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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師兄妹被迫分開

  風不動,‘觀’中動得只有景。

  林中樹干上、地上她都看過一遍,沒有血、沒有肉。

  李含茂的胳膊被宗新拉住,與此同時她也聽到郭漢歷說:“七師姐、六師姐,你們都背過去……”

  “九師姐她們的肉體我來撿。”

  撿……

  她撥開宗新想要遮住自己眼睛的大手,目睹慘狀。人的肉體被分作無數塊,整齊排成排。

  李含茂失聲,站在原地捂住嘴。

  體修只要有肉體在,就能得到重塑,要想殺死體修,就要讓其肉體全部消失。

  這些殺人者,明知道這一點,卻好像沒把體修當做正經對手,而是在羞辱想容宮一樣。

  實在是……畜生!

  李含茂知道七師姐的性格,看過去。

  七師姐震顫後緊緊閉上雙眼,兩行淚流出。

  六兒眼眶發酸,可她還是振作起來和郭漢歷說:“還是我來撿……你在這里守著。”十三還比她年紀小,這種事應該由師姐來做。

  看到兩位師姐這般難過,他得像個男人盡快判斷情況,然後作出處理。

  他有意克制憤怒的情緒,將自己的猜想與宗新和李含茂二人說:“的確是符修的可能性更大,李姑娘、宗道友,一會如果有符修偷襲的情況,讓我六師姐保護你,宗道友和我們一同參與斗法,行嗎?”郭漢歷這話主要對李含茂說。

  在郭漢歷眼里她還是練氣二階,可實際上她連練氣期都沒入,根本就是個凡人。

  李含茂知道孰輕孰重,但她體內有還一珠和師兄的生命連接,不敢輕易答應,又不忍心拒絕,於是在識海里問宗新:師兄,要是一會我有難,六師姐來不及保護我,你能分出神,在你不受傷的情況下保護我嗎?

  她著實過於依賴宗新,明明知道宗新現在境界和郭漢歷等人一樣,但在她心里就是覺得師兄比別人都要強。

  妹妹的性格宗新再了解不過,她眼下看到想容宮幾人的慘狀,正義感已占上風,看到她可憐巴巴望著自己,想求自己答應。

  語氣、神態、動作都在展露出對他的信任。

  這讓宗新感覺到心中暖暖的,他說:我當然會保護你,你想做什麼就盡管去做,有我在你的身後,永遠不要害怕。

  她嘴角上揚,將這一刻深深藏在心中。

  “郭漢歷,我和師兄祝你們一臂之力,你一定要給師姐們報仇!”她向郭漢歷伸出手掌。

  大鬼逼近,還有隱藏在暗處的符修蠢蠢欲動,危機四伏之際,郭漢歷握住她主動伸來的手。

  他攥緊地是李含茂帶給他的命運。

  風動,後面的大鬼已追至幾人身後。

  李含茂聽到無法忽視的動靜,月亮的光又被遮住——來了!

  她自通觀諦,雙眼所視之處異常清晰,連一只螞蟻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大鬼走過,樹林被踏平。

  六師姐早就將同門破碎的肉塊收入儲物袋,李含茂被六師姐拉著胳膊,她腳下咜蘭長起,兩人瞬間高過大鬼。

  俯視這里所發生的一切。

  咬破食指後六師姐吹血做擋,把李含茂緊緊護在身邊,咜蘭在大地生根,牢牢穩住她們的身體。

  在風中,李含茂能感覺到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前面三人和大鬼纏斗,宗新用得是《大有功法》第二重空成。

  李含茂的可視范圍內,鬼頭上都有一層金黃波紋,這個顏色的‘氣’她認識,這就是器修之氣代表的顏色。金黃波紋海浪一般不斷拍打大鬼身體,李含茂能看到有一些微小顆粒鑽進去,但是大多數的金黃波紋被鬼氣腐蝕,像糖水似得順著鬼身慢慢流下。

  “這是不是代表師兄的法術被鬼擋住?”她問六師姐。

  “的確是這樣!持念道君的‘氣’如此洶涌拍打,竟然都會被鬼氣腐蝕,難道這鬼修的境界在持念道君之上嗎?含茂道友咱們兩人還是小心為好,不要給他們三人添麻煩。”

  說完這話,李含茂就見六師姐的血擋再迭兩層,她感覺小腿有些癢癢,就低頭看了一眼,這一看竟叫她不知所措,連連做出踢腿的動作。

  “師姐……六師姐……你的咜蘭怎麼纏在我的腿上甩都甩不掉!”

  “什麼?”

  兩人都看向同一處,咜蘭已經隔著李含茂的衣衫刺破她小腿不斷吸血。

  “六師姐!快幫幫我!它在吸我的血!”

  六師姐單手向著空中攥手,做了一個拽的動作控制咜蘭,可和往常不一樣,咜蘭竟然不聽她的指揮,一昧得吸李含茂的血。

  她趕緊問:“含茂道友!你修煉得究竟是邪功還是正派功法?咜蘭是我們想容宮的宮花,向來只吸我們十三人的血,怎麼可能對你的血如此沉迷,連我都無法控制!”

  想起飛來時看到的緋紅氣,六師姐不禁發問。

  “我當然修煉的是正派功法!”雖然她全身經脈受損還沒有開始修煉,可那《大有功法》還在她佩囊里面放著呢!這是做不了假的啊!

  她師兄就是器修,她當然學得和師兄是同一套功法!

  六師姐這人比較容易心軟,本來還想說早看到李含茂身上有邪修緋氣,現在看小姑娘圓眼睜大,頗為委屈的樣子,她把話咽進肚里,手上掐訣強行將咜蘭從李含茂腿上扯下。

  “啊!好疼!”咜蘭已經鑽到她肉里,扯下來時她不免疼得叫出聲。

  同時射來兩道目光,是正在將鬼煉器的宗新和獸化將鬼群向反方向推動的郭漢歷。

  “六師姐……好疼啊,誒?師姐你快看!你這咜蘭怎麼變成這種顏色?”

  還挺好看的……

  心大的人一看到咜蘭還會變色,把腿上的疼都拋在腦後。

  李含茂話一出口,幾人都分神瞥一眼。

  原本紫色的花瓣變成緋紅色,花瓣變長垂在地面,宗新剛想識海傳話給李含茂,只覺得地面一陣不穩。

  “怎麼回事?你們剛才殺了鬼?”六師姐語氣有些責備,就剛剛和含茂道友說幾句話的功夫,怎麼就有人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我沒啊?”郭漢歷先看向宗新。

  宗新瞟了一眼七師姐,七師姐更是搖頭,“我更沒殺!”

  “你們快看!地里面有東西在動!”李含茂出聲,閉‘諦’只用‘觀’時,能隔著大地看得更清。她看到地面上有條狀凸起,挨個數去里面是一根、兩根、三根……百根的咜蘭!

  突然之間新生咜蘭破土而出,五人中只有宗新反應過來跟著望去,吸過李含茂血的咜蘭竟然長成百根錯纏,撲向大鬼!

  咜蘭像是要將大鬼纏住?

  她腦子里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衝宗新喊道:“趁現在,師兄!”

  師兄給她講得那些《大有功法》四重用法她早就背熟,第二重空成最適合在對方無法活動時施展,只要咜蘭能纏住大鬼不動,師兄就能將鬼煉成!

  這樣既不會殺死鬼,又能將它制服!要是師兄專門煉成和導航作用相似的器,還能准確定位鬼修的位置。

  她對師兄有信心!

  李含茂的反應和宗新幾乎同步,在她開口的一瞬,宗新就已懸於半空,在咜蘭後面的位置,等待時機。他運轉丹田,將‘氣’全部聚集在手中,只等時機一到,就將‘氣’鋪蓋在鬼的區域。

  郭漢歷和七師姐兩人也配合著,下盤站定發力,胳膊伸展,張開獸爪。一齊將‘氣’推去,把全身左右大晃,手上撕扯咜蘭的大鬼聚作一群。

  鬼這種東西不夠聰明,但它們的主人能夠在看不到的地方操控著。

  事情沒有李含茂想象中順利,鬼又用回之前破宗新屏障的那一招——自殺!

  凡被咜蘭纏住,它們就相互拽斷對方被纏上的部位,黑血像雨一般傾盆而下,幾人各自用‘氣’擋下。

  被六師姐護著的同時,李含茂也沒忘了用‘觀’觀察局勢。

  可惡!就差一點啊!大家再加把勁!她為眾人捏一把汗。

  鬼死掉的地方很快就要裂開大地,長出新得鬼!

  可就在這時——“箜雲!我來了!”一道聲音自鬼群後傳來。

  是秦師姐!李含茂高興,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而且秦師姐和六師姐一樣,都修煉《咜蘭血術》,也能控制咜蘭。

  來得正是時候!文箜雲大喜,終於來了……她們這支隊伍,要是沒有秦芳漱和她一起領導大家,她就不能發揮出應有的實力。

  其實文箜雲這點和李含茂倒是一樣,比較依賴同門年長者。

  秦芳漱收到傳音就馬上趕來,路上本來傳音給十一問問情況,因為十一是這里面修為最差的那個,每次一起出來做任務,秦芳漱都要多照顧她一些,沒想到怎麼都喚不到人。

  她又傳音給七師妹文箜雲,才知道出這等事。

  李含茂看向來人,眼睛還沒來得及眨,就見秦師姐眼梢泛冷,一下削斷一只手,血從斷處噴向咜蘭。咜蘭更加賣力纏著大鬼,不管那個鬼修如何在看不到的地方操縱,鬼都掙扎不動!

  咜蘭靈性異常,竟然還知道掰開鬼的嘴巴,讓花從口中下去一直綻放到鬼的身體里面去。

  “宗道友且慢!”

  李含茂見秦芳漱攔住宗新的動作。

  “什麼事。”這是宗新的聲音。

  他正准備以足夠的‘氣’鋪蓋這處。

  “來得路上我已經看到這鬼修躲在哪里,只是他身邊還有一群符修保護著,我一人應付不來。宗道友境界高於我們幾人,就由我、宗道友、箜雲和六兒站在一起將這些鬼封在這里。十三妹妹保護小姑娘,封印好後一同找那鬼修算賬!”秦芳漱說道。

  看師兄目光里的不信任,李含茂趕緊說:“師兄你們放心封印吧!我肯定乖乖跟在十三旁邊,保證不會出事!”她希望趕緊處理好這里的事情,好好給那鬼修一頓教育!

  郭漢歷聽人叫自己十三,挑眉離她近了些。

  “宗師兄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證肯定不讓她出事!”

  這下倒好,想拉近些距離,連師兄二字都叫出口。

  宗新看郭漢歷和妹妹站在一處,兩個年紀差不多的人挨在一起,看起來極為般配。

  妹妹那張和他五官相似的臉正不知看向何處,反正沒看向他。

  他聽不進去郭漢歷說了什麼,只覺得被嫉妒刺穿五髒六腑,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種關頭,秦芳漱管他哪門子的道君大人,都得被她拉過去干活。她先宗新一步開始施法,另外兩人也跟上,宗新戀戀不舍收回看著妹妹的目光也參與其中。

  前面四人各自站在一處位置,用劍修最為擅長的鎮鬼法術——太上咒,連同咜蘭和大鬼一起包圍,壓在原地。

  郭漢歷說著保護李含茂,實際還是重在警惕符修的出現。

  和他想法一樣,李含茂也用她逐漸熟練的觀諦大開尋找符修的位置。

  毫無防備。

  這兩人毫無防備。

  當符紙鋪天蓋地襲來,前面念太上咒的幾人已開始施法,沒等反應過來,符修快上一步殺掉所有的鬼。

  大地沒有裂開長出新的鬼,而是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今日那不好的預感這一刻變成現實。

  她虔誠祈禱所有人都能平安,只落下自己。

  “啊——”

  李含茂一腳踩空,郭漢歷來不及救,就跟著她一起跳下去。

  “師兄救我!”她掉下去時還拼命向上伸手,等宗新來救她。

  “小茂!”宗新心急如焚,飛去救人。

  奇怪的是,這兩人剛掉進去,洞緊接著立刻合住,宗新已經趕不上洞口合住的速度,在完全合住前,從念中一柄彎刀飛閃而出,疾速跟進去,同時一起入內的——還有一張黃紙。

  宗新落地時腿軟無力,才走一步膝蓋就重重磕在地上。

  他抖著手觸上合住的位置,眼里再無一絲光澤。

  他又沒能救回妹妹。

  這是第二次。

  符修宗門在柴界內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宗,宗門收徒時只收世家弟子,不看修煉、不管德行。各宗受不同神仙庇護,得五行力量。

  在成為正式符修前,需開壇通天,由庇護神仙親授,得紙、筆,然後才能開始修煉。

  符修要有充足的‘氣’,以‘氣’畫符、以‘氣’運符。符修與其他修煉身份不同,一旦道心不穩就會喪失全部修為,所以宗門內更要求各弟子需堅守道心。

  他們以繪制符籙做為攻擊手段,運筆灌真氣,提筆一勾成,符決口齒出,其速度快過修士施法。

  符修修煉越精,越能以萬物做紙、筆,不拘於用何種材料,就能繪制出符籙。

  吳升霖作為慈憐真尊座下最寵愛的小徒弟,從修煉起就什麼都沒缺過。親傳弟子三人中,只有他拿的資源最多。敕筆是慈憐真尊通天請來的,黃紙是上品靈石一塊一張的。

  他道心穩定,從修煉開始就沒遇到過任何劫難。

  作為天道寵兒還勤於修煉,吳升霖被飲青齋其他弟子視為高嶺之花,人人都敬他、愛他,他的受歡迎程度遠超兩位師兄。

  近來吳升霖斗真後期境界停滯不前,慈憐真尊找蜀白君為他卜了一卦。說是在這柴界里有一對兄妹,擋住他的道,必須殺掉那對兄妹才能破卦。

  不然修為就會停滯不前。

  現在,他正奉師父的命——前來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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