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在孕大學自然也是風雲不斷。先是巧璇嫁進的何家,因為巧璇的攪和,也一度雞飛狗跳。
半年前因為和漣韻公司的合作,讓孕大學迎來了新制度。通過假胎來培養能力,這樣既可以把控懷孕胎數也可以控制如早產遲產急產等的狀況,也讓大家在酒會交際的壓力減少,皆大歡喜。
如今孕大學的懷孕制度已經改為大一入學時從一胎正常走起,如果沒有在酒會後自然受孕,則可以申請假胎。自然受孕的會有加分,假孕的第一胎總時長為一學期,期末考會安排統一的分娩考試。第二學期同樣是一胎,但同樣是申請假胎的同學需要通過急產考核,急產時間隨機,考核的學生要到每層樓的產房接受考核。一般最晚的不超過期末考前一周,然後要在暑假前申請假孕。大二第一學期則會有遲產的考核,為了好控制考核,會在全部被監控覆蓋的區域隨機觸發。通過後則是多胞胎考核,及格雙胞胎,滿分四胞胎,這次的孕程是完整的,也是畢業前最後一次申請假胎的機會。當然,孕大學還是提倡自然受孕,自然受孕的當然也一切自然發展。
所以巧璇在嫁入何家後便動了假胎的心思,她雖然已經真的懷孕,但她想利用假胎在家里攪起風雲,最好讓苗鈺蘭溪何盛強自食惡果。所以她向學校申請了護胎的假胎,因為她之前是多胞胎早產,學校審核後批准了。何嘉信見妻子這麼開心也是無奈:“別人都是害怕多懷幾個多辛苦,你還求之不得,怪也怪也。”
巧璇則是不屑:“老娘都給你生了六胞胎了還怕什麼,除非你下次讓我中個七胞胎。”何嘉信被說得無法反駁:“行行行,你願意就行,我不說你了。”
“不說?你看你這態度老不情願的,是不是不想養?”巧璇嘴巴一撇,挺了挺未顯懷的肚子。何嘉信就怕惹著這小辣椒,只得哄著:“哎喲小姑奶奶呀,我哪敢啊,這不是怕您累嘛。但是您想生我也會親力親為地奉獻啊對吧。”
“那,現在就親力親為給我看看?”大燈一暗,又是一室旖旎。
巧璇並不是戀愛腦,她可不想像蘭溪一樣肚子大了腦袋空了。閒來無事就和安琪千茶慧琳閒聊怎麼對付何家人。但安琪總是因為記掛著宋家也沒心思幫她想,千茶和慧琳倒是幫忙想,但點子都太溫柔。愁得巧璇每天都在走廊抽著孕大學專供的孕婦薄荷煙,整得整個宿舍都是薄荷的味道,千茶笑說巧璇就是空氣清新劑。
但辦法總比困難多,巧璇最近總是往老宅里住,也看見苗鈺腆著大肚走來走去。何盛強就像舔上屎的屎殼郎,就差把苗鈺舔化了。巧璇就在背後吐槽這倆夫妻:“你瞧瞧你那缺德爹和他的無良妾,簡直是歪鍋配爛蓋王八看綠豆,簡直加重我妊娠反應。還有,你爹真是老當益壯,不,我覺得最厲害的還是苗阿姨,我還以為她絕經幾十年了沒想到還能玩劣質基因配對啊。”
何嘉信被巧璇的妙語連珠咽得再次無語,只好抓住她邏輯的漏洞:“怎麼能叫劣質基因呢,我還有一半染色體是遺傳的呢。”
巧璇認真地回應他:“是嗎,你提起來我才想起來遺傳學這東西,要不然我真以為你只遺傳了你那王八爹的Y染色體。”
在巧璇感嘆完他們老當益壯的沒幾天,經過老兩口的房間時發現房門沒關嚴,她一走近就能聽到她公公婆婆和諧的聲音,只好翻了個白眼:“小心折了腰吧老家伙,都高齡產婦了還不歇著,我看不用我搞手段都能自個整早產”
果然,半夜何盛強因為腰痛叫家庭醫生上門,笑得巧璇到後半夜才睡著,當然她笑歸笑,倒真讓她想到了報復的方法。
因為何盛強閃了腰,苗鈺的心情也不好,一早上起來跟火藥槍似的逮找誰就噴誰火星,又仗著自己是孕晚期的高齡產婦,挺著肚子指指點點,簡直一中老年版虎妞。何家一直都很講輩分,就算是蘭溪這樣被苗鈺看中的准兒媳也得早早下樓吃早飯,反正必須必兩老早。一般巧璇都懶得在大早上浪費嘴巴沫子和苗鈺斗嘴,而且她平時上學也有早起的習慣,所以在這點上苗鈺想找她毛病都找不出。
但今天不同,巧璇在房間里聽到外面苗鈺尖銳地罵阿姨蛋煎得不好,又是指責給她抹精油的阿姨手太重揉得她不舒服,哐當就把精油摔在地上,又是指責蘭溪故意頂肚子跟她挑釁。就跟何嘉信商量了一下,雖然聽了她的計劃何嘉信眉頭緊皺,但巧璇保證萬遍沒有問題,就硬著頭皮答應了。
聽到拖鞋聲從樓梯傳來,苗鈺正罵著蘭溪的嘴停了下來,順利找到新的泄氣對象,掐著腰把肚子挺老高就走向樓梯。
“這大肚婆真夠厲害,為了好好罵我還辛苦她走幾步樓梯”巧璇內心翻了個白眼,表面還是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揉著眼睛下樓。
苗鈺也只是走了幾步就停著,看著巧璇這樣子更氣打不出一處來,在巧璇無視她准備繼續下樓時抓住她手臂:“這麼晚啊?幾點了?為了等你我兒子都快生出來了,這里是何家,我說了算,你以為你想幾點起就幾點起?”
“大嬸,你以為你大著肚子就很厲害是吧,我生的孩子都比你多了就別拿這唬我。大早上口氣這麼衝,大嬸你懷的是大蒜吧還是大蔥韭菜?”
苗鈺一時不知如何反駁,只好用力將巧璇的手往外甩,在巧璇摔出去的一刻還故意挪了下肚子被蹭到,准備在巧璇倒在樓梯下面後就先捂著肚子喊疼然後惡人先告狀。
巧璇抓了下扶手沒握住,幸而樓梯不高,她最後滾了一下便滾到了一樓的地毯上。但她沒有給苗鈺演戲的機會,先發制人地捂著肚子喊了起來:“啊…我肚子…怎麼這麼痛”
隨即,一抹殷紅便透過她的腿淌了出來。苗鈺還來不及碰瓷,便被巧璇的叫喊和蘭溪的尖叫打斷了思路,待她因為恐慌開始冒出冷汗,肚子也如願開始抽痛,樓上的何嘉信就飛撲下來一把抱起巧璇跑了出去,走之前還掃了苗鈺一眼。
苗鈺手都開始顫抖,命令傭人趕緊清理地毯,氣都喘不過來,也不顧樓梯的石階冰涼,不顧自己受驚而胎動不止的大肚直接坐下來。
巧璇則在離開何家後調停了假胎的模式,發現身邊的男人緊張得青筋暴起,就探身親了他一口:“我沒事啦,演戲而已。”
“下次不准這樣了。”回想起剛才的場景還後怕的何嘉信緊緊握住巧璇的手。
為了演得更加真實,巧璇當天也沒回何家,而是回了學校和室友們大餐一頓慶祝一下,然後她去了醫務室找起了催產素。每棟宿舍樓都會有一間醫務室,里面會有很多藥品,至於為什麼會有催產素,是為了那些為了准備考試、婚禮、酒會之流的學生在重要日子之前分娩,而且是特別研發的,過量對母體也沒有傷害,所以巧璇輕而易舉就拿到了催產素。
周五,巧璇特地去產檢了一次,拿好了報告,裝好了催產素,又似乎是想起什麼似的,又去醫務室拿了一些生產用品才上了何嘉信的車去何家。
一周過去,何盛強腰好得差不多,苗鈺和蘭溪雖然上次受了驚嚇,感覺比上周憔悴,倒是肚子依舊大了一圈,想必是多吃了大補的東西來安心。
巧璇這次進去,苗鈺本在客廳坐著看電視,看見巧璇挺著肚子走進來臉色馬上血色退盡,感覺自己的肚子隱隱作痛。巧璇啪地一下把產檢報告摔在茶幾上,何盛強倒是心眼大,也不看妻子蒼白的臉色就撿起來看,越看便越是面露喜色:“何家又添丁了,好啊好啊,這回三喜臨門哈哈哈。”他順勢又把手放在苗鈺的大肚上摸了一把,才看見妻子不安的神情,正要問卻被巧璇搶先了說:“三喜臨門?我看您夫人可不想這樣對吧?”
苗鈺干笑一聲:“怎..怎麼會呢,我也跟著高興啊,何況我這麼多年沒生過孩子,還要請教一下你呢呵呵”
“哦?是嗎?那上周把我推下樓梯是怎麼回事?要不是孩子命大,我也命大,你就一屍兩命了”巧璇冷笑一聲,看見何盛強聽到這話笑容僵在臉上知道有了效果,“爸,您夫人害您差點沒了個孫子知道嗎?”
何盛強先是震驚,想問清楚苗鈺,卻見苗鈺臉色煞白眼神閃躲,自知事實就是如此,但他又放不下面子,一開口便是:“唉那是誤會啊誤會,阿鈺有孕了脾氣大,也不知道你有孕在身,既然沒事了就行啊,一家人就要和和睦睦地。我就說阿鈺這幾天怎麼都沒什麼精神,原來是因為擔心你啊。”
巧璇笑了笑沒說什麼,何盛強松了口氣,開始張羅著吃飯:“都回來了吧,吃飯吃飯。”
巧璇說著去上廁所,實則去了廚房,借著打量今晚吃什麼的借口,看到了苗鈺和蘭溪喝的燕窩,趁著人不注意,她把催產素膠囊打開倒進了燕窩里。催產素分成膠囊和注射劑,膠囊里面含有高濃度結晶,所以一般口服的用於幫助早產,注射劑的用於加快產程,各司其職。
飯桌上,何盛強宣布了巧璇懷孕的喜訊,當然也如願收獲了蘭溪的苗鈺同款蒼白臉,兩人沒吃幾口便推說吃不下,巧璇美滋滋地大口扒飯吃著滿桌佳肴,她還得攢著體力給這倆婆娘接生呢,她們現在不吃也不怕等會生得沒力氣。
畢竟肚子里還有嘴要喂,她倆就是再沒胃口也被勸著吃了半碗飯。何盛強搖搖頭:“飯吃不下就算了,燕窩得喝完。”然後招手讓傭人把燕窩端上來。何盛強看了眼巧璇,生怕她說什麼:“巧璇啊,這燕窩呢以後也有你的份啊”
巧璇內心:切,不稀罕。反正這次你們吃了下次看著都有陰影。
苗鈺和蘭溪兩人一頓飯如坐針氈,尤其是苗鈺,就算是喝燕窩之前,已覺得腹部的胎兒拳打腳踢,但她看著巧璇又不敢發作。蘭溪卡在未來婆婆和舊敵中間,一頓飯下來都在察言觀色,見婆婆的臉色如菜,再看著巧璇更是倒胃口,連平日最愛吃的松鼠魚都一筷子沒動過。
桌上除了何總和何盛強,都是各想各的。巧璇大快朵頤的同時也不忘記掛著苗鈺和蘭溪的神情動作,看著她們本就不安的神色慢慢加上了不適,不禁嘴角一勾,用餐巾抹了抹嘴,放下了筷子。
苗鈺畢竟是高齡產婦,加上身體就沒蘭溪這般好,孕初期為了保胎吃了不少苦頭,自然發作得更快。因為這藥本就是濃縮的催產素結晶,服用後沒一會就感覺肚子發硬發脹,加上本來就有些隱隱作痛,這下便借著本來就隱隱作痛的勢頭,剛開始就是使人腰部發酸的脹痛。只是這婆婆面子要緊,也把自己是高齡產婦拋在一邊,看著巧璇還美滋滋地用餐,表面也不動聲色,實則因為漸漸開始壓迫骨盆的酸痛及剛開始宮縮的腹痛已經讓她用手不住地撫摸著大肚,腿微微張開,大口呼吸。
蘭溪雖然年輕,但也受不了催產素的藥效,畢竟她這一胎也遭過風險花了大力氣才保住,自然催產起來也容易。似乎是腹中胎兒要超過自己的未來小叔,晚一點發作沒錯,但一來便來勢洶洶,若不是有衣服遮擋,蘭溪那突然開始變形的大肚恐怕會嚇到何總。但蘭溪也是橫著心要嫁入豪門的,怕被未來婆婆說什麼,即便是陣痛也讓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偷偷地托著腰,輕撫腹底。
巧璇雖然坐在對面看不見她們肚子的變化,但看見她們本來放在桌上的手全都收下去便知道藥效開始,她也沒急於戳穿她們,她們願意裝就裝吧。於是她笑著問何總:“大哥啊,你說蘭溪都快給你生二胎了,什麼時候給人家個名分啊?我第一胎生得比她晚都入門了呢。”
蘭溪本就被肚子的變動整得渾身不適,巧璇又哪壺不開提哪壺,但她又怕反駁她太激烈更加動了胎氣,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何總正低頭吃著鮑魚,聞言,側頭看了眼蘭溪:“這不是怕大著肚子辦婚禮不合適嘛,沒事,遲早的事,不著急。”
“哦~辦婚禮不合適,訂婚也不合適?領個證不合適?還是何總吝嗇那九塊錢不想領證啊?哎呀,弟妹也不是不會做,九塊錢的事幫大哥出了也無妨。”巧璇余光看見蘭溪欲言又止,心更是得意,講話更句句帶刺。
何總皺了皺眉,看著蘭溪的臉色也知道戳中她的痛點,他確實是有顧慮,當初追求蘭溪就是白富美,當然,白和美在這圈子里一點都不難找,重要的是富,他看中的還是蘭溪背後的家境。他為了得到蘭溪家里的經濟支持,決定先斬後奏,讓蘭溪未婚先孕,沒想到這老丈人居然還是反對。所以只要老丈人一天不同意,他就一天不會娶蘭溪。
何盛強看著兒子沉默,想著救場:“領證訂婚也是要選良辰吉日的嘛,我現在把大部分事情都交給兒子干,自己享清福,他怎麼有空專注兒女私情呢。”
巧璇對何盛強也不客氣:“也是,不過啊,早日領證早日有身份嘛,不然談著談著戀愛萬一老公被人下藥勾走了,又搞大別人肚子,你說這怎麼辦呢。鳩占鵲巢以後啊,這母子就慘了,是吧。唉,畢竟蘭溪是我同學,而且都是家里人,我就明白說了,可別介意我講話太直白啊。”
苗鈺聽了這話,知道這是諷刺自己,但若她此刻氣憤反駁,這不就正中巧璇下懷了嗎,於是她和蘭溪一樣不發一言,火氣憋了下去倒更刺激子宮,這陣痛就像胎兒用力揪住她的子宮然後搓揉拉扯。她想著這假性宮縮來得真不是時候。
何盛強作為當事人自然知道巧璇在指誰,側頭看向苗鈺,才看到她臉頰冒出冷汗,手不停在孕肚上打圈。因為是老來子,他自然怕有什麼閃失,便立刻說:“阿鈺,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要叫醫生來嗎還是直接…”
巧璇打斷了他的發言:“不用叫了,要生了而已,多大點事。”
何盛強聽了差點把腰再閃一次:“什麼多大點事,阿鈺都多大歲數了,有一點閃失那可要命啊。”
巧璇倒是笑了:“哦,敢情您老還知道大嬸她多大歲數啊,那前幾天怎麼還不害臊地把腰都弄斷了呀?也不對,得虧你們恩恩愛愛才一把年紀還生個二胎,而且都這麼大個肚子了還親自上陣也不出去找別人泄欲,真是絕不出軌的絕世好男人啊是吧。”
苗鈺雖是不適,也不至於能忍住巧璇這般的話語,她強撐著身子站起來:“閉嘴吧你個野雞,你就跟著這沒爹的野種非要進我們家…”
巧璇抓住她的話頭:“哎喲,沒爹啊,敢情您喪夫了是吧,唉真可憐這快出生的孩子,這就被你媽強行變單親家庭了。”
“住…”苗鈺還沒能罵完,便被襲來的陣痛鑽得她肚腹硬得生疼,便被何盛強一把扶住,“你流產了我都不會早產!”
巧璇也站了起來:“不好意思,你們兩婆媳這次鐵定就是早產了,至於我為什麼這麼肯定嘛,蘭溪,上次的滋味還記得嗎?”
蘭溪本想著她倆斗著她就借口回房休息,聽見巧璇突然這樣問她,她根本不需細細回想,便想起那天巧璇喂她喝下的藥,那讓她經歷了噩夢的藥:“你…你給我們下了催產素?”
巧璇已經走向她們這邊:“對啊,在你們最愛吃的燕窩里。對了,蘭溪啊,這次的藥效更猛呢,是新版的哦。”
苗鈺已經倒在何盛強懷里:“你…你個賤人…”
巧璇直接走到苗鈺面前,手里不知何時已經握著注射器,里面已經抽取了滿滿一管的催產素:“現在,誰不乖我就再給誰打一針哦。”
何盛強眉頭緊皺:“你快給我放下!”何總也站起來,卷起了袖子似乎是想阻攔巧璇。但何嘉信早一步看准時機,在何總邁出步子的一刻反拗他的手臂,然後輕松一下就一擊過肩摔把何總摔在地上。
“叫保安的話敢碰我一分我就躺在地上說肚子痛,怎麼樣?”巧璇笑眯眯地看著何盛強,“都進書房吧,別讓我踢你們進。畢竟我的眼睛不像您一樣長在腳底上,說不准一踢把肚子都踢歪了。”
何盛強看了眼被鉗制在地上不能動彈的何總,只好扶著苗鈺走向書房。蘭溪不情不願跟在後面,而何總就被何嘉信從背後固定住手腕被推進了書房。
書房里都是實木的書架,很有古代歐式風,加上有一張寬敞的辦公桌和皮質辦公椅,有一扇飄窗,拉開窗簾就是繁花錦簇的花園。但此時巧璇不是來欣賞這里的裝修風格的,她把辦公椅拉過來,讓何嘉信鎖上書房門,然後坐在轉椅上笑而不語。
“你到底想干什麼!”何盛強中氣十足地喊她。
“都跪下吧”巧璇翹起了二郎腿,“別告訴我富貴了太久連跪都不知道怎麼跪哦。何總啊,就是求婚那種跪再把另一條腿也放下來那種,哦,我都忘了,你沒求過婚呢。”
“我為什麼要跪?你有什麼資格嗎?”何總雖然被控制住,但仍是高高在上的語氣。
“哎呀,就是為了你們孩子們安全出生跪一下啊。哦,怕你們自己忘了,你們為了好好談生意自己把書房設置成高隔音的,你們亂喊亂叫,不對,是你們老婆大喊大叫也沒人聽到的。”巧璇笑了一聲,“唉,就知道你們不肯跪,以為我玩過家家開玩笑呢是吧。”巧璇站了起來,繞到蘭溪的身後,踹了一下蘭溪的關節處,蘭溪便不受控地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大肚狠狠撞在腿上,她便發出一聲驚呼。
“嗯?所以怎麼樣?”巧璇目光轉向苗鈺,便聽見何盛強急切地說:“行行行,我跪我跪。”
巧璇看了眼跪下去的何盛強,又用同一招踹了苗鈺一腳,苗鈺尖叫了一聲也跪倒在地。“患難同擔懂吧,哪有一個跪一個不跪的道理。”
看著四個人整整齊齊跪在地上,巧璇拉過何嘉信,讓他拿出了幾份文件:“這些呢,就是股份轉讓的合同,百分之十的股份,不過分吧?”
何盛強聽完便是憤怒:“我一輩子的心血憑什麼給你們?換個條件吧,幾百萬我還是拿的出的,或者你們想要什麼地方的房產,我都可以給。”
“哇哦,幾百萬,你當是趕狗呢?當我們買不起啊。這樣吧,再給你們一分鍾考慮,不然久了你們的老婆也頂不住了,哎喲,肯定又宮縮了吧對吧,不知道還有多久就能生呢嗯?”
何總喊出:“你們別想唬我們,我們一分一毫都不會給的,何氏是我們家的心血,不會讓你們這種外人得逞的。”
“還有三十秒,誒,繼續說呀,別停著嘴”巧璇悠閒地看著壁鍾。此時的苗鈺和蘭溪已經渾身是汗,骨盆的酸痛讓她們幾乎跪不住,只能勉強撐住地,扶著作動的大肚。
“哦,時間到了。不好意思,既然百分之十不行,那我就不客氣了。”巧璇蹲下來,彈了彈針管,“給誰先呢?”說完,她便抓握過苗鈺的手腕,徑直將催產素注射進去,但苗鈺無法顧慮手腕注射的疼痛,只喘息著托著肚子。
“好啦,大嬸,就麻煩你等會表現出來我的藥效哦,不然你老公以為我注射生理鹽水就不好了。”巧璇拍拍手又坐了回去,開始巡起了書房,抽出一本書就開始看,好像毫不關心苗鈺和蘭溪。
苗鈺本想撐著,但沒過多久,雙重藥效下,本就已經開始規律宮縮的肚子更是像開了更大功率的絞肉機,刺骨的墜痛密密麻麻地擴散開,也能感覺到胎兒開始用力往下鑽,一次陣痛就像被猛獸咬住腹部一般,她終也忍不住大聲呻吟:“唔…..嗯……好痛……呃……我要生了嗚”
聽著妻子痛呼出生,何盛強的臉色更加鐵青,他對著還在看書的巧璇喊:“百分之一,百分之一可以!!”
巧璇抬頭看了他一眼:“百分之一?你給乞丐都顯得寒酸。”
何盛強皺眉,看著越發痛苦的妻子,在她按在大肚上的手幾乎插進去的時候,他終於作出決定:“百分之五!不能再多了!”
巧璇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在何盛強以為她同意時,她卻轉向了蘭溪這邊:“我不動點真格你們都要摳門到底是吧。”
蘭溪恐懼地看著巧璇,滿是當初在衛生間里痛苦的回憶,她扭動著身子,帶著哭腔:“你不要過來…不要….”
何總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巧璇走近哭叫著的蘭溪前,蹲下來。巧璇溫柔地撫摸著好不容易軟下來的大肚,把她的裙子抽起,上上下下看了個遍,也不顧蘭溪一直求饒。“不錯嘛,這麼快肚子就墜成這樣了,哎喲,你這里這麼脹了呀,很難受了吧。”巧璇看著岔開腿跪坐在地的蘭溪,替蘭溪撫摸她鼓脹的小腹,“哎喲,胎頭都到這了,你猜,什麼時候能生啊?”
何總看著蘭溪被如此對待,還沒還嘴,就看見巧璇站了起來,活動活動腳腕,對准了蘭溪飽滿的小腹,狠狠一腳踢了過去。
“呃啊!!!!!!!!!………….”蘭溪爆發了慘烈的尖叫,伴隨著尖叫的還有胎水的破裂。何總就這樣在背後目睹了蘭溪腿間流出的淡黃胎水將她身下的地毯打濕。
這下,除了慘叫的蘭溪和呻吟的苗鈺,整個書房都沒了聲音。何盛強感覺呼吸不暢,看著巧璇若無其事地向苗鈺走來。何總趕緊朝何盛強喊:“爸!爸!答應她吧!”
“我同意!我同意百分之十!”何盛強跪趴在地上,就差給巧璇叩頭,“求求你了。”
巧璇停住了腳步:“百分之十?你是不是忘了剛才我給你一分鍾考慮你拒絕了?現在可不止百分之十了哦。”
“你到底想怎樣!不要太過分!!”何盛強又抬起頭來,“百分之十已經是我一退再退的底线了!”
何嘉信拿出第二份文件:“這一份是百分之十五的。”
巧璇點點頭:“你縱橫商場這麼多年了,肯定知道剛開始的要價是最低的啦。百分之十五,這次給你一分半鍾。”
何總看著已經直不起身來的蘭溪和她那抽動變形的大肚:“爸!爸!錢沒了可以再賺!”
何盛強滿額冷汗,看上去也沒有比憔悴的苗鈺要好上幾分,他嘴唇顫抖著:“不…不可能…百分之十五,你不如把我命都拿去!”
被痛苦侵蝕的蘭溪聞言朝何盛強大吼:“爸!!!救我!!!我…唔….要生了!!”
何盛強腦子亂成一團,還沒說話,便聽到巧璇說:“哎呀,時間又到了。百分之十五都不行啊,看來這老來子還不值這個價啊。”說罷她換了個針頭,又抽了一整管催產素,但這回她直接撩起了苗鈺的上衣,扎在了她的肚皮上。
這回催產素效果來得更快,苗鈺的肚子在巧璇扔掉針頭的幾十秒之內就變硬抽動起來,看著苗鈺因為疼痛臉皺得仿佛老了二十歲,她拉過何盛強的手往苗鈺的身下蹭,果不其然,何盛強摸到了苗鈺褲襠的一片濡濕,漸漸地能看到苗鈺的褲子因為變濕而變成了深一號顏色。
“十二!百分之十二!”何盛強心如刀割,悲切地呼喊。
蘭溪一直忍著腹痛,她撫上高聳堅硬的小腹,順著產痛往下用力,因為大肚實在太大,她只能將孕肚貼在地上,雙手撐著,何總只看見蘭溪一直扭動著痛呼著,她的手不住地按著大肚。蘭溪已經不管別的,腦子里只剩下本能,一路喊痛,一路直用力,終於,她感覺到那胎頭磨蹭到了產門附近,但她還是痛苦得“唔呃………”起來。
“呀,不會不看都生這麼快啦?”巧璇饒有興趣地看著蘭溪那墜成水滴狀的孕肚,走到身後去,探手一摸居然觸到了硬硬的胎頭。
蘭溪此刻被胎頭憋得痛苦萬分,巧璇一碰便讓她尖叫一聲。
“你干什麼!別動她!”何總急得好像要發狂。
巧璇將蘭溪扶著翻了個身,蘭溪痛得失去了反抗力,直到巧璇抬起身子讓她痛苦地呻吟著,巧璇則一把扯下蘭溪已經濕透的內褲,蘭溪“唔哦哦…”地痛呼一聲,面容扭曲地抓著大肚挺身用力。何總驚駭地看著她那以肉眼可見的毛茸茸被胎頭從一條縫慢慢拱得半圓的產門,不住驚呼一聲,大聲喊著“爸!!”
苗鈺只覺得大肚緊密地抽痛著,沉重地往下墜,召喚起當年生產的回憶。她無助地捧著孕肚,感受著身下汩汩流動的羊水,不禁顫音呼喊丈夫:“給他們吧!給他們吧!”
何盛強被逼迫得頭腦發緊,只得大喊:“百分之十五!行了吧!!”
巧璇和面目猙獰的何盛強對視,輕笑一聲:“你怎麼總是不明白要在我給的時間內答應呢?”
何嘉信已拿出另一份文件:“百分之二十。”
何盛強這次忍無可忍要站起來,卻沒想到自己跪得腿都麻了又哐當倒下,還把腰又閃了。
巧璇沒管何盛強,把苗鈺的褲子弄掉,苗鈺想著自己作為長輩居然被別人看到最隱秘的地方便氣得不清:“不要動…唔…不要動我!!!!我不生!!”
巧璇料到苗鈺會嘴硬,在某一敏感的部位快准狠地一按,苗鈺只感覺下身一松,又有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淌下,隨著一陣尿騷味擴散開,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嫌丟人?我就讓你更丟人”巧璇捏了捏苗鈺的下巴,“噢,老爺,考慮好了嗎,沒考慮好的話…”她用力按揉了一下苗鈺起伏的大肚,惹來她身下一次涌出更多胎水。
何盛強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著痛苦得一直呻吟的妻子和兒媳,他那辛苦經營的公司,一時間竟難以抉擇。
巧璇轉而看向蘭溪,雖然蘭溪這胎養得也大,但她之前那次生產為她提供了經驗,在她有序地呼吸下,那鼓鼓的產門清晰露出胎兒的毛發,羊水順著發絲滴答落地,居然已經露出了小半。那如同石頭般堅硬的大頭讓蘭溪難受得嗯嗯嗚嗚德嗚咽,她好不容易從陣痛中睜眼,卻正好與巧璇對視,瞬間尖叫出聲,連帶著胎頭旋轉著逼向外面一分。
“噢,對了,何國信,你讓你爸出股份出得這麼開心,我都忘了你也有股份了呢。那麼,就要你百分十的股份吧,怎麼樣?”
何國信何總脫口而出:“你獅子開大口啊!要我爸二十股份,要我十股份,你不如直接收購我們算了!!”
巧璇看著地上掙扎的蘭溪:“你不是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嗎?要你一半還要你的命了?噢也對,現在不要命的是你沒進門的女朋友,死活都跟你沒關系。”
蘭溪悶哼了一聲。何國信瞥了眼正緩緩冒出的胎頭,沒想到巧璇又說話了:“你死活不娶她還不是因為你利用不到她爹,現在讓你犧牲一點換你未來老婆孩子平平安安也不願意,還真浪費她把胎養這麼大然後難產。”
“你別胡說!你們這貪心的人,我不會如你願的!!”何國信被說穿了心事,盯著蘭溪,但蘭溪除了痛苦地用力並沒有別的反應,正松一口氣,卻見巧璇蹲下來,手抵在蘭溪的產門處,此時產門已被頂得烏黑發亮,被擴張得能看見血管,碩大的胎頭已露出了一半。
“你放手!!”何國信吼著,何盛強也屏住呼吸看向這邊。
巧璇笑了:“你們這群人真有趣,我不動真格真以為我好商量啊。”她伸出兩根手指,抵住蘭溪娩出的胎頭,輕輕用力將它往上頂了一點。
身下的蘭溪被那灼熱的摩擦激得扭動得像產卵的蛇,發出了慘絕人寰的痛呼:“不要!!!!!!不要進去!!!!!唔嗯!!!!”何總撲通一下伸手想要夠巧璇,被她一腳踩住。
“嗚嗚…求你了!!!!不要!!不要!!!”何總流下了眼淚,卻始終不提股份的事。
巧璇不跟他廢話,繼續當著他的面用力將胎頭又頂回去幾分,惹得蘭溪慘叫連連:“唔嗯!!!!我恨你!!!!何國信!!!唔!!!額!!!救救我!!!”
何國信張嘴嚎啕,幾乎崩潰,他注視這蘭溪變形的大肚抽動著,孩子的手腳踢打著,好不容易冒出來的胎頭已經幾乎被塞回去。而蘭溪借著宮縮的力又呻吟著挺身,那黑硬的圓物又慢慢鼓出來,卻眼看著巧璇又要將它頂回去。
“我給!!!我給!!!!百分之十是吧!!我簽!!!快拿來!!!!”何國信撕裂地喊叫著,何嘉信立刻遞上筆和文件和印泥,何國信深吸一口氣,還是簽上了。
巧璇看這邊解決了,便開始走向老人家這邊。何盛強把剛才蘭溪的慘狀目睹在眼里,看著巧璇離苗鈺越來越近,他渾身冒汗,但又期寄於巧璇不敢對苗鈺下重手。
巧璇似乎是看穿了老家伙的心機,嘴角一勾,對著苗鈺的肚子就是一記的猛推,甚至苗鈺的肚子上馬上顯出了她的手印。苗鈺痛呼一聲,腳在空中亂蹬。
“怎麼樣啊?考慮好了嗎,下一次就是推頭了喲”
何盛強無能狂怒一樣捶地,牙關咬得都要牙齦出血,聽著妻子慘痛的呻吟聲,他含淚閉上眼:“我簽,我簽…我簽行了吧,放過我們吧…”
何嘉信馬上遞上紙筆,等最後的指紋按上去後,那幾頁文件,那麼輕,卻又變得那麼重。
何總早已爬到蘭溪身邊,只見蘭溪雙腿分開,一會兒功夫,那胎頭又冒出了大半。巧璇跪坐在她腿間,一手輕輕護住蘭溪的會陰,因為蘭溪這胎養得也大,胎頭娩出十分艱難,她便用手扶住這胎頭,順著蘭溪的宮縮往外旋轉著拖,伴隨著蘭溪“哦哦……嗯………!!”的聲音,噗嗤一聲,那大尺寸的胎頭帶著鮮血與羊水整個露出。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蘭溪又不敢動腿,只能疼痛得不斷挺身,任著巧璇捧住這胎頭,慢慢將肥大的胎肩往外推。
“好大……!!!我……我生不出了……唔”蘭溪咬牙了幾次,始終感覺沒有下移一分,倒是身體快要到達極限,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也沒有力氣了。
“生不出個屁!叫你整天吃這麼多補品,上一胎都不能警戒你嗎?你個傻x,為了個不願意娶你的傻逼生得連命都快沒了,就這還想對付我?”
蘭溪被罵得直想反駁,蓄力以後挺身回擊:“滾!!!!唔嗯!!!”這一用力,正好伴隨著胎肩被娩了出來,巧璇借著她下一次宮縮的力,便將那胎兒整個抱了出來,收拾掉胎兒口中穢物後,一聲啼哭讓書房的空氣不再那麼死寂。
“傻x,生完趕緊回家去,你爹媽不會不要你,倒是這狗男人更容易不要你,不害你兩下啥都不願意為你。你家條件也好,干啥要跟他處呀?”巧璇在將嬰兒抱給蘭溪時給她耳語,蘭溪愣了一下,就接過了嬰兒。
苗鈺的產況明顯晚很多,肚子因為羊水流失已癟了小半,但胎兒還沒下降幾分。
“大嬸,再不用力會死人的。”
苗鈺嗚咽著,巧璇見狀,直接推向她高挺的腹部,惹得何盛強要撲過來:“我不是已經簽了嗎?”
巧璇沒理會何盛強的怒吼和苗鈺的痛呼,在大肚發硬的時候便用力推擠,來回幾次,就看見那胎頭頂開了產門,嘩啦地帶出一攤羊水。
巧璇也沒說話,繼續推著,苗鈺就像屠宰場里的豬一般無法反抗,沒多久,只聽噗嗤一聲:果然是胎頭整個被娩出,苗鈺呻吟著,憋著氣用力,這回管不上丟不丟人是不是長輩了,只覺得憋得難受,咬牙用力,那胎便隨著穢物衝出體外。
這件事後,孕大學的同學們驚奇地看見從來不對付的蘭溪和巧璇居然好像成為了朋友,本以為是因為入了一家門的原因,但自從蘭溪小腹平平地回了學校開始,就有傳言說蘭溪提出了分手,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何家,不管何總如何挽留。而何氏集團的董事長則一夜之間變成了曾經不見光的私生子,何盛強則退休,將一切交給失戀的何總打理。
蘭溪返校那天,巧璇看見蘭溪來找她並不意外。蘭溪也不知對這個曾經的宿敵該如何開口,只好拋出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我爸媽還會原諒我?”
巧璇笑了:“他們又不是真不願意認你,你看看你以前的吃虧樣,他們氣的是管不住你。現在明擺著你明白了,也回來了,他們知道你肯定被欺負了那還不趕緊接回來。”
蘭溪晃了晃頭:“當天顧著難受,後來才反應過來,你真是厲害。之前你整我我整你的就抵消了行吧,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跟你做朋友這代價挺大啊。你兩次早產,我一次,你差點流產我也是。”巧璇拍了拍蘭溪的背,“行啊,小美女。誒,真的,你明明能走豪門閨秀風,為了何家的狗男人都啥樣了。你本來能出國讀很好的大學吧?”
蘭溪聳聳肩:“還好吧,這里也不錯啊,能學到很多。反正最後都是繼承家業,沒什麼區別。還有,何太太,你老公也姓何,狗夫人。”
“你是小嘴抹了蜜惹了蜜蜂蟄你成了香腸嘴不能好好說話啊,我老公可不是他家的,他既然不認那就不是唄。對了,你這個何總要利用你爸這還是有道理的。”
“有什麼道理?有我生了兩胎成了少婦的道理?有他在我高中時拐我的道理?”
“哇以前不知道你說話這麼好玩的,不對,你不是大家閨秀嗎別再學我說話了。因為你看,我老公拿股份那也不是全靠我,吃軟飯的男人。別說,這點倒很有何家的遺傳。”巧璇大笑。
“呵,想到他只想用個器官就把我爸的公司給占了,真想把他這多余的東西給切掉。”
巧璇眼珠子一轉:“哦喲,這不是要把他幾把和腦子都切了。”
“是吧,還有手…………”她們勾肩搭背地漸漸一起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