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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番キタ】失穩(2014年8月6日、8月10日)【修訂】

鏡面倒影 FraMaTic 22190 2023-11-17 17:15

  [chapter:1 湊的存活,是奇跡嗎]

   我作為客人被湊招待了,於是我坐在餐桌旁,看著湊在料理台前忙碌。

   也不是第一次來他家了,還真是——沒什麼變化。每次我來湊都是一個人待著,要麼在打游戲,要麼在讀書,有獨居宅男的生活氣息。大概除了我,其他人不會這麼積極地登門造訪,包括前S.E.E.S的戰友,甚至連埃癸斯也在忙陰影巡者的任務。

   湊拒絕了陰影巡者的顧問邀請,表示他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剩下的就是安穩地過完他的人生。於是選擇在喧囂的東京,挑了一間安靜的小公寓,住了下來,頗有種“大隱隱於市”的感覺。

   因為拉比莉斯的事件,我認識了美鶴等陰影巡者,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了另一位擁有同樣不羈之力、完成了愚者之旅的前輩——有里湊。

   我想起了和湊的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美鶴推著輪椅,湊坐在輪椅上,從受到嚴密監護的病房里出來。看見我,湊對我莞爾一笑,“你就是瀨多總司嗎?聽美鶴前輩說,你想見我?”

   嗯……一年前,湊還站不起來。

   聽美鶴說,擊退了倪克斯,塔爾塔洛斯消失,他們才在學校門口找到了昏死過去的湊並緊急送醫。當時湊的各項體征都維持在一個詭異的低數值,卻保持著對外界刺激反應,是以目前的醫學技術水平無法解釋的現象。

   美鶴認為湊的狀態與已經消失的影時間或塔爾塔洛斯有關,但無法確認。

   湊被醫院判斷為危重症,學院通知他的緊急聯系人——大概是他的某位親戚,來醫院簽責任書。原本湊就是輾轉寄宿在各個親戚家里,感情比較淡薄;因為不知道湊是會一直昏迷下去,是否有醒轉的機會,他的親戚聽到高昂的住院費用和極低的蘇醒概率,就立刻放棄繼續救治他了,並要求學院為意外事故負責,承擔已產生的醫療費用,賠償他們精神損失費。

   原話大概是湊的父母本來就是因為車禍意外去世的,湊再以意外事故去世,他們沒辦法向湊的父母的在天之靈交代。

   美鶴說到這里時,我能看出來,一向冷靜穩重的她,也克制不了臉上的厭惡和憤怒,說湊的那些混賬親戚,湊還活著就默認湊活不下來了,還拿湊勒索學院。

   美鶴以強硬的態度、一大筆錢和桐條集團會負責支付所有醫療費用的承諾逼迫湊的親戚簽了責任書,讓醫生繼續救治湊。

   湊昏迷了一年。

   一年後的某天,湊無征兆地蘇醒,所有體征都恢復了正常水平。但是臥床太久,湊肌肉萎縮和神經系統不協調,不能很好地控制身體。在醫生的建議下,湊接受了復健治療。

   美鶴說,那個時候,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湊,得知他的親戚放棄救治他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說到這里,美鶴有些擔心。她說,大決戰前的湊好不容易才有了些笑容;但湊從昏迷中醒來後,原本短暫打開的心扉又關上了,變成了剛轉來的樣子,話少、冷淡、沒什麼表情。

   也因此,湊的復健不順利;所以我一年前見到他時,他還坐在輪椅上。

   今年,在醫院度過了四個春秋的湊,終於出院了。雖然恢復了基本的運動能力,但湊的身體還是很差;最明顯的就是他沒什麼力氣,對於二十多歲男性本應該很輕松拎起的重物,他會面露難色。

   朋友的不造訪,大概是因為看出湊的內心疲憊。畢竟朋友們還在為他們的夢想奮斗,湊卻因為昏迷和復健與社會脫節了。高中肄業,沒上成大學,和有血緣關系的親戚也斷了來往,一下子湊就成了無家可歸的無業游民。

   美鶴知道桐條集團虧欠了湊很多,甚至讓湊背負上這種命運的也是桐條集團間接造成的。她不顧湊的反對,將湊算成桐條集團的高級員工,按月開支。

   拿著不需要上班就可以領到的夸張工資,湊思來想去,報了之前很有興趣的聲樂班。聲樂班老師說他耽誤了幾年,如果早早地開始培養,說不定會成為專業級別的歌唱家——不是歌手,是歌唱家。湊和我說起這件事時,遺憾地笑著。

   湊對很多事情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他的想法隱藏在他柔和的笑容下。

   但那一次,他在笑完後,有點寂寞地說,“如果敵人不是倪克斯的話……應該不會這麼辛苦了吧……”

   所以我才會經常地來看看他,作為擁有同樣力量的人……

   不止這點,我知道,我的動機不止這點,只是個借口和掩飾罷了。[newpage]

   [chapter:2 想法,能傳達到嗎]

   湊穿著一件有點不符合他的風格的、印有鴨子圖案的褐色圍裙,他一邊翻動著鍋里的馬鈴薯塊燉牛肉,一邊問我,“最近來得挺勤快啊?”

   “嗯,主要是你那次暈倒太嚇人了……總是不放心。”

   有次我來拜訪,湊給我開門,沒說兩句話就暈倒了——我手疾眼快扶住了他,免得他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我立刻打了急救電話。萬幸的是急救醫護做了一些流程上的急救處理,湊就蘇醒了。

   湊說他的身體太差了,這種程度的昏迷他已經習慣了。

   ——確實,湊瘦得不行,好像風一吹就會倒。

   “抱歉,讓你這個優秀的後輩為我這個不爭氣的前輩擔心……”

   我想了想,“……湊,你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住嗎?反正現在我家就我和陽介在住,過了暑假陽介就回大阪了。”

   我有點怕湊昏倒了卻無人照料,萬一醒不來……

   正好獲得陽介的許可了,我也想讓湊見見陽介。

   “已經夠麻煩你了。”湊一口回絕。

   “讓我這麼兩頭跑才是真正的麻煩……退掉這里的房子吧。”我試圖再勸勸他。

   湊仿佛是一頭扎進了自己的舒適圈,聽到要退房子搬家就連連搖頭,“不行……”遮住右眼的劉海兒也跟著擺動了。

   我覺得湊的狀態,有些熟悉。在我身上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所以我能理解他的本意,“你是……害怕和別人關系變好嗎?”

   “……就當是這樣吧。”

   “哎。”我揚起頭,看著有些塵土的天花板,“不應該這樣吧?”

   “需要我拯救世界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所以,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我從這句話里嗅到了危險的得過且過的氣息。

   我站起身,繞過桌椅,走到他身後,看了一眼鍋里的菜,“好了,關火吧,時間再長點馬鈴薯就要變面碎掉了。”

   湊關掉了火,蓋上了蓋子,讓菜在鍋里燜一燜。

   他一轉身,和我對視,皺起了眉,“臉太近了。”

   靛青的發和中灰色的眼……中性的、經常會露出有些憂郁神情的面容。

   我沒聽湊的話,反而離湊更近了一些。

   “……嗯?怎麼了?”湊有些納悶為什麼我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的臉看。

   我把之前想好的話說了出來,“想給你找個活下去的理由。你不會在想,當時要是死了,會更好吧?”

   “我對抗的就是人類自我毀滅的意志,怎麼產生這種想法?”

   “但你為什麼要拒絕和已經結下深厚友情的伙伴見面?難道是因為已經追不上他們了,他們在前進,你卻被這個半死不活的身體拖累……你是不是很討厭這個身體啊?”我眯著眼睛,挑了絕對會惹惱他的說辭。

   一直都很淡然溫柔的湊,難得露出了有些生氣的情緒,“不要隨意揣測別人的想法。”

   我注視著他的唇,問了一個我也沒想到我能說出口的問題,“……你多久沒接吻了?”

   “誒?總司,你說什麼呢?”因為我的問題調轉方向太快,湊沒明白我在問什麼。

  

   他的力氣太小了,和女生差不多;身形也很纖細,比我矮了半頭……只有偶爾流露出的強硬眼神證明了他的脾氣不總是這麼溫順。

   他正在用這種夾雜了仇恨的眼神瞪著我,像是我放開他,他就會抄起一旁的菜刀剁了我。

   因為我把他摁到了牆上,毫不猶豫地吻住了他的唇。

   當然會抵抗和掙扎了……不過在力量的絕對差距前,他無法推開我就是了。

   非常不配合,連動都不動……

   不過我沒傻到第一次就舌吻,絕對會被他咬舌頭的,所以沒過很長時間就離開了。

   “總司,你他媽瘋了?”被我摁著肩膀動不了的湊,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湊不知道我和陽介不僅是好哥們,還是情侶,“我無所謂。我只是想給湊找個能生活下去的理由。”被他用性別拒絕掉了,我有點不滿,“為什麼湊可以接受和那麼多不同的女生上床,卻不能接受男人?”我和陽介就好好的啊?

   湊聽到了他無法理解的話,又瞪大了眼睛,“性別很重要!”

   我猶豫著,“但你很久沒做了吧……”應該是有四年了……

   湊像是被我說中了心事,視线挪到一邊。他哼哼了兩聲,才說,“……就算是單純發泄欲望,也得看對象。對著男人我硬不起來。”他的視线又挪了回來,“你是性愛分離那派的?誰都可以嗎?”

   被他質疑了動機,我沉默了一會兒,“你誤會我了。”

   “哈?”湊挑起了眉毛,視线飛速地向旁邊掃了一下,又盯著我,“……那我能冒昧地問一句,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我松開了壓著他肩膀的手。

   估計他也知道他跑不了,湊只是揉了揉被我摁得發疼的肩頭。

  

   我……原以為陽介不會同意我的提議的。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猶豫著開了口。

   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陽介見我有點緊張,把手機放在了茶幾上,“什麼?”

   “我想讓湊住這兒。”

   陽介眨了兩下眼,“理由呢?”

   “你也知道湊的身體不好……他一個人住在公寓,還不怎麼跟人往來……”說到這里我短促地笑了一下,“我害怕哪天我去看他的時候……他人沒了。”

   陽介沉吟了一下,“有里先生是不是家里也沒能聯系的親人了?”

   “聽桐條小姐的說法,是的。湊的父母都在十五年前的實驗事故里去世了……也和親戚們斷絕了來往。”

   “這樣啊……”陽介看著天花板,沒有多說什麼。

   我有點讀不懂他的放空和看淡,但本來我就是隱瞞了些想法,也不好再追問陽介到底同意不同意。

   相對沉默了一會兒,陽介終於開口了,“總司……有瞞著我什麼嗎?”

   雖然我覺得我瞞不過陽介,但此時還是懂裝不懂比較好,“嗯?”

   陽介坐了起來;他也有點緊張,眼神飄忽,有些把握不好是否應該問我這個問題。

   “怎麼了?”我追問了一句。

   “……你是……”陽介咬了咬唇,嘆了口氣,“喜歡上了有里先生嗎?”

   我沒敢做出任何表態。沒有點頭,沒有搖頭,仿佛化作了一座雕塑。

   ——有膽子和陽介提讓湊住我家里,沒膽子承認喜歡湊啊……

   “你不否認就是默認了。”陽介憂慮地向後一靠,倒在沙發上,“……有里先生知道嗎?”

   “我還沒和他提過這些事。”

   “那你征求我的意見干什麼?”陽介有些迷惑。

   我不安地十指交叉握拳,繞著拇指,“就是……不管向湊表白還是讓湊住進我家里……都得有你的許可吧?”

   陽介更困惑了,他已經搞不懂我想干什麼,撓著後腦勺的頭發——神經緊繃的我差點因為他抓狂的樣子笑出聲,“嗯?有里先生搬進來要我許可?你不是要跟我分手嗎?”

   “誰說要分手了?”被陽介的話繞迷糊了,我也搞不清陽介在說什麼了。

   “不,等等,我理解了。”陽介抓住了他的頭發向上提了一下,松開了手,“總司難道想保持和我的情侶關系的同時去發展和有里先生的關系?”

   我心虛地移開了視线。

   “渣男啊!”陽介胡亂地抓過他身邊的靠枕,衝我扔了過來,“總司你怎麼臉皮這麼厚!”

   我伸出手接住了靠枕,免得靠枕撞落了馬克水杯或者擺件什麼的——陽介只是扔靠枕的話,我覺得他沒真的生氣,“我承認我厚臉皮……但湊的事情我不會松口的。”

   “你是真的喜歡上了有里先生嗎?”陽介把身邊的最後一個靠枕抱在了懷里,換成了八卦語氣。

   “嗯。”我還是簡單地應了吧。

   “但是……有里先生會答應你嗎?”陽介得意地笑了兩聲,那意思是“也就我能無視性別看上你了”,“我覺得不會哦?難度太大了……”

   關於這個我倒是琢磨了很久,有些思路。

   “要打賭嗎?”我把靠枕挨個擺好。

   “賭什麼啊?輸了對我來說未免傷害也太大了!”陽介捂住了心口,擺出一副齜牙咧嘴的痛苦神情,做作地念著《羅密歐與朱麗葉》里朱麗葉自盡時的台詞,“‘這就是你的鞘子!你插了進去,讓我死了吧!’”

   所以陽介是怕我和他提分手啊……

   我很了解陽介的性格,“你沒必要強顏歡笑的,多罵我兩句我會比較舒服……”

   陽介放下了手,也把剛才的那套夸張的神情收了起來,“我很驚訝我沒自己想象中那麼生氣。‘總司在征求我的意見’,而不是總司先去搞定了湊再通知我……”他又困惑了,又撓著後腦勺——頭發全翹起來了,“我也太淡定了……按理來說,這時候不應該都是大發脾氣再奪門而出嗎?”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陽介突然立起兩根手指,“晚上,兩次。”

   我徹底放下心了,“只多一次嘛,那還好。”

   “還不是心疼你啊?不然我很想把總司榨到起不來床哦?這樣總司就不會有精神去找有里先生了。”

  

   我意識到接下來的回憶就跟湊沒什麼關系了。

   按照之前想過的……

   指尖挑起他遮住右眼的劉海兒,“我無法對你放任不管。讓我就這麼看著你浪費你的時間和生命,等著自己哪天死掉……我做不到。就算是用點強硬的手段……”

   “我的時間和生命跟你有什麼關系?”湊眯起了眼睛。

   我嘆了口氣,“我喜歡你。”

   “我承認你是我的朋友,但我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感情。”湊立刻拒絕了我的表白。

   “我知道,而且我有戀人了……”想起扔靠枕的陽介,眼神飄了一下,“雖然他允許了。”

   湊眯起的眼又漸漸瞪大了,“恕我直言,你和你的戀人腦子多少有點問題。”

   我一時語塞,愣了一下之後是滿滿的惱火,“你可以罵我,但你不能罵陽介,明白嗎?又不是陽介攛掇我來找你告白的!”

   湊消沉地自言自語了一句,“是花村啊……”接著他冷笑了兩聲,繼續用著尖酸的語氣,“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表現很渣嗎?總司,你今天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我從來不知道你居然是這樣的人啊?”

   “你現在知道了。”

   “什麼意思?你很誠實?”

   “准確來說是坦誠。坦誠地面對自己的內心……”

   “……你的內心是不是充滿了不能見人的齷齪思想啊?”

   我嘆了口氣,因為平時湊總是一副聽之任之的態度,我也不知道他能這麼口齒伶俐地頂嘴,“我……承認我有那種想法,但主要還是覺得湊一個人太寂寞了。雖然在笑,笑容也很寂寞……在寂寞的笑容下是什麼……我想知道。”

   湊這次沒立刻反駁我。他抿著嘴,考慮了一會兒,“還是那個問題:我怎麼想,怎麼做,怎麼生活,跟總司有什麼關系?”

   “現在沒有。”湊問到點兒上了;如果他仍然堅決地拒絕我,那我沒有任何機會,“但我想有……或許是我太一廂情願了吧……我還以為湊能多考慮我一下呢。”

   湊沉默著。

   “你也知道,不光我擔心你的狀態;桐條小姐,還有其他人……也很擔心你的狀態。你拒絕我沒關系,但別再拒絕其他人了,好嗎?”我最後叮囑他了一句,退了兩步。

   湊仍舊沒說話。

   面對面的沉默,精神的對峙,思想的拉扯。

   湊終於長出口氣,抬起了頭,“總司,你說話也太繞圈子了……我才明白你的意思。”

   被他這麼一說,我張了張嘴,沒法兒反駁。

   湊向我勾了下手,“來吧。”

   ——好像很隨意地就答應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答應了什麼。是答應搬到我家,還是答應了我的告白,亦或是答應跟我上床……如果是最後一項,他又允許我做到哪一步呢?

   但他既然邀請了我……

   又走到了湊面前,不觸碰他;試探地彎下腰,靠近了他的唇,這次湊沒有躲開了。[newpage]

   [chapter:3 就釋放了吧]

   就讓他在我身上發泄欲望吧……湊的舌尖進來了。

   湊的接吻跟生疏的新手沒什麼區別,不知道怎麼用唇舌配合,也不知道怎麼應對我的挑逗,連呼吸都會亂掉節奏……能感覺出來他猶豫了半天,才抱住了我的背。

   我扶著牆,克制住擁抱他的衝動。原先隱約聽說過湊的“戰績”,所以我很好奇為什麼他接吻這麼生疏。離開了些,小聲說,“原來和多少女人上過床啊?”

   湊喘著氣,蒼白的臉上有了些血色,“你在意這個?”

   感覺到他的挑釁,“哼……就是覺得有點奇怪,和童貞沒什麼區別。”

   聽到我的評價,湊先是瞪大了眼睛,接著又眯起了眼睛,“看來你的經驗很豐富啊?”

   “原話奉還,你會在意這個?”

   “呵呵,我可不想得病。”雖然這麼說,湊也沒放開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好像確實對我有什麼誤解……我經驗豐富是因為我和陽介在一起兩年了。”這個解釋就足夠了。

   “所以才讓人惱火……”湊的表情陰沉下來,“花村居然能同意這明目張膽的出軌行為,真是無話可說。”

   湊又說陽介壞話了,“你比我好不了多少,所以就別站在道德高地上了。”

   湊被激怒了,“變態人渣,你知道什麼就胡說八道?”

   “你沒拒絕她們,同樣你也沒拒絕我。”我強調了一下湊原先干的事,“另外……為什麼要抱我抱得這麼緊?”

   湊又被我說到了痛點。他沒想出來怎麼回答我,反而抓緊了我的襯衫,眼神有些不安。

   “你難道怕我會丟下你不管嗎?”

   “大錯特錯。我開始覺得你有點聒噪了。”

   湊主動吻了上來。

   有意思的是,因為要看彼此的反應,我和他都是微睜著眼。

   這次就比剛才的要放開一些了。

   但仍然有些青澀,湊像是要努力喚醒四年前的身體記憶。

   我的左手扶著他的腰,他沒有反感的表示。

   變守為攻,右手托著他的後腦勺,將他的舌尖推了出去,開始侵占他的口腔。

   “唔……嗯……”

   溫柔的吻變得激烈,湊被我這樣進攻有些手足無措,皺著眉頭哼唧著抱怨我。

   他的身體貼上來了,透過薄薄的衣物,能感覺到他的熱度。

   正是一年中最熱的苦夏……

   蟬鳴漸息的傍晚,我和他纏綿在尚有熱氣的料理台前。黏膩的汗水滲了出來,打濕了我的鬢角和劉海兒,也打濕了他的短袖。

   我努力壓制更深入地觸碰私密部分的念頭。

   我能感覺出來他想要抵抗本能也想不那麼沉迷和我接吻,但他的掙扎淹沒在了四年的孤寂里……也許不止四年。

  

   湊已經多久沒和人好好地擁抱過了呢……自打失去了雙親。

   第一次見面時,我就發現他在我面前逞強地擺出了前輩的姿態,以一種開悟了的語氣淡然地說著生離死別的事;但他對於親情、友情和愛情的羨慕與渴望,再怎麼掩飾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真是……太別扭了。大概是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讓他無法開口向他人乞求一點別人不要的溫暖。

   “湊……”我把他摟在懷里,“以後你就不是一個人了。我會接納你的一切……把你變成我的一部分……連這被詛咒的命運也是。”說到這里我笑了一聲,“我命還挺硬的。”

   啊,陽介可能不行……他可能會從湊這里沾上什麼倒霉事。

   ——不對,我喜歡上湊已經是陽介的倒霉事了。

   “變……態……”湊把臉埋在我的鎖骨,抓緊了我的襯衫。

   “我還沒怎麼你呢……”我逗了他一句。

   彎下腰,側過頭,去親吻他的頸窩;手順著腰线往下摸;稍微屈起膝蓋,頂進了他的腿縫,故意去磨蹭觸碰他的敏感部位。

   湊肯定沒被這麼對待過;他的身體都僵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不,也有反應……

   什麼東西硬硬的在我腿上蹭著。

   我壞笑了一下,“你不是說對著男人硬不起來麼?”

   湊臉紅得更明顯了,胸脯還在努力起伏,“……只是受到刺激後正常的生理反應。”

   既然他這麼說,我就當作是這樣吧,“……要去臥室嗎?”試探著更進一步。

   湊自然知道去臥室要干什麼。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newpage]

   在跟著湊進臥室前,我突然想起有件事情沒有確認,“我姑且問一句……你應該……之前沒和男人做過吧?”

   湊摘下圍裙,隨手搭在了椅背上;又走到窗前拉下了窗簾。

   “怎麼可能有。”下定決心後,湊又用那怎樣都好的態度來敷衍——也不能叫敷衍,他真的對很多事情都無所謂了。

   “是嗎,那還挺麻煩的……”我解開了襯衫扣子,把襯衫也扔到了椅子上。

   雖然已經日落了,白天的暑氣還沒散去,有些悶熱……這間小公寓好像也沒裝空調。

   “居然嫌麻煩……”湊一回頭,看見我已經利索地脫掉了襯衫,露出了打底短袖,動作又僵了一下,視线有點慌亂,不知道該往哪里看了。

   我挑起了眉毛,“湊也會害羞的嗎?”

   “不是……”湊立刻否定了。他眼神飄到一邊,喃喃自語,“我有點理解女人的感受了……”他的視线又挪了回來,努力不要讓自己失禮地打量我,“你為什麼要穿這麼一件修身的短袖啊?”

   “……打底短袖,不修身穿起來也太難受了。”我向下看了一眼,“嗯,是有點顯身材。”

   一直風雨無阻地按計劃鍛煉,我的身材可以說是維持得很好,應該說是會讓周圍人羨慕的水平。

   去健身房也會被摸來摸去的那種羨慕……

   總覺得好像有人的動機不那麼單純。

   湊有點幽怨,撩起了他寬松的衣擺,“天壤之別啊。”

   我盯著他癟下去的腹部。

   雖然之前就注意到了,湊真是不一般的瘦。

   瘦到了病態,是那種會打消欲望的、瘦骨嶙峋的身體,仿佛勁用大了骨頭就會斷掉。

   要小心一點對他了……

   “為什麼這麼瘦?”我又脫掉了打底短袖,赤裸著上身。

   “……我不知道。”湊又放下了衣擺,擋住了會讓我覺得不忍下手的身體,“我覺得我吃得不少了……就是不太長肉。住院時是四十公斤……現在長到了四十三公斤了——好歹還是長了三公斤。”

   “我知道了……”

   雖然我在想著該怎麼幫湊恢復身體,但還是走過去,和他續上剛才的吻。

   現在就很配合了……

   他摟住了我的腰,摸著我的脊背和肩胛骨,主動挑起了舌尖,和我的舌尖糾纏著。

   大概對他來說,和男人接吻還是和女人接吻沒多大區別。

   ——湊真的是太飢渴了,讓我有了可乘之機。

   我抱著他的肩膀,慢慢地往床邊蹭。

   他的腿碰到了床邊,於是他就順著我的前壓躺下了。

   要特別注意不要壓到他……或者讓他承擔了我的過多體重——我懷疑如果我結實地壓到他身上,他會直接窒息,“嗯?好像不抗拒啊?”我想起陽介發現他在下面時的哀怨了。

   湊這張清秀的臉,根本看不出來他的年紀比我大,還是像個十七歲的美少年。

   被倪克斯殺死一半的美少年。

   “我也不認為我能上了你啊……體力就不允許了。”湊說到這里,更幽怨了,“我有種不妙的預感……以後只能和男人上床,而且還是被上的……”

   我自然知道我應該也要負起這一份的責任,“抱歉,我會負責的。”

   湊欲言又止,“你這道歉的時機真的很微妙……”

   我試探著問,“需要給你介紹幾個女生嗎?”

   湊搖了搖頭,“談戀愛……好麻煩。而且今天之前,我也沒那方面的需求。”

   湊會覺得談戀愛麻煩啊……

   以他的性格,很難去主動地做些什麼事吧?都是接受別人的邀約……就像現在,如果不是我親自登門拜訪,估計是等不到他來找我。

   我撥弄著他的乳頭,“我能當作你在夸我吻技好嗎?”

   “……隨你理解。”湊側過了臉。

   “舒服了,要讓我知道;難受了,也要讓我知道。”摸著湊根根分明的肋骨,我的聲音低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要……叫床嗎?”湊終於有點意志動搖的感覺了。

   “舒服了發出點聲音不是很正常嗎?”主要原因是我愛聽——陽介的喘息特別誘人,所以我想聽聽湊是什麼風格的,“雖然我覺得今天沒辦法做……但可以給你口一下。”

   “嗯?啊……”

   我從湊的語氣里聽出一絲失望。

   “莫非……你很期待?”

   湊沒說話,眨著他的大眼睛,和我對視。

   我無奈地支起身子,“至少得有潤滑吧?你這里有這種東西嗎?”

   理所當然的,湊搖了搖頭。

   “要不我現在出去買?”

   “我知道你為什麼說麻煩了……”湊嘆了口氣。

   同時陷入了沉默。

   “先不管那些了……”我伸出手,把湊的居家短褲和內褲一起褪了下來。

   以後再考慮怎麼開發湊,先讓湊爽了。

   ——原先沒注意過,脫了他的內褲我才知道,湊……靛藍色的頭發是染的。

   原本的發色應該是黝黑色……為什麼要染成靛藍色呢?喜歡這種代表憂郁的顏色嗎?

   ……包皮有點長,勃起了才能勉強露出一點。

   在湊感覺不適前移開了視线,觀察著他的表情,給他慢慢地套弄著——不知道他的偏好,只能都試一試了。

   “……還是覺得有點奇怪……”湊的意志又在動搖了。

   我盯著他的臉,“習慣了就好了……之前有女人給你口過嗎?”

   “嗯……沒有。”他同樣注視著我,抓住了枕巾的一角,“我覺得你對我也有什麼誤解……是她們提的要求,我無法拒絕。”他又看著我的手,“我覺得我不算欲望高的那類。”

   “哦,這樣啊。”

   我意識到,就算對對方沒有好感,湊也會答應和對方上床的要求……只是因為“無法拒絕”。所以湊現在也是因為“無法拒絕”才跟我上床的嗎?

   要說“無法拒絕”,我確實可以依靠身體優勢強迫他……

   但問題在於,除了第一次的吻是強迫性的,後面所有的行為都在是湊的允許下發生的。

   甚至,他主動地迎合、接吻、撫摸……也不像是欲望低的那類啊?

   ——表情上可以算是冷淡。身體上絕對不算。

   是不是寂寞得太久了,導致他不挑食了?

   還是說……對女人沒興趣,對男人才有興趣?

   唔……

   湊需要和男人做的強烈背德刺激感才有感覺嗎?考慮到他不尋常的經歷……也有可能。

   我摁揉著肉棒的頂部,“湊可能只是需要些切實的刺激……才有活著的感覺吧?”

   “是嗎?”湊不置可否。

   “嗯,至少我覺得你不反感我……一般這種情況,真的不喜歡會徹底拒絕吧,還會覺得對方很惡心什麼的……”

   隨著我的撫摸,湊終於咬著指背,發出了第一聲沒忍住的喘息,“嗯……”

   “湊難道是跟誰上床都可以嗎?”我追問了一句,“跟我上床也是這樣?”

   湊沉默了一會兒,隨著我的節奏頂起了腰,“我也不知道……呃嗯……”

   分泌出了些透亮的液體……

   看來他還是有感覺的,雖然從淡漠的語氣上很難聽出來。

   “好像……和總司的話……”我收緊了些,他再頂腰時又是一聲深深的喘息,“嗯啊……也可以……”

   我更希望湊是因為對我的感情答應跟我上床,而不只是為了滿足他的欲望;我有點沒把握地問,“湊能……努力喜歡上我嗎?”

   湊眯著眼,“因為某個人心動……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嗎?我不知道……我沒什麼這方面的經驗……”

   [newpage]

   我想起美鶴說過的,湊幾乎沒有感情波動,不知何為恐懼,也不知何為快樂。

   那他就更不會懂在種種情感之中最為細膩微妙的愛戀了。

   因為看見了喜歡的人的笑臉,心情也隨之輕松愉悅,於是也對著喜歡的人露出了同樣的笑臉;想牽起他的手,就算未來是艱難且渺茫的,只要他在身邊就有克服一切困難的決心;認定了那個人就是命中注定的人,於是義無反顧地與他並肩前進……

   難過一些的是愛而不得。痛苦的單相思,輾轉反側卻說不出口的感情,變成了多年後的那個雨天里會想起的,“啊原來我還喜歡過那家伙”的無聊感想。因為沒有開始過,除了偷偷地看他前進的背影,也沒有更多的遺憾。

   也有談了一些日子卻發現終究不合適的。原本的激情和承諾變質成了謊言與敷衍,懷疑起當時的眼光,不斷地對比,也許是爭吵也許是冷戰——一拍即散、和平分手是難得可貴的;更多的是糾葛、反復、試探、失望……在心里或者在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疤。太純真的人會因此成長,太真摯的人會變得狡猾;也有抱著受了傷卻仍舊努力跳動的心尋找下一個更合適的,也有看破紅塵拒絕再為他人心動的……

  

   雖然不知道湊的曖昧態度是什麼情況,至少……我知道我拿出了百分之百的誠意。

   我怎樣對待陽介的,就是怎樣對待湊的。

   ……就看我怎麼把握住湊給我的這個機會了。

   “呃嗯……”

   因為我不說話,湊也很久沒說話了。

   他側著臉,沒什麼額外的表情,也許是看著一旁的空白牆壁,也許也沒看著任何東西;從嘴里溜出來的、壓低了聲音的喘息,斷斷續續的,卻和迎合我的肉棒一起暴露了他在發情的這個事實。

   看他薄薄的、繃緊的肌肉,擔心他的身體不能堅持太久,我決定給他個痛快的高潮。

   “要試試射在我嘴里嗎?”

   湊眨了眨眼,“沒關系嗎?”

   “這個……我倒不是很在意。”我衝他笑了笑。

  

   我俯下身子,趴在床上,將湊的肉棒含在了嘴里。

   包皮有點長……不過挺干淨的……湊雖然是宅男,但不是那種不修邊幅的宅男。

   舌就可以擠進包皮與頭頂的縫隙,也可以拉下來再推回去……

   和外貌相符的可愛包莖肉棒……

   想到湊比我大兩歲,我的心情莫名變得很好。

   “嗯……啊……”湊的喘息聲越來越明顯了。

   我抬起眼,正對上他看著我的視线——他的臉紅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什麼時候臉這麼紅了……是因為讓男人來口不好意思嗎?

   我思忖了一下,換了視覺刺激更強烈的方式來挑逗湊。

   故意把他的肉棒握在手里,伸出舌尖,從眼中掃過,勾起,再試圖擠進去……

   分泌出的液體和唾液混合在一起,舔得一切都濕漉漉的……

   用唇去親吻,像是對待寶貝。

   “總司……好有感覺……”湊壓抑不住身為男人的本性,忽然動起了腰。

   我沒做好深喉的准備,湊就擠開我的牙關,頂到我的喉嚨了,導致我有點難受。

   皺著眉,有點不爽,我可沒想讓湊干我的嘴巴。

   算了……給陽介口也沒怎麼樣呢……只是不太熟悉湊的節奏。

   配合著他的抽插節奏,繼續吞吐著,在頂進時用舌頭抵著它,在拔出時用唇抿著它。

   ……而且這麼含著,我也有反應了……

   控制著喉嚨的肌肉,壓下舌根,讓湊能更完整地滑入。

   “嗯……唔……要射了……”湊小聲說。

   聽到這句話時,他的肉棒就在跳動了——有些子種從唇邊溢出去了,順著肉棒流下……粘在了手上。剩下的都好好地攏在了嘴里。

   沒那麼透明,有點濃稠……嘗起來也是禁欲了很久的濃厚味道。

   他喘了兩口氣。像是頭有點暈,湊搖了搖頭,等了一會兒才遞給我紙巾盒。

   我擦了擦手上的子種,又給他的肉棒仔細擦了擦。

   湊的清理工作比陽介要麻煩一點……

   因為我一直沒說話,湊猶豫著先開了口,“……還沒咽嗎?”

   我張開嘴,讓他看了一眼還沒被我咽下去的、被舌頭圈住的子種,用指尖沾了沾子種,拉出了細絲。

   湊原本平復下來、沒那麼紅的臉忽然又漲紅了;他支吾了兩聲,“……要不,你吐了吧……”

   看湊這純情的害羞表現,我笑了一聲,吮了下指尖,咽下他留給我的東西。

   “總司,好色……”也許是心情很久沒這麼放松過了,湊朦朧地笑了起來,“和平常的總司差距好大……”

   輕飄飄的話語,仿佛下一刻,湊就會如同海浪卷起的泡沫一般,在升到頂峰的時候破碎。

   就因為不希望見到湊像小美人魚一樣消逝在朝陽的藍天之下,才想緊緊地抓住他的手再也不松開……

   在這種想法的慫恿下,我伸出了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他也沒甩開我,只是視线跟著我的手移動,“……你多久沒高潮了?”我回味著嘴里的殘留味道。

   “上一次……”湊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嗯……半年前?”

   我有些意外,“一點都不想嗎?”

   湊點了點頭,提上了他的短褲,“我也說了我欲望沒那麼強……呃,也許是之前的體驗太差了……”他迅速地瞥了我一眼。

   言下之意是我給他口得很舒服,“你要嘗嘗你自己的味道嗎?”我前傾身子,作勢要親他。

   湊的意志再次動搖了。他終於做出了符合普通人的反應,立刻用手支著我的胸膛不讓我靠近,“……別這樣。”

   我笑著又坐了回去。

   “……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湊的視线飄到了天花板上,又看了看我,拉了拉我的手。

   “嗯?”

   “靠近一點。”

   察覺到他在向我撒嬌,我乖乖地躺在湊的身邊。

   雖然以二十七八的室溫,抱在一起肯定會熱——而且我還在流汗;但湊依舊抱住了我,就像是抱個很大的毛絨玩具。作為回應,我的手放在他的腰側。

   “感覺這麼抱著就會睡著啊……”湊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又伸出手掀開了我濕透的劉海兒——看他好奇的神情,他早就想看我露出額頭是什麼樣的了。

   “還吃晚飯麼?”

   “那吃了晚飯再睡吧……”

   我從湊的話里聽出一種可能性,“我能留下來過夜?”

   “嗯……可以吧……應該。”

   我要是在湊這邊過夜,該怎麼跟陽介說啊?

   ……有點像那種不著家的已婚出軌中年男人。

   但我才二十歲啊?

   ——准確來說,還差三個月才成年。

   就算只能和湊上床,也已經達到“讓湊留在我身邊”的最低目標了。

   只要他能留在我身邊,我就有信心……把他變成我的東西,從身體到心理。

   ……等等,怎麼覺得,我的想法跟陽介那時候不太一樣呢?

   “現在不說我是變態了啊……”雖然我覺得我的想法很危險,但只是個想法……

   湊閉上眼睛,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或搖頭。好像是在裝沒聽到我說的話。

   我數了二十個呼吸,湊仍然一動不動地閉著眼,就開口問,“還醒著嗎?”

   “醒著。”湊又睜開了眼。

   “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嗎?”

   湊眼神飄了一下。他猶豫了一會兒,才隱晦地回答了我的問題,“嗯……你去漱口吧。”

   “好。”既然湊提出了要求,那我就滿足他。[newpage]

   [chapter:4 實地教學]

   湊很喜歡接吻的感覺。

   按他的要求去漱了口,湊也沒多說什麼,就是抱著我接吻。

   這個吻持續了快五分鍾了……而且湊沒有停下的意思。

   似乎在拿我做練習,使用了各種各樣的接吻技巧……大概是被我那句“童貞”刺激到了。

   我拼命克制著想要盡情撫摸他的衝動,或者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的衝動。

   沒有做潤滑和擴張,以湊這羸弱的身體肯定受不住我的進入……

   說實話,我已經在想象湊在我身下喘息的場景了。

   不知道真正做起來湊是哪種風格的……會害羞嗎?還是意料之外的開放呢?還是以他一貫的冷淡,說“怎樣都好”呢?

   結果就是我的呼吸有點亂了。

   湊的唇離開了,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腰帶扣上,在我耳邊輕聲地低語,“……總司,應該也很想要吧?感覺你硬了很久了……”

   ……我想起初夜時還是童貞的陽介手足無措、滿面通紅的樣子。

   ——有過經驗的湊更直白,也懂得怎麼挑逗男人。

   而且湊的挑逗也比現在的陽介熟練……

   我意識到,陽介真的太純情了。光看陽介那副雖然已經試過很多但依舊懵懂青澀動不動就會害羞的樣子就讓我有玷汙的欲望……

   ……現在應該考慮湊的事。

   手指摸著他的唇珠,“要試試用嘴嗎?”離得比剛才近一點了……雖然湊依舊不肯把頭靠在我懷里,好像他認為這是一種示弱行為。

   湊有些沒信心,“我是第一次……”

   “我教你。”

   “嗯……”

  

   我坐在床邊,讓湊下了床,跪在我面前。

   還好地上鋪了一個小地毯,湊的膝蓋不會特別難受。

   “真是硬了好久了……”我解開了腰帶,拉開了拉鏈,“我還想該怎麼辦呢……叫個中場暫停去廁所解決一下嗎?”

   “我沒那麼讀不懂空氣吧……”湊有些猶豫,視线停留在我的內褲邊兒上。

   我掏出來了……因為長時間的邊緣性行為的刺激和快感,我也有點流水……

   看到我外面有些青筋的肉棒,湊的猶豫不決更明顯了,眨著眼,抿著嘴,努力適應著它的存在——好像連觸碰它的勇氣都沒有。

   俯視著跪在我面前的湊,我套弄起來。

   “……不要在我臉前弄……”湊幽幽地提出了抗議。

   “一想到湊乖乖跪在我面前要給我口……就忍不住。”

   知道我在說對他的欲望,湊小聲嘆了口氣,就沒繼續制止我的行為了。他的視线又回到了離他鼻尖只有五厘米的肉棒上,“……仔細一看,還挺可怕的。”

   “是嗎?”雖然可能是比標准尺寸大一點,“陽介沒說什麼……”

   “……總司的銀灰色頭發是天生的啊?”

   “嗯……”

   “我還以為跟我一樣,是染的呢……”湊終於伸出了手,碰了碰肉棒的背面。

   罕見地,湊在絞盡腦汁找一些話題,大概是在做心理建設。

   畢竟讓男人口和給男人口,後者比前者難度上了一個數量級。

   “雖然我想說,可以等你做好准備……不過也別讓我等得太久了,你也知道老硬著不好。”我動了一下,讓湊看了肉棒的眼。

   “嗯……”湊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終於握住了。

   我松開了手,任由他把玩,“……呃,我能提個要求嗎?”

   “什麼?”

   “我想……射到湊的臉上。”

   湊驚愕地看著我,愣了好一會兒,想明白我要干什麼之後,臉和耳朵都紅透了,低下了頭,“那……那個……我覺得不行吧……劉海兒……很麻煩……嗯……”

   看來他沒這麼干過……

   身為男人,他當然明白“顏射”代表著對對方的徹底征服,於是他推脫著,想要拒絕我的要求。

   “只是因為劉海兒很麻煩嗎?”我撩起了他的劉海兒。

   湊又沉默了。他不敢抬頭,但手上的動作沒停。

   “……唉,湊不想那就不做了。”我放下了他的劉海兒。

   湊的音量變成了蚊子哼哼,“用發卡別起來就沒事了……”

   “那我等你。”

   湊抬起頭,看了看我,終於下定決心似的閉了閉眼睛,松開手,站起身,“我去戴發卡。”轉身離開了臥室。

   ……湊戴發卡啊?確實,就他那個劉海兒,洗臉會特別麻煩吧……

  

   不一會兒湊就回來了。

   他的右劉海兒上壓了三根黑色發卡,別在耳後,左碎發也壓了兩根黑色發卡。平常被劉海兒擋得死死的右眼和右眉毛完整地露了出來——清爽且耳目一新。

   湊的一雙大眼睛忽閃著,等著我的評價;也許是撩起了劉海兒的錯覺,眼神也活潑多了……

   只看臉的話,更難分清湊的性別了。是有些英氣的女生呢,還是有些精致的男生呢?

   我從來沒見過湊戴發飾,也沒見過他同時露出雙眼,稱贊脫口而出,“好可愛。”

   被我用“可愛”形容,湊有點不樂意,也有點害羞,“別這樣……我都成年了……‘可愛’什麼的……”

   他還知道他成年了?成年了依舊用“僕”自稱,和我們這些急著用“俺”來證明自己已經是大人了的未成年不一樣。

   “實話實說就是很可愛啊?眼睛也露出來了,不像之前給人一種憂郁的印象……”

   湊又跪在我面前,“總司……喜歡我戴發卡嗎?”

   “有新鮮感。”

   他眨了眨眼,不再跟我說話;張開了嘴,含住了我的肉棒。

   湊的嘴巴……舌頭軟軟的……頂到了他的上顎,這樣蹭他會覺得很癢……

   嗯……牙齒在刮來刮去……疼。

   真是第一次,完全不會……怎麼疼怎麼來啊……

   “嘴張大一點,用嘴唇把牙齒包住,不要讓牙齒刮到了……很疼的。”

   湊聽了我的話,調整了他的動作。

   “嗯……前後……吞,吐……吞,吐……”

   湊非常努力地跟上我的指示,臉有些紅,也出了些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樣子也很可愛……

   我伸出手,順著他的頭發,“舌頭也要動起來……你知道哪里比較有感覺,吞下去的時候,用舌頭去舔……我剛才怎麼做的,你就照著做。”

   “嗚嗚……”嘴里有我的肉棒,湊回應我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堵住嘴、只能發出“嗚嗚”聲的湊也太可愛了……

   我壞心眼地摁住了他的脖頸,挺腰插進深處。

   ——一半都不到,喉嚨就縮緊了……

   “嗚!”湊連忙拍著我的大腿,喉嚨里傳出了干嘔的聲音,“嗚嗚!”

   知道他想吐,我松開了他。

   湊吐出了我的肉棒,揉著他的喉結,空咽著吐沫。等干嘔的感覺消失了,他有些慍怒,“……總司,不要搞突然襲擊。”

   他沒注意到,他的唾液和我的體液混合在一起,晶瑩的絲掛在他的唇角。

   我眯起了眼,又將濕潤的肉棒摁了下來,讓頭部蹭著湊的唇,將分泌出的“潤唇膏”擦在了他柔軟的唇上;他的唇添了一絲水潤的亮色。

   湊觀察著我的表情,伸出了靈活的舌尖,繞著頭部打著圈兒。

   雖然表情很冷漠,但動作相當主動和下流,強烈的對比下是超出我預料的色氣和艷麗……

   “這是深喉。”我嚴肅地向他解釋我的行為——不,其實就是想看他被我的肉棒頂到喉嚨露出不適的表情……

   湊果然用懷疑的眼神看了看我。

   我繼續教他,“深喉需要張大嘴巴……讓它能順著舌頭往里進……一開始會有點想吐的感覺,到極限了我會退出來的。”

   湊收回了舌尖,從我的手里接過了我的肉棒,慢慢撫摸著,“在AV里看到過……”他的視线飄到了一邊。

   我挑起了眉,“你居然看過AV?”

   “那種驚訝語氣是怎麼回事……”

   “和平常給人的印象不符,而且你這麼低欲望居然還會看那種東西……”

   湊盡量不引起我注意地嘆了口氣,垂下了頭,“我要是說,四年前看過……你是不是該笑話我了?”

   我有點同情湊了。

   雖然兩年以來,和陽介大部分時間都是辛苦的異地戀;但和陽介在一起時……可以說是放縱了。

   反正性愛的感覺,我喜歡,陽介也喜歡;又處在一個稍微挑逗一下就會有感覺的年紀……那隨時隨地都會來一次不是很正常嗎?

   所以……我很同情錯過了性愛美妙之處、甚至還因為負反饋體驗抑制了欲望的湊。

   “……需要我給你推薦一些麼?”

   “不……總覺得你的收藏肯定都是GV……”

   我故弄玄虛地回了一句,“這,你就偏頗了……我的口味還挺廣泛的。”

   湊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接我的話。

   “當然,如果湊想學的話……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誰要學了啊……變態。”

   “你現在不就是在學嗎?”

   湊氣鼓鼓地瞪了我一眼。

   “頭仰起來……”我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抬起來頭,“張嘴。”

   湊聽話地張開了嘴。

   慢慢地、試探著,壓著他的舌頭,向深處滑去。只進去了一半,湊就皺著眉頭用舌根頂住了我,阻止我再往前。那就在這里保持一會兒……

   湊有點想要干嘔了,立刻退了出來。

   “還是不舒服……”他揉著喉結。

   “需要反復練習的……剛才退出來的時候牙齒又劃到我了……”

   湊點了點頭,又張開了嘴,等著我插進去。

   ……也太主動了。

   “那再試兩次。”

   湊努力達到我說的標准,一次比一次反應小,也能多往里進去一點。

   在最後一次頂進時,我小聲地說,“和我一起住的話,就能天天練了……肯定進步神速。”

   湊又眨著他的大眼睛,不說話了。

   “想吃多少我都給你……給你喂得飽飽的。”我抽了出來。

   湊別過了頭,“……果然還是變態。”

   我笑著,沒接他的話茬,“讓我射出來吧……張嘴,保持住,我盡量輕點動腰。”

   湊想起我說要顏射的事兒了,有點緊張地張開了嘴,露出了他柔軟的舌頭。

   我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挑逗著他的舌頭,在他的舌頭上畫圈,再夾著他的舌頭拉直。細膩的舌苔劃過指腹的刺激感,和湊有些不知所措的喘息,讓我不禁滿意地嘆了口氣,把肉棒插了進去。

   “湊的嘴巴初夜我就收下了。”

   湊聽到我這句話,慢慢地臉紅了。

   輕輕地抽送,只刺激前面也有五六十的快感了……尤其是看到湊伏在我的腿上,眯著眼睛,皺著眉頭,含著我的肉棒,努力承受我挺腰時壓力的畫面,更有感覺。

   ——被我操著嘴巴,他好像勃起了。

   “……湊喜歡我的肉棒嗎?想不想和我做?”

   聽到我的問題,湊的臉要紅到滴血了,他“嗚嗚”了兩聲。不知道湊在說什麼,但左手拉下了居家短褲,右手去套弄他又抬頭的肉棒。

   這個畫面實在是太色情了。

   如果一個小時前有人告訴我說,湊會一邊含著男人的肉棒一邊套弄自己的肉棒,我肯定會說那個人是妄想精神病。

   不知道是不是欲望壓抑太久了的反噬……

   ……他不會拒絕別人的上床邀約。

   這麼一想,搞不好湊的本性很淫亂,得圈養起來才行……

   脫光了自己的衣服,搖擺著腰肢努力勾引我,已經勃起的肉棒和微微開合的後穴證明了他極度渴求我的肉棒;剛剛抽插幾下就抓著床單浪叫起來,被我操到完全忘記自己身為男人的自尊,在我身下迎來一波又一波、無法停止的高潮——

   因為腦海里出現了一些糟糕的意淫畫面,再加上湊的嘴巴在努力迎合我的抽插,我也舒服到有些哼喘了,“嗯……要一起嗎?”

   湊不明顯地點了點頭。

   “湊要抓緊點了……”

   “嗯……嗚……”湊加快了些手上的節奏。

   想把這一幕銘刻進腦海里……

   預感到劇烈的高潮臨近了,我拔了出來。稍微套弄了一下,隨著收縮搏動,子種落在了湊的臉上。

   湊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但他沒有躲——或者說是沒來得及躲,“嗯……”他也射了。

   等彼此都度過最愉快的頂峰,湊稍微睜開了右眼,伸著左手(右手已經被他的占據了),不知道該不該觸碰正沿著鼻梁緩緩淌下、滴落到唇縫的子種,“總司……幫個忙……”他一說話就有些子種滑進了嘴里。

   一不小心就吃了我的子種……想拿起手機拍張照;但湊還沒答應搬到家里……還是老老實實地幫他擦掉臉上的子種吧,“好。”[newpage]

   [chapter:5 我將和他一起前行]

   “湊已經搬過去了?”

   美鶴的聲音響起,讓在走神的我收回了投向窗外的視线。

   我今天來美鶴這里,是作為陰影巡者的特殊鎮壓部成員匯報外派任務情況的;正好趕上了美鶴的下午茶時間,她就請我喝茶的同時,再和她聊聊湊的近況……但我有些心不在焉。

   我端起繪有琺琅圖案的、一看就知道是高檔貨的瓷質茶杯,“嗯,他好不容易才同意搬家。”

  

   我和陽介都沒想到,六號我去找湊告白的,八號上午湊就打電話給我說,他和搬家公司到小區門口了。

   見到陽介在家,湊還有點意外;後來我問了他一下,我才明白,湊不僅忘記了我和他提過的“陽介現在和我一起住”,也忘記了八月上旬學生們都在放暑假。

   結果湊就縮在樓上,躲著陽介了。

   迫不及待地搬過來,見到陽介又慫起來,真是有點搞不懂湊在想什麼……

  

   美鶴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能讓湊從自我封閉的枷鎖中解脫出來……謝謝你了,總司。”

   用了些特殊的手段……我想著那天和湊的溫存,沒說出口我對湊做了什麼,啜了口紅茶。

   這紅茶的香氣相當醇厚啊……回味悠長。

   “看來……湊更親近你啊?”

   我眨了眨眼,放下茶杯,十指交叉,前傾身子,擺出很感興趣的樣子,“桐條小姐……我冒昧地問一句,你之前喜歡過湊嗎?”

   美鶴游刃有余的舉止出現了一些破綻。

   她清了下嗓子,用指甲撥弄了一下她的酒紅色長發,“應該說……有過心動,可惜個子有點矮。”說到這里,她又笑了起來,“是不能明說的青春情愫。”

   “啊。”美鶴告訴我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理由;但我知道她在說假話,於是我干脆利落地攤了牌,“還請桐條小姐保密……我喜歡湊,含有戀愛意義的喜歡。”

   美鶴因為我的坦白愣了一下。

   我摸著手腕上的手表表盤,“但湊的性格,你也知道,很難得到回應吧?”

   美鶴仍然在消化和接受我的自白,“……湊知道你喜歡他?”

   “嗯。”

   “知道你喜歡他還搬到你家里了啊……湊那家伙……”美鶴的笑容有點欣慰。

   我撓了撓劉海兒,感覺到了美鶴話中“原來湊喜歡這類型”的內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他沒答應我的告白,只是搬到了我家里……

   現在這麼解釋好像也晚了。

   ——也許在美鶴看來,湊搬到我家里就是接受了我的告白。

   但我還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啊……

   美鶴垂著眼簾考慮了一會兒,“嗯……湊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的。不管提出什麼條件他都會答應,也感受不到愛意,更像是——”

   我知道美鶴想說什麼,“無法拒絕。不想看到女生失望的表情,於是通通答應了。沒弄清楚什麼是戀愛,就以體貼到讓人惱火的程度履行了男朋友的職責。”

   美鶴嘆了口氣,有些遺憾地笑了,“你說的沒錯。我覺得他也就對埃癸斯特別一點……但他和埃癸斯那時也不明白這種特殊意味著什麼;現在就算明白了,埃癸斯也沒機會了吧……”

   “埃癸斯啊……”想起那個有金色短發、碧藍眼睛的機械女生,我若有所思。

   “……但是,我還是挺意外的……你真的喜歡湊嗎?”

   我當然沒和美鶴說過我已經有陽介這位戀人了,所以她以為我鼓足勇氣才向湊表白的……就讓她這麼誤解著吧。

   不然我懷疑,為了保護湊的貞潔,美鶴什麼事都干得出來……

   “真的,我想盡我所能的一切去保護他。”我認真地說。

   “也只有同樣有不羈之力的你能說出這種話了。”美鶴也啜了口紅茶,“和他一起戰斗過的我們,都知道湊不需要別人保護……”

   “但湊現在需要保護了——我沒有輕視他的意思,但他的身體還不能稱為健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暈倒。”

   “嘛,既然他搬到你家里了……我知道你很可靠,”美鶴把茶杯放回茶托上,“好好照顧湊。”

   “我也是這麼想的。”

   “不光要好好照顧湊,也不能虧待湊,畢竟他可是在和男生談戀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本來空調就開得很足的董事長辦公室,更冷了一分。

   也許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冷氣不是從頭頂的中央空調散發出來的,而是面前微笑著的美鶴……

   因為我有些心虛,話打了個磕絆,“我……明白的,桐條小姐。”

   “嗯,那就好。”美鶴收起了威脅我的口吻,“前S.E.E.S成員里,只有湊一個人還彷徨在原地……能看到他再次出發,我很高興。”

   “我會陪著他的,”我說,“只要他不厭煩我。”

   美鶴笑著點了點頭,“你大可有點信心……如果湊討厭你,早就不理你了。”

   “先前桐條小姐說過,湊沒有感情……”我猶豫著將自己的困擾說了出來,“我也不敢確定,我對湊的保護欲就是愛情嗎?”

   “……聽上去可以很簡單地用‘是’或‘不是’來回答……實際上卻是一個很深奧的問題。”美鶴的指尖摸著茶杯的杯沿,“因為你和湊都是男生,所以你對什麼是‘愛’產生懷疑了嗎?”

   實際上還包括陽介的那部分……明明我覺得我對陽介就是死心塌地的喜歡了,但我從湊的身上感覺到了和陽介類似的吸引力——最終我不得不承認,我確實也喜歡上了湊。

   難道其實我也不理解“愛”是什麼嗎……

   我像看到了想要的商品就賴著不走的小孩子,非要把湊占為己有才心滿意足。

   ——占有欲、保護欲能和“愛”畫等號嗎?

   我不知道。

   “關於‘愛’是什麼,不同人有不同的詮釋……我想,只要你和湊一起去找那個答案就好了吧?”

   “……嗯,我會和他一起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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