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舊日·友人遺產 第三節 【中國語】
舊日•友人遺產
PART.3
在這個村子,真正的生活
R18警告
內容粗糙警告
1981年,8月9日,陰
“我不承認,他是我們的一員。”
“我不同意,他加入我們的儀式。”
“我不贊同,他留在這個村子。”
“我依舊懷疑,他的忠誠。”
“我至今厭惡,他的存在。”
“處死他。”
“撕裂他。”
“把他扔到深淵!”
那些聲音在我的腦海中漂浮著,很吵,非常吵,可是我睜不開眼睛,我沒有任何直覺,我只知道,我在聽,我不得不聽。
聲音在環繞,他們似乎在交談,但是語氣充滿了憤怒和不滿,幾乎是吼出來。
“松開他,他是我的。”
沐恩!
那衝破雜音的一絲低語,灌入我的耳中讓我突然睜開眼睛,一陣煞白迷入我的視界,讓我低頭閉上眼睛,搖頭讓自己被燈光閃到的眼睛慢慢恢復。
“你醒了啊,都中午了,我可是不會做飯的,所以只能等著你睜眼之後去廚房弄點吃的。”
雷諾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感覺頭很暈,很想吐,而且肚子有些腫脹的感覺,很飽,像是喝了非常多的水,胃袋低垂著刺激著我的喉管。
“唔啊!”
我干嘔了一聲,但是肚子里的東西像是卡住了一樣讓我的胃袋一陣刺痛,但僅此而已,沒有東西滑過我的食道噴涌出來。
“不舒服嗎?唔,牛奶?”
雷諾將手中裝滿牛奶的被子遞給了我,但我並不渴,嘴巴里黏答答的,仿佛被倒了很多沒有味道的蜂蜜。
“謝謝,但是不了。”
我腦子昏昏沉沉的,全身都很累,腦海中是不是閃動一些黑影,還有那個糟糕的夢,我覺得很惡心。
為什麼我會夢到那麼奇怪的東西?都說夢境映射了現實里所思所想,但我並不會願意被其他獸這樣肆意擺弄,只是最後醒來時我確信那是沐恩的聲音,他的確是我思念的愛獸。
我試著不去想那場噩夢,但我的尾根和嘴巴隱約作痛,也許只是睡在堅硬的地板上導致的,好吧,我應該喝點牛奶,最好是熱的。
我用力撐著地面,讓身子挺直,褲子突然“啵”地一聲松了開來,銅制皮帶扣“噗咚”一下悶悶砸地在了地毯上,我那低垂著的肉棒濕漉漉地被冷風輕撫,雷諾唾沫的味道混著我的體液流進我的鼻孔中。
我立刻明白了為什麼夢里會有被侵犯的感官,並毫不留情地用自己最凶惡的眼神銳利地對上雷諾的眼睛,雷諾看到我的一瞬立刻後退了一步窘迫地笑了起來。
“啊,忘了扣好褲子了,不過你睡得真死,我這麼舔你都沒醒來,啊,聲音不錯哦!”
我猛地抽出褲子上的皮帶想要追上這個偷吃的混蛋狠狠地抽他的牛尾巴,但他反應更快,一口喝掉杯子里的牛奶後抓著空杯子邁著大步往廚房跑,“我去給你做午飯?熱牛奶配麥片!”
“不勞駕你!我有准備今天午餐的材料!”
為了防止雷諾進一步破壞沐恩留給我的房子,我加快步伐衝向廚房,然後成功地抓著他的牛尾巴讓他滾出去。
天氣陰沉沉不說,那窗外堆積的雨雲厚厚地撲在天空仿佛隨時會重重地落下壓碎一切,濕乎乎的海風帶著悶悶的濕熱氣息從窗戶外溜進來,非常隨意地將水珠掛在我的毛發上,甚至感覺重了不少,總之周圍的一切都讓我不太舒服。
明明我沒有這麼陰郁,雷諾試圖通過捉弄的方式逗了我,但我也只是試著胡鬧了那麼一下下,等雷諾那粗重的大蹄子踏著木質地板逐漸遠去,我望著銀色的水池再次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聽著水龍頭“滴答滴答”地漏水。
很咸。
我的嘴巴像是吃了一大口鹽巴一樣變得干燥起來,口中那本該濕潤溫暖的舌頭監視失去了該有的靈敏感覺,仿佛變成了干枯的樹枝卡在兩排牙齒之間。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讓雷諾在我身邊,他在取代沐恩,自己竟然逐漸接受了他,甚至讓他留下吃午飯。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樣的想法,我想要輕輕呼吸一口這臨近海洋的商店那雜亂的香料與海的氣味,可雷諾的味道,那食草動物的麝香味卻混在其中如此醒目。
我從未做過主角是沐恩之外的這種夢,雖然記憶里這些信息並不完整,但我記得那是個金色的豹子青年,他非常粗暴地滲入我的身體,將我包裹,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接受沐恩以外的獸侵占我的?這樣真的好嗎?
在沐恩留給我的房子里做這樣的夢,甚至讓雷諾在這里與我交合尋歡,原來我是這樣的花心嗎?
我為什麼會現在想這些?我終於良心發現了嗎?
全身的毛發仿佛被粘液包裹,緊緊地貼在了身體上,身後的尾巴也漸漸無力地垂在地上不能動彈。
唯一保持著敏銳的嗅覺在尋找著沐恩殘留的氣味,這里是沐恩生活過的地方,這里是沐恩的家鄉,可我依舊對沐恩一無所知,住進來,繼續做著雷諾教給我的沐恩曾經會做的事情,睡在沐恩的床上被雷諾粗大的胳膊擁入懷中,允許他身上溫熱的汗味取代帶著灰塵味道的沐恩的氣味。
“你是我的,我明白你的想法,所以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遮遮掩掩。”
沐恩的聲音如一縷清涼的風混在身邊不斷經過的氣流中讓我突然睜大雙眼。
這句話是沐恩曾經在我們的宿舍中說的,那段時間我在懷疑自己是否是個合格的戀人,沐恩沒有猶豫,摟著那是垂著耳朵仿佛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般的我對我輕聲說道。
沐恩從不犧牲我的幸福來換取他的幸福,雖然他的確有些霸道,而且經常在奇怪的地方吃醋,但他從未因為那些事情較真吵架,只會在之後一段時間態度表現得更加差而已。
一直認為我了解沐恩,但卻對他一無所知,明明知道他的想法我卻總是不自信,沒有了他的不知所措原來是那麼難受。
這樣下去可不行。
算是打起精神的我快步走向水池扭開龍頭接了一鍋水,然後點上火開始煮。
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一點,現在做午飯算是很晚了,不過因為剛下過暴雨,潮濕的地面讓很多商人和旅客選擇留在旅店不出門,什麼時候吃午飯變得並不重要,這種日子我基本都是看錄像帶或者看電視節目度過,而雷諾經常踩著一蹄子淤泥往這里滾,臭不要臉地拿起架子上的土豆片拆開就吃,然後蹲在電視機前像個雕塑一樣鐵打不動。
雷諾喜歡吃土豆制品,我也喜歡,而沐恩更是教了我不少土豆的做法,在沐恩的商店里出售的苹果醬是另一個村子進來的手工制品,味道酸甜適宜,很適合我現在准備制作的土豆餅。
一個洋蔥,一些鹽,混上土豆泥,然後用蔬菜油煎炸,最後來一點苹果醬,熱騰騰,酸甜可口咬下去外酥里嫩油香四溢非常容易讓獸滿足地咽下去之後舔手指。
仔細想想大概是因為沐恩在這個村子做土豆餅吃就喜歡用這個苹果醬吧,因為他的配方和這種苹果醬真的很搭配。
在水燒到能煮土豆前,我還要准備點其他東西。
冰箱里還有四顆鱷梨,以及一包烤薄餅,這是個非常簡單卻好吃的餡餅,只需要切開鱷梨挖出肉,然後攪碎加入鹽,黑胡椒,檸檬汁和一些墨西哥青椒碎,然後裹進稍微加熱過的薄餅,就能完成這個美味的主食。
當然還有肉,這里的三文魚非常肥美,包上錫紙架在烤架上淋上檸檬塗上黃油撒點鹽擰一些黑胡椒然後一邊哼歌一邊轉搖杆讓三文魚慢慢散發香味,等魚肉完全熟透後撒上意味面包屑和芝士粉。
精致午餐什麼的,喜歡吃快餐的沐恩非常擅長制作,他也很擅長教會我制作,就算並不經常自己動手制作。
一切准備妥當,被精心擺盤的食物於中午十二點四十五分擺上桌,雷諾幾乎要哭出來的吃相讓我明白我真的深得沐恩的真傳。
1981年,8月10日,陰
果然還是陰天,畢竟這里的晴天相當稀少,雖然在華獸頓夏天的太陽讓獸感覺毛發會隨時燃燒,可在密斯特太久不見陽光還是會感覺全身在慢慢發霉。
這里的夏天並不是很熱,這點我從剛來的時候就深有體會,大概是經常出現的濃霧遮蓋了陽光擋住了熱量,對於非常怕熱的我來說這算是一件好事,但是代價就是這種無法散去的潮濕感。
當然居住在這里的居民們知道如何去解決迷霧帶啊里的問題,商店里的角落有一個奇怪的神龕,里面沒有擺放任何神像,但是髒兮兮的香爐明示著這里曾經有著不間斷的香火。
這個神龕是為了除濕才設置的,但我一直沒怎麼理會,當初探索這個房子更多的還是樓上臥室以及倉庫,畢竟商店里都是商品。
我背下了所有價格,記住了所有進價,計算了所有雷諾的分成,還認識了很多供貨商後,銷售區除了補貨和打掃我很少主動去關注那些被磨損得很光滑的地板以及散發奇異油光的白漆金屬架子。
這樣的濕度確實不舒服,而且商店里的商品總是濕漉漉的也不太好,我早該點上焚香去去濕氣了,於是我掏出打火機搓亮火星點燃了擺在小神龕前抽屜里的褐色焚香。
和我印象里那些異國他鄉的香料那淡雅的氣息不同,這個焚香味道有些辛辣,可是我卻不討厭,那氣味沐恩身上也曾有過,基本每次從家鄉回來都會有,看來他的確有焚燒這個的習慣。
“啊,終於開始焚香了嗎?不知道沐恩把父像放到哪里了,他離開的時候專程把這個屋子收拾了一遍。”
“父像?”
“對啊,我們信仰侍奉的天父,之前那個紅狼對你發脾氣就是因為每次給你進貨都看不到父像覺得你是個沒有信仰的浪者。”
“啊,這樣啊,沐恩會把父像放在哪里呢?”
“大概是地下室,因為整個房子只有那里我們沒去過。”
“嗯,確實,我一直沒去過。”
雷諾摸了摸下巴眯著眼睛想了會兒後就往廚房走去,雖然我知道這里的居民們有信仰,可我並沒有去過任何居民家做客,畢竟我似乎不是很受歡迎,沒見過神像我也不能確定他們信仰著什麼,我當然沒有信仰,盡管從小就聽著牧師的話語長大,既然來到這個村子,為了更好地融入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將那個天父供奉起來。
反正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
跟著雷諾我來到了一樓的雜物間,其實就在廚房對面,房間還有點大,里面的架子上滿是各種清潔用品和貨物,而繞過架子掀開那個灰色的毛皮地毯,就能看到那電視劇中厚重的粗木地窖門,雷諾蹲著摸了摸那把紅色的鎖,用力拽了拽,然後回頭看著我,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拿出腰間的鑰匙串找到那個同樣發紅的鑰匙遞給雷諾,雷諾很熟練地打開了鎖並回身把鑰匙串還給了我。
那個地窖一片漆黑,銀色的管道組成了向下的梯子,這里也許是個酒窖,也可能是下水系統。
雖然這個房子整體很老舊,但是電視,錄像機等等大城市才有的所謂現代產品應有盡有,畢竟我和沐恩曾經生活的地方也是科技比較發達的大城市,當然這個村子也不一定是我想象的那麼死板古舊,雖然酒館第一次去的時候他們還在用蠟燭和壁爐,但是我能看見那些纏繞在灰綠色柱子上那一條一條的灰白電线以及那盡頭懸掛著的透明燈泡。
更何況我來到這個村子的時候是坐車來的。
想到這里我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去了解這個村子。
“怎麼了?嘆氣干嘛?如果害怕的話你先上去。”
我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嘆氣,綁著頭燈的雷諾突然抬頭望向我,刺眼的燈光讓我整個脖子往後一扭,緊緊地閉上眼然後使勁兒搖頭,“不怕,把頭低下去!”
“唔,抱歉,這個地方我也沒來過,村長,就是那個一臉陰郁的蜥蜴老頭以前讓很多獸在沐恩的店里弄過什麼,因為我不在他們計劃內所以這里到底發生過什麼我也不知道。”
雷諾的聲音聽起來很悶,下面的溫度也很濕熱,完全不像是酒窖該有的干燥涼爽,我試著往背後看,頭頂的燈光穿過一片霧氣形成了一道光柱。
“這里是什麼情況,熱水管道裂了?”
雷諾小心地踩在了似乎很堅硬的地面上,將手遞給我,那粗壯的胳膊把我直接拎了下來,當我落地後我用爪子揮了揮讓霧氣流動起來。
“沒想到沐恩的房子下面是這樣的,看樣子需要聯系下管道工人,看樣子挺嚴重的。”
“是啊,只是不知道壞了多久。”
“壞?這里可沒壞,你們倆到這兒來做什麼。”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我慢慢轉頭,光柱中印現出了一個穿著灰黑色斗篷的狼獸,那個狼獸慢慢脫下了兜帽,一對藏在耳朵後的不起眼的烏木色龍角讓我明白他是一個龍狼獸人,而且這個獸人我見過嗎,他就是列車上那個給我鑰匙的陌生獸,同樣覆蓋全身的墨藍色短毛,同樣藏在身體各處上那熒綠色不起眼的紋身。
“啊,下來檢查下而已,倒是你,你來這里做什麼?地窖門是關著的啊。”
我試著搭話並提出問題,那個龍狼獸人不像是當初那麼冰冷,他對著我微笑著,眼睛出現錄的金色光輝讓我莫名覺得可靠,“我只是例行檢查而已,這里呢是我們村子用來飼養一些特殊動植物所制造的地下通道,因為這些生物只能住在這樣溫暖的霧蒙蒙的地方,啊,別擔心,這些家伙完全無害,而且沒能力爬梯子,請不用擔心。”
“不,那個。”
我想不出問什麼,因為我本來就沒什麼問題,或者我想不出更多的問題,再說我本身就是來看這個地下室,找沐恩放起來的天父雕像的。
我打算就這樣聽他的話離開,可是那個龍狼卻一爪子抓住了我的胳膊,很用力地用右爪揉我的額頭,並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嗯,我還以為你會多問兩句,自從你來到我們的村子我都沒怎麼看你出去,基本都是別獸來找你,沒見你找過其他獸啊,雖說很多獸不喜歡你,可你總不能一直做個討厭鬼吧,畢竟你下決心一直住這兒,以後必然要和其他居民接觸,既然要接觸,不如早點,不是嗎?”
我搖了搖腦袋,甩開他的爪子,皺起眉頭用自己的腦瓜想了想,沒錯,事實上我知道自己長期不和這個小村子交互會導致生活更加困難,我對這個地方一點都不了解,當初說好會再次光顧那家旅店,但我並沒有立刻遵守諾言。
我轉頭看著一邊嘟著嘴晃著腦袋的雷諾,雷諾和我對上眼之後聳了聳肩,然後把目光挪了開來。
“雷諾,當初交代你帶他出去轉轉,記得嗎?”
“可是那些家伙••••••”
“畢竟我們村子除了生意人從沒有外人到這里來,更何況是成為這里的居民,如果他不能和你我一樣,那麼之後會怎麼樣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只是這麼做的話,亞當斯和我••••••”
“你打算做什麼?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對吧。”
“我,給點時間不行嗎?”
“時間?之後有的是時間,你從以前開始就喜歡貪小便宜,作為這個地方的官員我需要告訴你,這種小便宜在以後會讓你一無所有。”
雷諾似乎很害怕這個樣貌看上去不比我大的龍狼獸人,不過考慮到龍獸人及其子嗣擁有比普通獸人長的壽命,可能我面前的“青年”經歷過我半輩子的事情。
還有,這個龍狼獸人和村長一樣曾吩咐過讓雷諾帶我出去轉轉,可雷諾實際上卻總是勸我留在家里陪他看電視看電影,有時候晚上都不願意走。
很想把自己一直沒有出門的問題怪罪在雷諾身上,可是雷諾現在垂著耳朵嘟著嘴捏自己尾巴的樣子真的很可愛,我悄悄走向雷諾的身後,用力掐了下他被牛仔褲緊緊包裹的那健壯富有彈性的屁股,雷諾整個身子猛地一震,然後撇著視线望著我。
“明天麻煩你帶我出去走走吧,確實,我宅的時間太久了,午飯就去我來的時候就餐的餐館吧。”
“唔?啊?可是你不是很受歡迎啊,還不如••••••”
雷諾似乎又在找借口讓我留在房子里,但龍狼獸人歪著脖子微笑著叩響手指關節,那張牛嘴立刻閉合起來。
“雖然才過去一個月,但是你可是個成年雄性,不能像個孩子一樣被抱在懷里,正如你想的,想要了解沐恩,留在沐恩的家鄉生活,哈,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該怎麼做。”
印象里,我和這個獸是第二次見面,不對,是第三次?如果算上做夢遇到的那一次的話。
總之我並不算認識這個龍狼獸人,但他似乎很了解我,說話非常流暢每次都能對我說出我正在想的疑問或者我想過去額沒有下定決心去做的事情。
更或者說他在催促我去做這些事情。
“沃,那個,沐恩的神像去哪了?”
雷諾輕聲問道,我也想起來我們到地下室的目的就是尋找以前神龕中的東西,同時我也知道了這個龍狼獸人的名字,非常簡單,受到驚嚇時會出口的第一個發音,“沃。”
“嗯?那個啊,因為沐恩離開了,所以他的神像放在了老瞎子那兒,既然打算出去走走,那麼你帶亞當斯先生去拿一下吧,雖然我知道亞當斯先生並不了解我們所獲取的恩澤,但是我想亞當斯先生會慢慢聽見福音的。”
我的父母信仰著上帝,而我不信,因為如果神的奇跡真的存在我的父母也不會遭遇那麼多噩夢,每次看到家中的那些用來贊美神的頌詞我就想笑,唯一的獲益人明明只有賣出這本滿是無意義詞語的紙張的商人。
信仰只是被人利用的謀財工具罷了,成本低廉效益卻經久不衰。
從一個記者變成一個擁有信仰的村子的雜貨店店主,這個轉變還真是有趣,沐恩你永遠都能讓我笑出來。
我下意識歪著脖子露出微笑,而這個因為走神而露出的表情讓雷諾那張牛臉露出些許不解。
“好了,回去之後記得把地窖門關上並鎖好,當初沐恩答應讓出地下室打穿做了這個培養通道,是我沒傳達到位讓你們受到驚嚇了,抱歉。”
“連我都不知道誒。”
“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雷諾,我們村就你好奇心最旺盛,誰知道你會不會沒事鑽到通道里胡來。”
“好奇心旺盛是壞事嗎?沃也好,沐恩也好,你們都喜歡對我藏秘密。”
雷諾似乎有些刷孩子脾氣,噴了口鼻息就爬上了梯子。
“亞當斯,我們走,明天我帶你出去逛逛。”
“嗯,午飯我請。”
我跟著雷諾爬上了金屬的梯子,一點點離開濃霧,出於好奇我轉頭又望向沃,沃對著我微笑著揮了揮手,隨後我抬頭准備離開時,燈光照到了巨大的陰影在迷霧中翻騰,我全身為之一怔,立刻擦了擦眼睛,用頭燈繼續掃射迷霧,可是什麼都沒有,燈光照過的地方只有一圈白色的光柱。
“快點上來吧,小亞,我給你講講我們村子。”
我沒有繼續滯留,爬回那個雜物間,關上那個厚重的木門並上了鎖。
“在你介紹村子前我有個問題,那就是村長和剛才的龍狼,沃都讓你帶我參觀的對吧,我記得很清楚,第一天你故意用車載來很多貨物讓我理了一整天然後第二天就開張大吉,來了不少人,我一邊查賬一邊售賣沒有時間出去,因為15日的首飾補貨我又留在了店里,然後你不斷告訴我村子里的人不好相處然後把我留在店里一起看電影,每次我提出我想出門你都會找借口讓我留下,弄得我一個月後都沒有出行的想法了,解釋下?”
雷諾剛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我就一爪子扣住了他滿是豐滿肌肉的大腿,他立刻露出委屈的小表情嘟著嘴低頭,用那對犄角指著我的鼻子,我剛想問他還有沒有想說的東西,他卻猛地撲了上來把我整個抱住,大我一大截的雷諾熾熱有力的胸肌死死地擠在我的臉上,他的體味瞬間充斥了我的鼻腔讓我無法呼吸,他粗壯的雙臂繞作一圈死死地捆住我的後頸我的雙爪下意識地抵住雷諾的胳膊想要讓自己脫身,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我說很多人討厭你,其實半真半假,知道嗎?對你有興趣的獸有很多,我知道我沒什麼讓你喜歡的理由,我又蠢又吵只有一身蠻力,更何況我們只認識了一個月,我沒有理由讓你和我一直保持這樣的關系,我也知道你只喜歡沐恩,你不會背叛他,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就算我們只認識了一個月••••••”
告白嗎?我很仔細地聽完他的解釋,我也放棄了反抗,慢慢用自己的甚至貼緊雷諾,然後用肉墊小心地沿著雷諾的肌肉打旋。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個壞心的蠻牛,沒想到你是痴心的蠢牛,真是的,松開啦,雖然我確實不會背叛沐恩,但沒說我不會接納你。”
聽到我這麼說,雷諾抱我的力量頓時大了不少,我的脖子也立刻發出“咔咔”聲,感覺他的胳膊再收緊一些我就要去見上帝了。
所幸雷諾沒有繼續使勁,他慢慢松開了我,讓我能夠撐著他健壯有力的黑色腹肌再次坐回地毯。
“首先,密斯特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時間被迷霧包裹,很濕冷,所以你店里售賣的焚香,生石灰和炭塊很是重要,啊,要我介紹這個村子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再提的話就是這里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海上貿易的休息區,雖然是個小村子但是港口設施卻很完善,燈塔也一直保持運作,村子里的旅店也能提供足夠的美食和酒水。”
“所以我剛來的時候旅店里的男人們都是水手?”
“是的,不過很多水手都是我們村子里的獸,如果是拉多耶的商船都必然經過這里,而船上的珠寶商人也會借此機會來采購我們村的特產珍珠金飾,我以前也是采珠獸,不過自從村子里的采購員出了事故我就借此機會上位了。”
“啊,對啊,你身上的傷疤都是采珠獸采珠時被礁石割傷留下的。”
第一次見面時我就能注意到雷諾黑色的皮膚上有不少發灰的疤痕,當時也猜到了他是采珠獸出身。
“在海水里受傷相當不好受呢,不過不擔心會有鯊魚一類的捕食者就是了。”
“嗯?你膽子那麼大嗎?”
“不是啦,是因為水是天父的領域,他很慈愛地保護著我們這些入水的孩子。”
天父?海神?是涅普頓還是波塞冬?我覺得不是,畢竟天父的樣子是一個章魚腦袋,還長著小翅膀,名字也是Cthulhu,而非我所知道的那兩個海神。
“明天我怎麼先去哪?”
“老瞎子那里,所有的神像都是他雕刻的,雖然瞎了可他卻依舊能雕刻出精美的雕像。”
說起來我在教堂中看到的那個神像材質不像是石頭更不像是金屬,盡管那時候看到的雕像會反光,但我想不出任何和他接近的材質。
“雷諾,你知道我對你們的信仰不了解吧。”
“知道,你是外來者,不過我們需要你歌頌我們的天父,就算只是裝裝樣子,我知道這麼做不應該,但是並非所有獸都能接受你是不信者這件事。”
“那我該怎麼做?”
“其實不需要你做什麼,天父給予我們的很多就是自由,也正因如此我們才願意用我們安逸的時間去歌頌。”
“嗯,知道了。”
這個信仰還真是自由。
我感覺心里的擔子小了不少,既然是這樣的宗教那麼信徒也不會輕易爭斗了吧。
“明天我會帶你去參觀村子主要的設施,讓我繼續介紹我也想不出什麼。”
“啊,好吧,那繼續看電影?”
“好啊,為了方便我明天能准時帶你出去,就讓我留宿吧。”
哈,果然。
1981年,8月10日,陰
我沒有做夢,但是也不算睡得很好,當我挺起身子揉眼睛時,全身都像是被檸檬汁泡過一樣酸脹。
“起床了,雷諾。”
說起來昨晚的雷諾相當老實,偷偷溜到我的床上時什麼都沒做,就這樣睡了一晚上,我甚至沒有被他的鼾聲吵醒。
我想要按壓這個大塊頭的胸口讓他對我深呼一口氣然後睜眼,但我轉著身子向下壓的時候肉墊接觸到的是柔軟的床墊,雷諾並不在這里。
“雷諾?”
我對雷諾的了解,他不可能會准時起床,以往一個月借住了五次沒有一次會老實地從床上爬起來。
這不自然。
我輕輕地吸了一口空氣,摸索殘留的氣味,肥皂的味道還很溫暖,雷諾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咸味也很明顯,他昨夜確確實實睡在我的身邊。
我快步下樓,也許是睡到半路餓了想吃點麥片,可是廚房里除了那個漏水的龍頭在發出漏水的“滴答”聲沒有一點其他動靜。
這個蠢牛總不是自己回家了吧。
我一邊想著這個一邊往商鋪趕,在走廊里我就能感受到細微的濕冷空氣,們似乎被打開了。
當我完全站在櫃台邊時,敞開的大門邊雷諾正倚著門框看著白白的迷霧走神,口中呼出的白氣拂過他的臉龐滾入房間消失不見。
“雷諾?”
我試著放開聲音引起他的注意,那低垂著的耳朵頓時豎起,隨後結實的身子順著門框回轉過來。
一直沒心沒肺傻笑的雷諾竟然皺著眉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默著走回屋子,“我去准備早飯。”
“麥片泡牛奶對吧?”
“嗯。”
毫無生氣的回答,完全不像是以前會轉頭對我做鬼臉說:“要不你來做早飯?”
門外到底有什麼?
雷諾走回廚房後我探出身子往外看了看,木質的地板上沒有任何腳印,很干淨,而遠處的霧氣白花花遮擋著遠處的風景。
似乎只是雷諾想起了什麼在門邊上獨自惆悵?
但我所知道的雷諾並沒有這麼多情善感,作為前記者的我還是能嗅到異常的。
和雷諾會做的一樣,紙盒包裝的谷物里加上牛奶然後用勺子一勺一勺吃干淨,雷諾利索地收拾了餐具並草草地清洗,在那之後遞給我一件屬於沐恩的舊外套,然後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商店。
我想問到底怎麼了,雷諾實在是反常,可是直覺讓我住嘴,他既然選擇安靜那我只要跟著就好,雷諾知道要做的事情比我多。
第一次來到這個村莊的時候我就感覺到這里有著奇異的繁榮,盡管都是些非常古老的二層或者三層木質房屋,但是牆壁上那精美的破舊花紋告訴我他們曾經是美麗精致且昂貴的,這里雖然靠海確實金飾的一大出手點。
作為記者的我聽聞過神秘的金飾制造村,很多人都認為這只是一個商家們為了抬高價格而設計的鬼話,但現在是銷售者之一的我有足夠證據證明這里就是那個故事中的地方。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里沒有任何煉金廠,這里也沒有金礦礦井,那些海邊的獸到底從哪弄來的這些金飾的原料?
反正我打算四處游蕩一下,也可以趁機滿足下我的求知欲,作為記者我的職業病似乎沒有因為暫時的安逸與當時生活的緊張消失,不過也正因為我想要去探索,所以這霧蒙蒙濕乎乎的天氣我也能夠接受了。
“雷諾,你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穿過村子漁民們居住的二層建築,我已經能看到那坐落於道路盡頭那山坡中部的屋子,村長當初告訴我那里是他的居所,如果有事可以找他,當然我一次都沒去過,畢竟這個商店要大力的事情有很多,雷諾雖然笨手笨腳但是確實幫上了忙,也非常快速地指引我熟悉了這個商店的貨物與收納。
“那個,雷諾,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陪著我。”
這個道謝也許有點晚,可正因為他保持著沉默我才胡思亂想了很多。
“我們快到了。”
這句話是雷諾一路上唯一的話語,很反常。
雕刻家的房子
由於下過雨有沒有見過陽光,上山的路很是難走,在雷諾那結實的身子的攙扶下我們終於到了那個看上去灰蒙蒙的房子,窗戶里不斷跳躍著火光,似乎沒有接電线,所以里面的照明大概是是蠟燭或者火把。
雷諾的大靴子抵著門框用力地蹭了幾下,然後跨出一大步踩入這個不是很大的建築,我緊隨其後,步入這個虛掩的門後那個火光搖曳的房間。
我的前爪剛踏入其中,甚至還未沒入,撲面而來的熱浪辣的我無法睜眼,緊隨其後的一股蠟油味道滾入我的鼻腔讓我忍不住低聲咳嗽著無法正常呼吸。
“拉瑟爾,沃都和你說了吧。”
我努力地睜開眼,看到黑色毛發已經有些起卷的雷諾不像是平常那大大咧咧的樣子,那粗壯軀干筆直地樹立著,但比起反常的雷諾,我更在意的是那紅木拼接的歐式長櫃上那滿滿的白色蠟燭,他們仿佛是東方傳說中那永燃的大樹,那些火花呼啦呼啦地隨風搖曳,總有那麼幾只蠟燭的火花逐漸消散卻沒有熄滅,風一停他們立刻竄出來繼續起舞。
“先生?您蠟燭是不是點得太多了?這樣很容易缺氧。”
我將目光放回那坐在空蕩蕩的桌子前的那個看上去衰老無力的黑色貓獸人,他蓋著一個肮髒的灰色毛毯低垂著耳朵縮成一團哼著奇怪的音樂。
雷諾的聲音沒有引起他的注意,當然我的聲音就更沒有派上用處。
“沐恩的小黑狼,哈,他想要拿回原本沐恩房子里的天父雕像,請問您放在了哪里?”
雷諾繼續問道,可是這個有些掉毛的老貓依舊沒有任何答復,但他口中的調子一下響了不少,雖然莫名好聽但是又相當刺耳。
“等等,難道說你的意思是拿一個新的?可是••••••”
雷諾突然想到了什麼,一邊呢喃著一邊後退了兩步,正當我打算詢問到底是什麼事情時雷諾慢慢走向老貓面前的桌子,將手掌放在了上面。
風聲伴隨著雷諾的手掌扣響桌面,風聲火聲戛然而止,四周似乎凝固了一般死寂,但安靜了一會兒後,雷諾又把手掌抽了回來,燭火又開始“嘶啦”作響。
“怎麼了?”
雷諾沒有回應我的問題,他轉過身後露出了非常為難的表情,那雙眼睛帶著奇異的光芒,我下意識地覺得害怕,但在我還沒有再次提問時雷諾的粗壯手掌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拎起並拍向那張桌子,我的手掌死死地扣在了那紅木方桌的中央,一陣鑽心的疼痛突然從我的手掌發出,我深吸了一口氣全身像是落入冰窟一樣寒冷刺骨,我能看見,一把灰暗的刻刀從我的手掌刺過,四棱柱上還刻著大量被我的鮮血浸染的奇異雕文,我雙爪落地的一瞬使足力氣猛地起身拔出被刻刀刺穿的右爪,劇烈的疼痛讓我縮著身子顫抖著將血淋淋的爪子捂在肚子上防止鮮血直流。
“干嘛!干嘛把我的爪子往刻刀上拍!”
我憤怒地盯著雷諾,可是雷諾卻只是對我微笑著,輕撫我的額頭然後伸手強硬地抽出我受傷的右爪。
我順著雷諾的胳膊低頭,他手掌中的我的右爪沒有絲毫創傷,除了毛發被我擠在一塊兒沒有任何異常,剛才那鑽心的疼痛也蕩然無存,除了爪子被我的身子壓得有些充血。
“沒事了。”
雷諾慢慢走向那些燭台,此時的燭火已經全部熄滅,幾尊微縮版的奇藝雕像坐落在已經凝固發白的蠟油之上,和那時教堂里看到的一樣,是非常奇異的光滑材料制成,有雕刻的痕跡但是我分不清這雕像到底是石頭還是金屬。
我沒有仔細看這個雕像,將爪子伸向它相對平滑沒有那麼多尖銳構造的底座,在肉墊觸碰到這冰涼材料的一瞬,我的視野瞬間發黑,仿佛被拋在空中一般全身失去了物質的觸感。
我努力睜眼,一片血紅取代了這片漆黑,隨後視野慢慢清晰起來,頭很暈但是不影響我站立和行走。
一定是沒休息好吧。
我這麼想著,視野中消失的紅色逐漸殘留下了像是瞳孔一樣的痕跡。
一定沒休息好。
我閉上眼睛緩了緩,想想今天干脆不開門,繼續休息好了,剛才都出現幻覺了。
我端著雕像看了一眼那個依舊只是哼歌的髒兮兮的貓獸人,准備離開。
可我已經走到門框時,雷諾依舊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遠處不知何時又燃起的燭火。
“雷諾,回去吧。”
我大聲喊著,完全不擔心我會打擾到這個正在休息的老貓,雷諾聽到我的聲音後抖了抖耳朵,露出他招牌的露齒微笑,“啊,抱歉啊小亞,我只是有點走神。”
我猜雷諾是在擔心我最近的舉動是否會導致他無法像現在一樣留在我的身邊,畢竟我愛的只有沐恩,我現在終於下決心走進沐恩的世界,不過現在我倒是想起來,為什麼雷諾和沐恩分手了,之前雷諾說過的,在沐恩去大學前,他們是一對。
雖然後知後覺或者單純是我的敏感,我覺得雷諾在隱藏什麼。
“喲,看來你們拿了個新雕像?”
我還沒走出門半步,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那個叫沃的龍狼正用套著雨靴的腳爪踢著路邊的石子,他沒有正眼看我,自顧自地玩著。
“是啊,里面的先生不告訴我沃的雕像在哪。”
“嗯,想要他開口可不容易,我這兩天要出村子,所以和雕刻師傅打個招呼,那麼祝你參觀愉快。”
沃終於停止了踢石頭的動作,隨後他抬起頭微笑著看向了我身後的雷諾,並加快步子穿過我進入了屋子。
我扭頭透過開著的窗戶看著那個龍狼坐在桌子上非常隨意地擦鞋,那個椅子上的貓獸人依舊輕微起伏著沒有太多動作。
“唔,我們走吧,我帶你去附近轉轉,如果是導游的話,肯定會去教堂和海邊的手工作坊,雖然我們村子規模不小,但是說實在的也沒什麼值得看的,也就旅館的裝飾算是最好的。”
雷諾望著山下被藏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村莊,噴了口鼻息,“先去吃午飯?”
旅店
“歡迎光臨!一個多月沒見了呢,亞當斯先生。”
雷諾和我剛走進這個冒著熱氣的旅店,就聽到了當初那個獵豹女郎的笑聲。
“是啊,一直說有空來在做生意的,結果我宅在屋子里一個月,哈哈。”
我淡淡地笑了一聲回應了這份熱情,並環顧四周,今天似乎沒有什麼獸的樣子,畢竟已經是午餐的時候,只有零星的幾個顧客與我當初來到這里時座無虛席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那麼吃點什麼?”
“有推薦的嗎?”
“今天店里沒什麼客人,你們要是不急的話,嘗嘗我們的私房菜?雖然是上次剩下來的,可味道我們絕對保證。”
“私房菜?可是這麼做••••••”
“沒事,我可沒當他是外人,更何況給我們留下那麼多材料的正是沐恩啊,所以分他一份我覺得沒問題哦。”
獵豹女郎很用力地拉著我的胳膊讓我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雷諾也走到了我的對面推開椅子坐下。
“私房菜?是什麼,好吃嗎?”
“不,其實我••••••我是沒這個機會吃私房菜的,我就來一份咸水套餐好了。”
雷諾回答我的時候臉色似乎有點不對勁,他別過臉將目光放在了窗外的迷霧中似乎很不想提這個,當然我也沒追問,我用手指擦了擦被清理得很干淨的木桌,再次環顧四周。
為了除濕而點燃的爐火在正中央“呼啦啦”地燃燒著,火爐邊似乎是店主的獵豹中年雄性坐在櫃台上翻著一本看上去很破舊的書籍,當他注意到我的注視時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舔了下手指翻了一頁書,在對我簡單的點頭示意後他再次俯下腦袋沉浸在書的海洋,而我也開始繼續觀察這個大廳。
正因為空曠,我注意到這些木質牆壁上掛著一幅幅裝裱精致的圖畫,不過就算房間內有爐火和白熾燈的光亮,那些黑不溜秋的畫面依舊難以辨認內容,但有一點很清楚,這些圖畫我不喜歡,並非是因為我看不懂這些畫所以不想評價,而是看到這些畫我總覺得不舒服,全身汗毛不自覺地立起。
安靜得過頭了,雖然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是第一天來這里時的氣氛我更喜歡。
在確認沒有值得我多矚目的東西後,我端坐在座位上將懷里的雕像放在了桌上,畢竟一直抱著挺不舒服的,尤其是這個雕像上全是有些尖銳的觸須。
“空空空空空••••••”
當我將雕像放在一邊時,一陣寒風從窗外襲來,非常濃烈的土腥味混雜著仿佛鮮魚被宰殺的腥味讓我微微皺起眉頭轉身想要關上窗,可我撇過頭看向窗外時一個巨大的東西掠過天空,卷走一大片灰蒙蒙的水霧,讓遠處的霧氣打著旋。
“雷諾!”
這東西不常見,我想讓趴在桌上無所事事又不願意和我對上視线的雷諾看看剛才的奇異景象,可是雷諾呆呆地舉起腦袋看向我時,那個巨大的東西已經消失不見,流動的霧氣可沒有什麼看頭。
“我在想,啊,之後我們去哪?”
“直接去海邊吧,過幾天商人們就要來采購了,現在的金匠和采珠獸應該都在工作,你大概會感興趣。”
“我記得你以前也是采珠獸對吧。”
“嗯,我可是個海牛,下了水我可是非常靈活的,哈。”
雷諾終於開心了一些,卷起袖管給我看他健壯的胳膊,同時指了指那些潛藏在黑色毛發下那淡色的劃痕。
雷諾很喜歡炫耀他身上的傷口,因為在這里似乎傷口越多說明越有勇氣。
“久等啦,雷諾你的咸水套餐,然後亞當斯先生,您的私房菜。”
獵豹女郎端著一個大號的木盆快步走向我們的桌子,然後一絲不苟地將所有的盤子拿下來放在我和雷諾的手邊。
所謂的私房菜是很大一塊魚肉被放在一個石盤中,這塊肉像是金槍魚的肚子可是顏色卻更紅一些,上面撒著許多細小的黑胡椒碎和粗鹽粒,一小片紫色的花瓣黏在翻開卷起的發白魚皮上,魚皮下白色的脂肪很厚,甚至不像是魚該有的脂肪量,不過這盤菜熱騰騰的很香,刺鼻的黑胡椒里潛藏的還有一股非常清甜的味道。
然後還有一小籃子面包和沙拉配著這份魚肉,而雷諾的咸水餐則是果仁面包和一份放著一片青綠色薄荷葉的鮭魚派以及一個青色的苹果。
“請慢用。”
獵豹女郎空下來的右手輕撫我的耳朵,然後如一陣風一樣離開,沒有給我機會詢問這是什麼魚。
“趁熱吃吧。”
雷諾簡單說完後就拿起刀子切開表皮金黃的派,拿起一份放進嘴里咀嚼,我也沒有繼續干等著,咽了口口水後用餐叉刺破魚肉,和我平時吃魚的感覺不一樣,這些魚肉沒有被魚叉弄散,而是像是鯨魚肉一樣黏在一起,叉子只能在肉上留下四個眼,不能讓它四分五裂以便我叉起塞進嘴里。
我拿起小刀想吃肉排一樣沿著邊緣切開了魚肉,刀劃過這些白色的皮膚時那種柔韌感很不一般,像是豬皮一樣好像很厚,脂肪一圈一圈像是棉花一樣鼓起連成一條,很奇怪的感覺。
當魚肉入口時,很香甜,胡椒微微的刺激性讓整體的香味更加清爽,湯汁里有苹果汁所以還有點酸甜,那麼厚的脂肪在嘴里沒有散開而是很油的在嘴里來回彈跳,魚肉本身被咬開後肉還連在一起一條一條不會斷開,很有嚼勁,這魚肉的鮮美讓人猶豫該不該完全咬碎前就咽入肚子再吃下一口。
“嗯!嗯!好吃!”
我大聲贊嘆,想要引起獵豹女郎的注意以便我詢問這條魚的種類,當然這也是我由心的贊美,我沒吃過比這個更讓獸滿足的魚肉。
女郎對著我微笑,沒有接近,反而倚著欄杆看向別處,似乎不打算用其他方式接受我的贊美。
“雷諾,這個真的很好吃!不過這到底是什麼魚。”
雷諾看了看碟子里被我切開一個大口子的魚肉,搖了搖頭,“小亞,這個我可沒吃過,你問我我也沒法回答,這個是村子里的,額,特產?作為商業秘密沒有向外界流露。”
“不會是瀕危物種的肉吧。”
我隨口說道,並切下一份插在叉子上往雷諾的嘴邊蹭去,雷諾注意到我這個舉動後非常緊張地把頭往後一縮,速度之快以至於牛角上的軟膠撞在了窗戶的玻璃上發出“咯噔”一聲響動。
“怎麼了?”
雷諾這個舉動相當怪異,一個敢趁我睡覺幫我口的色情狂竟然不願意碰有我口水的魚肉,照道理他會非常主動地順勢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的嘴巴拉向他的嘴唇。
“沒怎麼,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吃這個。”
“不能吃嗎?”
“不,不知道,這個只能給村子里的獸吃。”
“誒?你不是這個村子的?我這個外來的都可以吃誒。”
“因為,唔。”
“張嘴。”
我堅持著,雷諾低下頭想了想,慢慢張開嘴巴,想要咬下我爪子中的魚肉,可是一個黑影在魚肉被咬住前猛地撲了上來,銀色的餐叉非常迅速地劃過我的視线,刺在了雷諾的臉頰上,雷諾痛苦地嚎著向後跌倒,金色的獵豹女郎後抓抓著木質的桌面不斷向前用力,讓餐叉的齒口深深地嵌入雷諾漆黑的臉龐。
我被這一幕嚇得在原地張大嘴不敢出聲,獵豹女郎踩在倒地喘息的雷諾的胸口猛地拔出餐叉面帶微笑著抽出雷諾夾克衫口袋里的白色餐巾擦了擦餐叉上的血跡,優雅地跳開,並用溫柔的嗓音說道:“請用餐。”
“唔,喂!你干嘛!”
我回過神後立刻扔下手中的餐叉跑向對面雷諾倒著的地方,用那塊餐巾用力堵住還在流血的傷口,一目了然非常深的口子,獵豹侍女完全沒有留手,雷諾馬甲下的白色襯衫被獵豹女郎的爪子踩出四條赤紅色的長痕。
“我再問你呢!你為什麼突然攻擊雷諾!”
我抬頭狠狠地瞪著獵豹女郎,但是比起她,周圍那些畫突然出現的許多白色的眼睛更加讓我在意,之前明明只是一團暗色,這些顯眼的蠟白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順著那些眼球我發現他們死死地盯著雷諾,雖然嘴巴被刺會很疼,可是雷諾此時睜大著雙眼不斷地流淚,渾身在戰斗,雙手緊緊地扣在地板上。
“雷諾!”
我猛地拍著雷諾沒有受傷的左臉,雷諾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然後用非常吃驚的眼神盯著我,隨後他嘴巴微微蠕動:“小亞?”
右臉頰的劇痛讓雷諾突然反應過來,抓著絲巾用力往里面按著,吐出嘴里的血爬回桌子伏在上面搖著頭。
“喂!說話!你為什麼要攻擊雷諾!”
“亞當斯先生,您別誤會,我也很喜歡這個大笨牛,如果他能懂些規矩我就不用用這種方式阻止他犯錯了。”
獵豹女郎依舊在微笑,並且不斷地邁著步子走向雷諾,沃能看到她爪中的托盤上有一瓶白色的藥劑,似乎是傷藥。
“對不起,我太得意了。”
雷諾低著頭說著,拿起傷藥滴在餐巾上擦著傷口。
“亞當斯先生,如果你想為雷諾著想,就不要讓他進入你該有的生活,雖然這麼說很傷人,他,雷諾終究無法融入我們。”
“所以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對於雷諾的遭遇相當憤怒,雖然我並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雷諾被這樣對待,讓我覺得這個侍女的微笑非常惡心。
“雷諾,我們走吧。”
我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搬起雷諾,可是雷諾身上的肌肉並不是擺設,他們沉重有力,最後雷諾自己站了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慢慢挪著步子走向門口,在我們向往海邊去時,侍女突然把我攔住,將雕像遞給了我,然後一句話也沒說就回到了旅店。
海邊——工坊與魚屋
“雷諾,你和那個旅店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泥濘的小路我們走到了盡頭,遠處那海浪不斷拍擊著礁岩和木板搭成的小路,雖然這是個海邊的小村子,但是我卻沒有來過這個海岸,做記者那段時間沒少去往被稱為度假勝地的海邊城市,可是這里的海灰暗陰沉,被迷霧籠罩,海洋的美麗這里一點都沒沾邊。
混在風聲中還有金屬“吱丫丫”的刺耳聲音,我能看見是海邊很多地方都有一種柱狀的漆黑鐵籠吊在燈柱一樣的金屬長柱上,被強烈的海風吹得笨重地搖擺。
雖然不知道他們用處是什麼,也許只是用來捕魚的特殊工具,但是我很不喜歡這些東西,尤其是他們發出的雜音。
再往前有非常多的木質小平房,很粗糙,能輕易看到木材之前的縫隙,看擺設應該是各種攤子,橫梁上掛著鮮艷的彩旗,而下面的木板都是用來擺放貨物的展覽櫃,現在大多數店鋪還是空的,只有幾個水果店和魚店還在營業,時不時有潮濕的魚腥味混在冰冷腥澀的海風中迎面而來,當然這里沒多少獸在這里走動,他們基本都待在這些小屋子里非常冷漠地坐著。
沐恩曾經說過他很喜歡自己的故鄉,我少有的和他擁有了不同意見,這時候倒是很想和沐恩鬧個別扭告訴他這里糟透了,盡是些奇怪的東西,但是現在我需要做的是陪著雷諾,讓他繼續帶我轉一轉。
“喲,亞當斯,對吧,我的弟弟給你添麻煩了抱歉,因為要開始准備交易了所以沒機會登門拜訪。”
剛才在不遠處低頭錘著木樁的健壯鯊魚獸人慢慢起身看向我,並用那粗獷沙啞的聲音引起我的注意,而我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並回憶起不好的事情後故意四處張望了一下並回了一句:“啊,是啊,這里還真是繁盛的小集市啊。”
“噢,我兄弟會氣成這樣看來不是沒道理,不過我喜歡,喝一杯?”
對於我的無禮,這個鯊魚獸人看起來完全不在意,他咧嘴笑著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翹起的鼻子微微噴出一絲白色的水霧,帶著細鱗的那只有力的大手隨意地握起身邊的一瓶酒錘向我的胸口,我順勢用爪子抵住了這只獸,非常毛糙的鱗片揪著我爪子上的軟毛,在他把酒瓶遞給我後抽手時,我的爪子上的毛發頓時被扯下來不少。
“啊,抱歉,我總是忘記你們這些有毛的家伙會被我的細鱗揪掉毛發,抱歉!”
這是個下馬威,果然這個鯊魚不是善茬,不過他也只是回擊我的粗魯而已,也許是個可以好好說話的獸。
再說我是不該小心眼,畢竟弄破我地板的不是我面前的這個鯊魚獸人。
“雷諾,你也來一杯?甘蔗做的酒,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勁兒夠大,要是喝倒了就來我棚子,我合上門就著海風好好照顧你一下,保證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這個比雷諾還要高大的鯊魚獸人在雷諾接近後挺著那看上去滿是肌肉的大肚子包住了雷諾,“真懷念你在我手底下采珠的時候,每次采完珠我就會給你倒一杯熱酒,喝完之後澡都不洗就這樣趴在我懷里,小海牛,沐恩走了之後你就去開車了,沒想過回來嗎?”
鯊魚獸人一邊笑著一邊用大爪子扯著雷諾的褲子,雷諾很尷尬地看著我搖頭,並非常用力地揪著自己的腰帶防止褲子被扯掉。
“沒處磨魚槍,可以找我啊,反正沐恩的小黑狗也是伶牙利嘴尖爪子,你搞不定的,更何況你注定沒法和他在一起,我這兒多好,你想要的我都有。”
所以雷諾以前就是在這個鯊魚獸人手底下干活的,這個鯊魚獸人光從外表上看年紀不是很大,大概是從事捕魚等工作所以身材相當粗壯有力,鱗片也很粗糙看上去有些髒兮兮,身上還有很多沒有鱗片的地方,也就是水下作業或者做其他危險工作的時候留下的傷口,順便,他溫熱的身體有一股非常微妙的酸味和咸味,是海洋的味道卻不是很腥臭。
“好了,沙克,我現在有工作,采珠我就不和你弟搶了。”
“他?得了吧,別看他外表精瘦油頭滑腦,其實手笨的不行,完全不像你知道怎麼找到最好的蚌,回來吧?反正你和沐恩的小黑狗也沒那麼多值得交集的理由,他以後也會離開,你不會指望他離開的時候也從村外找個男人回來陪你吧。”
“別說了。”
“有什麼關系,難道說他和你是一類人?”
“當然不,我知道我不配,但是至少讓我能夠任性下好嗎?”
“隨你,之後沒地方去別去開那個鐵烏龜了,你肯定有水牛的血統,這里才是最適合你的。”
“也許吧。”
也許是鯊魚獸人注意到我被晾在一邊太久,那粗壯的胳膊慢慢松開了雷諾讓雷諾可以站穩離開他的懷抱。
“小亞,我們去其他地方轉轉吧,前面是加工坊,有不少手藝人在那邊做雕刻。”
雷諾走得很急而且非常冷淡,可是我把爪子搭在他身上時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很高,黑色的臉頰也扭在一邊似乎在壓抑著什麼情緒,不過最明顯的還是他可以藏起來的襠下的那個大帳篷,他轉身離開的時候突起的那地方狠狠地刮過了我的腰。
“那沙克先生,酒我就收下了,謝謝啦。”
鯊魚獸人在我准備跟著雷諾離開時突然一爪子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卷進讓他柔軟的前胸,用下巴抵住我的後腦,溫熱的鼻息噴涌在我的頭頂。
“嗯,其實作為雷諾的前輩,我倒是挺希望你是他同路獸,這樣你們都能離開這里,哈,雖說沐恩不會喜歡我這個想法,但可惜啊,你是我們的,他終究還是要一個獸生活,活在這個不屬於他的故鄉。”
這個鯊魚獸人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抱著我,他的肌肉在收縮,我覺得全身都在被擠壓,血管慢慢被堵塞臉部的肌肉開始跳動,而溫暖的體味還是那樣酸澀發咸,非常肆意地鑽入我的鼻孔,這氣味不算好聞可是卻很讓我安心,讓我毫無理由地想要放松。
盡管他說的話很多讓我覺得不舒服,可我不覺得他是一個和他那個紅狼弟弟一樣粗魯的家伙。
當然如果我的尾巴沒有感覺到有兩個奇怪的粘滑柱狀物體在亂蹭的話。
“嗯,請你善待這個單純的傻家伙。”
“嗯,我,盡力。”
聽到我的回答後,鯊魚獸人松開了我,把我往前推著,我也沒有干等著,立刻往前走了兩步並猛地回頭,這個鯊魚獸人沒有穿褲子,健碩的大腿直立了起來炫耀般收緊讓那肌肉的线條展露無遺,微微凸起非常飽滿的腹下那條縫還是濕乎乎的流著一絲清澈的汁液,順著那些肌肉的溝壑向下流淌,我摸了摸尾巴根,粘粘的液體的確黏在我的毛發上。
至於雷諾,他在不遠處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襠下那個帳篷還被他用大手掌捂著,一點退下去的征兆都沒有,平時他要是這樣,早就非常直戳了當地問我要不要來一發,或者能不能住下,然後爬上我的床,突然感覺雷諾不愧是沙克的前雇員。
“其實,和沐恩一起前我在沙克那里采珠,怎麼說呢,我也不算是本地人,我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我的母親懷了我之後就把我扔在了這個村子,和我的繼父在一起生活。”
在我們離開沙克的小屋子後沒多久,雷諾開了口。
“所以有些獸不待見你?比如旅店里的那個?”
“不,那是我壞了規矩,記得嗎?這里信仰著一個非常偉大的神明,我從小就被告知要去信他,但是我不管怎麼做我的養父都覺得我做的不好,他說我沒有這種虔誠,然後我就被拒絕參加各種儀式和典禮或者祭祀,不過我還是過得很充實,沙克是個好人,我的養父也是個稱職的父親,然後我遇到了沐恩,就算沐恩離開了,我還有你。”
雖然雷諾臉上的傷口已經奇妙地愈合了,但是他因為試圖吃所謂的“私房菜”被那個獵豹女郎用餐叉刺破臉的事情就在幾個小時前,我們的胃里還有他們旅店出售的午餐。
“嗯,但是就因為他們認為你不信所以不讓你參與這個村子的活動,我大概知道這種感覺,對不起啊讓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經濟就是這個事情我就能感覺到雷諾似乎並不是很受歡迎,和我一樣被一些獸群抵制厭惡著,前幾天才遇到了一個紅狼因為東西被偷來我店里撒潑完全不把我看在眼里。
“沒什麼,我也只是任性罷了,因為自己不能接觸村子的事情我就想讓你也接觸不到好陪著我,也許你真的是他們一路的,我自作多情地認為你是村外來的所以和我一樣。”
“我,會成為他們一路的?說實話我不覺得,在這個村子生活我要做到的也僅僅是混入他們而已,我到底想怎麼做決定權誰都搶不走,再說這個和我與你做朋友有什麼關系。”
雷諾在自卑,可是理由很傻,作為生活在這里的獸為什麼會有這樣距離感的想法。
“是嗎••••••”
雷諾聽完我的話語再次低頭沉思。
“一點都不像你,接下來我們去哪?”
“工坊,你進貨的地方,那個之前差點砸店的紅狼獸人工作的地方,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是個很好的漁民,但他卻不擅長在水中作業,不過意外的是和擅長手工。”
雷諾指了指前方冒著煙的石質房屋,我能注意到那里的獸數量逐漸多了起來,傳達而來的空氣也帶了一絲溫暖。
“這種家伙做出的東西能好看嗎!”
“你店里的東西有不少就是他做的,其實他還是很倔強的,明明說過他不適合采珠,可他卻堅持每個星期下一次海自己摸珠蚌,上次那個麋鹿獸人偷走了他下海的工具所以他很生氣於是把外來者的你作為泄怒處,還是希望你和他能好好相處,他並不是壞獸。”
當初帶那個紅狼來到我的商店時雷諾也在,或者說雷諾帶著那個紅狼找到了我,當然雷諾是為了保護我所以堅持前往這我明白,更多的也讓我感覺到這個紅狼如果成為朋友一定會是個值得交心的對象。
“嗯?原來是這樣的獸嗎,出乎意料的可愛?”
“是啊,相當可愛的笨蛋哦。”
沐恩的商店
晚上7點
和雷諾走過村子的大多數地方,說實在的我沒有感覺到太多異樣,這里的獸很精明地利用著這里的資源生存,盡管我還是不知道黃金是從哪兒來的,我和紅狼成為朋友之後,他向我展示制作黃金首飾的手藝時,我注意到旁邊箱子里或大或小非常不規整的黃金碎塊被非常隨意地放置著,如果生意忙有獸伸爪拿走幾個根本不會被察覺。
當我提出這個疑問時,紅狼笑著說:天父無處不在,賊人永遠不會得逞,你就放心好了。
“和我說說天父到底是什麼,我猜可能是海神,但沒有海神有這樣的描述吧,而且叫他天父?也不像是某個主神。”
回到商店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雕像放在神龕,然後點上一支香恭恭敬敬地拜一拜,盡管知道我用東方宗教的方式拜拜肯定不合適,但看著這個神龕我還是想做點什麼。
“天父就是天父,他來自於天上之上,是可以顛覆世界的造物者,是我們終將侍奉的真主,說法很多,不過我也不是很了解就是了。”
“這樣啊,算了,先吃晚飯好了,看你今天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你是不是擔心我會因為成為他們一派的信徒而拋棄你?”
“這個••••••”
“我父母信仰著上帝,可我呢,至始至終相信著自己,神什麼的,如果真的那麼厲害我家也不會那麼倒霉了。”
聽到我非常輕松地說出父母已經去世的事情後,雷諾睜大著眼睛看著我,嘴唇蠕動著欲言又止,我漫步走向雷諾,張開雙臂抱住雷諾那滿是大塊肌肉的腰,用臉蹭了蹭他的夾克衫,然後扶著他的後背把他推向廚房。
“晚餐,晚餐啊,午飯也沒吃多少不是嗎。”
雖然想要弄點好的,可是今天歇業的同時我也忘了買菜,大多數時候都是雷諾替我運送蔬菜水果和牛奶的,可昨天雷諾沒有回去,從早上開始一直陪著我。
找遍廚房只有幾棵土豆和蘿卜,魚肉雖然有但是沒有解凍,硬邦邦的,用它做出來的東西不會好吃,雷諾注意到廚房沒有足夠的食材後,回了一趟商店,然後拎著很多土豆片和燕麥早餐回來了。
湊合著亂燉了一鍋粥吃飽喝足後,我擰開熱水器打算洗個澡,渾身黏糊糊的,屁股上還有已經干涸的沙克的體液,當冒著熱氣的水足夠時,我慢慢坐了進去,讓溫暖的水滾過沃的全身,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非常疲勞,抱著的身子一點點松開,最後我完全舒張著身體躺在浴缸里。
雷諾害怕我融入這個村子的生活後拋棄他,但我當然沒有所謂的融入村子這種想法,剛來的時候我的確打算過和沐恩一樣的日子,可現在我覺得我太刻意反而越過越糊塗,不知不覺就開始逃避生活渾渾噩噩。
我愛沐恩,這件事不會輕易改變,但他畢竟不在了,既然沐恩把他的一切給了我,那麼就是相信我做的決定。
如果這個村子沒有人關愛雷諾,那就由我替代沐恩去關心他。
不過我這一個月沒少放縱他胡來。
“小亞?”
我扭頭看向浴室的門,雷諾藏在門後露出半個犄角,我大概能猜到他想做什麼。
“不介意的話來幫我搓背吧。”
“啊?”
“搓背啦,這個浴缸那麼大,明顯就是為了兩個獸泡澡准備的吧。”
既然以前雷諾和沐恩在一起,那我猜他們一定也在這里互相洗過澡搓過背,這個浴缸感覺就是量身定制弄得非常大,肌肉豐滿的雷諾和我一起坐在這個浴缸里還能有一拳的空距,我和沐恩身材接近,甚至比沐恩瘦弱那麼一些,所以我沒猜錯的話。
“那我進來了啊。”
雷諾羞答答地用毛巾當著他懸在雙腿之間的粗重黑牛鞭,因為走動而不斷戳動毛巾的那個大肉棒讓我覺得全身一陣燥熱,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雙爪放進水里壓住我慢慢充血的小弟。
有著一身黑色細短毛的這個牛獸人側著身子坐在了浴缸邊上,那條細長的牛尾拍入水中來回搖擺,牛頭依舊低著,短暫的呼吸聲時有時無組不成語言,他不像平時那樣厚臉皮地向我這里蹭,這次他顯得緊張且不知所措。
“我剛來的時候你就好好地招待了我,現在怎麼反過來要我招待你了。”
我起身出水,將這個大我一個頭的大黑牛拉入水中,他的身體激起巨大的水花,我一個沒注意被他的後背壓住,我猛地閉氣整個身子滑進熱水中,耳朵頓時響起“咕嚕”聲和雷諾拍水的聲音。
我沒有任何掙扎,雷諾坐穩後立刻把大手伸向我的腰部把我從水中托起,當我的臉摸出水面時我猛地向前將雷諾壓倒。
雖然只是莫名的一時衝動,但我已經下定決心,我想這是沐恩願意看到的,他總是鼓勵我與他之外的人交往,我在之後能成為記者也是因為他對我的影響,讓我不再內向。
“喂,小亞!你怎麼突然比我還心急!”
雷諾需要什麼我很清楚,他從第一天起就誠實地對我告白了,我摟住這個驚恐的蠢牛,坐在他的胸口俯下身子咬住他的嘴唇,示意他張開嘴巴,當雷諾對著我的鼻子深深地呼了口氣後慢慢張開嘴巴,我順著他牙齒的縫隙用手頭靈巧地撬開了他的嘴巴,非常貪婪地舔舐他整齊的牙齒。
酸酸的,畢竟晚飯都是谷物和牛奶。
我用力攥著雷諾的黑發,將嘴使勁往他的嘴里摩擦著,不斷地抽出他嘴巴里的唾液,他似乎膽怯了,那雙手在我的後背磨蹭了幾下就是不敢抓住我,但是他也沒有推開我。
就這樣,我的舌頭由上至下將他的嘴巴刮蹭了個遍,那些沒被咽下去的燕麥都被我搜刮干淨,而他只是瞪大著眼睛看著我,粗粗地將鼻孔里壓抑的熱氣噴在我的臉頰上。
我拉低甚至,翹起尾巴,順著他腰部鼓起的濕潤肌肉慢慢向下劃著,直到我完全坐在了他早已挺起的滾燙肉棒上。
雷諾抖了抖身子,那雙手顫抖得也越來越厲害,他的肉棒開始不斷地跳動,拍打著我的後臀,但雷諾還是沒有做其他動作。
我慢慢松開雷諾的後腦,雙爪攆著雷諾的頸部慢慢挪到他的胸口,“啵”地一聲將嘴巴從他的嘴唇上分離,然後我笑著撐著他的胸膛挺起自己的屁股小心地坐在了那挺起的肉棒上尋找合適的位置,當他不安生的龜頭觸及我的菊花的一瞬,我立刻坐了上去,可惜沾了水的龜頭太滑了,本身那也太大了,雷諾的肉棒順著我的雙腿與子孫袋的縫隙滑到了左邊的大腿根部,我的肉棒對比他的肉棒前顯然小不少,我有些羨慕地低著頭伸出爪子扶住那油亮粗壯的大雞巴,我還從未如此仔細地直視著美麗如黑玉的肉棒,粗壯的筋脈曲曲折折地攀爬在那筆直的肉柱上充滿肉感非常笨重,完全充血的龜頭頂端熱水不斷地被那粗大的馬眼中流出的肉汁頂替,順著熱水流到我的爪子上,我能聞到他作為食草動物的濃烈麝香,但是雄性的氣味又是如此野蠻粗狂。
“唔,你突然這樣,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雷諾雙手離開熱水撲打在自己的臉上,嘴里嘟囔著想要拒絕我,可是他的身子卻依舊老實地躺著,沒有亂動,我也不想給他機會放棄並逃跑,雙足挺立用爪子扶正他的肉棒抵住我的菊花,我沒有急著坐上去,而是捏著他突起的尿道左右搖晃玉杆,讓他熾熱的龜頭摩擦我的後庭,很癢,很熱,雷諾胸口開始無節奏地顫動,粗重的呼吸竟然帶出一絲嬌喘,我不由得笑出了聲。
“你真的打算一改風格做個乖小子?”
“不,小亞,明明你一直都,都挺不待見我的,怎麼••••••”
“簡單來說我想通了。”
“想通什麼?”
“我該做什麼,順便,我想道歉也想道謝。”
“唔•••••••”
雷諾依舊不解地用他漆黑的眼睛望著我,但是他微微挺起的肉棒告訴我,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既然想做,那就做吧,今天我是你的。”
雷諾皺了皺眉頭,咽了口口水,雙手一點點蹭向我的腰,當他抓緊我的身體時,我歪著脖子笑了一聲,“請隨意。”
“嗯。”
雷諾猛地扭動他的腰,肉棒非常不客氣地抵住我的肉穴,龜頭迅速鑽進菊花沒入,很疼,畢竟沒有做太多准備和前戲,我的後穴還沒有完全放松,而且說實話,對於想要和雷諾在這里交和我也不是完全做好了心理准備。
當然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雷諾非常用力地按著我的腰不斷向下壓著,他的肉棒也很努力地擴開我的後穴擠進我的直腸,陣陣刺痛讓我猛地吸了一口濕熱的空氣。
“唔啊!怎麼你比平時還要用力!”
“因為,你准備好了啊••••••”
雷諾說完,閉上眼睛甚至向上猛突,一次性讓肉棒完全挺進我的身體,我完完整整地吃下了整個肉棒,劇烈的疼痛讓我顫抖著身體感覺呼吸有些乏力,剛才還挺老實的我的肉棒也慢慢充血挺立起來。
“小亞,全都進去了哦。”
“嗯,我,我知道。”
雷諾輕撫著我的後背,讓我小心地直著身子穩固自己的重心,雙腿分開跪著擠在雷諾粗壯有力的腰部兩側,我努力調整著呼吸,可是雷諾已經蓄勢待發,他沒法等我繼續保持冷靜,那粗大的肉棒一點點往外扯,然後猛地突入,這一陣衝擊讓我有些失力,身子一沉徹底坐在了雷諾的身上,我的肉棒也隨之抬起頭不斷抖動,很脹,兩邊都很脹痛。
“唔。”
“抱歉,我想動,小亞你里面好緊,比平時還要熱,好舒服,好放松!”
雷諾扭了扭腰,讓他的肉棒在抵著我的腸壁打旋,然後他鉗住我的腰開始慢慢抽插。
“唔啊!啊!唔唔唔!啊!”
撕裂感不斷從內部傳來,刺激著我的感官,周圍濕乎乎的讓我的爪子哪里都抓不穩,他有力的雙手仿佛要把我像是個飛機杯一樣握住肆意來回擼動,“噗噠噗噠”的水聲越發響亮,我的肉壁感覺要被他攪碎了,可是,我加速跳動的心髒不斷傳達奇異的安心於快感,讓我甘願被這樣粗暴對待。
“唔!小亞的里面,在吸我!”
雷諾終於完全松開了他的矜持,和以前一樣開始得意起來,我感受身體被他舉起,然後被壓在他滾燙的軀干上,再被舉起,被壓入溫熱的水中,兩條胳膊完全找不到地方擺放,我已經徹底硬直的肉棒像個錘子一樣伴隨著起伏在我和雷諾的腹肌間來回捶打發出微弱的“啪啪”聲。
“你還真是容易忘乎所以啊。”
我想把這句話說出來,但是我如果張口,一定會因為這過於激烈的動作咬壞舌頭,所以我只是“哼”了幾聲。
“我愛你小亞!”
雷諾大吼著,將我壓倒了底,他曲起身子猛地一挺,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的衝擊讓我發出無聲的喘息,大量的熱流從我體內噴涌而出,我的菊花收到刺激不斷收縮,一邊射精的他竟然順著被他種子濕潤的我的直腸再一次加速抽插起來。
射過一發之後竟然還那麼有活力?
由於有了那些雄汁的滋潤,我的肚子不再有之前的那種撕裂感,也許是因為剛才過於放縱導致疲勞,雷諾逐漸慢了下來,漆黑的鼻孔不斷噴出白色的水汽,他張大嘴巴吐出舌頭非常享受地躺在浴缸中,兩只手也慢慢松開了我的腰放在了浴缸兩側,而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竟然開始迎合雷諾的肉棒自覺地上下扭動屁股吞吐他的肉棒。
“呼,小亞,謝謝你。”
“別說不符合你設定的話,手別閒著。”
我用力向下一坐,讓自己硬挺的肉棒砸在了他背肌肉包圍的肚臍眼上,雷諾小心地動了動身子看著我,然後很遲鈍地注意到了我孤零零樹立的肉棒,咧嘴笑了起來。
“抱歉,光顧著自己爽了。”
雷諾後仰著,牛角頂在了浴缸邊,他已經冷卻右掌抓住了我的肉棒弄得我一陣激靈,我慢慢地推著自己的肉棒滑過他濕乎乎的粗糙手心,並壓低自己的屁股讓雷諾的肉棒非常勻稱地挺進我的身體,我挺腰突入自己的肉棒時,我的菊花吐出雷諾的肉棒,我拔出自己的肉棒時,身子再次壓低直腸又一次完完全全地包裹了雷諾的肉棒,雖然很有序但是也很辛苦。
來回幾次後,雷諾微微抬頭,睜開右眼看了我一下,然後扶住我的身子,讓我停了下來,在我不解時,雷諾一扭身子將肉棒從我的肚子里抽了出去並坐在了浴缸里。
什麼情況?
我不解地看著這個大黑牛拔出自己的肉棒後摸了摸他依舊腫脹的龜頭,然後將上面的乳汁塗在我的嘴唇上。
“唔,你怎麼了。”
“我想,這樣對你不公平,你接納了我,我想,報答你。”
雷諾說完又一次躺下,曲起自己的粗壯的雙腿將他粉色的菊花暴露給我。
“肏進去,你還沒射吧。”
“你這種射了還硬著的蠢牛,竟然在這時候學會關心獸了啊。”
我舔了舔嘴邊的雄汁,腥腥的咸咸的,但是還有點甜,尤其是那溫熱的麝香味道,我很喜歡,我擦了擦嘴巴,舔了舔用來擦嘴的爪背,然後嘆了口氣。
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客氣。
我從一開始就不是雷諾所認為的受,沐恩喜歡我攻的樣子,不是那個乖乖的孤僻男孩,而是真正的男子漢。
我挽手勾住雷諾的雙腿,將他拉到我的身邊,那滿是粘稠精液的肉棒發出的香味讓我非常快速的進入狀態。
除了打手槍,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射一發了。
“小亞,我看好你哦。”
雷諾嘲笑了我一聲,挺著肚子甩了甩尾巴,我微微一笑,伸出食指猛地戳進了他的後菊,雷諾的肉棒猛地點了個頭,整個身體也隨之猛顫。
“唔啊!”
雷諾的菊花立刻開始收緊,我攪動著他的菊花,他搖著身子似乎不是很適應。
好吧,雷諾竟然沒有太多做受的經歷?還是說太久沒有做受所以早就不習慣了?
我沒高興想那麼多,還是非常惡劣地戲虐著雷諾,我猛地拔出食指,讓中指也加入這次進軍,雷諾的後庭就像是沒開過的葡萄酒瓶一樣緊湊,我分開雙指想要讓他的菊花綻出一個口子,可是他的擴腱肌很努力地閉合,並將我的才沒入一節的爪子推出。
“小亞,唔,對不起啊有點不習慣了。”
“哈,我會努力的。”
我再次將食指戳進雷諾的菊花,感受他不斷收緊的擴腱肌,不愧是這麼大塊的肌肉,就連菊花都是那麼有力,我曲起食指再次跳動,向外拉扯,雷諾因為收到刺激再次收緊後庭,腸壁再次試圖將我的手指推出,我松開握著雷諾左腿的左爪,讓指尖相背,直接向兩側拉扯,強行讓雷諾的菊花露出一個縫隙,我俯下頭,伸出舌頭開始舔舐,因為手指的擺弄,雷諾已經開始流出體液,淡淡的腥味讓我知道他在進入狀態。
“好癢!”
“嗯。”
我用舌尖勾著雷諾的穴道,慢慢將舌頭塞進他的菊花,並向上舔舐,因為瘙癢,雷諾又一次試圖收緊擴腱肌,但我沒有讓他得逞,兩只手指死死地摳著並用舌頭不斷深入。
“好癢啊,重點也好啊!”
“待會兒。”
“可是!好癢啊!”
“沒事。”
雷諾想要掙扎可是完全沒有力氣,在被我這樣來回舔舐幾次後,那豎起的大肉棒突然射出一絲黃色的水柱。
為什麼會突然想尿!而且真的尿出來了!
熾熱的金色液體就這樣劃過天際,然後像是雨點一樣打在我的後腦勺,然後順著我的毛發流到了我的鼻尖與嘴巴。
又咸又澀。
“啊,不小心•••••••”
“啊,不小心對吧。”
我對著雷諾的菊花吐了口口水,挺起我的肉棒非常直接地突入,那些妄圖阻擋我的肌肉都被我非常直接地推開。
“唔啊!小亞!”
雷諾完全沒料到我能直接將肉棒插到底,他的防御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我只是客氣一點,不像他一樣野蠻,現在我改觀了,不需要客氣,這種時候,干脆不管雷諾的感受,不扭扭捏捏,直擊上。
我看著雷諾吃驚地臉蛋歪著脖子笑了一聲,雙爪扣住雷諾的大腿內側,隨後我晃動身子加大腰部的力量快速抽插起來,“呼啦呼啦”的水聲淹沒了雷諾吃驚的喘息聲,他的身體絕大部分都是肌肉,就連直腸都是那麼有力,我的每次抽插都能感受到那驚人的阻力,明明塊頭那麼大結果是個粉嫩的寶寶腸?
我少有的感覺到了有趣,並加大了抽插的力度。
“唔啊!小亞你,好大力氣!”
“懲罰哦!這次澡白洗了!屁股抬高點!”
“可是好棒!”
“是嗎!那還不快點把屁股抬高點!”
我猛地抓住雷諾的肉棒,一邊用力突擊一邊快速擼動著雷諾的肉棒,雷諾雙臂用力一拍浴缸,紅著臉瞪大眼睛望著我,很是驚愕的樣子:“小亞,原來你玩得那麼厲害!”
“我可是食肉動物。”
我說完一口咬向那黑的發亮的龜頭,用舌頭盡情地舔舐那還在向外溢出的清甜雄汁,他的肉棒正因為我的吮吸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伴著這個聲音這個大雞巴還在“咕咚咕咚”地鼓動,雷諾的第二發也已經臨近了吧。
“唔啊!慢點啊!”
“哼哼!”
雷諾肏我時總是非常用力,所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不止不放慢速度,我還要更加快,更加用力!
我的舌頭非常用力地鑽入馬眼,用粗糙的舌苔一次又一次地刺激雷諾,右爪勾著他的根部用拇指用力錯捏,每一次擼動都是從頭擠壓到那兩個碩大的牛蛋,雷諾幾乎要哭出來一樣抓著兩側的大手越發用力,嘴巴吐出的語言也越發含糊。
“慢,慢點唔啊!”
原本有些干澀的內壁被我的雄汁和他的體液浸濕,那緊湊的肉壁被我的肉棒一次又一次粗暴地衝刷,慢慢的,我的進攻越來越順利,雷諾的菊花終於失去了收縮的力量軟趴趴地張開讓我甚至能抽出後再次一插到底,而我精准地找到雷諾的G點,也就是那深處的軟肉後我就時不時故意將肉棒挺到那個位置然後享受雷諾渾身戰栗並發出嗚咽的嗓音。
沒過幾輪,雷諾竟然想跑,他向後縮著身子企圖讓我的肉棒從他體內滑出,我故意松開他的肉棒拔出自己的雞巴讓他側過身子試圖爬出浴缸,而在他背對我的一瞬我的雙爪扭住他依舊硬挺的肉棒,向後拉扯,因為疼痛雷諾悶悶地叫了一聲並停下,我也順勢扶著自己的肉棒再次插入他已經開始流水的松垮寶寶腸,我用身體向上攀著,雙腿壓住雷諾曲著的小腿,腰部用力往上讓肉棒擠著剛才的姿勢無法觸及的更深處,我後勾著右爪沒有放過那個肉棒,繼續跟著我的節奏使勁擼動,雷諾一次次叫出聲,似乎在說“對不起”,可我沒覺得他有對不起我什麼。
雷諾粗重地呼吸著,甚至跟著我的抽插前後搖擺,很快,很快!我能感覺到有東西正准備漫過我的屌穴,我猛地一挺腰,滾燙的精液肆意噴出,從雷諾松垮的菊花中飛濺出來,抵在我的腿上,落入已經漸涼的水中。
“唔!小亞!射在我的體內了!”
雷諾的肉棒也是猛地挺起,白色的精液又一次噴出,射在了水面上激起一陣陣漣漪,明明是我先射,我完事之後雷諾還在不斷地射精,我拔出肉棒松開他的肉棒後沒入水中想要休息,可是雷諾突然轉身,抓著我的就往他的身下壓,他還在射精的大屌粗暴地塞進我的嘴里,沒過我的舌頭頂入我的食道,好不講道理地將還沒射完的大量精液注入我的嗓子里,我干嘔著想要推開這個混蛋,但是他力量上完美地壓制著我,盡管我叫囂自己是食肉動物但是我依舊沒有那個力量。
“對不起!”
“嗚嗚!”
雷諾抖了抖身子,似乎終於射完了,那笨重的兩顆睾丸果然不是擺設,逐漸疲軟的那黑色的肉棒一點點從我的嗓子眼中拔出,我用力錘了雷諾的肉棒一下,雷諾一下子跌倒在水中再次向各做錯事兒的孩子低著頭撫摸著被我攻擊的地方。
“算了,反正是我同意的,放水,重新來一池子,弄干淨。”
我發不出脾氣,或者說有些開心,心中懸著的大石頭就這樣落下,輕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