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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激戰屍王(四)

  面對屍王孫恩手中呼嘯而至,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碾壓過來的金色兵刃。

  那由赤色劍芒包裹著的身影沒有絲毫的退縮畏懼。

  他只是默默的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再次面對當頭砸下的法寶直衝過去。

  虛靖道長靈巧的躲過了其中一條手臂舉著的蕩魔杵的雷霆一擊,長劍憤然直刺而出,瞬間尖嘯之聲頓起,宛若龍吟虎嘯一般,空曠寂靜的平地瞬間被長劍劍身之上散出來的熾烈劍芒所籠罩,熾烈耀眼的巨大光柱衝天而起,如同蛟龍出水,潛龍升天,橫行天際!

  異嘯劍鳴之聲越來越響,令附近的區域內都充斥了這種令人亢奮的聲音。

  片刻之後仿佛過往的時光再度呈現,虛靖道長的頭頂上那柄巨大的赤色光劍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嘿嘿嘿……老小子,讓你看看的真正實力吧!”屍王孫恩手掌一揮,那座由血肉包裹著水塔頓時搖晃起來,上面的血肉迅速干枯褪色,仿佛是被人抽取了其中的精華。

  緊接著那座水塔便迅速坍塌了,一道長長的血流從里面蜿蜒而出,如同蛟龍般盤踞半空。

  屍王孫恩大手一揮,那條血龍便直接連接到了他的背後,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被他吸收吞噬!

  “怎麼可能,他的氣息又加強了!”虛靖道長瞳孔一縮,面色凝重道:“是那條血龍,不能讓他有所喘息,快阻止他!”

  繃帶怪人就像是忠誠的仆人般立刻撲了過去,只可惜一拳轟出,屍王孫恩周圍的黑氣卻陡然收縮到極點,緊緊貼合在他的身邊。

  任憑繃帶怪人勢大力沉的拳擊,都無法破開他的黑氣護罩,只能任由著屍王孫恩吸收那些鮮血。

  “這些精血可是我從幾十萬人的體內抽取的精華,本來以我被封印千年的身體是無法吸收這些精血的。還得多謝你們,將我體內封印著的囚神符逐漸打碎,我才能慢慢吸收這幾十萬人的精血啊!哈哈哈哈……等我干掉了你們,就去京師對付你們最後的術道力量,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是我的了!”

  屍王孫恩的面目猙獰,他迅速吸收了那數十萬鮮血匯聚的長龍,然後渾身的黑氣完全籠罩住了他的身軀。

  等待眾人再度看到他時,屍王孫恩卻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他那八條手臂的上半身還保持著人形,腰下卻又化為了惡蛟的形態,最為詭異的是他的腦袋變得漆黑一片,還處於黑氣的包裹之中!

  “讓我們來最後一戰吧!”屍王孫恩隨手一揮,他手臂抓著的諸般兵刃居然閃爍著炙熱妖異的血色電芒,發出嘶嘶的響動,如同毒蛇吐信。

  話音未落,他八條手臂齊揮,黑色長矛帶著無邊殺戮之意,對撞向了虛靖道長發出的赤色光柱!

  雖說眾人對虛靖道長的實力和那天師誅邪劍陣有著無比的信心,但是那屍王孫恩實在過於強悍了,誰也不敢確保這兩大高手對拼間,究竟最終誰會是勝者。

  虛靖道長這回的天師誅邪陣和之前完全不同,除了陣中那柄巨大的赤色光劍之外,之前那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氣劍卻沒有出現,那古朴的劍匣也沒有繼續射出氣劍的意思。

  可單單是那柄巨大的主劍,透出的浩然正氣,更是有種斬裂山峰,截斷江河的可怖之力。

  燕隊長倚靠著一處殘垣斷壁,看著屍王孫恩那威勢驚人的黑色長矛破空而來,勢不可擋的模樣,額前的冷汗嘩嘩直冒。

  他自問即使是開啟五行陣,也不可能接的下對方的一擊,現在只能期待虛靖道長能夠降服那頭妖孽了,否則就沒有人可能對付得了他了!

  兩柄威力無窮的神兵在半空之中轟然對撞,瞬間迸發出刺眼至極的閃光,在場的眾人甚至包括激戰中的兩人都不得不閉上了雙眼。

  而接下來的一聲巨響更是地動山搖,附近的地面都在劇烈的顫抖起來。

  等到光華稍散,眾人紛紛抬眼看向了天空,卻見屍王孫恩周圍的黑氣居然形成了一個類似瞳孔般的巨大旋渦,仿佛鬼神高高在上的盯著芸芸眾生。

  而那柄赤色巨劍卻不顧阻攔,刺破重重黑氣,不顧那旋渦的拉扯,對准了旋渦中心的屍王孫恩,然後狠狠的殺了過去!

  屍王孫恩怒吼一聲,他自然不甘心就此斃命。

  黑氣升騰間,他的八條手臂肌肉暴漲,塊塊隆起,青筋更是條條爆出,揮舞著手中已經化為黑色長矛的兵刃。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在對上虛靖道長的赤色巨劍時,那道巨大的黑色長矛卻應聲而斷!

  僅僅支撐了三息的時間!

  “這……”屍王孫恩第一次露出了驚懼之色,他睜開那血色的雙眸,眼里甚至流出了一絲絲的腥臭汙血,他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麼話來,就被淹沒在了虛靖道長那暴烈的劍氣之中,光劍勢如破竹的劈開了那巨大的黑色長矛,然後氣勢不減,順勢斬向了屍王孫恩的本體!

  附近的劍氣四射,天地之間都充盈著那種可怕的誅邪破魔之力!

  那一劍直刺向黑氣旋渦,直刺向屍王孫恩!

  熾熱的劍芒衝天而起,燃燒焚盡了一切,將半空之中所有的黑色戾氣卷起撕碎,舞動的電芒,奔騰的劍氣,兀自嘶吼不休。

  無數的殘存黑色戾氣被席卷而上,被一股大力吸引著融入了半空之中,那最後的看似深不可測的血色光球之中。

  光球籠罩之中的屍王孫恩面容扭曲,血色雙眸之中滿是復雜的神色,他萬萬沒有想到虛靖道長居然能夠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看來只能使出最終的殺招了,於是屍王孫恩狂笑著將自己的八條手臂從不同的角度,朝著自己還算是人的上半身刺去!

  汙血頓時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瞬間便將他的上半身給染上了一層血跡!

  虛靖道長也沒有想到屍王孫恩會忽然瘋狂自殘,一時間竟停止了繼續進攻的腳步,他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想要干什麼。

  而下一刻原本已經有些氣息萎靡的屍王孫恩忽然爆發出極強的凶悍磅礴的威壓,憑空產生一陣轟隆,宛若怒雷炸響般的巨響,一時間眾人耳邊就只剩下了那巨響的余波,震得耳膜生疼!

  而屍王孫恩已經有些黯淡的雙眸,忽然朝著虛靖道長的胸口射出兩道血芒。

  虛靖道長微微一驚,心里暗道一聲不妙,連忙長劍當胸,試圖抵御住對方的光线,然後雙足連連點地,朝後瘋狂掠去。

  那兩道血芒直接擊中了虛靖道長手中的長劍,然後反射了出去,直接把遠處的一棟高樓攔腰斬斷,那斷口如同神兵利刃斬過一半,平整無比……

  屍王孫恩一擊不成,倒也並不在意,重傷之余的他竟然仍然是狂笑不止。

  緊接著虛靖道長便看到了一道長達數十米的巨大蛟龍血影在屍王孫恩的身後成型了!

  “血煞影功?”虛靖道長面色凝重的喃喃道。

  “嘿嘿嘿……”屍王孫恩的身影很快就融合進了那道巨大的蛟龍血影之中,緊接著那血色蛟龍便轟然而動,帶著猶如地獄冥王一般的可怖凶悍的氣勢,轟然而動,牽動了無數縱橫交錯纏繞游移的血氣,再度向著護持著虛靖道長的破魔光劍猛撲過去。

  而破魔光劍化作的那一道熾熱奪目的赤光巨劍,也在下一刻准確的刺中了那血色魔影的胸膛。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忽然一下子停止住了,在場每一個人都是瞪大了雙眼,屏住了呼吸,愣愣的注視著場中的這一場生死格斗!

  “啊……”可怕的吼叫聲響徹整座城市,其中帶著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屍王孫恩的八條手臂硬生生的被破魔光劍的無上巨力摧枯拉朽一般的折斷撕扯成碎片,而一個模糊的人影也在這股巨力的催逼之下,從血色魔影之中被甩了出來,像是喪失了全部的力量,遠遠的飛了出去,撞在了遠處的建築之上,深深嵌入了其中,如同死了一般一動不動了。

  虛靖道長知道倒飛出去的人影就是喪失了全部法力,重新化作人形的屍王孫恩,此時自己面前的敵人不再是屍王孫恩本人,而是他吸收了幾十萬人精血之後,產生的一種難以控制的凶戾之氣。

  而即使現在屍王孫恩喪失了戰力,那股凶戾之氣也不會停止攻擊,反而會進行無差別的攻擊!

  虛靖道長必須要將其鏟除掉!

  不等虛靖道長再做感慨,這個時候那可怕的凶戾之氣所凝聚而成的血色魔影,已然撲向了赤色劍芒籠罩之中的虛靖道長。

  面前失去了破魔光劍的護持,雖然手中依然緊握著劍陣的主體長劍,但是虛靖道長此時的身影,在血色魔影那高達數十米的身軀,以及可怕的力量面前,仿佛是弱不經風的小小螻蟻一般。

  “吼啊……”血色魔影發出了一連串震天的怒吼狂呼聲,然後突然伸出了巨大的黑氣縱橫環繞的魔掌,一拳看似十分輕易的就擊穿了虛靖道長身前用來抵御的“艮山訣”的防護光圈。

  赤色劍芒保護之中的虛靖道長赫然被血色黑氣環繞的魔掌一把抓了起來,雖然虛靖道長極力掙扎,口中怒喝連連,不斷揮舞手中的長劍連削帶砍,攻擊著魔掌的指關節,但是一切看來都是如此的徒勞。

  血色魔影虎吼一聲,只不過片刻的功夫,保護著虛靖道長的赤色劍芒瞬間光輝散盡,其中的虛靖道長的身影也頓時被血影所吞噬。

  而另一邊被打進了一棟建築之中,手臂全無的屍王孫恩卻沒有繼續生長殘肢,他並沒有暈厥過去,而是默默的用一種特殊的音波在呼喚著什麼……

  正當在場眾人都是驚呼連連的時候,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原本那眼看就要獲得勝利而放聲猖狂大笑的血色魔影忽然停止了狀若瘋癲的大笑,巨大的身軀猛然一震,碩大的魔瞳不可置信不甘心的怒睜著。

  而在他的身後倒飛而回的破魔光劍閃爍著熾熱光輝的破魔之力,從背後深深的插進了他的胸膛鋒利的堅韌瞬間將他那巨大的身軀扎了個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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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破魔光劍的四周,洶涌的黑色戾氣頓時紛紛消散開去,巨大的血色魔影的身軀之上出現了無數類似龜裂一般的傷處,如同干裂的土地一般迅擴大。

  那血色魔影似乎也感覺到了渾身上下巨大創傷帶來的劇痛,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狂吼,在身軀即將破碎的前一刻,充滿怨恨和狂怒的猛然將手中的那已經孱弱不堪渾身傷痕累累的虛靖道長扔向了長滿鋒利的碎石的亂石堆,企圖將他釘死在亂石上,即使不死,也要摔個筋斷骨折。

  但是血色魔影甫一動手,那繃帶怪人就就如同離线的利箭一般激射出去,雙手十指紛飛,結成了一個怪異的法訣,頓時一股血光從其指尖迸出來,如同一只看不見的大手一般,死死的拉扯住了虛靖道長摔飛出去的身軀,將其穩穩的抱在了自己的懷里。

  而緊接著血色魔影發出了最後一聲狂怒不甘的嘶吼,終於再也承受不住胸口那可怖的破魔之力的侵蝕,在熾熱的白光籠罩刺激之下,狂吼聲中,如同迅風化的砂石一般,瞬間煙消雲散仿佛壓根沒有出現過一般。

  半空之中黑氣漸退,紊亂的劍氣引起的狂風也逐漸止歇。

  虛靖道長噗嗤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他的面容變得蒼白無比,一直強撐著的他現在終於堅持不下去了,他抓著繃帶怪人的手臂,強行穩住身形,看著那八臂齊斷,被鑲嵌在亂石之中的屍王孫恩,對方的氣息已經極度萎靡,甚至連斷臂都沒有長出來。

  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須要乘勝追擊,將那極度危險的屍王孫恩徹底絞殺,否則一旦讓他恢復過來,那就會遺禍無窮!

  於是虛靖道長運轉著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飛掠到屍王孫恩的面前,舉起長劍便要刺下!

  “嘿嘿嘿……你認為現在真的就算是干掉了我?”屍王孫恩氣息萎靡,七竅流血的問道。

  虛靖道長微微一愣,然後繼續舉著長劍刺殺對方,可是他拼盡全力要刺下去時,地面忽然顫抖了起來。

  一眾異常生物調查局的高手都是有些惶然,而虛靖道長也被震得無法繼續下去,屍王孫恩頓時大笑到:“哈哈哈哈……你們真的以為本座會這麼容易被你們殺死?太天真了吧!”

  “你究竟干了什麼?”虛靖道長蹙額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引來了一條地下河吧!”屍王孫恩呵呵冷笑道,下一刻他身下的碎石就被一道水柱直接頂到了半空!

  而虛靖道長也被那股衝擊力震開,被繃帶怪人給抓住。

  而不光是那一堆碎石,附近的地面紛紛龜裂,暴烈的水柱直接破土而出,不光如此,虛靖道長能夠感受到那水柱里還有很強的陰寒之氣,那絕對不是普通的地下河!

  “你猜的沒錯,那些地下河可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整座城市的陰脈!我培養出了一種變異體,可以專門抽取地下陰脈。哈啊哈哈……如果你不去阻止陰脈暴動的話,那麼整座城市就得化為鬼蜮!可是你如果去阻止陰脈暴動的話,可就留不住我了喲!”屍王孫恩字字誅心的說道:“還有我告訴你該怎麼平息暴動的陰脈……”

  虛靖道長面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如果自己還在全盛狀態,那麼平息陰脈暴動還是沒什麼危險的。

  可是現在他現在體力和精力都已經見底,如果真的要去穩定的話,恐怕他就得羽化在此了。

  而屍王孫恩就是看准了這個機會,所以才會如此淡然,甚至連殘肢都不去修復,只是躺在一條巨型泥鰍模樣的邊緣喪屍的腦袋上面,逐漸朝著遠處飄去。

  虛靖道長忽然猛地一抬頭,眼里的彷徨早就散去,他的雙目清明一片,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

  屍王孫恩看著對方的模樣,心里竟罕見的產生了波動,嘆息道:“倒也是個人物,可惜了……”

  “去狙殺屍王!”虛靖道長對著全場唯一還有能力戰斗的繃帶怪人,讓他去追殺屍王孫恩,然後落到了燕隊長面前,說道:“小燕,接下來剿滅屍潮的事情,恐怕只能落到你們的身上了……”

  燕隊長不是傻子,這幾乎等於遺言的話語,讓他頓時緊張起來,他想要掙扎著起來,可是四肢酥軟,無力起身。

  “道長,道長……你不能啊……咳咳咳……”

  “人終有一死,我這也算是為了黎民百姓,社稷蒼生……”虛靖道長低了低頭,然後嘆息一聲,不顧身後無數同伴的哀求和勸阻,直接跳進了那不斷涌出帶著濃郁陰氣的水柱的地縫之中。

  而另一邊繃帶怪人則是殺向了屍王孫恩。

  屍王孫恩面無表情 的看著那殺來的繃帶怪人,然後眼睛卻看向了某段防线,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

  時間調到虛靖道長力敗屍王孫恩的前半個小時,在陳啟超所駐守的那段防线。

  陳啟超已經有些麻木了,在一個多小時前屍潮突然暴動了,它們忽然悍不畏死,仿佛失控般的朝著防线衝擊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衝擊讓各大防线都有些意外,在第一個衝鋒幾乎有一半陣地失守。

  不過能活到現在的士兵大多已經是身經百戰了,他們立刻在各級軍官的指揮下,組成了反擊,一時間又收復了大部分陣地。

  此後的激戰便在陣地的反復易手間進行著,就連陳啟超所駐守的這段偏僻防线,都面臨著數以萬計的喪屍衝擊。

  陳啟超腳下的彈夾都已經積攢出一座小山了,甚至還有人因為過度射擊,導致槍管炸膛,送去了後方的醫院救治。

  有好幾次喪屍直接衝擊到了牆頭,陳啟超甚至來不及開槍,直接拔刀和對方肉搏了起來。

  雖說攻擊這條防线的大部分是普通喪屍,可是螞蟻多了咬死象,那密密麻麻堪比蟻群的喪屍,沒有任何的痛覺,除非砍下腦袋,否則依然會繼續進攻,直到喪失最後一點行動能力。

  不知不覺之中,陳啟超已經渾身衣衫皆赤,不過手中謝騰龍送的寶刀倒是厲害,完全沒有缺口斷裂的跡象。

  “呼……呼……呼……”陳啟超已經累得不行,他現在完全是機械化的舉臂揮刀,斬殺喪屍,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靈動。

  任誰長時間面對著如此頻繁的殺戮,都會麻木。

  他現在看著那遍地的殘肢斷骸,以及遠處依然不斷響起的槍聲和炮聲,有種僥幸生存的刺激感。

  陳啟超倚靠著牆頭,大口喘息著,他看著遠處的炮火發射的火焰,子彈齊飛的彈幕,心里百感交集。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此時帶隊的地獄門堂主蔡有忠正面色凝重的遠遠站著,他的手里捧著一個白色的法器,那是可以隔絕監聽信號的寶貝,而他的手里則是一款老式的有线通訊設備,而電話的那頭則是謝騰龍的副手淼。

  “還有十分鍾,准備撤離防线。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到時候帶上之前發給你們的東西,屍群就不會攻擊你了……”淼陰冷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是,大人……”別看蔡有忠是地獄門的堂主,可是面對著電話那頭的淼,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淼這個人是地獄門東方鬼王謝騰龍的副手,此人深居簡出,平素出現只是戴著面具,沒人知道他修為有多深,因為沒有人能從他手上活著離開。

  “對了,那個叫陳啟超的新人,不要給他……”這時淼忽然又說道。

  “嗯?”蔡有忠微微一愣,他立刻追問道:“可是陳啟超是鬼王親點的……”

  淼卻立刻冷冷道:“那個姓陳的不可靠,不管他是何方神聖,卻遲早會成禍害!所以不得不除!”

  蔡有忠也遲疑了起來,不過他倒是不相信淼是為了地獄門好。

  地獄門各大分區的最高長官是五方鬼王,可是地獄門主為了防止手下鬼王權力過於集中,往往會給他們派下副手。

  這些副手的作用類似監軍,平時不會干涉鬼王的行動,但是關鍵時刻卻有著不小的權力,可以拒絕鬼王的命令。

  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別看地獄門對外團結一心,仿佛是不要命的瘋狗。

  可是地獄門內部也有派系,且不說五大鬼王各自為政,就是總壇的那些高層也是如此。

  甚至下面的分舵各大堂主也是各懷鬼胎。

  蔡有忠不由得想起,那個陳啟超這段時間突然崛起,被謝騰龍看中,不僅予以各種訓練,親傳各種秘法,甚至還帶著他駐守防线,明顯是要培植自己的勢力。

  而淼作為牽制謝騰龍的對手,他肯定不會樂意看到謝騰龍的勢力再度壯大,所以想要借此來消滅掉陳啟超。

  蔡有忠其實也有些看不慣陳啟超,畢竟他從小就生在地獄門,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才熬到了分舵堂主之位。

  憑什麼那個毫無資歷的毛頭小子,一上來就有冒到自己頭上的趨勢?

  想到這里時,蔡有忠決定按照淼的命令去做。

  而就在蔡有忠悄悄給屬下發布命令時,陳啟超雖說注意到了,卻沒有在意,他還以為是對方日常的調度。

  這種事情也很正常,他畢竟還是新人,在謝騰龍的手下里還是沒有什麼資歷的。

  謝騰龍雖說極為器重他,可是別人那種敬而遠之,暗暗排擠的氛圍他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

  只是在蔡有忠轉到別處查詢時,某名地獄門成員忽然撥動了隱藏的通訊裝置,向著某個接受源發送了一條信息。

  ……………………………………………………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過有一天能和異常生物調查局的第三號人物,在這種形式下見面。”

  在一間已經封閉的酒吧櫃台前,謝騰龍拿著一瓶看不清品牌的紅酒,一邊熟練的拔出瓶塞,往兩個高腳杯里倒酒,一邊意有所指的對著面前的人笑道。

  任誰也不會想到,謝騰龍面前的人居然是虛靖道長身旁的那個干癟老頭,也就是異常生物調查局的高層!

  “呵呵呵……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的,精致的灰色不也挺好的麼?”干癟老頭淡淡的笑道。

  “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跟我這個S級通緝犯有什麼好聊的。”謝騰龍將如同鮮血般猩紅的酒水推到了干癟老頭面前,然後說了句:“怕死就別喝喲……”

  干癟老頭卻不屑的瞥了瞥嘴,然後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末了才回道:“別忘了,我當年可是玩毒的行家……”

  “呵呵呵……”謝騰龍只是淡淡的干笑了幾句,沒有繼續說話。

  而干癟老頭卻忽然語出驚人道:“你們跟屍王是有聯系的吧?”

  謝騰龍瞳孔一縮,他握著的酒杯里的酒水也是猛地蕩漾了起來,他的手掌微微屈伸,似乎想要動手卻最終又按下了衝動。

  “哦,我怎麼不知道?”

  干癟老頭輕蔑一笑道:“行了,別掩耳盜鈴了。你們不光和屍王有聯系,而且還替換掉了各地術道支援S市的幾支隊伍了吧?”

  謝騰龍面無表情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這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呵呵呵……別著急啊,放心吧,這種事情調查局內部知道的人不多,如果你……呵呵呵……我會把這條情報掐死在這里!”干癟老頭呵呵笑道。

  謝騰龍微微蹙額,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生性謹慎的他並沒有立刻回復對方,而是眯著眼睛觀察著對方。

  干癟老頭捋著花白胡須,然後用手指沾著那名貴的紅酒,在櫃台表面寫了“養賊自重”四個字。

  謝騰龍看了之後,立刻兩眼一亮,他是個聰明人,只是區區四個字,便已經大概推演出了對方的想法。

  “你們異常生物調查局都是這麼想的?”謝騰龍忽然似笑非笑的問道。

  干癟老頭看了看他,然後不屑一笑道:“你不用試探了,我直接告訴你。地獄門里派系林立,而調查局里也有山頭。”

  謝騰龍逐漸收斂了笑容,他隱約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想法和來意。

  眼前的干癟老頭曾經也是術道上面叱咤風雲的狠人物,對方名為顏術,人稱“冥掌”,師從南海玄奇老人。

  此人精通拳掌功夫,而且擅長毒藥,所以曾經縱橫江湖,罕見敵手。

  被異常生物調查局挖掘詔安,只是在某次執行危險任務時,被一頭洪荒凶獸咬傷,毒素蔓延渾身,最終傷及靈源,此後才會退居二线,成為專門負責後勤和科研的三把手。

  只是現在看來,眼前的這個干癟老頭似乎並沒有放棄爭權奪利的想法啊。

  謝騰龍撥動著高腳杯里的冰塊,眼里帶著一絲玩味的看向了對方。

  根據之前養賊自重的想法,再加上他並沒有捅破自己的計劃來看,對方恐怕存的心思跟自己的一樣,那就是放棄S市,讓其淪陷!

  謝騰龍不由得聯想到從異常生物調查局的內部奸細得到的奸細的情報來看,異常生物調查局的高層里有一批鷹派人物,一直想要將全國的武者、異能者和術士,包括各大流派和宗門,全都納入其管理之下。

  但是江湖之大,但凡有些實力的人就不願意被人管理,更何況那些武者、異能者和術士都是擁有著超出現實能力的“超人”,這些人不願意被異常生物調查局。

  即使是立場比較偏向於異常生物調查局的門派,也不可能願意像小弟一樣聽從遵守後者的安排和命令。

  而且本身政府和議會里對於異常生物調查局的存在,其實也有不滿和分歧,歷代總統倒是支持異常生物調查局,可是議會兩院的支持也是很有必要,所以異常生物調查局其實對於政府和議會的態度,也有一部分問題。

  謝騰龍已經摸索出對方的想法了,如果屍潮在S市就被剿滅掉,那麼異常生物調查局雖說有功,但是對於他們那些高層來說,這種功勞和賞賜還遠遠不夠。

  而如果S市淪陷,屍潮徹底在全國泛濫,那樣的話,掌控著數以百計超能力的“超人”的異常生物調查局,在末世之中就會掌控到比軍隊還要大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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