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樂隊第一次合練是在出租的樂隊練習室,是曹純嘉去聯系的。
這間練習室每小時29元,20平米,雖小但五髒俱全,里面設備齊全,調音台,音箱、架子鼓、吉他箱、貝斯箱等一應俱全,雖然不是什麼高檔貨,足夠練習使用了,是H理工周邊相對好的樂隊練習室。價格嘛,勉強在宿曉羽他們可以接受的范圍內。通過曹純嘉的交涉,老板承諾,如果他們長期來這里練習,還可以打個8折。
這也是沈青橙與馮哲曹純嘉第一次見面。
H理工兩位進入校花決賽的女神彼此之間聞名已久,沒想到在校外相識了。
曹純嘉說道:“那你們練吧,我先回去了,有事就叫我。晚上大家一起來家里吃飯哦~”
“謝謝學姐。學姐辛苦了。”宿曉羽等三人一起感謝曹純嘉。學姐人美心善,幫他們做了很多雜事,包括但不限於:統籌安排練習時間,預定練習房,復印曲譜,購買飲料等曹純嘉關門離開。馮哲問天鵝主唱:“沈青橙,你擅長什麼歌,粵語和英語可以唱嗎?”
“應該都可以,沒有特別擅長的,自我感覺喜歡偏動感、爆發力強的歌,會發揮好一些。”
彭岳來很興奮,雙手同時轉動鼓棒,“曉羽,我們真的走到這一天了,我還是不敢相信!”
宿曉羽背著吉他,來了兩記強力滑弦作為應答,這也是電吉他開燥前的必選動作。
他這把電吉他,是15歲時買的,是便宜的入門款,不像馮哲家里那幾把琴,都貴得要死。但宿曉羽一直很喜歡自己的吉他,也很珍惜,保養得不錯。冰藍與火橙的拼色,時尚里透著野性,野性中帶著文藝。
沈青橙說道:“開始之前,我還有個問題,我們的短期目標是什麼,長期我知道,超越死亡回眸,呵呵~我是問短期。畢竟哪哪都要花錢。光這間練習室每人一小時就要5元,就算每天練4小時,一個月就得600!這錢我們怎麼賺回來?”
“老板說了,常來可以打8折。那就是480……”彭岳來弱弱地說。
“錢你不用擔心,練習室的費用我幫你出。”宿曉羽說。
“你的錢不是錢啊!我是說,既然我們錢花了,時間也花了,就要有個目標,怎麼把錢賺回來。這是最基本的。”
馮哲說道:“短期目標先練熟15首歌曲。”
三個人一起看向馮哲,畢竟這里他年齡最大,也有組團經驗,加上女友也是讓人親近的美女學姐,馮哲基本已經默認是樂隊隊長了。
馮哲繼續說道:“練好15首歌,到時去找酒吧演出,光臨港區就有大大小小100家酒吧,只要我們真有水平,不愁沒地方演出,也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彭岳來補充道:“我們還可以拍視頻,投放各大平台,說不定就突然爆火了,到時還能接商單。”
宿曉羽說道:“沒錯!先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只要水平夠了,一定會有回報的。”
沈青橙手拍拍面前的話筒,仰天翻了個無奈白眼,然後又苦笑道:“你們男人可真是一群樂觀動物啊。”
彭岳來指著還空著的鍵盤問道:“那我們的鍵盤手呢?缺少琴音配合肯定少了許多味道啊。”
馮哲說道:“曉羽你找的人靠譜麼,要不我來找一個朋友來試試?”
“靠譜的!”宿曉羽看看時間,打包票,“她說下午2點鍾來,我們先練一會。”
於是閒話結束,要開始練習了。這可是花錢租來的地方。
“怎麼說,就用橙皇的成名曲《永夜藍岸》開場怎麼樣?”彭岳來提議道。
“不好,我們應該優先練習觀眾熟悉的曲目,這首小眾歌曲可以放到第二批次,作為我們獨有的保留曲目。”馮哲建議說。
“我也認同這一點。先練傳播率更高的歌。”宿曉羽說。
簡單討論了幾首熱門流行歌,選中一首後,大家都沒有異議,直接開練!
一下練了40分鍾,大家有點沉浸在合奏音樂的心流中,很是快樂。恰好在休息時,宿曉羽的手機在桌上開始振動起來。
宿曉羽趕緊去拿起來看,“她來了,我下去接她一下。你們等我5分鍾。”
彭岳來笑道:“慢點慢點,別急。你慌什麼!”
三人在房里繼續聊著剛才練習的得失。
果然沒一會兒,宿曉羽先推門進來了。
宿曉羽拉開房門,笑道:“進來吧,沒事的。”
一個穿著純白T,藍色牛仔長褲,絕頂清純的高馬尾女孩怯生生地雙手互握,一步步挪進房間。“大家好……”
彭岳來一下敲擊吊鑔,幾乎是跳著站起來叫道:“哇哦!”
沈青橙則聲音有些吃緊,“她是誰啊?”
女人的直覺總是很准的。來的這姑娘也太漂亮了,自己雖然不至於會輸,但和自己完全不是一個賽道上的美法,這樣會讓男人很容易做出類型上的選擇。
“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林念惜同學,H城音樂學院大一在讀,她的鋼琴彈得非常棒。”
“大家好……我叫林念惜。”林念惜手足無措,小臉紅紅的,又輕聲問候了一遍。
“念惜別緊張,這里都是好人的說。我來一一介紹:這位是馮哲,貝斯手,是我們的老大哥,也是我們樂隊隊長。然後,這位是阿彭~彭岳來,架子鼓,是我室友兼死黨。橙皇,沈青橙,我們的美女天鵝主唱。加上我,主音吉他,我們三個都是H理工大二的學生。”
“大家好,我叫林念惜……”林念惜又進入NPC復讀模式了。
“念惜,你就是我們成就偉大音樂事業的最後一塊拼圖!”宿曉羽把林念惜拉進來,關上練習室的房門。
馮哲直接冷酷發問:“林念惜你彈鋼琴多少年了,有過樂隊經驗嗎?”
林念惜很慌亂地搖頭,“我沒有,我、我完全沒有彈過電子鍵盤。對不起……我肯定不行的。我、我還是回去吧。真的對不起。打擾到大家了。”林念惜在給大家鞠躬。
宿曉羽苦笑不得,“沒關系的,我們也是今天剛成團,除了馮哥,我們都是新手,大家一起摸索進步就是。”
彭岳來說道:“就是就是,我更是超級新手。林姑娘,你別緊張啊。”
“可是可是,宿曉羽說你們的目標是死亡回眸,大家都很厲害,我肯定會拖大家後腿,我今天來,只是來……(拿耳機的)”林念惜膽怯地望著宿曉羽。
沈青橙是有點急性子,她感覺這個音樂學院的漂亮姑娘疑似茶茶的,擱這裝害羞秀存在感呢,很多綠茶都這樣,沈青橙一眼就能看穿。這里可是大家花錢租的練習房,沒工夫看她玩這套。
“行不行,你彈彈看就知道了。音樂是不會說謊的。”
“對,林念惜,你彈琴吧,彈琴就會放松下來。”宿曉羽輕輕把她拉到鍵盤面前。
他把他們剛才練的那首曲子的琴譜擺好,“就這首,行不行?或者你選一首自己喜歡的歌也行。”
林念惜看向琴譜,她的手指懸在琴鍵上面。宿曉羽這才第一次注意到林念惜的手非常漂亮,手指修長,皓腕如雪,天生一雙彈琴的妙手。
馮哲也注意到,林念惜雖然膽小話少,但手接觸到琴鍵的刹那,她的眼神瞬間變了,變得自信又專注。
她的右手跳動起來,一串串音符就流淌起來,然後左手自然跟進,切入低音伴奏部分。
旋律立即被完美呈現出來,很輕松,就像已經練過幾十遍了。
這是視奏,馮哲是懂行的,這姑娘顯然在鋼琴上的造詣非常高,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第一遍就能一個音不差地把曲譜彈奏出來。以她的演奏水平,彈奏這些流行樂譜簡直是在大材小用。
林念惜一彈上琴,就有一種“領域展開”的氣勢。在場都是玩音樂的,他們能很清晰感受到這個氣場。
宿曉羽嘴角都壓不住了,他知道林念惜強,卻沒想到她這麼強。
彭岳來喊道:“喂喂喂~還說你是新手!那這里就我一個新手誒!又是一個“誒誒這次我沒考好”結果卻滿分的學霸是吧!”
連本來想挑錯的沈青橙都說不出什麼來,不管她是不是綠茶,彈琴還真有一手。林念惜開始彈琴,這種專業氣場迸發出來,在場所有人都無法否認。
彈了一大段,林念惜還要翻頁繼續。馮哲打斷道:“夠了,先到這里。”
“嚇!對不起,我、一彈琴不自覺就……對不起,我還是走吧,打擾到大家練習了……”
宿曉羽連忙堵住她,說道:“你彈得很好,別急啊,先聽馮哥怎麼說。”
林念惜怯生生地看著馮哲。
馮哲說道:“單從彈奏的技藝上來說,無可挑剔。”
林念惜瞪大了眼睛,不住搖頭。
馮哲繼續說道:“對一個樂隊的鍵盤手來說,你的演奏技巧甚至已經遠遠溢出了。我也沒資格指點和評價你。不過樂隊講究的是相互配合,還有鍵盤是為了擴展樂隊的音域而存在,必須熟練使用合成器,這是你需要掌握的部分。考慮到我們是一支全新的樂隊,恰好都需要彼此磨合,所以林念惜你很棒,很適配我們樂隊。你不論是在琴技還是外貌和氣質,都非常適合登台演出。是會讓觀眾喜歡的類型。”
彭岳來鼓掌說道:“不虧是馮哥,幾句話就把我想說的全說了,林姑娘,你真的超厲害,不是在安慰你。所以別緊張,大家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現在社會,多多少少都沾點社恐的,大家都懂,其實都這樣。只不過有的人擅長偽裝罷了。”
宿曉羽不住點頭,他看向沈青橙,發現橙皇一雙俏目也正望向自己這邊。
“橙皇,你也說兩句。”
“琴彈得真的很好啊,人也長得非常漂亮,完全可以更自信一點,干嘛要扭扭捏捏的。我們和你都是同齡人,做平常的自己就好了。”
林念惜目含嬌羞地微微點頭,又想復讀對不起,但生生咽回去了。
宿曉羽說道:“你看,大家對你評價都很高,不要緊張,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是全新的樂隊,今天第一次合練,從演奏角度,彼此都很陌生,所以不要有自己是後來者的拘謹。就當做你在商場彈琴鍛煉膽量,只是這次的聽眾也在玩樂器而已。我們就用音樂來交流。”
林念惜面對宿曉羽還是能非復讀對話的,“我知道了……我可以再試試……”
“好啊,那就這首歌,我們再練練。馮哥,你來和念惜說一下要點吧。”
“這首歌最大特色就是Riff很鮮明,所有人都聽過。開始是我和曉羽來,然後阿彭的鼓點進,等主唱人聲起來後,就是以吉他貝斯和琴音為主的織體不停循環,注意和我們配合,直到第一段副歌結束。中間部分的間奏我們可以加入自己的樂隊特色,但那是以後的事。我們今天優先嘗試第一段副歌為止,大家找找合練的感覺?”
林念惜點頭,馮哲說的很清楚,她完全可以懂,甚至了如指掌。果然只要是音樂上的內容,就沒那麼難理解。
“那麼,1、2、3、4~”
……
第八次,以第一段副歌為止的練習結束。
彭岳來驚嘆道:“這次感覺不錯誒!這麼合幾次就有這水平了?我都要不相信自己了,這回居然只錯了三個音。難道大家都是天才麼?嘿嘿。”
馮哲說道:“阿彭,你的問題不少,鼓手相當於是樂隊的指揮,全隊都在跟著你的節奏走,你一亂,會帶崩全場的。你還得加油啊。”
“唉~我知道的,馮哥。給點面子噻。”彭岳來摸摸腦袋。
彭岳來有點不好意思,因為確實其他四人都很棒。馮哲的樂隊經驗老道,貝斯技法嫻熟,還具備教練職能。曉羽的吉他也有種不匹配年紀的老練感,而且他從不怯場,另外他彈吉的樣子也非常帥氣。橙皇音色好,音域寬,形象佳,是不可多得的主唱人選。新來的這位林妹妹,雖然號稱緊張,號稱自己不行,但卻是從頭到尾一個音都沒錯,而且反而能跟得上節奏,她彈出的旋律,不趕也不慢,很自然地融入進來。像是已經排練了很多次。
在一個團隊里,感覺到自己是最菜的那個,心里難免是不好受的。
不過接下來,馮哲也說了沈青橙和宿曉羽的一些問題。彭岳來覺得是在給自己留情面的,馮哲指出他們的都是有點吹毛求疵的小問題,根本無傷大雅。
馮哲最後才輪到林念惜。“林念惜很厲害,你真的是第一次參與樂隊排練嗎?”
“真是第一次。”林念惜臉紅了。
馮哲點點頭,“那你就是個天才。樂感太強了,也懂得配合。總之我從來沒遇到過這樣不需要合練的鍵盤。”
宿曉羽顯得很高興,“我就說吧!念惜,加入我們吧!是不是很有意思?一起演奏,將來還能一起演出。”
林念惜承認,“是很有意思。我覺得這樣演奏很快樂。大家也都很厲害。但是我真的不能加入你們……對不起。”林念惜再次深深鞠躬。
“為什麼啊?快樂才是最重要的嘛。”彭岳來很不解。
“我,我明年要參加鋼琴比賽,沒有時間來練習……一定會拖累你們。”
馮哲問:“什麼比賽?”
“是肖賽……”
“肖賽……是什麼賽?”彭岳來摸著腦袋看向宿曉羽,但宿曉羽也不懂。
“是肖邦國際鋼琴大賽吧。算是鋼琴家的諾貝爾獎吧……5年一屆。”馮哲解釋說,說實話,他也被震撼到了。這個比賽真不是普通人能參加的,能拿獎的鐵定就是全國聞名的鋼琴家了。難怪林念惜有這個水平,讓她彈樂隊這些譜子,就跟讓大廚煮方便面一樣。
“是的。雖然以我的水平,也沒機會拿獎,但我還是想努力爭取一下,看看自己在鋼琴上最終能達到什麼程度……所以、所以,很對不起。我不能加入你們。”
宿曉羽和彭岳來面面相覷,只聽肖邦這個名頭,也知道是個很牛逼的獎,不亞於他們要超越《死亡回眸》的志向,那確實不好勉強人家放棄夢想。而且比賽5年才有一次,這也太珍貴了。
宿曉羽說道:“沒關系,先准備你的鋼琴比賽,等明年我再找你,那時你就有時間了吧。”
“呃……”林念惜忽閃忽閃美麗的大眼睛,雙手的手指扣在一起,看向宿曉羽,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曉羽,你別逼她了,人家鋼琴水平那麼高,肯定有自己的職業規劃,干嘛非得加入我們這學生樂隊啊。別強人所難,顯得情商很低誒!”沈青橙說道,她是真直性情,也有同理心。
“沒有……其實我覺得樂隊真的很有趣,我從來沒以這種方式彈琴,能和大家一起互動,很有意思。如果明年……明年的話……”林念惜低下頭,說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就算你加入了,明年歸隊!怎麼樣,馮隊?”宿曉羽問馮哲。
“曉羽你別孩子氣,她不加入,我們肯定要找別的人的。一年時間有多寶貴,對誰都一樣。你難道要找個備胎來頂一年麼?不現實也不公平。”馮哲看問題還是透徹。
大道理宿曉羽當然是明白的,他只是舍不得放林念惜走。
彭岳來忽然問道:“林妹妹,你一天練琴幾小時啊?”
“我嗎?上課之外,一般還要練琴5小時。”
“那還好嘛,你每天勻給我們2小時就好了,就如今天一樣。反正你那麼強,都不需要怎麼練的。也不占用你練習時間。就是少了一點休息的時間。如果你真的覺得樂隊有趣,那也相當於休息了嘛。”彭岳來異想天開地建議。
“對啊!與其你在商場去彈琴,還不如來我們這彈!”宿曉羽也強烈認同這個方法。
這是宿曉羽第二次提到商場彈琴了,沈青橙狐疑地看向他。難道說她就是那天的……
“這、這不太好吧。”林念惜低頭絞著手指。她內心是挺喜歡這里的氛圍和樂隊的形式,她覺得他們很強,他們的音樂很有潛力和活力。宿曉羽和彭同學都很和善,不過馮哲和沈青橙,她卻有點怕,一個像教練,另一個好像有點凶凶的(雖然她真的好漂亮)。
“馮哥,你覺得呢,讓念惜每天只合練2小時?應該夠了吧,一年後,她就能全力參與練習了。我們也要發育的嘛。”
“這我也說不好,不光是練習時長的問題,隊里有個特殊的成員,會不會影響到團隊氛圍,還有,如果加入樂隊,影響到她鋼琴比賽,那就得不償失了,那才是她的正事。這個判斷你別讓我下。遵從林姑娘自己的意願吧。”馮哲如此回答。
馮哲心里是希望林念惜加入的,擁有這樣高超的鋼琴技藝和清純羞赧的可愛氣質,對樂隊絕對是有幫助的,將來光是沈青橙和林念惜兩個超校花級的美女外在條件,都會是樂隊的流量利器。馮哲不光懂音樂,同樣深諳如今的網絡傳播學。
“那就這樣說定了!念惜,算你正式加入了,每天來2小時就行。總之以你練琴為最優先安排時間就好。”宿曉羽拍板了。
“我要回去考慮一下,問問孟老師的意見……然後我,再最終答復你好嗎,曉羽……”
“好的。沒關系的。你的比賽更重要。實在不行,我們就等你一年。晚一年再超越死亡回眸好了。”
林念惜露出一個擔憂卻可愛至極的謹慎笑容。
討論完畢,林念惜在排練室合練了一個小時,再次展現過高超技藝後,她才離開。
當天練習結束,樂隊四人去馮哲家吃飯,討論總結。
曹純嘉聽說今天她走之後來了一個天才又美人的鍵盤手,也很吃驚。
“那可得好好把握住啊,優秀的人才不是時時都有的。我預感你們真的能成事喔,你們很強誒!都很出色。”
這個人員配置,大家都隱隱覺得是有未來的,他們認同這一點,所以都希望林念惜能加入。
彭岳來直接拉了個樂隊群,把大家都拉進去群里,包括林念惜。
晚上走回學校,彭岳來和宿曉羽討論這一天的發展。
“曉羽,我和曹學姐的預感一樣,我感覺我們的樂隊一旦正式成立,就會一飛衝天。”
“怎麼說?”
“你想嘛,馮哲老哥,馮睿的弟弟,本身實力穩健,有樂隊經驗,性格正派,表達能力強。還能作曲編曲,是一張黑桃A吧;橙皇,大美女、大校花、大青衣,台風一流,唱功也超棒,算一張紅心A;曉羽你,一米八多的狼顏帥哥校草,有個性有野心,吉他水准也是精湛級,還有一種吸引女孩的體質,穩穩一張梅花A;再加上新來的林妹妹,肖賽參賽者的鋼琴水准,林妹妹的顏值與氣質真是小說里才有的人物,不光臉好,身材也超好,她也是一張妥妥的方片A,這就是4張A!這還不起飛?”
宿曉羽笑道:“好一個四張A的炸彈!不過似乎還漏了一個人?”
“我嘛,就一張小單牌,紅桃7咯,不過,炸彈隨便帶一張單牌都還是炸彈啊!”
“阿彭,我們都得好好練,夢想會實現的!”
“必須的!”
兄弟倆很認真地碰了一下拳。
“我今晚得回家住。”
“得嘞,替我向天才晚問好。明兒見,吉他王子。”
宿曉羽回到家,他每周都要回家睡2天,不然妹妹要生氣的。
宿曉羽的妹妹盧晚晚,會給哥哥做飯,並讓他第二天帶到學校去吃。晚晚的做飯手藝堪稱一絕,她甚至開通了一個視頻賬號,專門分享做菜過程和心得,已經積累了2萬粉絲,有一點微薄的收入,也算一個微觀小網紅了。
“晚晚,我回來了。”宿曉羽進門,按了下廳里的開關,這個開關連通晚晚房間的小燈,能告訴她自己回來了。
晚晚立即從房間跑出來,【哥哥回來了。你吃飯了嗎?】
這是一個絕對可愛的美麗女生,留著簡單的齊耳短發,穿一件寬大的白襯衫(宿曉羽的衣服),襯衫只系了兩個紐扣,露出漂亮的鎖骨和雪嫩美肩,下擺蓋住長長的纖細白腿,像是下身沒穿褲子一樣。一張秀氣精美到極點的小臉蛋,跟白煮蛋一樣又嫩又白,滿滿的膠原蛋白。第一眼看上去盧晚晚應該是朵精致的高中校花。
盧晚晚自己幾乎從不買衣服,有一段時間她在家只穿內衣,甚至接近於裸奔,被宿曉羽嚴厲抗議幾次後,才開始穿起哥哥的衣服。
【我吃過了。】宿曉羽嘴里說著,同時用手語比劃。
但是,他的寶貝妹妹聽不見聲音,理論上需要用手語溝通。
盧晚晚比宿曉羽小2歲,而兩人並不是血緣上的兄妹。
盧晚晚並非先天失聰,而是4歲時由於她的家人照管不當,游玩時不慎落入湖中,被救起後引發驚嚇型高燒,又沒有及時治療導致了神經性失聰。而年幼晚晚的殘障致使她父母離異。後來她的母親帶著6歲的盧晚晚與宿曉羽的父親宿文平組成新的家庭,本來日子也過得好好的。可惜沒過2年,就發生了318大案,結局宿文平慘死獄中。
事發不久,盧晚晚的生母就拋下親生女兒與繼子,帶著家中為數不多的存款,不知所蹤。因為油水不夠,親戚們都不願意照顧這對兄妹,年幼的盧晚晚被宿曉羽的家里親戚送入臨港區孤兒院。直到宿曉羽16歲,開始自己外出打工有了收入,而盧晚晚也過了14周歲,具備自主決定權,才被哥哥從孤兒院接回來。從此,兄妹二人住在父親留下的這套小居室里,過著相依為命的生活。
因為嚴重的聽力障礙,盧晚晚無法正常去上學,他們家也根本無力負擔的高級殘障學校的學費,導致盧晚晚除了在孤兒院學習過識字和小學數學,基本沒接受過正規教育,俗稱“九漏魚”。
不過臨港區孤兒院的院長顧啟銘曾說,晚晚接受過智力測試,智商居然高達168!屬於超級天才級別了,沒有好好去上學屬實可惜。
盧晚晚從孤兒院回家後,就在家給哥哥專職煮飯,洗衣,少女並沒有覺得委屈或者不快樂,相反她認為這就是最開心的,只要和哥哥在一起。
原本盧晚晚還要求改姓氏,要跟哥哥一個姓,改成宿晚晚!但過了15歲後,她突然又改變主意了,就要叫盧晚晚。
見哥哥說已經吃過飯了,晚晚有些不高興,比著手語,【哥哥,今天應該回家吃飯的!】
【對不起,因為今天成立樂隊,去了朋友家。你煮了什麼,我想再吃一點。】宿曉羽慢慢說話,同時用手語熟練表達。
晚晚也能讀懂唇語,所以兄妹之間的溝通非常便捷,沒有什麼無法交流的地方。
【今天哥哥愛吃的燉牛肉和番茄肉湯。】
因為季嵐那筆2萬元獎金,最近家里伙食條件好了不少。
【太棒了!我想吃。】
盧晚晚立即把一直保溫的飯菜端出來,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就坐在桌邊很滿足地看著宿曉羽吃。
【太好吃了!晚晚的手藝越來越棒了!你也吃。】
【我吃過了。哥哥多吃點。】晚晚一臉滿足的笑容,沒什麼比哥哥愛吃她做的飯更能讓她高興的事了。
吃完飯,兄妹兩人一起把桌子收拾好,把碗洗了。
【哥哥,有件事要告訴你。】
盧晚晚把宿曉羽拉進她的房間。他們住的這套房子,勉強算兩室一廳,晚晚住大房間,宿曉羽睡小房間。
【我換了一台電腦。】晚晚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鼻翼也在同步顫動,似乎有點緊張,可愛死了。
【沒關系,你有需要,該用錢的地方就用。不必和我說。】
【2萬5千元……】比出價錢後,晚晚不敢看宿曉羽的眼睛了。家里錢都是晚晚管,平時開支不需要知會哥哥,但這筆錢對他們而言確實有點多了。
【為什麼這麼貴?】宿曉羽很吃驚,晚晚一直很懂事,從來沒亂花錢。
宿曉羽知道妹妹需要用電腦。盧晚晚平時有兩份工作:一份是在視頻站的做菜教學視頻,需要電腦剪輯。每個月僅有幾百元的收入。主要是因為她不露臉,
聲音也是用AI模擬的。盡管做菜視頻制作得很精良,擺盤和真實口味都很好,教程也詳細,但不露臉的Up主注定很難火起來。
另一份則是網絡圍棋教學和陪練的工作。當初晚晚是因為無聊在家自學的圍棋,只用不到2年時間就拿到了業余6段!要不是她非常抗拒出門參加比賽,宿曉羽毫不懷疑她能輕松成為職業棋手。追問她原因,晚晚回答她更喜歡在家給哥哥做菜。宿曉羽簡直無語。用彭岳來的網紅論調來說:如果天才晚成為職業棋手,但凡下出一點點成績,憑她這個可愛到爆炸的長相,以及特殊情況(失聰),必定會大火的,一定會有大量粉絲。如今這個社會,只要有流量,就會有賺不完的錢。
宿曉羽也認同這點,不過他尊重妹妹的選擇,從來不逼她去下棋。
這兩份工作都需要用電腦,所以晚晚買新電腦他不奇怪,就算她買來玩游戲,做哥哥的一樣支持她。只是2萬5對他們來說確實超出預算太多。宿曉羽都不知道還有這麼貴的電腦,他以為電腦貴點就大幾千呢。
【為什麼買這麼貴的?我們不是約好的!】宿曉羽臉拉下來了,他明知道晚晚對人的神態表情是非常敏感的,但此刻就是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了。妹妹因為失聰帶來的強專注度和與生俱來的過人天賦,對人的情緒覺知簡直天才級別的,她只看表情就能判斷一個人的所思所想,甚至能讀出他是否說謊,是否心虛,愛與憎恨。
當初兄妹約定,要攢夠50萬,去西歐國家請名醫動手術治療晚晚的失聰症。如今才攢了不到十萬塊,晚晚就這樣花錢買電腦,宿曉羽覺得妹妹有點不懂事了。
(注:盧晚晚的神經性失聰通常無法治療,一些相關情節只為符合故事需要,勿深究,後不贅言。)
【我需要更高的電腦算力……剪輯。因為哥哥的樂隊。由晚晚來拍攝、後期】
晚晚當然立即覺察到哥哥不高興,眼淚汪汪地用手語解釋。
妹妹說出買電腦理由這一刻,宿曉羽眼眶一下子有點要尿出來的感覺了。這麼多年,兄妹相處,晚晚什麼時候不懂事過?她處處替自己著想,而自己居然還隨意懷疑她。稍微用點錢,就要給妹妹臉色看,自己當的什麼混賬哥哥!
宿曉羽一下抱住妹妹,輕輕撫摸她的頭,不讓她看到自己流淚。
盧晚晚也緊緊抱住宿曉羽,輕輕拍打他的背。哥哥太好了,總能立即理解發不出聲音的自己。自己那麼沒用,是個累贅,想幫哥哥完成夢想就只有做這些小事。
兄妹二人整理情緒,讓眼淚流空,才放開彼此,面對面坐下,重新開始對話。
【我想去看哥哥的演出。】
【會的,等將來你耳朵好了,不光能看,還能聽見哥哥的演奏!】
“晚晚想做哥哥的攝音師、剪奇師。”晚晚的聲帶是可以發音的,但因為長期聽不見,所以個別詞語的發音會有點奇怪。所以只有她面對哥哥一個人,並有真正想說的話,她才會自己說出來。
【好,下次正式演出時帶你去,你想怎麼拍都可以。大家都很想你。對你期待很高呢。晚晚想做的事,都能做到最好!】宿曉羽笑著鼓勵妹妹。
妹妹毫無疑問是個天才,她才不是累贅。
兄妹倆暢想未來,因為他們的起點非常低,所以未來一定是在更高處的。
晚上等晚晚睡了後,宿曉羽躺在自己房間里,翻看林念惜的動態,果然是個內向的姑娘,幾乎不發動態。看她頭像是一只在彈琴的微笑小白兔,賬號名字叫念惜。看來樂隊動物,除了獅子,非洲象,天鵝和疣豬外,還有一只小白兔。
突然,一顆大“橙子”發來消息。沈青橙的頭像是一個青橙色、有著卡姿蘭大眼睛的橙子臉,她的名字就叫橙子。
橙子:你老實給我交代,你是怎麼認識林念惜的?
果然被她發現了。宿曉羽是不會對橙皇撒謊的。於是原原本本交代了真相,從買演唱會票第一次遇見開始,一直到商場的第三次相遇。
橙子:好你個小色魔,原來早就見色起意了!我說那天演唱會出來,你東張西望在找誰呢。
浪子羽:我也是為了樂隊,她水平確實很高啊。你不覺得嗎?
顯示橙子正在輸入中。
就在此時,新拉的樂隊群里,爆裂鼓手(彭岳來)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話說,諸位,我們的樂隊叫啥名啊?”
但沒有人回答。宿曉羽和沈青橙都看到了,卻都沒回答,他們還在掰扯林念惜的事。再說也沒想好起什麼名字。
直到半小時後,暗淡藍點(曹純嘉)才接他的話,“對哦,大家一起想個名字吧。”
馮哲(馮哲)說道:“叫【死光】怎麼樣?”
爆裂鼓手:馮哥,超越死亡回眸,咱不用非得帶個死字吧……還要死光(黑人問號臉。)
馮哲:……是我疏忽了。
浪子羽:我之前想過的,叫【綠色荊棘】怎麼樣,很酷吧?
橙子:駁回,什麼鬼名字!難聽死了!
橙子:【花羽橙】怎麼樣?
爆裂鼓手:@橙子。挺好的,你和曉羽的名字倒是都在里面了(哼哼冷笑)。
暗淡藍點:(偷笑表情包)。
爆裂鼓手:@橙子。把剩下人的名字都加進去,我就同意!
然後群里又是一片沉默,像是突然都去做別的事了。
爆裂鼓手:怎麼?我是話題終結者唄?
浪子羽:@念惜,念惜你有什麼主意?
念惜:(慌張表情)。
念惜:(暗中觀察表情)。
浪子羽:【LUCKY18】大家意下如何?
橙子:駁回!像個電視台導購節目似的!你還是別起名了!
浪子羽:@橙子。比你的花羽橙好點!
馮哲:最好還是中文為主。@浪子羽。
橙子:(磨刀表情)@浪子羽。
馮哲:樂隊名得有一點酷勁,但又別太發癲,就剛剛好。
爆裂鼓手:【四張A與紅心7】怎麼樣?
……
爆裂鼓手:……
爆裂鼓手:……
爆裂鼓手:紅心7果然沒人權啊。我去拿外賣了。
……
暗淡藍點:【遙遠的星】?
爆裂鼓手:還不錯。
橙子:@暗淡藍點。是不是有點太文藝了?
爆裂鼓手:不過,最近有個很火的色情游戲就叫《遙遠的星落》,就感覺怪怪的……
暗淡藍點:(吃驚)!
橙子:@爆裂鼓手。惡心!
暗淡藍點撤回遙遠的星。
浪子羽:沒關系,慢慢想。又不急的。@念惜。你也要一起想。
念惜:(點頭。)
橙子:@浪子羽。(老大哥的凝視。)
爆裂鼓手:帥哥美女們,你們別在群里調情好嗎……(嘔吐。)
……
爆裂鼓手:我想退群了,個個都是已讀不回,故意冷暴力鼓手是吧。
……
馮哲:【已讀不回】這個名字倒不錯。有股酷勁兒~
橙子:【已讀不回】樂隊,我也覺得不錯誒。
浪子羽:可以,作為備選吧。
念惜: 1。
暗淡藍點:附議。
爆裂鼓手:……算是我起的嗎,哈哈哈! 99!誰叫我們隊里四張A都是高冷系的,都喜歡已讀不回呢!很貼切!命中注定的名字!
爆裂鼓手:下面有請著名的【已讀不回】樂隊登場演出!吼吼!
群主起源鼓手已將群名修改為【已讀不回】。
起源鼓手:有了名字,樂隊就真正成立了。可喜可賀。
馮哲:早點練好15首歌,就找個酒吧演出吧。現場演出才是最好的練習。
暗淡藍點:(期待)!
橙子:沒錯,早點賺錢才是王道!
浪子羽:我到時和我們店老板商量下,看看能不能在銀月城的酒吧演出。
起源鼓手:(吃驚)!
馮哲:(吃驚)!
起源鼓手:@浪子羽。你做個服務生,連老板都能說上話了?莫不是你勾搭上了銀月城的女王?羽,不愧是你啊,羽!
橙子:@浪子羽。(陰郁的好奇)。
浪子羽:只是問問唄,首先,我們得有起碼的演出水平吧,我才好意思向老板開這口啊。大不了狠狠被拒,反正我們本來也一無所有。
馮哲:如果能在銀月城演出,那是最完美的,那里設備好,音效好,待遇高,人流量大,有能量的客人多,如果真能在那里站穩腳跟,我們幾乎就成功了一半了。
暗淡藍點:(星星眼期待)!
起源鼓手:我感覺我們已經出名了!你們有沒有這種感覺?熱血沸騰起來了!吼吼!
……
當晚,就沒人在【已讀不回】群里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