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目標有些棘手。
薩卡茲術士縮在這處廢墟中,碎石與塵土從上方墜落,身遭不停地轟鳴著。那名炮手的火力過於猛烈,以至於他們這些襲擊者反倒像是被襲擊的一方。但對方的裝備並不支持她快速移動,幾個方向都已有人蹲好,一旦炮擊稍停一會,他的人就能衝上去肉搏。
而號角也明白自己的裝備並不適合近戰,她不停地對幾個危險的區域傾瀉著火力,同時瞟了眼正在將傷者拖進掩體同伴。對方顯然是專家,第一次襲擊就先擊倒了隊內的幾名前鋒,雖然自己並不怕與敵人拼刀子,可隊里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眼下還是應該優先撤退……
該死,彈藥用光了!
沒有一絲喘息的時間,衣著凌亂的雇傭兵們立刻從斷牆,地溝,石堆里一齊冒了出來,號角毫不猶豫地丟下了手中的重炮,拔出的短劍與敵人的彎刀擦出了刺耳的火花聲。
彎刀上微微亮起,源石技藝!危險的波光從號角腦袋前一秒還在的位置擦了過去,那名薩卡茲術士的手指快速抹過刀身,彎刀立刻像火炬一樣亮了起來,連續不斷的波光隨著薩卡茲的揮動略向號角。她勉力用大盾格擋著,卻無法做進一步動作。原本這次的小隊是在幾名前鋒牽制住的同時摸清敵人布置,再由後方的號角和其他術士進行火力壓制的戰術配置,但前鋒全都無法作戰的現在,縱使號角身為經驗豐富的戰士,在沒有合適裝備的情況下也無法扭轉戰局,余光里還能看到術士們被近身後的窘境,雖然不適合近身戰但他們還是把法杖當作棒子勉強格擋著敵人的直擊,為身後的非戰斗人員拖延出微不足道的時間,場面可以說是非常危急。
在號角分神的刹那,薩卡茲術士的身軀化作一道黑光流竄至號角的身側,匕首瞄著她的肋骨縫隙刺了過去。
“得手————————啊!”
毫無防備,也無法防備,來自下方的襲擊將薩卡茲術士的身體高高地擊飛起來。
援軍?雖說被襲擊的時候隊里的通訊人員立刻就發出了求援信號,但羅德島最近的駐地有著一段距離,自己也沒聽說過附近有執行任務的小隊……
薩卡茲接二連三地被擊飛了出去。號角轉過身去,一個身影矗立在她背後的空房頂上,太陽籠罩在她身後,使她的面龐模糊不清,揚起的塵土像舞台上的人工霧氣一樣增添著神秘的氣氛,羅德島的制服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昭示著友軍的身份。
隊員們因援軍的到來歡呼雀躍,可號角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放松。
被輕易摧垮的士兵,飛揚的塵土,烈日渲染的影子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與當年在小丘郡所見的她別無二致。
一把破城矛被隨意地丟來,然後被號角穩妥地接下,剛被擊飛的薩卡茲術士已經捂著肋骨爬了起來,右手在空中變換著手勢,剛被打成一盤散沙的雇傭兵們隨之有序地運動起來,有層次地圍住了號角。
號角擺好架勢,打算同時警戒四個方向,背後卻傳來了纖維布料的質感感,以及那之下骨感的背部。
“一名術士,能使用源石技藝造成斬擊,有快速移動的手段,兩名魔劍士,還有十多人底細不明。”號角頭也不回地說著,將攻城矛對准了那名術士。
“哦。”身後的人淡淡了回了一個字,然後抬起了手,尖利的石柱突然從周圍爆出,精確地將躲藏的傭兵戳飛出來,反應快的打了個滾溜到一旁,反應慢的就那樣被貫穿身體,掛在石柱上痛苦地掙扎著。
手段一如既往。
“你不會要同情他們吧?”
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號角手中的破城矛爆出蒸汽,突然伸長的槍身只差一點就貫穿了術士的身體:“你怎麼會在這。”
“我在休假,你怎麼會在這?”
“我有任務。”
在石柱的碾壓下雇傭兵傷亡慘重。術士見狀舍身向號角刺去,這一下似乎是打算和她同歸於盡,號角連忙側身格擋,術士的身體卻化作黑光彎出一道曲线直撲她身後的人。
“不好!”號角連忙回身,但破城矛畢竟是笨重的武器,此刻已經來不及了。
那人側過頭來,眼神與術士相交,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滯,術士死死地盯著對方的眼睛,想要讀出她的下一步動作,只要殺了她,剩余的部下配合自己還能生擒這名指揮官,這一票的損失說不定能因此榨回來。
但她似乎對襲擊而來的術士沒什麼興趣,隨意地將頭轉了回去。
什……
術士驚詫間,彎刀撞到了另一把破城矛的槍身上。
那把長矛是從空中墜下,攔在二人中間的,一個身影緊隨其後轟然落地,仰起一陣塵土,不等術士看清對方的模樣,破城矛就劃破煙幕砸了過來。
術士往後退去,腳沒落地卻突然一個翻滾,原本的落腳點上刺出了一個鋒利的石椎。
因為剛才來人的盛大登場,塵土四處飄揚,術士一時間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只能警惕著,並不停轉動身體。
“風笛,你負傷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身後有人!術士連忙退向另一個方向。
“我的傷並不嚴重,沒關系的!那兩個魔劍士我先放倒了,你那邊有漏過去人嗎?”
這里也有人!術士神經緊繃,從腳步聲聽對方正呈左右包夾之勢向他壓來,他只能朝最後的方向退去。
“投降吧。”
隨著那名指揮官的發言,煙霧飄散開來。術士終於看清了戰況,自己的人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了,而自己正被面前兩把長矛抵住喉嚨,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就站著那個操縱岩石的術士,她像一尊雕像一般挺立在那一動不動,一只手握著法杖而另一只抬在半空,術士很確信只要他稍有動作,那只手就會落下,而腳下已經露出一個頭的石錐會將他貫穿。
原來如此,今天就是最後了。
術士露出滿意的笑容,將那把陪了他十三年的彎刀舉了起來。
刀身發光的同時,石錐也貫穿了他的肚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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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我還以為這次要死人了。”羅德島的醫療干員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腦門的汗:“得虧援兵來的早……”
“唉,話說那個援兵是不是也是維多利亞的,總覺得她和號角小姐還有風笛小姐好有默契,不會以前是戰友————————嗚!”
“你他媽可別亂說!”醫療干員連忙捂住了傷兵的嘴:“我可是聽說她們之間有舊仇,人家自己都故意裝不認識你還在這煽風點火呢!”
“嗚嗚嗚————我又沒當她們面說。”
“你這肺中了箭就閉嘴吧,巴不得自己漏風啊?噓————她過來了。”
傷兵抬起頭,努力對著救命恩人擠出一個笑容,可傷口的疼痛讓他的笑容變得有些滑稽。醫療干員對著來人點了點頭:“蔓德拉小姐,謝謝你了。”
“嗯?啊,沒什麼。”黑發菲琳點了點頭,以腳尖離地一厘米的高度慢悠悠地往外飄去。
“蔓德拉小姐這就走了嗎?”
“啊?我本來就是因為別的事……”蔓德拉回過頭來接醫療干員的話,卻瞥見拐角處立著一個灰黃色的身影。號角倚在牆邊,眼神像被吸住了一般鎖死著蔓德拉,蔓德拉卻像是興趣缺缺的樣子,只看她了一眼,稍微低了低頭就轉身離去了。
醫療干員注意到她扯緊了身上的制式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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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飄著的蔓德拉吸引了一些路人的目光,不過飄著的人也不算多離奇的事,因而也沒招來什麼麻煩。蔓德拉毫不在意地來到那間被借出的民宅,直接往二樓飄去。
一上二樓,就看到那個男人單膝跪地在陽台上,雙掌端在身前,一副把自己的手當作她落腳點的樣子。
蔓德拉“嘖”一聲無視了他,側身飄向屋內的大床。
“大勝歸來?”
“你的干員很可靠,我只是清理了些雜魚。”
“那種水平的傭兵被叫成雜魚業內的人聽了會哭的。”
“雜魚就是雜魚。”蔓德拉盯著自己相互摩擦的手指,不知在想些什麼。一雙大手從後方環住了她的腰,她毫不猶豫地反手就是一擊上勾拳。
“哎喲!”博士仰倒在床上:“我就想幫你揉下腿……”
“從後面揉是吧?”
蔓德拉的腿在剛加入羅德島時就留下了嚴重的舊傷,只能漂浮著趕路,但在持續的復健訓練下如今已能進行短距離的行走。
博士小心地托起蔓德拉雪白的腳踝,手指在皮膚上的游走讓她的臉微微有些發紅。不得不承認博士的按摩技術非常好,但這人總讓她覺得非常火大,以至於承認他的優點都成了一件讓她不忿的事情。
蔓德拉的腳底比看起來粗糙得多,雖然這雙腳一年來沒怎麼使用,但之前十多年艱難生活留下的痕跡並不會因此褪去。博士的十指插入她腳趾的隙間輕柔地拔動著,時不時還往足心按個兩下。在不緊不慢的撩拔中蔓德拉覺得從指尖到小腿都漸漸酥麻了起來,這感覺往大腿彌散而去,再往上就要到達很不妙的位置……蔓德拉忍不住蹬了一腳掙脫了博士的手,失去束縛後腿上的觸感竟變得更加難耐,她伸手想要揉揉,卻被博士拔開。他一手捏著蔓德拉的小腿,穴位觸電般的刺激讓蔓德拉忍不住輕吟出聲,而另一手撫向豐腴大腿的內側……蔓德拉當場炸毛,捏起法杖就往博士腦門上劈去。
博士捂著腦門上的紅印,一副委屈的樣子:“你干嘛?”
“你想干什麼?”蔓德拉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剛才博士的大拇指都觸到陰唇上了,單純的按摩,鬼才信啊!
“不想做嗎?”
“別煩我!”見博士繼續往前爬來,蔓德拉緊張地捂住了下體和胸口,臉上卻沒了防備,博士的體溫一下透過嘴唇傳來,他的身軀對比自己是如此龐大,仿佛是要將自己壓倒似的,蔓德拉輕輕地推著博士,只覺得他的身體成了最堅固的混凝土,憑自己無力的手指根本無法打破。
明明……說了沒心情…蔓德拉扭動著肩膀,怎麼都掙脫不開對方的鎖吻。這家伙又要強行扒下她的衣服,對她做那種事了……不安,反感,興奮,羞恥,數種情緒一齊涌上來,她用手擋住了眼睛,不願讓博士看到她眼中的軟弱。
然而博士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甚至連舌頭都沒有伸進來,作好被侵犯准備的身體撲了個空,倒顯得蔓德拉這副扭捏臉紅的模樣和發情了似的。
所以說——這家伙太讓人火大了!
博士繞到蔓德拉身後將她摟到了懷中,愛憐地撫摸著她的貓耳。蔓德拉縮了縮脖子,猶豫著問道:“你是不是故意帶我來這?”
“這邊是哥倫比亞出名的度假勝地啊?”
“號角在這執行任務,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她們執行任務關你什麼事?”
“你……”蔓德拉有些惱火起來:“以前,我殺過她的人,她也殺過我的人!你不會尋思著……讓我們互相和解吧?”
“我沒那麼想過。”博士說著,鼻子湊到蔓德拉的側頸上聞了起來,鼻息弄得蔓德拉癢癢的:“我只是想和我的學生找個地方度假罷了。”
學生,是啊,雖然是他自作主張,不過的確從這家伙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但要叫他老師……總覺得很火大。
“我想回去了。”
“這房子可是交了三天的租金喔~”
“唔……”自己就不該隨他安排的!
持續呼到頸上的熱氣讓蔓德拉愈發煩躁,她索性反手伸進了博士的褲襠,一把捏起那根汙穢的肉條:“行了,我知道你來勁了!總之給你弄出來就是了。”
雖然作出了這樣的宣言,可蔓德拉壓根都不去看手上的東西,纖纖玉指粗暴地擠壓著未起的男根。博士倒吸了一口氣:“哎呦,不是這個弄法……”
“誰管你啊……噫!”蔓德拉沒好氣地懟了一聲,馬上發出一聲驚叫,原來是博士的手伸入了她的襠下。二人互相撫摸著對方的性器,交織的呻吟聲在房中奏響。
雖說博士是給疼的。
“我沒讓你……摸我!”情場老手的技藝實在是不講道理,饒是蔓德拉心里在不斷抗拒,小腹還是自顧自地開始升溫。難堪地閉上眼睛,窘迫的發出喘息,蔓德拉終究是無法忍耐,完全癱在了博士懷中,前頂的胯部隨著博士手指的演奏一跳一跳的,乳頭緊跟在陰蒂後面硬了起來,在布料的摩擦下胸癢難耐。
快感之下蔓德拉暫時可以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她索性松開捏著肉棒的手,環住博士的脖子,迫使他低頭與自己交吻。
手指摳進肉縫指尖,被凹凸不平的腔壁環繞按摩著,一起一伏,一深一淺,像舞蹈般帶動著蔓德拉的腰身左右搖擺。
讓我露出這種恥辱的痴態……這個王八蛋,總有一天要他好看!
心中懷著倔強的蔓德拉,卻是在深吻中泛出淚花,小穴飢渴地一點一點將博士的手指往里吸入更深,她的膝蓋碰到一起摩擦著,腳趾一下一下勾著,想要更多,還想要更多!
手指不顧肉褶強硬的挽留帶著幾縷粘液拔了出去,蔓德拉的下身抽了一下,隨後一腦袋頂在博士的下巴上:“王八蛋!”
“我怎麼了我?”
“王八蛋!”蔓德拉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反身將博士推倒在床上,騎在他身上就開始用法杖抽他的腦門。
“哎喲你別把法杖弄壞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頭和法杖誰更硬!”
抽了兩下蔓德拉竟感覺一根硬物從屁股後面頂了過來,她一把抓住那根滾燙的東西往後抬著離開自己的屁股,漲紅著臉罵道:“為什麼硬了啊?變態,變態!”
博士突然托住蔓德拉的大腿將她抬到了自己臉上,把熱褲往旁邊一扯,私處頓時感受到溫熱濕潤的吐息呼了上來。
“噫噫噫————”蔓德拉驚慌地推著博士的額頭,但被緊緊攬著大腿怎麼都起不了身:“你又來你又來!髒不髒啊!”
回應她只是一陣舌頭撩撥糯肉的水聲,可以說是身體要害的敏感之處被這樣玩弄本該讓她毫無安全感,可對方是這個將自己從行屍走肉般的狀態中一點點喚醒,帶著她重新認識這個世界的王八蛋,那一點抗拒的心也松軟下來,只余下被欺負的羞恥情緒,嘟著嘴在博士的嘴上磨蹭著下體。
“呼……呼……嗯呃❤”被寬松袖衣罩著看不到身下淫靡的景色,但身體能感覺到本就被手指玩弄到防线崩潰的私處在博士的調弄下幾乎融成一灘液體,自己在這液體的海洋中漸漸沉沒,不能好好呼吸,但並不難受,反倒是覺得肺里的空氣被擠出的感覺有種病態的快感,而當這快感達到極致,幻覺海洋也一下收縮虛無,回過神來的蔓德拉只感到一股溫熱的電流從下方涌入全身,酥麻的皮肉一度繃緊,品味著敏感的自己,隨後脫力松弛下去。高潮的蔓德拉仰倒在博士身上,張開的兩腿間濕粘的陰戶對著他的臉毫無防備地大開著。
啊,這種蕩婦般的姿態!
反應過來的蔓德拉一下夾緊雙腿坐起身來,扯過衣角掩住自己的下身,一道水漬隨著她的移動延伸到了床單上,而博士用雙手枕著後腦勺氣定神閒地望著她,臉上的水漬昭示著剛發生過的下流事情:“心情好點了嗎?”
“這算什麼啊!”蔓德拉又羞又氣,抓起枕頭甩到了博士臉上:“你是腦子里都裝了什麼,覺得這麼作弄會讓別人會心情變好?”
博士抓起枕頭丟了回來,蔓德拉剛把它擋開,就看見博士的臉迎了上來。
“嗚————”嘴唇被堵著什麼也說不出來,蔓德拉閉上眼睛,像被欺負慣了似的放棄了抵抗,或許還有一點期待,被推倒在了床上。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喘著粗氣等了好一會,蔓德拉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只見博士翹著二郎腿坐在床上看起了書,那根大玩意好好地收在了褲子里,臉上的水漬也擦干無跡。想到只有自己擺著一副准備做愛的姿態躺在這,蔓德拉脖子上的血管根根爆起:“你他媽……”
“嗯?不是你說不想做的嗎?”
火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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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多半是打著自己被弄了一下後會像個蕩婦妓女一樣主動投懷送抱的打算,怎麼能遂了他的意!
蔓德拉氣呼呼地走到了宅邸門口,小腿上的酸脹感讓她覺得股間的燥熱褪去不少。
接下來還是用飄的吧。
這里雖說是鄉下卻與別處不同,這里的農民有用得起專門的機械來耕種廣袤的土地,稱之為地主也不為過,而森林中則時不時能看到有錢人的別墅……蔓德拉幻想著那些一年只用得上一陣子卻白白被占著的房子燃燒的模樣,甩了甩頭。
先不要想那些了,這次出來就該放空腦子。
飄到小鎮中心,一群人不知怎的在一邊排成了長隊。蔓德拉好奇地湊到隊尾拍了拍前邊魯珀大爺的肩膀:“請問一下,這里是在排什麼呢?”
“哎呀,姑娘你真好聞。” 老魯珀紅著臉揉了揉鼻子,見蔓德拉一臉鄙視,連忙滿臉堆笑道:“小姑娘是旅游的吧?這邊的人都是來買面包的。這家的面包可是整個哥倫比亞都小有名氣,來旅游不嘗一嘗可以說是少逛了個景點,而且這不是營銷,我們本地人也很稀罕,還巴不得游客少點不用排這麼長的隊哩!”
蔓德拉皺著眉頭看了看疊成幾排的長隊,剛想離開,腦中又浮現了那個臭男人的得意模樣。
得了,暫時不想看見他,就在這消磨下時間吧。
雖然隊伍一直在不斷前進,但繞了幾個彎後還是望不到目的地,扭頭一看,身後也早已組成長龍,自然,其中沒有她認識的人,人群像五顏六色的幾何體一般包圍著灰色的她,比她更真實,更具活力。蔓德拉感到自己像鬼魂一樣彷徨在仿佛永無盡頭的前路,她突然覺得之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自己其實已經死在了倫蒂尼姆。
不覺得這個念頭恐怖,反倒覺得……
五顏六色的幾何體中,一個人的背影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她認得那個人。
她耐心或是無所謂地跟著隊伍,直到兩人並排。
“你怎麼會在這?”
“任務間隙出來放松一下,結果這里的面包據說不錯,我打算給其他人帶點回去……你怎麼會在這?”號角側過頭,有些驚訝地看向蔓德拉。
“我說了我在休假。”
“你這樣不累嗎?”號角看了看蔓德拉懸空的腳掌:“我還以為這種事會交給博士才是。”
“我沒說過他在這吧?”
“他格外關心你。”號角緊盯著蔓德拉的眼睛,雖然後者根本不看她:“以他的個性不會讓你自己來哥倫比亞的。”
“呵,我還嫌他煩呢。”蔓德拉抱著手臂,看起來對這場閒聊興致缺缺:“你說他一個羅德島核心領導人,也不缺女人,老盯著我做什麼?”
“我不了解博士,所以我也不妄加揣測。”
隊伍又往前挪了挪。
“不過。”號角把頭轉了回去:“你和博士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有精神多了。”
“有嗎?”
啊。
想來他的插科打諢使她不得不像個普通人一樣振作精神去回應這份強行喂食的熱情,她煩躁,她不需要或是不想要這些,但在她覺得煩躁的那個瞬間,她就已經脫離了那副空殼的狀態。
她在被慢慢填滿。
她希望這樣嗎?
已經排到面包店前了,蔓德拉抬起頭來,看著貨架上的種類,思索著博士的口味。
不對,在那之前……
號角不是排在我前面的嗎?
轉頭看去,號角依然在身側,只是表情有些窘迫。她所在的隊伍終點是面包店的旁邊————公共廁所。
號角有些窘迫地看向了蔓德拉,蔓德拉嘆了口氣:“要買哪幾樣,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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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提著袋子飄上二樓,看見那個男人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閉著眼睛,蔓德拉歪了歪頭,沒有落地,維持著飄浮狀態進了房間。
“嗯……”博士閉著眼睛,沒睡醒般地扭了扭身子:“有點香。”
“我還以為你在裝睡。”
那樣的話一定會趁自己沒防備的時候突然作弄自己。
“可能最近是有點累……”博士像是扭舒服了,慢悠悠坐了起來:“面包?”
“這個是水果的,這個是肉的,這個是雞蛋加芝士的。”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這種花哨的面包。”
“反正是給你買的。”
“你不吃?”
“我沒胃口。”
“我也不餓。”
蔓德拉沒什麼精神地將面包放到了桌上:“冷了味道會變差吧。”
“可確實沒食欲啊。”
“怎麼,感覺你心情不好?”蔓德拉斜過臉看向博士:“這還真少見啊。”
“沒有,就是天色暗了。”博士的手指架在嘴唇上,像個憂郁的青年般望向了落地窗外染紅的黃昏:“一到這個這個點不知怎麼,總覺得提不起勁來。”
“難道不是因為之前在薩爾貢三天沒睡嗎?”
“聽誰說的?”
“都在說。”蔓德拉眨了眨眼:“別人是不是都習慣了你不把自己當人的樣子,總感覺他們提起你這些事的時候有種興奮的感覺,好像被事情搞得沒法睡覺是什麼英雄傳說……”
“他們沒有惡意,只是與自己無關的事容易被大腦輕松化,然後在口耳相傳中變成有趣的故事,不有趣的東西自然會被過濾掉。”
他說著,側臉在夕陽的吹拂下顯得有些虛幻,仿若故事中的人物。
但蔓德拉看到了他深色的眼圈,還有那些不明來源的傷口,皮膚也並不像看上去那樣光滑,摸上去粗糙且缺乏彈性。
“像你這種聰明人,原來也會累啊。”
“我又不是超人。”
“沒說你的身體。”
博士有些訝異地撇過眼來:“我看起來很糟嗎?”
“看著像是家里有十三個小孩要養但明天就要從上工地地方卷鋪蓋滾蛋的大叔。”
“呼……”博士摸了摸臉:“就當我是什麼聰明人好了,會累不是當然的嗎?”
“聰明人不是該想的明白很多事嗎?想明白了不是就會很有覺悟,最後連自己什麼時候死也准備好了……”
“我沒那麼聰明,蔓德拉。我還算不到自己什麼時候死。就算真到那地步,我也一樣改變不了每次行動中可能的犧牲。我記在腦中的死者很多,一直記著他們很累……”
“羅德島為羅德島不為死者報仇,但為生者謀出路。”
蔓德拉復誦著別人所說的諫言,這也是逼迫她活著的理由之一。
“啊。”博士的聲音像是被很重的鐵塊壓著:“只是我單純不想忘記。”
蔓德拉嘲笑地看向博士:“像你這種活法,遲早會精神崩潰吧。”
博士十指相交,虛無地望著前方:“所以要把自己變笨一點,藥物,酒精都能讓可悲的大腦暫時降低效率……”
“也沒見你喝酒抽煙啊?”
“所以我,總是在做愛。那期間我能保持清醒,但又能暫時將一部分交給別人,把身體要害暴露給對方了本身就說明當下環境很安全……”博士長出一口氣,難得的,蔓德拉感到那並非用來戲弄她的演技,這男人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憂愁:“我沒有徹底放縱的勇氣,如果在醉倒的期間發生了什麼,我會後悔終身。”
“香煙呢?”
“抽了一次,心情更糟了。”博士將手指按在了自己的脖頸上:“如果說有什麼愉悅的地方,那就是慢慢謀殺自己的愉悅感吧。”
蔓德拉看著這個消去往日自如模樣,有些疲憊的男人,猶豫了一下,抱著腿坐到了博士身側:“如果很累的話,為什麼要做這個工作?”
博士扭頭看向蔓德拉,她將下巴枕在自己的膝蓋上,自顧自說著:“看得出來你不是為了正義之類的大旗加入羅德島的吧,你在……為了什麼而戰?”
“我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是阿米婭把我拉到了羅德島,也就是說,我的記憶從羅德島開始。”
蔓德拉等著博士的腦袋靠到她的肩上,或是突然抱著她開始小孩般撒潑……她覺得這個壞心眼的男人會做這些,但他沒有,只是像她一樣抱著膝蓋縮成一團:“除了羅德島,我什麼都沒有了。”
“因為你一直在那里待著,所以才會這樣啊。”蔓德拉低垂著眼瞼:“試試卷鋪蓋去四處走走,說不定比這麼壓榨自己過得更舒服。”
一半被他粘著,一半依賴著他,這些日子里蔓德拉也親眼看到了博士的日常。他根本就是一台活體電腦,連接著羅德島上的人與人,調配著干員的日常生活……如果這台電腦出走,蔓德拉毫不懷疑羅德島的綜合實力會直接跳水式地下墜。
所以她也只是隨便說說。
“這不是心情的問題……羅德島的生活給了我,活著的實感。”博士指向自己的胸口:“我被各種人不斷填滿,最後才有了如今的我,剛開始的時候……”
博士張了張嘴,看向蔓德拉:“很奇怪嗎,我跟你說這些?”
“很奇怪啊……”蔓德拉苦笑了一下:“你平時除了戲弄我還是戲弄我,突然這麼正經,有點惡心了。”
“啊……抱歉抱歉,把負能量傳給你了,果然是因為沒透到批有點喪!蔓德拉醬來和我做嘛~”博士突然嬉笑著撲到蔓德拉身上,出乎意料地,後者既沒有嫌棄,也沒有順從,而是哀傷地抱緊了自己。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要靠近我,讓我這麼活著?”
“因為看你是一個人。”博士說道:“我想起我當初也是一個人,什麼都沒有……”
“是啊,大家都死了。”蔓德拉呆呆地睜著眼:“本來還想著復仇,結果你偏偏要教我那些東西,什麼歷史什麼政治什麼社會什麼民族的,感覺自己看得更明白了,但又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到了。”
房間里的空氣一刹那凝滯了。
那些故去的鬼魂在她眼中,敵人的,親人的,戰友的,維多利亞的,薩卡茲的,擠成一團一齊向她索要著什麼。
在羅德島待得越久,這些鬼魂的詛咒聲就越明晰
明明……以前從未聽到過
“我為什麼沒死在倫蒂尼姆呢?”
博士靜靜地看著蔓德拉。
“塔拉的情況就是一筆爛賬,就算真有辦法,也不是我的腦子能想到的。”
她的聲音逐漸失去控制地顫抖起來。
“基里安、瓦倫、艾拉……就算我殺了仇敵,他們也不會再活過來。”
清澈的液體從下巴滴落。
“號角和風笛也不肯殺了我,說什麼我活著更好!我必須活下去,就因為沒理由死!但也沒有活著的理由!博士……”淚水模糊的眼瞳像水中的月影般虛幻,博士第一次見到蔓德拉的淚水,而蔓德拉也不記得自己上一次慟哭是什麼時候了,之前仇恨、憤怒、倔強構成了她,她不願自己被悲傷拖慢前進的腳步,之後空虛、無力、絕望架空了她,她悲傷卻沒有落淚的理由。
“所以,為什麼是我?”
博士不顧胸口徹底濕透,讓菲林女孩在懷中盡情地哭著。
“至少,我是,不,我想成為你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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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吻,用舌頭填滿對方的口腔,最好連呼吸也做不到,蔓德拉和博士像要糾纏成一團。沒有學過什麼,但下意識地就知道該怎麼做,蔓德拉貪婪地吮吸著博士的體液,品味著他的體溫,自己的胸脯壓在對方的胸膛上,乳頭上粘著濕熱的汗水,脫離干燥的舒適環境後體內的細胞隨之活躍起來,在體內燃起火焰,這時候她才能感到自己不是個彷徨的鬼魂。蔓德拉為自己的興奮本能地感到不安,一直過著膽戰心驚生活的她無法輕易地放松下來,從桃色的氣氛稍微脫離出來,蔓德拉抹了抹額角的汗,雙唇夾斷連到博士舌尖的晶絲。博士將蔓德拉的鬢發撩到耳後,這個女孩在他的印象里總有種土氣的感覺,不怎麼打扮,衣著的喜好也是藝術感偏重缺乏親和力的味,一言以蔽之也就是不懂怎麼討好別人的類型。但現在的她臉上泛著與年紀相稱的健康紅暈,眼神迷離得讓人憐愛,朱唇微啟欲語還休,香汗淋漓的玉體在燈光的搖曳下仿佛蒸出絲絲情欲之氣,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好熱啊……”蔓德拉被身體里的熱量衝得昏昏沉沉,理性在一點點融化,羞恥在一點點融化,苦痛在一點點融化,她要融化進博士的懷里,將自己塗滿他的胸腹。腰僅僅是被扶著就像要折斷了一樣,她任由這般幻想發酵開來,現在她就是向迷亂的情欲中沉下的船舶。
咬上他的脖子,能感到充足的彈力;舔舐他的傷口,鮮紅的肉芽似乎一劃即破;抓撓他的脊背,粗糙的表皮在指甲上留下回憶。
突然,腹下的兩片淫肉被手指挑弄著拔過,緊張的陰蒂隨即繃硬,在隨後而至的大拇指的撫按下產出一道明晰的電流,蔓德拉身體一麻,將下巴枕到博士肩上,發出了嘆息般的呻吟。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在她自暴自棄的時候趁機上下其手,完全不問她的意見,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強行將她從茫然的心緒下喚醒。
多麼可惡啊。
蔓德拉帶著哭腔呻吟著,下身順著博士手指的指揮前後擺動,手爪在博士的背上抓出血痕後又去玩味地撫摸這些粗糙且新鮮的裂口。
再多一些…再多一些……蔓德拉緊緊環著博士的身體,就像在遠洋抱住了一塊浮木。她睜著眼睛卻沒在看東西,所以鬼魂們暫時消失不見,將快感迎進大腦,將身體交給對方,就這樣變成一個傻瓜……
腰臀突然猛地跳了兩下,稍後大腦才辨識到高潮的信號,電流貫穿脊髓將認知解體,腦液全數蒸發,蔓德拉不顧身體不停抽搐的失態模樣被博士盡收眼底,五感暫時集體罷工,只余下快感,快感填滿了原本是其他感官的地方。
這樣還能算人嗎,哈哈……
從博士身上爬起來,她才注意到自己濕潤的眼角,流到嘴里的咸水,什麼嘛,和小孩子一樣……
她稍稍側身,抬頭看向博士,不對稱的劉海堪堪掩住了半邊眼睛,兩只貓耳興奮地上下抖動,恐怕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正揚著嘴角,露著迷迷糊糊、毫無防備的誘惑笑容。
什麼嘛,這不是挺有女人味的?
博士向後仰身,一手扶向下方,將蔓德拉的視线引導了過去。
那根有她手臂粗長的東西,看起來剝了一半皮似的,又紅又紫還暴著青筋簡直是丑陋又畸形,這男人趁她迷迷糊糊時扯著她的舌頭在上面拔弄,末了直接將前段龍眼似的肉珠塞她嘴里,又臭又咸又腥。
多麼可惡啊。
捧起肉柱,蔓德拉半張著嘴,慢慢俯身將那玩意含進了嘴里。
不怎麼樣,但他喜歡,真奇怪。
自己在討他歡心,惡心。
蔓德拉的雙唇包裹起博士的龜頭,變成了龜頭的形狀,舌尖沒精打采地撩撥著馬眼,抬眼看向博士,他正眯著眼睛一副享受模樣。
有這麼舒服嗎?明明自己只是隨便弄弄,但舌尖粘咸的口感說明博士並非在表演。
不知道為什麼心情變好了,准確來說是有些愉悅,蔓德拉稍微偏了偏角度,將半側冠狀溝也納入了口中,博士似乎很受用地撅起了嘴。
哼。
蔓德拉一手握著滾燙的棒子,挺身親了上去,舌頭將一縷粘液送進了博士的嘴里,不給他抗拒的機會,立刻和他的舌頭攪和在一起,讓粘液混在唾液中咽了下去。
看著博士驚訝發紅的臉,蔓德拉別開視线,用擦嘴的動作掩住上揚的嘴角,復又低頭吞下博士的肉棒,這次將龜頭吞到了咽口位置,舌頭旋轉著不停做出包裹男根的動作,脖子感覺一上一下的有點累了,她索性放開手將整個上身伏下,借著肉棒的彈性前後吞吐,屁股隨之翹起,上面的尾巴似乎還有些羞澀,半搖不搖的。
博士發出了滿意的呼聲,這讓蔓德拉稍微有些困惑,畢竟她確實沒有任何口交知識,只是單純覺得這王八蛋好像前面比較敏感……真有那麼舒服?看著博士享受的模樣,蔓德拉又覺得有些惱火,於是她一個用力,肉棒隨之壓進了食道里。
“嗚啊……”
龜頭比其余部分感受著更高的壓力,這股不平衡感讓博士心癢難耐,不待他上手,蔓德拉雙臂勾起他的大腿,將整個腦袋埋了上去,巨根堵塞了空氣的入口,她傾刻就憋出眼淚來,喉嚨里脹得發痛,但她卻不想擺脫這種感覺,把自己掛在這根東西上,感受著暈眩感從眼皮下往上爬,身體居然漸漸變輕了……
嗚嘔……
博士見這女人竟一副打算憋死在他男根上的模樣,連忙將她的腦袋咕嗚一聲拔了出來。蔓德拉干嘔兩下,忿忿地看了博士一眼,側過頭去舔被自己口水潤濕的棒身,一手握住根部,另一手則握著龜頭摩擦起來。
正手……反手……蔓德拉變著法子擼動著肉棒前端,臉貼在棒身上用舌尖上下舔舐。反正只要用不同動作去刺激這個肉球男人就會很爽吧?
“再快點。”博士氣喘吁吁地催促道。
蔓德拉坐正身子,雙手上下並排握住男根,削皮似地高速運動起來,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隨著自己的動作挺動下身呻吟的樣子,不禁愉悅地笑了起來。
畢竟平時自己才是被戲弄的那邊。
感到手里的東西和離水的魚一樣跳得越來越厲害,蔓德拉舔了舔嘴角,也是不顧手臂酸痛握緊了手掌,狠狠地榨著這根穢物,不一會精液就和噴泉飛濺了出來,亂七八糟地降落在在蔓德拉的手上、臉上、乳上。
舔了舔嘴角的精液,蔓德拉垂著眼往旁邊啐了一口:“惡心死了。”而她緊握的掌穴中,肉棒還在一下一下地上挺,享受著射精的余裕。
感受到手中的硬度逐漸降低,蔓德拉剛想松手卻被博士握住,繼續在半軟的肉棒上擼動起來。
“好爽……”
蔓德拉吹了吹鼻尖垂下的精液:“有這麼夸張嗎?”
“因為是蔓德拉少有的口交,感覺很刺激。”
“怎麼,我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嗎?”
“這世上本就沒有一樣的人。”博士撫起蔓德拉的肩膀,帶著她向浴室走去:“你的獨特之處……我確實品嘗到了。”
“哼嗯~鬼話連篇。”
用花灑衝淋身體,博士將蔓德拉壓在瓷磚牆上,夾起她的兩片臀瓣用肉棒抵在中間摩擦著,菊門被不停蹭著有些發癢,自顧自地縮緊又松開,這被壓迫的姿勢讓她想起被士兵壓著搜身的時候,惴惴不安間小腹升起溫來,一股熱流從私處拋射到了牆上。
哈哈,自己當著她的面尿出來了……
博士親吻著蔓德拉的香肩,或許沒發覺她的失態。他將她翻了個面,那對甜瓜似的乳房不算太小,漂亮地左右掛著,伸手托住感受了下重量,接著揉弄把玩了一番,兩粒乳頭在乳肉的變形中時不時蹭過手背,倒惹得蔓德拉有些不耐煩:“小孩似的……”
隨後是水流之下如開頭一般激烈的交吻,蔓德拉的心髒快速跳動起來,她知道這段吻結束後將發生的事,緊張且期待著。
被抱到軟墊上,蔓德拉略帶羞澀地合上了雙腿,但馬上又毫不抵抗地任著博士扒開,對視的空隙只有一秒,博士迅速將頭埋了下去,私處被挑弄發出的桃色電流隨之竄進了蔓德拉的腦袋。原本還以為那根大東西會馬上進來,蔓德拉有些訝異地抬起身體看向博士,他的姿態既不像是飢渴的瘋獸,也沒有一絲嫌棄,認真地用舌頭服侍著她,仿佛在沏一杯咖啡,柔情肅穆,這和她以為的口交完全不一樣,不管怎麼說那里都應該是藏汙納垢之地,可他為什麼舔得那麼歡?其他男人也像他這樣嗎?
果然是他比較奇怪吧?
胡思亂想間,積蓄的快感突破閥值,蔓德拉的下身升起溫度,嘴里呼呼地吐出熱氣,醇漿汨汨溢出,博士見狀也抬起身體,隨著姿勢的變化,那根扭曲的巨物也搭在了蔓德拉柔軟的肚子上。好燙,和剛出爐的高盧棍一樣,蔓德拉禁不住用手將男根抬離了腹部一些。
“這次真的要做咯……”
蔓德拉看了看撫在自己臉頰上的大手,有些慵氣地應道:“干嘛要問?難道我說不要你會停手?”
“會停喔?”博士柔和地端詳著蔓德拉的臉:“不過我可不信……”
雖然這個男人總是舔她的下面,真正的男女之事……倒一次也沒和她做過。是認為她遲早會投懷送抱?還是色魔本性里還摻雜了一絲道德?她不太聰明,想不明白的,但那也不重要。
“第一次有多疼?”
“多半會哭吧?”
“哼……”蔓德拉松開了握著肉棒的手,隨意地往後一躺:“你來吧。”
“不想看嗎?”
“打針的時候不看針扎的地方不是就不會疼嗎?”
“你這比喻也太……”
“我這比喻怎麼了?”
“咳,沒什麼。”
雙唇相交,對方心意似乎透過蓬勃的血氣傳了過來。
“蔓德拉。”
“嗯?”
“交給我吧。”
“嗯。”
饅頭似的陰唇擁抱著龜頭,任其陷沒,脆弱敏感的陰肉被過度擴張,身體本能地發出了警報。
這只是進來了一點吧?有夠離譜……
嘶————
逐漸深入的陽具像摧拉枯朽的戰車,在蔓德拉未被開墾過的陰道中不緊不慢地碾壓著,肉褶構成的拒馬絲毫無法起到阻攔的作用,處女膜像是紙糊的城牆,只是象征性地展示了下彈性便不堪潰破,蔓德拉終究是疼得扭起了臉,摳在博士手腕上的指甲報復性地刺了進去。
“真的很疼唉……”
“長痛不如短痛,要不我一下全塞進去?”
“哈哈,真的會變舒服麼?”蔓德拉咬牙切齒地笑出了聲:“我怎麼感覺像是在受刑啊?再進去點里面是不是要破了啊?”
“嘛畢竟我的尺寸不太正常……”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仔細看過別人的!”蔓德拉的額頭上血管暴起:“啊……又火大起來了……”
一半是因為疼,一半是看到這個逼莫名溫柔的態度覺得很惡心。
肉柱又往里推了一截,感覺腔壁快裂開了,蔓德拉不由得緊咬牙關眯起了眼睛,腳跟狠狠地蹬著地面。
“蔓德拉……”
“干嘛?”
“蔓德拉……”
“干嘛啦!”
在她嘴上嘬了一口,博士突然輕咬她的脖頸,要害上的刺激讓蔓德拉的身體一繃,隨後戰戰兢兢地放松下來,但她的心跳尚未平穩,博士突然猛地頂來,肉杵一轟到底,宮頸和果凍似的被龜頭沒入其中,蔓德拉一時覺得下腹部天旋地轉,里面有一塊重要的東西炸裂開來,繃不住淚珠直滾。
“畜牲……”
那玩意……是內髒之類的吧?被這麼頂一下感覺要裂了,都快要覺得自己是在被拷問的階下囚了。
臉頰,下巴,脖子,鎖骨,肩頭,上乳,那男人在這些地方不厭其煩地舔舐,仿佛上面抺了蜜一般。蔓德拉好一會才從劇痛中緩和過來,噙著淚罵道:“你這畜牲,很爽吧?”
“我也要動起來才會舒服……”
“那你動啊!”
“你還沒適應……”
“別管我!”
快感也好,疼痛也好,只要讓她沒功夫想別的就都一樣。蔓德拉用腳後跟敲打著博士的屁股,催促著他,他卻不加理會,攬過蔓德拉的腰讓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也不知這混球在想什麼,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蔓德拉氣惱地按住博士的肩膀,剛想動下身體,在龜頭上壓成一團的子宮隨之一扭,痛感立刻從一個點擴散成了一整塊雷區,使悲鳴聲不停從她牙縫里往外漏。
先意識到自己仍被盯著,後意識到自己的表情一定非常難看,蔓德拉一巴掌糊在了博士眼睛上,這時屁股卻是遭了魔爪,十根手指陷入左右臀肉中往上一抬,子宮上壓力的消失讓蔓德拉瞪大眼睛吁了一口氣。緩過神來的蔓德拉看著博士被擋住的眼睛,突然沒來由地恐慌起來。
那兩只手牢靠地托著自己的屁股,但套在肉柱上的小穴卻打著戰兒,她心底發虛地挪開了蓋在了他眼睛上的手,在對視的瞬間她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等—————”
堅實的支座突然崩塌,自己的體重帶著子宮撞在博士的肉棒上,幾乎覺得被從下身一貫穿到大腦里,蔓德拉的身體即刻癱軟下來,頭顱軟軟地靠在了博士肩上,尾巴也直直地垂了下去,只有貓耳朵還在哭泣似地一抽一抽。
博士又扒著蔓德拉的屁股往上抬起,肉棒像連在小穴里似的表皮隨拔出而滑動,只一松手,馬上又被吃進了少女的軀體中,蔓德拉“嗚”了一聲,狠狠地一拳敲在博士肩膀上,然後慢慢地抬起了身子。
“你可真是那個啊。”
“什麼?”
“你自己想詞去。”
“還疼嗎?”
“廢話!”
“那你來動吧。”
“哈?”
“我把握不好力道。”
有點道理。蔓德拉試著腳掌用力,酸脹感馬上就涌了出來,她搖搖晃晃地將美臀往上抬了抬,問道:“你跟你的女人弄都把握不好力道的?”
“……是她們慣著我。”
“搞不懂你們。”小腿一軟,蔓德拉的子宮又砸到了龜頭上:“嗚……他媽!”
“得了,你趴著吧。”填在肚子里的巨物突然抽離,脹痛消失,蔓德拉竟產生了一縷空虛感。
屁股朝人趴在地上毫無疑問是個羞恥的動作,蔓德拉著急地側過頭,監視著可能在視野盲區使壞的博士。
肉棒再次插了進來,這次居然稍微有點舒服,讓蔓德拉的屁股扭了一扭。插進一半博士便不再深入開始抽送起來,蔓德拉只覺得穴口的環形區域被肉棒磨著越來越酥麻,那有些嬰兒肥的臀部也是抬得越來越高。“哈啊……哈啊……”逐漸淫靡的喘息聲令蔓德拉覺得自己的吐息帶上了一絲醉意。她迎合著男人的挺進,無意識地嘆道:“好大……”
“舒服嗎?”
“嗯……”
碰撞聲逐漸響亮,波紋在臀肉上散開,蔓德拉覺得自己花心越來越熱,肉棒近在咫尺卻觸碰不到,心中焦躁積聚,先前的不滿越來越淡,猶豫了一下,她對著背後的博士開口道:“嗯!嗯!啊!嗯!再!進來點!也行!嗯!”
如她所願,肉棒一下子搗了進來,花心與龜頭相撞的瞬間仿若宇宙爆炸,紛彩的星系在蔓德拉腦中回旋,令她頭暈目眩,又一下衝擊讓她回過神來,自己的身下響起了下流的啪啪聲,腹內能清楚地感受到陽具凹凸的流體形狀,幾乎產生了自己的身體與這根東西是天作之合的幻覺。明明體內被尺寸離奇的外物侵犯著,排斥的欲望卻越來越淡,子宮被撞擊的陣痛也成了提味的妙手。
好痛,好痛,但痛算什麼,她受過的痛還算少嗎?在被貴族小孩抽打身體的時候,在墓穴里被毒蟲咬的時候,在過度使用法術導致內髒過載的時候,在看著同伴死去卻只能對著空氣發怒的時候,在曼弗雷德把她的身體拆得支離破碎的時候。
哈哈…哈哈哈!
不妨再過分一些,把那東西刺到她肚子里,把她的腸子攪成麻花,把她的心髒壓成血餅,把她的靈魂拌成漿糊……
“蔓德拉!”
“……干嘛?”
“還好嗎?”那個男人貼在她耳後關切地問道。
她呆了一會,擠出一個笑容側過臉來:“好得很。”
博士剛一張嘴,蔓德拉的耳朵就像有所感應般豎了起來,但他什麼也沒說出來。沉吟片刻後,一邊保持著腰上的運動,一邊在蔓德拉耳邊說道:“不准想別的男人。”
“嗯↓↑?”蔓德拉怎麼也沒想到博士說的會是這個:“你……呃❤️…我想別的男人干嘛!”
“我就是覺得你想了。”
“我剛才!嗯❤️!剛才…剛才想到的……嗯呃❤️!只有他媽的……曼弗雷德!咿❤️!”
博士的進攻比之前更加猛烈,肏得蔓德拉的屁股不得安穩,宮頸像有吸力似的一碰到龜頭就粘在上邊,被帶著往外拖一段才分開。
“呼!呼!那也不行!”
胯下一整片區域都失火似地燒著,細胞紛紛爆裂著,蔓德拉感覺自己的大腦被隔了一個上身的下體抽著往上升,要突破顱骨釋放自我。
“咿❤️————你他媽……那麼多女人…好意思…叫別人不想……”
那對嬌弱的玉足敲打著博士的身體,與其說是抗議不如說是撒嬌。
“只有你……”博士咬住了蔓德拉的耳朵:“只有你不准想……”
“憑……憑啥啊!”
“因為我愛你。”
“咿?!”
感覺一道電流從耳尖流竄全身,打開了所有禁致,身心沉落,拋下文明給予的克制,肉體回歸了原始的功能,子宮下降,媚肉收縮,露出痴笑,蔓德拉的小穴像抽水機一樣絞緊了巨根,侍奉,索求,壓榨,讓那蘊含生命的稠漿灌入體內,幸福,歡欣,沉醉,這充實的感覺的確是容易今人上癮。
話說回來,這家伙好像沒法讓人懷孕來著?
蔓德拉迷糊間,感到一雙手在身體上輕柔地游走著,輔助她釋放著高潮後的余蘊。她有些幸福地享受著他的服務,直到感到兩片臀瓣間的那個洞被一塊軟又濕的肉刮過。
“髒不髒啊!”一膝蓋頂在博士臉上,蔓德拉又氣又羞地爬將起來,兩腿間又痛又麻還粘答答的,頓時覺得不爽起來,但肚子里面……蔓德拉心情復雜地按著自己的腹部,雖說早就知道博士的不育體質,但被內射的一瞬間自己居然有點期待……女人都會這樣嗎?
瞅了瞅捂著鼻子的博士,蔓德拉挑眉問道:“為什麼騙我?”
“我沒騙你,我確實喜歡你。”
“你剛才那話說的,好像我是特別的一樣,啊?你是不是故意的?”蔓德拉用腳蹬得博士連連後退:“想,戲弄我,啊?覺得這樣很好玩,啊?”
“我那是…不想你去想有的沒的了。”博士抓住了蓋在自己臉上的腳:“你每次想那些的時候,就感覺好像隨時會消失一樣。”
所以……那麼說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
消失嗎……
“不會那樣的……”蔓德拉笑了笑:“我保證,不會不打招呼突然不見的。”
“說好了。”
混著精團的水向下水道流去。
“別舔我腳了。”
“好。”
[newpage]
蔓德拉蜷縮在地上,空洞地望著前方。
一切都像是幻覺,一切都成了幻覺,但她在這里作為“蔓德拉”而痛苦著,那麼一切又都是真實的。
她看著那個蜷縮在地上的自己,像在看別人。
無比熟悉,知根知底的別人。
是嗎,連不久前的自己都變成了幻覺一樣的東西。
好奇怪。
她等待著,等待著什麼。
那個男人從右側走來了。
蜷縮在地上的蔓德拉突然嗚咽起來,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大拇指。
“別怕。”那個男人撬開了蔓德拉的嘴,將已經裂出兩道血痕的大拇指解救了出來。他的力氣是如此的大,以至於蔓德拉又覺得這場景也是幻象而不是回憶,又或是兩者兼有?
他讓蔓德拉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像個保姆一樣,輕拍著她的肩膀。
蔓德拉持續地哭泣著,男人也耐心地安撫著她,直到她疲勞地睡了過去。
她哪有那麼脆弱?
不過是被那個薩卡茲重創而已,只要活著就能再站起來。
就算被首領拋棄,也不過是自己一時看錯了人,是她選擇了首領,不是首領選擇了她。
即使同伴全都被殺害,既然她還活著,她就會背負著這些,繼續走下去。
她……
她哪有那麼堅強?
地上的蔓德拉和此處的蔓德拉重合在了一起,在無數個黑夜中被巨大的無力感扼住身體,對自己的存在感到動搖的她,緊抓著肩膀想確認自己皮囊下是否還有著骨肉的她……
她是活著的鬼魂?
那個男人將她抱了起來,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重量。啊,活著的,她確實是活著的……
男人將她放到了床上,正欲離開,卻被蔓德拉緊緊拉住。
像是救命稻草,像是沙漠中的水泊,像是懸崖上的枝干,蔓德拉不想放開手。
有他在,她才不是一個鬼魂。
蔓德拉睜開眼睛,他就在身前。
睡著的他,怎麼看都是一副很疲累的模樣,平時那個在她清醒時笑嘻嘻捉弄她,又在她失控時靜靜地安慰她的博士究竟去了哪兒呢。
這副難以見到的模樣,她以後能一直看著嗎。
凝視著博士的睡顏,直到窗外從漆黑變成淡黃,蔓德拉想起身看看時間,這才發覺肚子里還鑲嵌著一根東西。
怎麼還硬著……
呃,疼……而且好漲……和鬧肚子似的……真是難以想象昨天自己會被它弄得神魂顛倒。稍微掀開被子,體液的味道就飄了出來。哇,臭死了。
蔓德拉用腳蹬著博士的腹部將身體往外拔去,才脫出一半,後者卻突然一攬她的腰,巨大的男根又一下頂到了她的子宮上。
“噫————你他媽!”
“怎麼醒的這麼早?”博士閉著眼睛湊上來,用嘴唇在蔓德拉臉上摸索著找到香唇的位置,溫柔地親了親。
“我怎麼知道!”被吻了一下,昨天的蘊味突然又浮了上來。蔓德拉把半邊臉埋到枕頭里,輕輕地踢了踢博士:“放開我,我想去洗澡……”
“別急嘛,反正馬上就要弄髒的。”
“喂!”
博士講被子一下甩開胯坐起身,蔓德拉的身體曲线頓時被晨光勾勒清晰如雕塑一般,她害臊地雙臂交叉掩在了那對飽滿的乳房上,馬上被博士強硬地撥開。晨光穿透表皮映出下方的血管,使這對漂亮的大肉包子看起來更加立體,頂端的突起僅僅被拇指撫了一下就堅硬起來,上面還掛著新鮮的露珠,仔細一看,蔓德拉的身體已經滲出紅暈,身體上掛著點點細汗,原來是體內的男根一直頂著子宮在微微地挪動,硬是將蔓德拉還不清醒的身體刺激到興奮了起來。
感受到濕潤粘滑的觸感漸漸包裹住肉棒,博士也不再客氣,一手揉弄著曼德拉的乳房,一手扶著她嬰兒肥的肉腰小幅度抽插起來。
蔓德拉起初有些緊張地抓著那只玩弄著自己胸部的手腕,不久就順著手臂往上撫住了博士的臉頰,小嘴微張著,不知是想說話還是想吐氣。二人深情對視著,任憑下身的交合越來越激烈。情欲從性器擴散開來,博士松開了對乳房的控制,雙手撐著床面撲到了蔓德拉的身上,男根用更大的幅度做起活塞運動。蔓德拉也環住博士的背,那上面還有著道道淺疤,是昨天她所留下的印記。
二人的身體開始像交合的蛇一般扭動起來,肉體碰撞的脆響在還很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響亮。被過度使用的肉腔只休息了幾個小時又遭蹂躪,蔓德拉的大腦在肉欲的包夾中一個勁地發出警報。
“呃❤!呃❤!哈❤!媽的❤!嗯❤!嗚嗚嗚嗚嗚!你要……弄死我了❤!”
“蔓德拉,我ai——唔唔唔!”話還沒出口,博士的嘴就被緊緊扼住了
“嗯❤️!嗯❤️!啊❤️!我不想聽……閉嘴❤️!”蔓德拉用手臂蓋著眼睛別過身去,博士順勢托起她的腿將她翻了個面,將自己的肉柱完全推了進去。看著那根紫紅色的巨物一點點嵌入蔓德拉大汗淋漓的雪白屁股,博士心中充盈著結合帶來的滿足感。
“怎麼……嗚呃❤,又從後面……”
“哈❤,不是你自己轉過去的嗎?”
“我……呃❤!”蔓德拉又掙扎著扭過身體,看了看自己被碰撞著的屁股,向後伸出手,作勢邀請著博士。兩只大手從腋下穿來,凶狠地撕扯著她的乳房。努力向後看去,總算是和博士對上了眼,嘴唇理所當然地貼合在了一起。看著對方,想著對方,身體里被對方攪合得七葷八素,卻不覺得害怕,不覺得反感,只覺得自己好像更加了解對方。蜜汁和她的感情一齊噴涌而出,要包裹住那根煩人的肉棒子,要把她的意識淹沒掉。
現在,現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蔓德拉,蔓德拉!我感覺我要在你里面,在你里面……”那個男人失態地低吼著,完全沒有一個棋手該有的樣子:“我要……我要……”
“別廢話啊……別廢話了!”蔓德拉驅趕著一些促使她理性思考的東西:“讓我去!讓我去!”
“哈……呃啊——————————————”
“噫……噫———————————————”
男女一齊發出了動物般的叫聲,兩股不同的液體交融在一起,仿若兩人的思緒,融化成無法分離的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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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睡了個回籠覺,等再醒來已經是下午了。身邊的人不見蹤影,呆了一會,蔓德拉用桌上的面包填了填肚子,披上衣服往外走去。
他去哪了?
明明剛剛才說了不許她擅自消失,結果自己立刻就人間蒸發了。
王八蛋。
在街上茫然地飄了會,略作猶豫,最後還是打算去號角的駐處看看。
然後就想起自己不知道路。
傻逼嗎!
蔓德拉一腦門砸在源石线杆上,把路人嚇了一跳。
唉……
一下子沒了干勁,蔓德拉坐到了路邊的石階上。
反正他過一會就會回來的吧?自己還不如在房間里等著。
不知道自己在急什麼。
一雙皮靴停在了蔓德拉眼前,抬頭望去,金發的軍裝魯珀筆直地矗立著,她表情看來比平時更加嚴峻。
“博士在我們那邊。”號角說道。
[newpage]
號角們駐扎在羅德島旗下的一處空房,室內裝修是一貫的簡潔工業風格,因此房間里那根高聳且歪斜的石刺怎麼看怎麼礙眼。
更別提上面還殘留著血跡。
“和我沒關系。”
“我知道。”號角抱著臂站在蔓德拉身側:“博士已經作證昨天你一直和他待在一起,我相信他。”
“那我還得謝謝他?”
“我本來也不覺得你有這麼做的理由。”號角咬了咬牙:“當時房間里恰好沒有其他人,等我們聽到聲音時已經晚了……現場除了這根和你造物相似的石刺什麼痕跡也沒留下,是非常專業的殺手。”
“你一點都不懷疑我。”
“你來做的話根本不會偷偷摸摸的。”
“……”
“這人可能了解你的源石技藝,但顯然不了解你。”號角轉向蔓德拉:“安全起見,我希望你接下來能和我們呆在一起。”
為了避免落單?還是為了監視她?
都不重要。
蔓德拉皺起了眉頭:“博士在哪?”
“嗯?”號角叫住住經過門外的風笛:“等下,博士人呢?”
“博士他說要自己調查跑出去了,我們居然跟不上他唉……現在我叫了些人打算出去找他來著。”
蔓德拉看向張大嘴的號角:“她認真的?”
“這……”號角看來有些難堪:“交給風笛吧,能和我來核對一些襲擊方面的細節嗎,首先是確認對方究竟是你的模仿犯,還是單純的恰好和你使用相同的源石技藝……”
她倒是不覺得尷尬啊。
蔓德拉落到板凳上,接過號角的筆記看了起來。
當年她與自己的手上都沾了不少對方同伴的血,那些情景就算是已成為同事的如今再回想起來,憎恨的感情也不曾從蔓德拉的心底消失。
她呢,她又怎麼想?
這位維多利亞的士兵的臉上暫時讀不出其他的感情。
或許只有自己還是那個留在過去的鬼魂?
不,不會的,她也不是能忘掉那些的人。
一樣的嗎,我們?
調查很快就結束了,凶手毫無疑問是她的模仿犯。這種石刺的外形在外行人眼中看來都差不多隨意,但實際上多少會帶上施術者的個人習慣,而這根造物的截面上就帶著她標識性的菱形構造。如果不是今早還在和博士……搞些苟且之事,她幾乎要以為自己夢游出來殺人了。
“對方多半是衝著我們來的。”號角緊緊捏著拳頭:“你在這邊有遇到什麼值得注意的事嗎?”
“……基本都在房間里待著。你們這是惹上什麼人了?”
“我們原本的任務是協助哥倫比亞地方政府調查潛入鎮子里的一幫強盜,但實際調查下來這伙人更像是私人軍隊,戰斗力不俗而且指揮有素,恐怕不止是強盜這麼簡單……”號角正思索間,風笛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不好啦!”
“怎麼了。”號角著急地站起身來,蔓德拉則托著腮,半開玩笑地說道:“不會是博士被綁走了吧。”
“是啊!”
“啊?”“啊?”
[newpage]
小鎮附近的山林中,藏著一處光禿禿的荒地,說來也怪,這片區域氣候宜人土地肥沃,只有這里像是薩爾貢的沙漠一樣死氣沉沉。荒地里挨著不遠處的田地立著一座老舊的平房,其上密密麻麻修繕的痕跡訴說著它的年邁與不可靠。
號角看了一會,從灌木里站了起來:“走吧。”
“房子後面有沒有藏人?”
“無法判斷。”
號角向前走去,蔓德拉緊隨其後:“有沒有可能他們在拿博士誆我們?”
“他們應該並不知道博士的身份,不然就不會只用“你們的人”來稱呼。”
“……看著辦吧”
走到近處,窗後探出一個長角的頭朝她們看了看,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向外開啟。
光线從天花板上的破洞投射下來,可以看到一個身著重裝的薩卡茲坐在一堆雜物上,五花大綁的博士倒在一邊。
號角和蔓德拉踏入房內,稍微一瞥,每個角落里都蹲著人,頭頂的夾層或許也藏了些,而重裝薩卡茲坐著的並不是雜物,而是一個一動不動的婦人。
一個孩童趴在廚房門口,背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紅裂痕,還有一個老者倚在櫃子旁,同樣沒有氣息。蔓德拉認出那是昨天排在她前邊的魯珀大爺。
嘖。
“按你說的,只有我們兩個來了。”
“錢呢?”重裝薩卡茲不耐煩地踢了踢博士,後者半夢半醒地發出了嗚嗚聲,看來嘴里被塞上了東西。
看起來真蠢。
號角將手里的箱子丟到了重裝薩卡茲腳下,他粗暴地扳開活鎖一倒,整整齊齊擺好的龍門幣一下子散亂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都是真錢。”重裝薩卡茲哼了一聲:“不錯,很有信用。”
“那麼,把我們的人還回來。”
“別急啊。”重裝薩卡茲抬起頭來:“贖金還沒交全呢。”
“你信里說的數可全在這里了。”蔓德拉挑釁似地咧著嘴角:“怎麼,魔族佬不識數嗎。”
“蔓德拉?”
“看來有人急了,所以我說別急。”重裝薩卡茲一腳踩到了博士的腦袋上,後者的腳蹬了兩下,也不知清醒不清醒:“我說的贖金可不止是錢。”
“信里說的讓小隊指揮官和昨天催使石柱的術士兩個人不帶武器來這里交贖金,我應該沒漏看。”
“對啊,不過你以為光是龍門幣就能補上我們昨天的損失?”重裝薩卡茲站起身,抬了抬手:“你們最好現在把手舉起來,我會放了這個小文職的,他可不如你們值錢。”
身後的門突然關上,聽聲音像是還有什麼重物堵在了外側。周圍的雇傭兵逐漸逼近,她們被包圍了。
蔓德拉和號角對視一眼,號角突然一拳猛擊在蔓德拉的腹上。“呃哦哦……”看著捂住肚子蹲下去的蔓德拉,重裝薩卡茲挑了挑眉:“內訌也沒用,不是說了你們兩個都得……”
他看見蔓德拉的嘴里伸出了一根黑色的物體。
“她把法杖藏在喉嚨里!”
離得最近的雇傭兵立刻撲向蔓德拉,但迎面挨了一腳倒飛出去,號角擺好架勢喝到:“想碰她就先過我這關!”話音剛落,那名重裝薩卡茲的身體突然像炮彈一樣射出,帶著號角撞破木門飛了出去。
蔓德拉抽出了沾滿自己口水的法杖,慢慢抬起手來,石刺頓時穿破地板瘋狂生長,一時木屑飛濺,留在房間里的傭兵看起來早有准備,全都翻滾著躲到了一邊。
為了避免房屋塌陷,蔓德拉只能克制著施展法術,但那些傭兵就像蒼蠅一樣難抓,若即若離地縮短著和她的距離。即使如此,還是有好幾人被串到了石刺上,痛苦地喘著氣。
外面傳來了爆破聲,看來號角和那名頭領纏斗起來了。
石柱石錐不斷伸出,雇傭兵們能靠近她的路线越來越少,蔓德拉卻有些焦躁,因為這樣下去離博士也越來越遠了。
不過,那些雇傭兵也同樣焦躁,時不時把注意力轉向頭頂,那里有什麼?
像是為了回答蔓德拉的疑問,一具胸口洞穿的薩卡茲屍體從天花板的裂口滑了下來。
一名傭兵見狀突然轉身撲向博士。
糟————————
原本是博士的地方什麼也沒有。
蔓德拉和傭兵同時愣住了,下一瞬間,幾名傭兵的脖子上濺出血花倒了下去,一個有冷冷但氣勢很弱的聲音從蔓德拉的背後響起:“樓上的我解決了。”
這不是當然的嗎,那家伙身邊一定會有她在……
一名薩卡茲被丟飛過來,深深地陷入了蔓德拉旁邊的牆壁里。
“不可能,他被打了好幾管藥,源石技藝應該用不出來而且使不出力才是!”一名雇傭兵叫了起來。
“可惜我這身體本來就用不了源石技藝,而且耐藥性強得離譜啊。”博士嘿嘿一笑,撥開來勢洶洶的拳頭,一膝蓋頂得面前的薩卡茲蹲伏下去。
他不是文職嗎?怎麼……
算了,沒事就好。
被石柱限制著活動區域,又被突然出現在陣中的文職人員打得七葷八素,加上看不到身影的殺手,不一會房子里的薩卡茲便倒得七七八八了。
盯著剩下的幾人,博士說道:“我把平民先帶出去,剩下的交給你了。”
“他們恐怕……”
“萬一呢……”博士湊到了魯珀老人的面前:“諾,他還有氣。”
那老伯還活著嗎?
蔓德拉的心頭放松了些,但戰斗中積累的本能馬上又讓她的血液一下往上涌來。
不安,不對,不妙。
“小心!”
為時已晚,博士的身體被石錐頂飛了出去。
獅蠍停在一叢造物上,不可置信地看向蔓德拉。
“不!不是我!”蔓德拉猛一抬手,石錐從四個方向一齊扎向魯珀老者,但那地方已經空無一人。
去哪了?在哪里?蔓德拉四處張望著,小小的房間里竟怎麼也找不到一個老頭的身影。
突然身後亮起輝光,隨後天旋地轉,等蔓德拉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帶到了一旁,而她原本所在的地方,魯珀老者正立在那里,像沾了髒東西似地摩擦著手上的短刀:“不錯的氣味。不過我雖然沒法找到你,但看來你一樣找不到我。”
蔓德拉看向身後的獅蠍,這個可愛得完全不像暗殺者的曼提柯少女此刻面色凝重,對蔓德拉輕聲說道:“他好像能復制我們的源石技藝。”
“哈,只要在我忘了你們的氣味之前……”魯珀老人摘下貝雷帽,昨天的無害模樣消失無蹤:“不過你的氣味我怕是一輩子都忘不掉了,蔓德拉。”
“你是哪個?”蔓德拉突然想起來她見過這人,只是因為氣質大變一時沒人出來:“哈……你是…..那個叫什麼來著……”
“啊,不用記得我的名字,被你們鬼魂部隊害的家破人亡的貴族可太多了。” 魯珀老人凶狠地露出尖牙:“你只要知道,我可愛的妻子,聰明的兒子,全都死在你手上就行了。”
“我也記得,”蔓德拉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你兒子往貧民窟的嬰兒身上撒尿,還有在你宅子地下室發現的你倆夫妻折磨平民的房間……”
“所以你一開始就是衝著蔓德拉來的唄?”博士扶著一根石柱站了起來,腰上已經用外衣纏緊,殷紅的血跡從傷口透出,在深藍的布料上繪出一大塊血斑。
“她是意外收獲,我還得感謝你們主動找上門來。” 老魯珀玩著短刀轉向博士:“我聽說羅德島的博士喜歡把自己當成誘餌,看來是真的。”
“彼此彼此,你不也裝半死不活的人裝得很像嘛。”
見博士盯著自己,他又冷冷地補充道:“哦,地上這兩個應該是這房子的主人,我看她們無依無靠過的挺幸苦,就幫她們解脫了。”
“你看著很開心啊,現在可是三對一。”
蔓德拉看向身後,曼提柯少女不知何時已經隱去了身形。
要為她制造空隙。
蔓德拉剛欲抬起手,一個巨大的身影撞破牆壁衝了進來,隨著一聲慘叫,曼提柯少女滾落到一邊,來人正是之前衝出去的重裝薩卡茲,他身上沾滿鮮血,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號角的。
不是吧,那家伙……
一個恍神獅蠍又消失不見,重裝薩卡茲將視线投向被石柱捅得不成形的樓梯:“她好像往上跑了,我去對付。”
“去吧。”
蔓德拉剛想施術,來自腳下涌動就讓她不得不使出護盾技,將刺出的石椎擠成碎屑。
“你可沒機會分心。”
“你這部下不會是玩摔角的吧?”博士靠在石柱上,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他的直覺很准,正好能處理那個小姑娘。” 魯珀老者微笑著攤開手:“那麼,現在是二對一了。”
博士搖晃著跪在了地上。
“不對,不對,是一對一。” 魯珀老者轉過身,閒庭信步地走向蔓德拉:“我建議這位博士還是好好躺下,你活著對大家都好。”
那家伙的肚子上恐怕開了個大洞……不知道在逞什麼強!
蔓德拉的手猶豫著抬到一半, 該怎麼做?
“我的人也折了大半,接下來該去哪呢?可惜了,那家的面包確實不錯。”
老魯珀的身影毫無預兆地消失,蔓德拉頓時汗毛倒豎,手猛地往上一抬,一根根石柱從身側肆意生長,像堡壘一樣將她包在了里面。
“真可憐,嚇得不輕吧?” 魯珀老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不過這樣真的好嗎?雖然我說了他活著對大家都好,不過實在沒辦法的話……”
腳步聲逐漸遠去。
你他媽!
堡壘打開了一道口子,在那瞬間,一倒波光精准地灌入了其中。
看著迸濺出來的血花,老魯珀滿意地摸了摸短刀:“幸好我還記得你的氣味。”
一步步地走向粗糙的堡壘,魯珀老者像是在宣布蔓德拉的罪行一樣一條條地說著:“但是我卻記不得我孩子的氣味了,還有我妻子的氣味,過了太久,她們的氣味和別的東西混在一起,啊……這都是你害的,蔓德拉,你將我好聞的春天奪走,只留下無色無味的嚴冬,我要讓你也嘗嘗……“
他停住了話語,石堡里有一塊裝著血液的碎裂造物,剛才的血花就是它所噴出的,地面中心卻留了一個一人深的地洞。轉頭看去,博士原本所在的地方只剩下另一個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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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德拉扛著博士歪歪扭扭地在山林中漂浮著。
源石技藝的使用已經超出負荷,她落到地上,支撐著走了幾步,脆弱的腿腳立刻就發出了散架的預警,小腿肌肉無力地打著顫兒。真沒用啊……蔓德拉想著。
一腳沒踩穩,蔓德拉身子一歪,恰好避過了升起的岩錐,但仍是被尖銳的棱角劃破了大腿。
蔓德拉不顧從裂口噴涌而出的鮮血,掙扎著扛起博士,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去。
“你以為自己跑得掉嗎?” 老魯珀的喝聲從遠處傳來:“不管隔了多遠,我都聞得到你的氣味!”
他的氣息沒那麼穩了,連續使用源石技藝對他的身體果然也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別回頭,繼續往前跑。
跑啊…跑啊,只要跑得更快,他就追不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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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應該是個懸崖。
魯珀老者皺著鼻頭撥開樹叢:“你把他藏哪兒了?“
“這不重要。”蔓德拉彎著腰,腿肚子打著轉兒——她已經站不穩了:“反正你是聞著我來的,沒錯吧?”
“也好。“魯珀老者深吸了一口氣:“霍諾莉娜,布萊恩,今天我就為你們報仇!”
我腦海里的名字可比你多得多。
蔓德拉想著。
但……
人命無法估價,不能拿來當作討債的砝碼,那個男人曾經說過。
蔓德拉抬起了手,眾多死者的幻象在伴著回憶在眼前翻騰起來:“你這副樣子...簡直像是討價還價的商人。”
老者一個翻滾閃到了一邊,並且在翻滾中偷偷抬了抬手。蔓德拉察覺到了這個小動作,石之盾在身周成形,硬是抵消掉了腳底刺出的石柱。
“你的腿動不了只能用法術硬扛吧?”老魯珀掛著猙獰的面容:“我看看你的盾能撐到幾何?”
兩人同時抬起了手。
魯珀老者往後一跳,然而攻擊他的石柱並沒有升起太高,蔓德拉腳下的石錐被碾碎,但法術構築的護盾也破裂開來。
黑血從口鼻一起滴落,蔓德拉的視线開始模糊,幻想中的鬼魂開始和眼中的黑暗重疊在一起。老魯珀的身影稍微動了一下,蔓德拉下意識地側過身子往一旁避去……
什麼也沒發生,是假動作!
腳底的泥土震顫起來,尖刺穿透地面衝著她的腹部襲來。
那一刻時間和變慢了一樣,蔓德拉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只有在眼睛捕捉到致命危機時大腦超速運載才會出現的錯覺。
該怎麼避開這次攻擊?
腿本來就還留著舊傷,加上剛才的心傷,就算勉強動一動,也沒法避開這一下了。
源石技藝呢?還能勉強擋一次。
但之後該怎麼辦?
或許是思考的時間太久,又或是沒想到合適的破局之法,也可能干脆是放棄了,少女直勾勾地看著升起的石錐,只是稍微偏了下身體,就被貫穿了胸口。
下半身先是隨著異物的刺入彎折起來,自己的肋骨一根根離開原位真是一生都難得的體驗,胸口像是塞進了一大團的垃圾,心髒每跳動一下都覺得窒息,來自身體各處的死亡警告已經接收到膩了。
但是那里沒事。
蔓德拉努力往下轉了轉眼球,自己的腹部,更深處的地方,用來孕育生命的房間。
在受擊的瞬間,她使勁全力把腰一彎,總算是讓石錐避開子宮的位置。
這麼做有什麼意義麼。
蔓德拉嘴角滴著的黑血就像運行中的沙漏。
那家伙不是……不育的麼?
手指顫動著扭了扭。
而且……自己說不准會死在這?
會死在這的吧。
視野變得明晰了,蔓德拉大腦在全力壓榨著身體的資源。
反正,要做的事早就決定了。
老魯珀打了個響指,刺中蔓德拉的石錐除了留在身體里的部分全都碎裂,她落到地上,又嘔出一口血來。
“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死的。”堵住身體不讓蔓德拉失血而死,老魯珀摸著短刀向蔓德拉走去,猙獰地笑著:“或許我該趁你還活著時在你面前殺了那個博士,你好像很關心他啊?”
蔓德拉臉朝下趴著,慢慢的抬起了手。
“就你這樣還想用……”老魯珀正打算出言譏諷,卻感到腳底的泥土一松。這女人還有力氣嗎!向右邊一個翻滾,卻沒有聽到破土而出的轟鳴,老魯珀將目光轉向蔓德拉,只見到一道刺目的光束填滿了他的視野。
好久沒用這招了……
和把人串起來的操石法術不同,貫穿傷偶爾還能留對方一口氣,但被這招直擊必死無疑。
這是她最後的一點力氣了。
成功了嗎?
“哈哈哈哈!竟然還藏了這樣的殺招,幸好你的護盾法術很不錯……”老魯珀有些瘋狂的聲音傳來:“不然我就和這左手一樣啦!我的……我的手!”
啊,失敗了。
真過分啊,我花了好多年才學會的源石技藝,他聞了一下就能用了。
該死的。
真羨慕。
希望這傷能讓他沒力氣去找博士。
搖晃的腳步伴著慘笑聲越來越近。
不甘心啊,不想就這麼死了。
好不容易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想和博士做很多事情。
為什麼偏偏在這時候。
感到身體越來越冷,力氣全都抽離身體,連跟手指都沒法動彈,現在的自己恐怕比嬰兒還要脆弱,連那人的重傷的腳步聽起來都變輕快了,蔓德拉想著。
博士,你會為我哭嗎?
“她傷的很重。”
誰……?
“感謝你的支援,Misery,不然獅蠍和號角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正好我了解他的手段,所幸他退步了,沒花太多時間,不……我還是太慢了。”
好……熟悉的聲音。
“撐著點,別死了!”
朦朧間,蔓德拉感到自己輕飄飄的身子被一雙有力的手托了起來,好不容易擺脫困意睜開眼,她呆了幾秒,才分辨出的正抱著她的人是誰。
博士,太好了……
“那人呢……”
“Misery用傳送門把他丟到我們的營地去了,醫療人員馬上就會到,你要保持清醒。”
“你……肚子上開了洞吧?”
“已經長好了。”
“騙誰呢……”
“我不允許你就這麼死了。”
“不會的……”蔓德拉輕笑著,在一片朦朧中努力地分辨著博士的五官:“我還想著……回去問問能不能進sweep……好好看著你……別又把自己賣了……”
“……誰告訴你的?”
“保密……”
“……”
“是不是……現在正好能把我滅口了?”
“回去我會給你寫推薦信的,所以給我撐住。”
“嗯……”
手上的力氣卻越來越弱,手掌從胸口慢慢滑到了腰側,博士的體溫從臉貼著的胸口傳了過來,好燙,比自己燙多了,燙到讓人明白活著是什麼感覺。
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她笑著,眼皮滑落下來,沉重的東西都在離開身體飄走。
但卻不覺得自己是個輕飄飄的鬼魂,在他懷里,周圍有很多腳步聲,有很多人在她身邊。
多麼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