離,就像那些諜戰片里的秘密接頭一樣。孟藝琳拍了一張兩人坐吧台的背影照片。要離婚麼……

  來見龍繼年的這個女人正是藍斐。作為游走在臨港區娛樂城的美艷交際花,近幾年深入H城黑幫組織,龍繼年是她唯一的上級,也是唯一知曉她身份的人。

  通常他們不會隨便見面,但這次情況有點特殊,也有重要設備需要當面交接一下。

  藍斐手指點著酒杯底座,眼睛看向另一側,幾乎是腹語說道:“查到了嗎,天龍幫是怎麼發現Feya的身份?”

  “還沒有查到。徹底放棄Feya這個身份吧。這段時間別去銀月城了。等風頭過了再說。Feya的住址我會派人幫你處理干淨。”龍繼年也是嘴唇完全不動地回答。

  就算是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酒保,也看不出這兩人正在交談。看起來,他們只是兩個毫無交集,偶然坐到一起,悶悶不樂的飲酒男女。來酒吧的這種人太多了。

  “灣灣炮姐那批無人機還有线索。我想追查下去。”

  “不行!太危險了。我不允許你私自行動。H城的地下買賣犯罪勾當,你還想一個人全制裁了不成?上次打擊到天龍幫的毒品交易,已經立了大功,只要等318案告一段落,我就會幫你申請獎勵,並恢復身份。”

  “獎勵那些我不在乎。我只想讓H城的犯罪分子全都伏法。”

  “理智一點,你是警員,不是任性小孩。什麼事都要看風險回報比。你這是在拿生命開玩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龍隊,我知道分寸,不會亂來的。”

  龍繼年嘆了口氣,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以身犯險的是藍斐,當初正是自己指派她去冒險,現在才說什麼不安全,太危險,未免太過虛偽了。

  “千萬不要意氣用事,與我保持聯系。任何情況下,有危險,都是以自身安全為第一要務,及時撤退。危機時刻就算暴露也沒關系,直接打我電話。我會立即派人援助你。”

  “我知道了,龍隊,這些話我耳朵老繭都聽出來了。”

  兩人不再說話,錯開各喝了一杯酒。藍斐這段日子,酒量是日漸增長,慢慢喜歡上了酒的味道。

  “你申請的服裝首飾,還有追蹤設備我都給你帶來了。服裝首飾雖然是繳獲的贓物,但都是全新的,省著點用,要報備的。”

  “看到了,謝謝龍隊!”

  “說什麼謝!你付出重大犧牲,做出了貢獻,我作為上級滿足你的要求是應該的。”

  “那~龍隊,我還有事,先走了。回見。”

  “嘁,你這丫頭!”龍繼年無可奈何,藍斐的工作性質就注定了她擁有大量自主決策權,不是自己這個遙控上級能完全掌控的。

  藍斐一口干了杯中酒,站起來付了酒錢。她就很自然地提起地上的黑色購物袋。這個購物袋被她這位妙齡時尚美女提著就合適多了。

  藍斐離開了酒吧。

  角落里的孟藝琳自然是信仰世界崩塌。丈夫真的和一個年輕女人幽會,而且他們非常謹慎,完全不露任何破綻,幽會過程連手都不碰,不,是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就算自己現在上去質問,也得不到解釋,只會被蒙混過去。要跟出去追那個女人嗎?還是繼續觀察丈夫的動向,他們是不是約好了分頭去酒店?

  孟藝琳眼淚又刷刷流下來。自己一直以為丈夫是個正義使者,人民公仆,想不到也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抵擋不住年輕漂亮的女孩。

  難道自己已經人老珠黃了嗎,不再有誘惑力了?丈夫確實都很久沒碰自己了。

  孟藝琳想到自己也曾是名校校花,甚至上了春晚後一度是全國知名的大美人,不少有權有勢的男人明知她新婚,還都明里暗里拋來橄欖枝。但她從來沒想過背叛這段婚姻,背叛愛情。她浪費了那段黃金時間,去讓自己的事業更上一層樓。現在卻慘遭背叛,輸給一個更年輕的姑娘。今年夫妻生活驟降到幾乎沒有,丈夫對自己已經徹底沒興趣了麼。都說七年之癢,可他們結婚也才三年啊。

  孟藝琳苦惱,這個殘酷世界就是會讓天真善良的人受傷害。自己努力做個好老師,在家矜矜業業做個好妻子,得到的就是這種回報。

  觀察了10分鍾,龍繼年也沒有動作,只是又點了一杯酒,獨自品飲,悶悶不樂,倒像是剛和那位姑娘分手似的。

  又過20分鍾後,龍繼年才起身。孟藝琳趕緊側過身子,把頭埋低。

  龍繼年離開了酒吧。孟藝琳結賬後等了2分鍾才走出去,正好見到龍繼年在街角叫了一輛車,准備上車。

  孟藝琳也小跑著回到自己車上,繼續跟蹤。

  但龍繼年卻像是回家的路,這路线並不是去酒店的。

  孟藝琳疑惑起來,難道誤會丈夫了?她立即撥通了丈夫電話。

  “喂?怎麼了小琳。”

  “老公,你在哪里啊,什麼時候回來,我熬了骨頭湯,幫你盛一碗涼著吧。”

  “好啊,我剛去見了一個同事,大概半小時後到家。”

  “你真是條工作龍,下班那麼晚,回家了還要出去見同事。什麼同事啊,下次約他來家里吃飯不就行了。真的是!”孟藝琳盡量讓自己語氣顯得平常,她平日也是喜歡開玩笑的,丈夫應該聽不出來。

  “是隊里的小年輕。要聊案子,不方便來家里。好了,先掛了。回來喝小琳煲的湯。”

  掛斷了電話。龍繼年明顯在說謊,還隊里的小年輕,聊案子?聊案子需要特意去偏遠的昏暗酒吧,送她性感小裙子和首飾麼!

  孟藝琳握著方向盤簌簌流淚。丈夫一定是出軌了!

  今晚藍斐穿著龍繼年給的性感小黑裙。這是一條大露背、帶脖圈的吊帶包臀連衣裙,配上黑絲。化妝上再用點小心機,把眼睛畫得明亮有神,口紅用壓得住場的正紅色,配上藍斐氣場十足,又不失精致的中短發,整體又是一套斬男裝。

  藍斐進入銀月城。她放在黎鎮雄那邊的手辦黃金熊里藏有定位器,定位說明手辦一直留在銀月城。只要在距離手辦熊的200米直线范圍內,就可以即時竊聽,回收後還能找出這些天手辦熊記錄的所有對話錄音,說不定就能得到更多關鍵情報,追蹤那批無人機的下落。

  這套小熊竊聽裝置精巧好用,造價也昂貴,藍斐很希望能回收。

  但是如果再以Cindy的身份去接近黎鎮雄,恐怕會有危險。換別的身份接近的話,藍斐倒是對自己化妝和易容的能力很自信,她有把握黎鎮雄認不出自己。但是用新身份也少了回收小熊手辦的正當理由。

  權衡過後,藍斐今天還是以新造型出現在銀月城,她帶著耳機,能監聽到黎鎮雄包房的動靜,這是一個優勢,找機會切入房間吧。

  藍斐的窈窕身姿穿過奢華的大堂,銀月城內遍布著攝像頭。藍斐注意耳機里的聲響,貌似黎鎮雄今天點了一票小姐在豪華包間喝酒,似乎今天不在談生意。H城的大佬就是過的這種夜夜笙歌的生活。

  等一會等他們酒喝多了,看有沒有機會混進去。聽聲音的方向,黃金小熊手辦應該是被放在包間內,客人存酒的那個櫥窗里,趁亂很有機會拿回來的。

  等吧,可能需要等1,2小時。就在銀月城內,竊聽,耐心等待。

  藍斐去了一層她最常去的酒吧,點一杯酒,用一側耳朵聽歌,享受這片刻的閒暇。

  今天的酒吧很熱鬧,比往常人要多。看舞台上表演的樂隊,不是熟面孔。

  銀月城新來的樂隊嗎,感覺不錯呢。女主唱正在唱一首經典歌曲,是藍斐喜歡的歌。

  她找了一個座位坐下,點一杯雞尾酒。暫時摘掉竊聽耳機,仔細聽了一會。

  “♫~沒結果的花,未完成的牽掛我們學會許多說法,來掩飾不碰的傷疤因為我會想起你,我害怕面對自己我的意志總被寂寞吞噬~♫”

  “唱得真不錯呢。”藍斐心想,這首歌很有味道。

  台上新的樂隊主唱,是個很年輕的大美女,身材倍棒。玫紅色的熱褲,杏黃的露臍運動背心,很能彰顯女性身材的曲线魅力,把她長腿和蜂腰的優勢一覽無余,而且她很有活力與親和感。她唱功了得,台風穩健,看一眼,聽一耳朵就知道是個很棒的女歌手,性格也是大氣又大方的類型。難怪今天酒吧生意好,原來是銀月城來了新鮮的美女,還是干淨的那種。

  藍斐覺得在哪里見過她,但一時想不起來。直到她看到在主唱右後側彈吉他的宿曉羽後,藍斐才恍然大悟,那姑娘也是318案的受害者家屬。

  怎麼上台彈吉他了,宿曉羽不是銀月城服務生嗎。不過還彈得還不錯,也不怯場,很有成熟樂手的風采。藍斐想不到他還有這一面,不禁抿了一大口酒。

  見到宿曉羽,藍斐對整個樂隊都有興趣了。彈貝斯的也是個挺酷的男生,藍斐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整個樂隊的領頭人。打鼓的是個胖子,在最後面,一時倒還看不出來什麼。

  鍵盤手竟然也是個超級美女,只是神情略有緊繃,看得出有些緊張。她斜戴一頂海軍小禮帽,穿著藍白色水手裙,雙臂戴有藍色的袖套,這一身顯得清純又性感,一下就吸引觀眾看向她的手部動作,仔細聆聽她彈出的琴音。琴音節奏感很好,為整個樂隊的音樂鋪好了律動基礎,還能與吉他手相互應和。雖然緊張,但表現完美。

  好漂亮無暇的小妹妹,琴彈得真好。藍斐感嘆著。她想起自己高中時寄宿在舅舅家,舅媽也讓她學過鋼琴的,結果她太好動,更喜歡打球、練武術、捉知了……學琴這種女孩子的技能反而不了了之。

  這是一支很不錯的樂隊,雖然年輕,但已經很有點樣子了。藍斐是懂銀月城的男人們,光是樂隊里這兩個超級漂亮的妹子在,這支樂隊一定會被追捧的。銀月女王還是有眼光啊,怎麼挖掘出他們的,恐怕又是一顆搖錢樹了。

  時間過去了40分鍾。藍斐坐著把一杯酒喝完,聽宿曉羽的樂隊表演了五首歌。酒吧內氣氛一直很熱烈。藍斐知道了這樂隊名叫【已讀不回】,確實很不錯。場內想要點歌,給小費,或是聯系樂隊想進行些其他活動的男人已是絡繹不絕。

  “年輕並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還能受歡迎,那是真幸福啊。”藍斐很羨慕他們,能光明正大登台表演,不像她只能躲在暗處做些讓自己作嘔的事。

  藍斐起身,不能再聽了。戰士的劍要保持鋒利,這種松懈溫馨的場合不適合懷戀。

  宿曉羽,沈青橙,希望你們能借此走出童年的陰霾,找到自己今後想要走的路。

  藍斐側頭帶上耳機,離開了酒吧。

  耳機里黎鎮雄的包間還在把盞言歡,胡侃大山。一時半會,沒有合適機會進入回收小熊手辦。但藍斐也不想回到酒吧,去看宿曉羽他們表演,不知為何她覺得有點難受,可能覺得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吧。

  藍斐從安全通道走向2樓,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自己的宿命就是遠離平淡幸福的生活,去接近罪犯和邪惡。

  剛走上二樓,就聽到有求救的聲音。

  走道上,三個男人抓著一個女人的頭發,要把她往衛生間里拖。眾所周知,衛生間是銀月城的法外之地,是唯一可以發生性行為的地方。

  藍斐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男人是天龍幫的精英馬仔,這幫壞料永遠不干人事。什麼時候能把他們徹底肅清!

  被拖行的那女人藍斐也臉熟,是經常混跡於銀月城的一名交際花,雖然也是自甘墮落,但不代表她就要被人肆意踐踏。

  就自身使命而言,藍斐應該視而不見。這種事在夜場天天都有,對那個交際花來說可能也無關痛癢,他們的矛盾或許只是價格沒談攏、或者賴了一杯酒,甚至是在玩某種情景游戲。到了明天雙方誰也不會在乎在衛生間里的事。

  然而藍斐就是有一種天生的正義感,她無法坐視弱者被欺凌,即便只是1%的可能。

  藍斐走上去,厲聲說道,“你們放開她。”

  “這里有你什麼事兒?你也屄癢了想找爺幫你通一通?”為首的男人姓馬,因為常年開一輛老款馬自達,所以在幫派里綽號馬六。

  “六哥,這妞條順,臉也好看,一起弄進去,咱們來個三帶二。”

  被按在地上的女人哭著叫喊,“救救我,我不欠他們的,我不認識他們!”她似乎在表達她沒有破壞道上規矩,不該被這樣對待。

  “你們放開她,找願意陪你們玩的女人去。”

  “放開她可以啊,你陪我們進去玩玩唄。”馬六露出邪笑。

  “誒~好!六哥這個妞好,絕對高檔貨。換了不虧。”小弟淫笑著附和道。

  “你們先放開她,我可以陪你們進去。”藍斐冷冷說道。

  “呦,還是個聖母瑪利亞?做雞做出境界來了?”馬六一個眼神。小弟就松開了女人的頭發。

  “怕不是同行搶生意哦。”另一小弟說。

  三人都笑了起來,這才符合他們對交際花的認知。

  馬六指著那名交際花的臉對她說:“在外面等哥幾個,要是我一會出來沒看到你,下回就打斷你的兩條腿,而且見一回打一回,聽懂了嗎?”

  交際花慌亂驚恐地一直點頭。

  馬六推開男廁所的門,“來吧,瑪利亞,拯救這個汙穢的世界,就靠你個人獻身了。”

  藍斐第一個走進去。

  馬六別有深意地看了兩名小弟一眼。兩名小弟會意,手都按在腰後藏著的電擊槍上。三人魚貫而入,男衛生間的門被緩緩關上了。

  里面傳來砰砰幾下撞擊聲和人發出的悶哼。交際花坐在地上嚇得捂住了耳朵。但聲音很快就停了。門被打開,藍斐擦拭雙手,從里面走出來,時間短得像是她不小心走錯了衛生間。

  “啊~!你、你沒事吧?”交際花不敢相信,這個漂亮女人一個人就解決了三名黑幫壯漢,還是在極短的時間里。

  “沒事了,能站起來嗎?”

  “我、我腿、腿嚇軟了,你把他們……他們可都是天龍幫的。”

  “別怕,只是打暈了而已,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不用擔心,不會牽連到你的。”

  藍斐把交際花從地上拉起來,扶著她走向電梯,“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這種地方了。”

  “謝謝你女俠。我是沒辦法,家里要用錢,只有靠我了。你呢,你也是嗎……”

  “我?”藍斐苦笑,“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多虧今天有你在……對不起,”交際花借力撐住藍斐的身體走路,“不這樣,我也沒辦法交代的。”

  “?交代什麼?”

  說話間,交際花左手已經把一支針筒扎進藍斐腰間。這是視线死角,只要藍斐沒有事先懷疑她,就不可能防范住。

  雖然沒能躲過針扎,但藍斐反應卻是極快,推開女人,一記頂肘,把女人推撞在牆上。弱女人哪經得起這一下,直接暈死過去。

  藍斐拔出針筒,針管里的藥劑已經被注射了三分之一。

  原來這場戲一開始就是天龍幫針對自己設下的陷阱。藍斐芳心大亂,為什麼,天龍幫總能這麼快找到自己?自己明明已經改變了形象。

  糟糕!上回的腎上腺素使用過後,忘記補充了!藍斐有時就是太粗心,明明龍隊已經給了她新的針劑,但她忘記放進包中暗格了!包括這個簡單的苦肉計陷阱,完全應該防備一手的,這些夜場交際花做事根本沒有底线,她還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藍斐不知道這是什麼藥劑,多久發生作用,會是什麼效果。

  剩下的時間,她能順利離開銀月城嗎?

  藍斐走向安全通道,盡量讓呼吸平緩,如果呼吸加急,血液加速流動,會更促進藥劑生效。

  走到一樓時,藍斐已經感知到藥物的作用了,是昏睡類的藥物。幸好只被注射了小劑量,如果剛才那一針筒注射完全,她現在應該已經失去意識了。

  但是她能走出去嗎?既然天龍幫設下埋伏,一定還有後手。也許銀月城外圍就有人埋伏。她應該走出銀月城嗎?

  已經無法思考了,濃烈的睡意像滿牆的爬山虎,要把她抓進那個永恒睡眠的城堡之中。

  龍隊勸告她短期內不要來銀月城,失算了嗎……

  她累了,想要好好睡一覺。睡在老家的舊木板床上,養的小田園犬狗就臥在床下,父母在外面房間,守著老電視機里的節目,嗑著瓜子,說著家鄉話,夏天牆外的爬山虎快要爬進窗子里來了。

  ……

  【已讀不回】樂隊完成了今晚的倒數第二首歌。現場氛圍非常好,宿曉羽是了解情況的,酒吧今天的上座率,營業額目測都是近幾個月最高的。第一天就有這個成績,他們應該可以在銀月城這個大舞台上站穩腳跟了。

  樂隊成員都很興奮,包括台下的領隊曹純嘉,還有“隨隊攝影師”盧晚晚,都很直觀感受到現場這股追捧和喜愛的氛圍。

  還有整整一張觀眾點歌的歌單,點一首歌就是300元起步,從今天起,或許他們要和苦哈哈沒錢的日子說再見了。

  “宿曉羽!”

  酒吧門口有人忽然高喊了他的名字,宿曉羽抬頭望去,樂隊成員們也同時望過去。這麼快已經有粉絲了嗎?

  只見一個穿性感黑裙的姑娘喊出他名字後,就直直摔倒下去。

  宿曉羽立馬放下吉他,跳下舞台,向她跑去。

  “她誰啊?”沈青橙問宿的死黨彭岳來,順帶瞟了一眼林念惜,見她也同樣一臉疑惑。

  “不知道啊,我也沒見過她。”彭岳來撓撓頭發。人他是不認識。但姑娘又是個超級美女,身材惹火,臉蛋絕美,他可看清了。可不是咱們擁有吸引美女體質的宿曉羽同志嘛!同人不同命,自己還在靠擼管度日,曉羽身邊的絕色美女已經可以開部鹿鼎記了吧。可惜曉羽這性格應該不是韋小寶類型的,不然真是艷福不淺啊。

  宿曉羽抱起黑裙姑娘,抬起她的臉一看就知道她是Cindy。藍斐那晚扮演Cindy,告訴他的名字就是這個。這個姑娘雖然臉蛋不像Cindy,但宿曉羽知道她會變裝易容,而且抱在懷里身體的感覺是一樣的。

  “喂,你醒醒,你怎麼了?”宿曉羽拍打藍斐的臉,但她已經毫無知覺了。

  樂隊成員們也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

  “她怎麼了,是你朋友嗎?”

  宿曉羽也搞不清狀況,不知道藍斐是短暫昏迷還是會危及生命的狀況,“我得立即送她去醫院。”

  “現在?樂隊今天第一次演出,你讓別人送不行嗎?”沈青橙質疑道。

  “不行,別人送我不放心。”

  “不放心?她是你誰啊?”沈青橙問出了在場三個姑娘都想問的問題。

  宿曉羽一抬頭,迎接了她們的目光,他問心無愧,“一個朋友,萍水相逢的朋友。”

  “噗~!”彭岳來一下沒忍住,但立即幫兄弟解圍了,“先救人要緊。後面再慢慢盤他!”

  樂隊隊長馮哲也發話了:“沒事,樂隊就是要經歷各種考驗的。接下來我來彈吉他手,用鍵盤來替代貝斯的低音。我們還一樣能演出!曉羽,你快去快回!”

  “明白了!”

  宿曉羽環視周圍,分別與橙皇,念惜,晚晚一一對視,都是他重要的女人,得先給一個眼神交代,後續都得好好哄。都不是省油的燈,可能就念惜最好哄。

  “橙,晚晚就交給你了。我要沒回來,你得把她安全送回家。”

  “知道了!”沈青橙本來還有股怨氣,但聽到他把最寶貝的妹妹托付給自己時,沈青橙還是忍不住得意起來,哼,這才是女主人。

  宿曉羽拋下這句話,就背起昏迷的藍斐,離開了酒吧。

  這一出插曲,非但沒讓現場冷場,反而氣氛更加熱絡起來。

  “哇,樂隊吉他手還有英雄救美的戲份呢。很漂亮性感的妞哦。”

  “是不是故意酒吧安排好的劇本。”

  “不管安排不安排,參與這樂隊的妞們一個個也太漂亮了吧!”

  這個說得一點沒錯,不光是台上沈青橙,林念惜兩位超校花級美女,台下的盧晚晚,曹純嘉,包括剛才亂入昏倒的藍斐,也都是一等一的大小美女,各具特色。今天的酒吧,那真叫一個亂花迷人眼,頂上美女太多都看不過來了。

  少了宿曉羽,樂隊臨時更改了配置,照舊能正常演出。反正多數男觀眾只為了看美人,即使少一件樂器,他們也不會有多在乎。

  宿曉羽背著藍斐來到銀月城門口,已經有一輛車在等他了。

  司機下車,還有2名保鏢。

  “宿先生,老板給安排的車,讓你送這位姑娘去醫院。”

  原來季嵐雖然沒來一樓現場,但一直在6樓辦公室看著酒吧表演,發現狀況後,立即就安排了車給宿曉羽逞英雄。

  宿曉羽心里很感激,也很佩服老板。女王就是女王,做事總是干脆利落,恰到好處。

  送藍斐去了臨港區的中心醫院。經過急診檢查,藍斐是被注射了類似鎮靜類藥物,所幸劑量應該不多,送醫也及時,所以沒有生命危險。靜養,等她自然蘇醒即可。

  抵達醫院後10多分鍾,藍斐就醒轉過來,看見守在病床前的宿曉羽。

  “怎麼是你?”藍斐坐起來,下意識檢查身體,並沒有受傷。

  “你跑到酒吧里,大喊我的名字,然後暈倒,現在問怎麼是我?”宿曉羽也是無語。

  “我只記得被人注射了針劑,後面的事都不記得了……那謝謝你,你又救了我一次。”藍斐確實不記得去酒吧的事了,自己是無意識去找宿曉羽求救的嗎?

  “為什麼你一來銀月城就有人對你動手?”

  “我得罪了人。”

  “那些黑幫嗎?”

  “具體你別問,對你沒好處。謝謝你。我已經沒事了。醫院付了多少錢,我還給你。”

  藍斐想要下床,她雖然醒了,但大腦還無法完全掌控身體,差點從床上直接摔到地上。還好被宿曉羽一把抱住了。

  “你別逞強了。老實躺一會不行嗎。醫生說你還要休息2小時身體才能恢復。”宿曉羽把她抱回床上。

  “宿曉羽……”藍斐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話就說啊,這不像你。開摩托車的姑娘不應該很爽快的嗎。”

  藍斐低頭苦笑,抬頭問道:“你還是銀月城服務生嗎?”

  “是啊,一直是兼職,不過可能以後就沒時間做了。”樂隊的成功讓宿曉羽現在都很興奮。

  “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說吧,能幫就幫。”

  “銀月城5層,阿努比斯豪華大包,應該在客人的存酒櫃里,有一只金色小熊,大約這麼高,是我上次留下的,我很需要這個小熊,你能幫我拿回來嗎?”

  “嚯,要我去偷客人留存的東西嗎。還是黑幫的東西?不會是什麼違法物品吧。”

  “不是。是我的一個……紀念品。”藍斐看著宿曉羽,“算了,是有點強人所難,當我沒說吧。你走吧,我再躺一會也要離開了。”

  宿曉羽說道:“我是得走了,樂隊還在等我呢。外面車子也在等。一會我演出結束,再來接你,送你回家吧。”

  “不用麻煩,我已經沒事了。”

  知道這姑娘倔的很,宿曉羽沒有多浪費唇舌,一會直接來接她就是。

  他坐車回到銀月城酒吧,前後只花費了35分鍾。隊友們包括妹妹在內,見到曉羽回來都是精神一振。【已讀不回】還在受追捧,點歌不斷。還好他們儲備了不少歌,越來越多的歌也能即興發揮。

  約定的2小時演出,當晚延長了2小時。【已讀不回】銀月城初登台太成功。

  終於結束後,半夜2點了,大家才感覺到疲倦,拖著腳步走出銀月城。彭岳來提議大家一起去吃火鍋慶祝。

  “我得去醫院再看看那個姑娘。可能要送她回家。你們先去,能來我就來。”

  “曉羽你是真能掃興啊!”彭岳來開始幫姑娘們起頭集火了。

  “我是沒想到你會認識穿成那樣的女人,一定是在銀月城這種地方認識的吧?”沈青橙想到藍斐那一身性感露背裙和美腿黑絲,曉羽和她那麼親密,氣不打一處來。臭曉羽確實太能勾搭漂亮姑娘了。

  “其實都談不上認識。一面之緣。不值一提。晚晚都困了,我建議大家還是先散了,火鍋改天再吃吧,都幾點了。”

  【我不困,我和哥哥一起。】盧晚晚手語比劃,但小姑娘明顯累了。

  【不行,已經比你平時睡覺時間晚了3小時。今天你比我們還累。回家睡覺去!】

  “馮哥和曹學姐一路走,阿彭,你叫輛車,當次護花使者,送姑娘們回家。一個一個送到家。”

  “哎呦喂!這種好事以後千萬都交給我吧,能送美女回家是我的榮幸。”【到家都給我發個消息報平安。】宿曉羽比著手語對著三個姑娘說。盧晚晚讀著哥哥唇語,點點頭。沈青橙還在生氣不想回答。

  只有林念惜認真回答了,“嗯~好的。”

  沈青橙側目而視,嘿~是對你說的嗎。

  交代好姑娘,等他們都離開了。宿曉羽才獨自往醫院的方向走,他也要叫輛車去醫院。

  等車時,他發了信息給Cindy,“感覺怎麼樣,我耽誤了,現在來醫院了。”

  Cindy回復:“不用來了,我早已經走了。沒事,謝謝。”

  宿曉羽老大個沒趣,早知道早些問她,大家一起回家,或者去吃火鍋也行,也不至於被阿彭嘲笑,被橙皇擺臉色。

  也罷,回家吧,他也累了。這時手機響了,顯示是Miss mika,也就是老板季嵐。

  “Hello,老板。”

  “你,還在銀月城嗎?”

  “我在正門口,正准備回家。”

  “上來一趟我辦公室。”

  “我知道了,等我一下,我就上來。”

  宿曉羽只得回到銀月城,上到六層。一進入季嵐的辦公室,就聞到一股酒味。

  “老板,你喝酒了?”

  “小喝了一點點。”季嵐桌子上放著一個空掉的紅酒瓶。“我剛才看了你們的演出,很不錯!我已經決定和你們簽約,贊助【已讀不回】,為你們提供薪水,服裝費之類,幫你們找各種資源,提供出行的車輛和練習的場館。嘻嘻~”喝了酒的季嵐臉蛋微見酡紅,比平常更顯嫵媚,甚至有些調皮。

  宿曉羽低頭致謝,“謝謝老板!我代表大家感謝你。”

  “嗯,提前問一句,借給你的那20萬,是以後從沈青橙的薪水里扣,還是你來還?”

  “我和她各負擔一半,這樣還起來快一些。”宿曉羽很自然地回答,錢這種小事,他和橙皇從不分彼此。

  “哼~你挺罩著她嘛,是想追她嗎?”

  “……沒有。我和她就像家人一樣。”老板一定是有點醉了,這個問題以前就問過。

  “好了,不聊這個,會找個時間正式和你們簽約的。”

  季嵐雙腳踩進高跟鞋,晃悠悠地站起來,雪膚花貌,紅唇酡顏,微醺使她的性張力完全釋放。她穿著一條紫色裸肩緊身長裙,凸顯老板傲人的身材曲线。季嵐這個成熟女人施展起女性魅力與沈青橙,林念惜這些女學生是完全不同的。

  “宿曉羽,送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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