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舍生忘死
李村長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身上穿著他平時的襯衣和布褲。在李村長還沒弄清楚狀況時,他聽到自己的兒子的叫聲。
聲音從李村長的身後傳來,“爹!”
他回頭一看,本是開朗的情緒,變成好似看到噩夢般的變化。在李村長的眼前,是他的兒子李宏斌,年齡二十初,長得像李村長,英俊高達壯碩。但是,李村長現在看見的是全身血淋淋身受多處槍傷的兒子,看著自己,虛弱得癱倒在地。李村長衝向兒子,抱起他,開始哭著安慰自己的兒子。
宏斌無力的向李村長說,“爹!斌兒沒能完成任務。你能原諒我…麼?”
宏斌才剛問完,就癱軟,死不瞑目。李村長這時心痛得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懷里,痛不欲絕的嚎叫。
他試圖喚醒自己的兒子,“斌兒!”。
突然,李村長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他才意識到他在牢房里,身體赤裸,手腳也被銬鐐鎖著。他抹掉自己的淚水,忍著全身的傷痛坐了起來。隨後望著牢房里的窗,看著窗外陰暗的夜空輕聲安慰著自己,“那只是一場噩夢,我要對斌兒有信心。到現在沒人知道我和斌兒做好的秘密措施,應該不會有問題。”
李村長平復了心情,開始回憶起被捕的那一天。
那天,在收到特派員送來的信後,在得知特派員的來意後,他立刻派出了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將去和特派員接頭。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已經到了夜晚。此時,他正焦急的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口中不停的念念有詞,“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吳莽他怎麼還沒回來,難道遇到了什麼變故?”
這時,房門忽然猛地打開,一個個子高大壯碩,一身都是鐵漢子的模樣,而且還長著濃密的胡子的壯漢猛地闖進了老村長的家里。
他滿頭大汗,布滿紅昏的臉上早已是遍布汗珠,他一邊喘息,一邊急切的說道說,“村長!快走!鬼子跟來了!”
李村長聞言,心下雖然大驚,但是卻仍舊很沉穩的問道,“老吳,究竟怎麼回事?你沒和特派員接上頭嗎?”
“接上頭了,但是在回來的路上,我發現有人跟蹤!我沒辦法甩掉他們,所以只能先回來報信”,他著急的大喊,“村長,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鬼子已經快到村口了!”
他神色一緊,但是片刻後便平穩了下來,隨後他輕輕拍了拍吳莽的肩膀,寬慰道 ,“老吳!別慌,該來的總會來的,還記得我們當初加入共產黨時所發的誓言麼?”
“當然記得!”聞聽此言,吳莽眼神中頓時充滿了敬畏,一副義無反顧的模樣。
“那麼現在,就是我們奉獻自己的時候了!”李村長眼神堅毅無比,隨後大聲喊道,“宏斌,你進來!”
房門再次打開,走進來了一個神色略微有些緊張的年輕人,這年輕人劍眉星目,器宇軒昂,一看就知道是人中龍鳳,此時,他有些焦急的問道,“爹,你和吳叔商量的怎麼樣了?我看到村外已經亮起火把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別慌!”李村長聲如洪鍾,頓時讓屋內另外兩個人焦急的心情平復了下來,隨後,他語氣漸緩,輕聲道,“宏斌,現在有一項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我和你說明過和特派員接頭的事,自此以後,你就全權負責這次護送特派員任務!”
李宏斌聞言,頓時一愣,隨後問道,“爹,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走嗎?”
李村長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斌兒,我不能走,我是一村之長,我有保護村民的義務,而你吳叔也不能走,因為鬼子就是為了抓他來的!”說著,他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現在,爹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你帶領游擊隊成員,趁著夜色,從村外的小路逃出去,然後和特派員匯合,保護他和藥品到目的地!”
“可是...”李宏斌還想說什麼,但是卻被李村長大聲打斷,“沒有可是!服從命令!”
“是...”,李宏斌低下頭來,隨後抬頭眼里已有淚光,“爹,你和吳叔一定要撐住,等我回來!”
“呵呵”,李村長嚴重目含柔光,對著自己的兒子輕聲道,“放心,爹等你回來。”
說著,李宏斌重重一點頭,隨後便奪門而出,他沒能看到他身後,李村長那充滿不舍的神情和堅毅的目光。
隨後,他從窗外,看著兒子和一眾游擊隊員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他的視线內後,對著他身旁的吳莽微微一笑,說道,“老吳,走吧,我們去迎接我們的客人!”
吳莽一點頭,緊隨其後,便向屋外走去!
看著李家村眾多村民的住所亮起的燭光,以及聽到鬼子開啟的那刺耳的落音喇叭不斷傳來的讓人集合的催命聲,他們義無反顧的向村口走去。
回到現實中,李村長沉思里一陣子,然後自言自語得說,“斌兒,爹現在只能做的,就是幫你拖延時間,你一定要完成任務!”說完,李村長看到身旁放了一碗冷去的紅薯,他忍著全身的痛,伸向紅薯,拿起紅薯啃咬著。這個紅薯就是他昨夜唯一的晚飯,縱然這東西吞咽起來仿佛泥土辦干澀,可是為了活下去,莫說一個紅薯,那怕是樹皮草根,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去吃,因為了答應了他的兒子,他會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