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汐斯塔》
作者:千變萬化的神
第十五話:我會回來
十三年前……
8月12日/汐斯塔珊瑚海岸/天氣:晴/PM6:00/能見度:高
“爸爸,海的另一邊有著什麼?”
“在海的另一邊,住著大海的母親,我們的女神。”
“她長什麼樣子啊???”
“這個……爸爸也不知道。”
“爸爸,你下次帶我出海去看看好不好?”
“嗯哼~”父親在兒子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轉身離開沙灘。“小刺頭,你等著爸爸,爸爸一會兒就回來。”
小男孩光著腳丫,在沙灘上散步。海水偶爾撫摸過他稚嫩的腳掌,不經意間從他的腳指縫間偷偷溜走,他想抓住美麗的浪花,但是每次抬起手來的時候,卻看著流水白白漏走,想抓又總是抓不住。
忽然間,婉轉的歌聲,從海岸线上飄來。踏著浪花的小男孩停住了步子,靜靜地聆聽著歌聲,像潮涌的聲音那樣,激蕩著他的耳朵:那種歌聲,孤獨中帶有一絲期盼,仿佛是自然天成,天然去雕飾的。像是大海對眾生的召喚,呼喚著她們回到自己的懷抱。呼喚著漂泊在外的阿戈爾人,重返生命的搖籃。流連忘返的旋律,讓人入迷其中……
“啊————”
突如其來的浪花,將好奇的他猛地掀了一個跟頭。小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飛濺起來的浪花撲在他的臉上。
“你怎麼啦?”
小男孩抬起頭來,一臉狼狽地看著眼前的人:一個白發的少女,瀑布般的長發直傾瀉到腰間,瑪瑙色的瞳孔與他琥珀色的目光相遇,流线型的曲线在她的身上,完美地塑造了大海的柔情脈脈。
“你好……我叫……我叫棘刺,你可以叫我小刺頭……”通過打招呼,小男孩嘗試著緩解尷尬的氣氛。眼前女孩的形象,讓他想起了父親言語中的大海女神。
“你就是……大海的女神嗎……”
“我叫斯卡蒂,我只是大海母親的一個女兒。”
他伸出手,想和女孩握手,但是女孩沒有觸碰他,而是繼續若無其事地望著大海。
“剛才的歌聲,是你唱的嗎?”小男孩還在嘗試著搭話。
“你也會唱歌嗎?”
“會一點點,爸爸教我的。”
“讓我聽聽——”女孩只是這麼回答了他。
小男孩閉上眼,排除一切尷尬的情緒,輕輕滴蠕動著唇瓣,傳唱著來自阿戈爾族的歌謠:
秋天的夜,凋零在漫天落葉里面~(阿戈爾語)
泛黃世界,一點一點隨風而漸遠~(阿戈爾語)
“老人與海,我聽出來了。”少女閉上眼,同樣的旋律從她的口中緩緩飄出。
冬天的雪,白色了你我的情人節~(阿戈爾語)
消失不見愛的碎片~(阿戈爾語)
“我們一起唱吧!!!”
“嗯……”
小男孩漸漸大膽了起來,女孩也隨聲和他應和著:
【蒂】翻開塵封的相片,想起和你看過~(阿戈爾語)
的那些老舊默片,老人與海的情節~(阿戈爾語)
【棘】畫面中你卻依稀在浮現~(阿戈爾語)
然而地球另一邊~(阿戈爾語)
飛機帶走了我的思念呵~(阿戈爾語)
【蒂】一個人的海邊,海潮循環仍不變~(阿戈爾語)
空蕩的世界,我們之間呼吸少了一些~(阿戈爾語)
【棘】老人默默抽著煙,和我一起失眠~(阿戈爾語)
直覺呈現,等待也是種信念~(阿戈爾語)
一唱一和,不知不覺中,時間流逝了多少,沒人知道。
“我該回去了。”
女孩向著浪花走去,忽然立在原地,轉身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亮晶晶的東西——一條銀色的項鏈,下方掛著一個小小的虎鯨吊墜。
“這是送給你的,收好它哦。”女孩轉過頭去,將臉朝向落日的方向。“虎鯨象征著的是大海不羈的性格,是最勇敢的生物。大海母親的女兒,拼盡全力捍衛她最摯愛的。”
“你明天還會回來嗎?”
“我會回來的……”
女孩說著,走進浪花,消失在涌動的潮汐中。
另一邊,海岸邊的一家小酒館。
“您好,先生,我們是汐斯塔市政府派來的。”內閣人員恭恭敬敬地向父親娓娓道來。“慕名您掌握著伊比利亞的核心技術,克洛寧市長派我們來,希望可以獲得——”
“回去轉告閣下,告訴他這是不可外傳的。”父親很清楚他們的目的,不由分說便一口回絕。“伊比利亞的科技和源石技術只能是本地人傳承,連普通的阿戈爾人都無從得知。這是族規,我們保守這個秘密,避免遇到任何心術不正的家伙。”
“那……我們告辭了……祝您前途無量……”
內閣人員一看吃了閉門羹,只好匆匆地告辭,轉身離去。
父親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准備回到海灘上去找兒子。
小男孩還站在那里,望著女孩消失的方向。直到父親的呼喚聲將他從冥想中拉回了現實——
“小刺頭——爸爸回來了。”
“爸爸,你去哪里了啊???”
“剛才有兩個內閣人員來向我詢問我們故鄉的技術,我一口回絕了。”父親來到小男孩身旁坐下。
“爸爸,為什麼不讓他們知道???”
“這個,你現在不會懂的,只有你長大後才知道。”父親面對著海面,將目光朝向緩緩落下去的太陽。
“這里,我們待不下去了。”父親回頭的時候,小男孩只看得見他凝重的神色。“我得罪了汐斯塔市政府,本來我們就是移民,想必他為了得到伊比利亞技術,會不惜代價。我們明天就走,到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去……”
“爸爸!!!”
“小刺頭……”父親撫摸著小男孩的小腦袋,滿懷深情地傾訴著。“其實爸爸也舍不得這里——汐斯塔是個美麗的地方,但是人心可畏啊!!!在這個天災的世界下,連阿戈爾族都變成了無情的魚,七秒後就忘了自己嘴里的骨頭來自誰。”
“不是這樣的!!!”小男孩不明白父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犟著嘴發泄著滿腹的不服氣。“阿戈爾族還是純潔的!!!我剛才就遇到了——”
“什麼?!你接觸了其他的阿戈爾人?!”
“是的……”小男孩生怕父親知道,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支支吾吾。“一個……一個阿戈爾的女孩……”
“我告訴過你的!最好不要接近她!!!你就是不聽……”
“這次不一樣了。我說,你怎麼就是冥頑不化,簡直比海里的礁石還要頑固。”
“欸……”
父親沒有大發雷霆,而是給了小男孩一個長久的凝視。落日的余暉灑在父親古銅色的臉頰上,將他蒼老的面孔一分為二——一半被照亮,另一半隱藏在陰影中,顯得更加陰暗無光,只能夠看到他的眼神,只有他的眼神還是炯炯有神的,點亮眼角周圍失落的暗影。
“爸爸……”
小男孩看著父親轉身離開,才注意到手心里還握著什麼,已經好久了。
銀色的小虎鯨,騰躍著,耳畔似乎還留有孤獨的鯨歌。
“我要走了,我要離開這里了……”小男孩望著女孩消失的方向。“但我會回來的,我會找到你的……”
8月12日/百慕大海/天氣:陰/AM8:00/能見度:低
“呃啊……”
從幻境中驚醒,才意識到一切的虛無。
“原來……原來是個夢……”
棘刺從床上爬下來,覺得渾身無力,大概是因為昨晚熬夜的緣故。洞廳里的天光依舊,又是一個早晨。他在昏昏沉沉里來到水潭邊,想撈起一顆海膽,卻感覺怎麼也是不上勁兒。他只好捧起水潭里的水,洗了把臉,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坐下來。望著牆上的照片,父親的話,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你真的是老野心家了,要不就再考慮一下吧……”
“不要考慮了,我這就出動——”
“去!!!把他們喂深海的妖怪……”
他努力不去回憶那段最討厭的時間,但是——似乎也不全是討厭。而且,還回憶起了什麼:難道說,阿戈爾族的傳說,心心相印,是真的……
看了看腰間纏繞著的海草,棘刺吹了一口氣,將海草上的鹽晶吹落。落地後的鹽津,很快又融化了——今天的空氣異常地潮濕。
他來到洞廳外面,才發現今天的天空呈現出一種令人壓抑的烏青——雲青青兮欲雨,何況這般烏雲壓城城欲摧的來勢,沉悶的雷聲不時傳來。登上昨晚觀星的礁石,海風也是毫不留情地吹打著臉頰,幾乎要把人撕碎。
“台風……”
天災,在過去是殘暴無度;現在,還是如此。台風,是海天世界的怒吼,是自然最壯闊的憤怒,是阿戈爾族的夢魘,是生命與自然搏擊的時刻。
除了——胸前巋然不動的小虎鯨,還是那個騰躍的姿態。真的是要與自然搏擊嗎???
“虎鯨象征著的是大海不羈的性格,是最勇敢的生物。大海母親的女兒,拼盡全力捍衛她最摯愛的。”
“我會回來!!!”
第十六話:夏夜盛典前夕
8月12日/汐斯塔珊瑚海岸/天氣:晴/PM17:00/能見度:高
斯卡蒂平安無事地回到汐斯塔,不論是對羅德島還是對汐斯塔市政府來說,都是如釋重負了。錫蘭那邊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安哲拉和溫蒂能夠下床活動了,盡管依然沒有獲得解藥;幽靈鯊見到斯卡蒂回來了,迫不及待地上前和好朋友擁抱,康復不久的“波塞冬戰隊”也慶幸隊長能夠回來;克洛寧市長沒有繼續追究羅德島的責任,只是嘴上說一切活動計劃不變,然後又賊頭賊腦地回到市政廳去了。
為了確保她接下來的安全,她被安排到和其他的音樂制作人的公寓——汐斯塔沙灘小屋里了,那里離黑曜石音樂節的會場也非常近。音樂節舉辦的前夕,制作人們都忙著整頓旗鼓,迎接屬於他們的掌聲、榮耀和狂歡。
三巨頭首席的大帝的陣容可以說是霸氣外露了:企鵝物流全員出擊!作為音樂節的特邀嘉賓——“偶像Sora醬”的企鵝物流成員空,將會有幸和斯卡蒂小姐一同登台演唱,伴著烈夏獻上的“魂-七度烈火”搖滾樂,也是為羅德島揚眉吐氣。德克薩斯、能天使和可頌則負責後台的安保工作。
“斯卡蒂小姐~我們要一起演唱囖!!!”
“呵呵~真是我的榮幸啊……”
回來後的斯卡蒂又恢復了往常的高冷,即便是面對眼前熱情洋溢的空,她的態度也沒有明顯的變化。空為斯卡蒂調了一杯莫吉托,打算和她共度下午演出前的時光,後者只是叼著吸管,讓冰涼的飲料帶著酸酸甜甜的口感潤滑著自己的嗓子。莫吉托琥珀般的顏色,看上去簡直和棘刺眼睛里的流光太像了。
“斯卡蒂小姐,你說今晚我們唱的時候怎麼合拍啊?”
“好好排練去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小偶像~”
斯卡蒂撫摸著空的小腦袋,一邊感嘆著她才十六歲就有機會登台,還能出自己的專輯。哪像自己一樣,如果不是被赫拉格他們特邀的話,很少會有人去關注自己孤獨的歌謠。想到這里,棘刺的形象又出現在她的腦海里了。“高山流水覓知音”,那個和自己對唱的男孩,現在到底在哪里?
“斯卡蒂,我們來了。”
溫蒂和安哲拉看到空還沒關好門,不請自來了。
“斯卡蒂,你沒事就好了。”溫蒂理了理衣服,坐在床上,開口的卻是人工智能系統“小葉”——溫蒂現在還說不出話來。安哲拉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端著她的狙擊步槍,儼然和第一天沒兩樣,讓人家不得不佩服章魚的體質。
“斯卡蒂,咳咳——”安哲拉的狀態比起昨天好多了,三條觸腕尾巴在身後擺動著。“現在我還有些不舒服,但我還是得負責你在黑曜石音樂節的安保工作,不會再出差錯了。”
“謝謝安哲拉小姐,辛苦了呢~”
敲門的聲音暫時打斷了她們的思緒——錫蘭也過來關心斯卡蒂的狀況了。溫蒂和安哲拉打開門,帶著欣喜若狂的空先走出去了,動身前往音樂節現場。
“她們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好……”看到斯卡蒂能平安無事地回來,錫蘭暫時放下了昨天內繁重的心情。“你被帶走的那天,她們被劇毒的礁石海膽刺中了。”
“那……為什麼……”斯卡蒂記得棘刺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用同樣的海膽扎了她。然而過了一天,除了有點癢癢的感覺,她並沒有任何異樣,更不用說虛脫到支撐不起身體。“為什麼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也用海膽扎了我,我卻沒有中毒?!”
“如果排除你的體質,要麼就是他給了你解藥,你仔細回憶一下……”
“這個……我記得……”斯卡蒂什麼也想不起來,自從她昏睡過去以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檢測報告出來了。”安賽爾來到房間里的時候,身上還穿著前天的泳裝。剛不久前,醫療干員們幫斯卡蒂做了血液檢測,因為沒有華法琳參與,斯卡蒂欣然接受了。“你的血液中似乎有一種類似唾液的成分,那似乎是毒素的抗體,就是從你被海膽刺過的位置提取的。”
難道說……棘刺的口水……是解毒劑……
斯卡蒂努力不去想這種可怕的可能性,但和棘刺的吻不斷地衝擊著她的頭腦:棘刺之所以吻她,是為了救她?!
想起溫蒂和安哲拉強撐著身子和她搭話,一陣陣絞痛從她的心里鑽上來,像海蛇一樣交織纏繞著。阿戈爾人的心理素質一向很強,長期的狩獵生活令她們變得冷酷無情——就像棘刺說的那樣,七秒鍾後就忘記了自己嘴里的骨頭來自誰。虎鯨本就在深海食物鏈的頂端,本來更加冷血——如果不是兒時見證的屠殺,留給了她哪怕一絲同情——至少,是對自己同胞的同情和憐憫;至少,是不忍同胞受到戕害。
但是,這種同情,對棘刺也是如此。
“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在想——”斯卡蒂面不改色地裝作什麼都沒有想,把目光從錫蘭身上移開,轉向了安賽爾。“小兔子,既然已經有抗毒成分了,那就趕快去提取抗毒血清吧!”
“那我先告辭咯!晚上會場見!!!”
安賽爾出門後,錫蘭嘗試著向斯卡蒂詢問過多關於她被帶走後的事情。
“斯卡蒂小姐,聽說您的演出很快就要開始咯!!!”
從門口“偶然”路過的D.D.D.身穿嘻哈風格的襯衫,不懷好意地慫恿著斯卡蒂,一邊賊眉鼠眼地上下打量著斯卡蒂輕巧泳裝下曼妙的身姿。
“知道啦~你們可真是的……”
“那——我們音樂節就現場見吧!!!”
斯卡蒂將頭扭過去,漫不經心地品嘗著莫吉托。阿米婭已經准備好和博士一起赴往珊瑚海灘的音樂節現場了,臨行前,她忽然想起了問候一下斯卡蒂。
“該走了,斯卡蒂。”
“嗯呐~”
斯卡蒂從陽台上朝著樓下的阿米婭回話,後者莞爾一笑,跟隨著博士一同乘上了前往音樂節現場的車。
轉眼間,又是一個落日余暉的時刻。斯卡蒂扶著陽台的護手,任太陽將一天中最後的光芒慷慨地灑在她的臉上,將無限美好的臉染成金色。
“你在哪里……”
她捧著海螺,站在梳妝台前好久,直到樓下傳來催促聲。
“斯卡蒂小姐!!!就等你了!!!”
“好的——我這就來——”
第十七話:闖入熱浪
8月12日/汐斯塔珊瑚海岸-黑曜石音樂節/天氣:晴/PM18:00/能見度:高
夜幕降臨之時,篝火燃起之刻。
黑曜石音樂節的巨大舞台周圍,來自泰拉大陸的觀眾們和粉絲天團如同涌動的潮水,沸騰的熱浪。
羅德島的專區,早早地搭起了現代音樂訓練室。晚間最後的排練結束後,登台演出的干員抱著他們專屬的吉他曲,一邊在演出前和斯卡蒂送上祝福。
“加油啊!!!斯卡蒂!!!”
“好好表現,烈夏。”
“唔~我可以的。”
“別緊張——藍毒醬,你能行的~”
“要是我出鏡了,別忘了讓銀灰老板提拔我啊——”
斯卡蒂看著伙伴們踏著通往舞台的通道,不由得感到些許的傷感。
“泰拉大陸的朋友們!!!讓我們和汐斯塔不眠的盛宴一同狂歡吧!!!”
三巨頭迎來的開幕式,點燃了狂歡的火花,數大帝最激昂。
“哇噢噢噢噢哦哦哦————————”
羅德島的專區可能是最為激烈的區域了:身穿泳裝的干員們除了閃靈還是默不作聲以外,基本上都釋放了十足的熱情。暗索不住地為舞台上的紅豆加油呐喊,格勞克斯看著藍毒不好意思的樣子,露出了會神的微笑;古米揮動著手里的煎鍋——雖然慕斯並沒有看到她;臨光則是看好白金,對角峰的“盛邀”依舊無動於衷。
烈夏好似夏日的烈火,在人聲鼎沸的空氣中盡情揮灑著的汗水,被“舞台”的滾燙溫度蒸騰起蒼蒼的霧氣,以狂風之勢掃動琴弦,指縫間的血液和汗水一同跌落地板;慕斯乃是溫順的生靈,在呐喊歡呼的觀眾外輕聲彈奏著節拍,被“麥香”的軟糯手感釀造出汩汩的氣度,木料散發著溫和的味道,琴弦撥出了溫柔的旋律;藍毒猶如碧藍的精靈,在婉轉的樂聲下隨心撥動著的音調,被“淺海”的深邃音韻纏繞著涔涔的水汽,迷幻的藍調像凶猛的毒液一樣,牢牢抓住粉絲們的心;訊使好比彪悍的公羊,在樂器轟鳴的舞台上大肆驅趕著的內能,被“墨鋼”的沉重質地震蕩出硜硜的巨響,精悍的外形可別把人唬住;紅豆如同艷麗的薔薇,在人頭攢動的氣氛下努力敲擊著的旋律,被“烈火”的刺眼色彩燃燒出陣陣的激動,將內心炙熱的熱情和對音樂無限的渴望全部傾注在演奏中。
白金坐在前排吉他手的後方,依靠著她的專屬吉他——“白樺”。身著古代卡西米爾風格的泳裝,頭戴金色的橄欖枝,純白的輕紗像雲彩一樣輕輕地鋪蓋在她的身上,台上的淺水才能沒馬蹄。她的眼神,沉著中帶著一絲異樣的高雅,時而波動吉他的琴弦,時而伸出纖纖素手,向台下拋撒著鎏金的碎花。和臨光的奔放風格泳裝不一樣,白金的泳裝將典雅的美演繹到了極致。
空站在舞台中央的巨大海貝前——企鵝物流最年輕的干員,以偶像練習生的身份登場。在彩色的遮陽傘下,對著麥克風盡情展示著青春少女的歌喉。身上輕巧的泳裝配上短裙,少女氣息十足,難免有些喧賓奪主,讓觀眾暫時忘了這次的主角是誰。
然而,觀眾們的目光,還有聚光燈的焦距點,最終還是被舞台正中央的巨大海貝吸引——來自深海的女兒,阿戈爾族的女神,就在那里。
“唔嗯~會不會……會不會害……害羞……”
斯卡蒂從來到會場開始,只在排練區和羅德島的干員們見過一面。隨後,她就在安哲拉的帶領下,來到後場預備了,梳妝完畢後,就待在這個海貝里——就像她第一天那樣。當海貝打開時,面對來自聚光燈的照射,還有震耳欲聾的喝彩聲……
斯卡蒂在一片黑暗中,只聽得到外面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輪到她的亮相。
也許,就在幾分鍾後;也許,就是下一刻——
她慢慢地掏出了藏在沙灘褲口袋里的海螺,嘴唇含住海螺的尾部,閉上眼,聆聽著海螺中傳出海水的聲響。
“嗚~嗚~嗚~嗚~嗚~”
冥冥之中,她聽到了浪花洶涌的聲音——那陣聲音似乎是從遙遠的海岸线的另一端傳來,起初聽上去還有些像海浪衝刷著沙灘的聲音,慢慢變成了衝擊礁石的響聲,然後就是驚濤拍岸的巨大轟鳴。
台下的工作人員們都穿著水靴,時刻准備待命,將聚光燈聚焦到即將登場的斯卡蒂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腳下沙灘上的異樣——
海水,慢慢地侵占著沙灘的每一處角落,像潮蟲一樣無孔不入,比燎原之勢還要勢不可擋。坐在高台上的觀眾自然不會感受到,直到海水慢慢地漲起來——也只能剛好淹沒工作人員的水靴。遠處,暴怒的吼聲越來越響,但很快就被狂熱的氣氛給吞沒了。
“轟——————”
像是深水炸彈被引爆了一般,滔天巨浪在觀眾台後方炸起,才將觀眾們的熱情強行壓抑下去。與此同時,舞台周邊的燈光不約而同地暗了下來
連台上的干員們都不由得大吃了一驚——這是什麼情況???!!!他們放下了各自的吉他,在黑暗中面面相覷。空則是躲到了白金的身後,疑惑中夾雜著一絲恐懼。
“系統故障!!!”
後台的工作人員連忙啟動備用應急系統。與此同時,似乎有什麼人,出其不意地潛入了會場……
觀眾們顯然被熱情支配了理智,他們還以為這也是音樂節的一部分,只是期待著接下里發生的事。
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舞台上赫然出現了第八個人!!!
在萬眾矚目下,不速之客緩緩起身:黝黑的皮膚,黑白疊加的襯衫,水靴上方的海員褲看起來十分寬松,左邊的胳膊下摟著一個橙色的虎鯨抱枕,胸口掛著的虎鯨吊墜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這是什麼人啊???”
“這也太黑了吧……”
“大煞風景!!!”
七嘴八舌地議論很快取代了剛才的熱情,對方似乎不以為然,主動上前,來到海貝前的麥克風處。
“咳咳————”
他稍微緩解了一下緊張的情緒,閉上眼,面對全場的觀眾。張開嘴,粗獷而嘹亮的阿戈爾語旋律脫口而出:
Come on over in my direction,
快點與我同行吧,
So thankful for that, it\u0027s such a blessin\u0027, yeah,
你能來到我的身邊,那是上天的眷顧,
Turn every situation into Heaven, yeah,
你將一切厄運化為烏有,
Oh, you are,
哦,你是,
My sunrise on the darkest day,
我在黑暗黎明里的一絲曙光,
Got me feelin\u0027 some kind of way,
你總會讓我產生一種美好的感覺,
Make me wanna savor every moment slowly, slowly,
讓我想細細咀嚼生命中的每分每秒,
You fit me, tailor-made love, how you put it on,
你就像是我量身定做的灰姑娘,沒人知道怎麼為你穿上玻璃鞋,
Got the only key, know how to turn it on,
而我是唯一知道如何做的王子,
The way you nibble on my ear, the only words I wanna hear,
你在我耳邊的輕輕細語,那是我的天籟之音,
Baby take it slow so we can last long,
寶貝,所有的愛情都需要溫存,只有這樣它才會長久,
Oh, tú, tú eres el imn y yo soy el metal,
你 你是磁石而我是金屬,
Me voy acercando y voy armando el plan,
我一步步接近 盤算著如何出招,
Sólo con pensarlo se acelera el pulso,
光是想想 我的脈搏就狂跳,
Oh, yeah,
哦,是的,
Ya, ya me está gustando más de lo normal,
現在 現在這感覺非比尋常,
Todos mis sentidos van pidiendo más,
我的所有感官都飢渴萬分,
Esto hay que tomarlo sin ningún apuro,
但這事兒著急不得,
Despacito,
慢慢地來,
Quiero respirar tu cuello despacito,
想要在你脖頸間慢慢地喘息,
Deja que te diga cosas al oído,
在你的耳邊說盡甜言蜜語好,
Para que te acuerdes si no estás conmigo,
讓你在以後都能想起此時此刻,
Despacito,
慢慢地來,
Quiero desnudarte a besos despacito,
想要用吻慢慢褪去你的衣衫,
Firmo en las paredes de tu laberinto,
在你迷宮的牆上留下我的名字,
Y hacer de tu cuerpo todo un manuscrito,
把你的身體變成我的手稿,
(Sube, sube, sube, sube, sube),
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
Quiero ver bailar tu pelo,
想要看你發絲飛揚,
Quiero ser tu ritmo,
想要成為你舞動的旋律,
Que le enseñes a mi boca,
想要你告訴我的嘴唇,
Tus lugares favoritos,
何處是你想要親吻的地方,
(Favorito, favorito, baby),
(最想要的 寶貝),
Déjame sobrepasar tus zonas de peligro,
讓我越過你的危險地帶,
Hasta provocar tus gritos,
直到令你尖叫,
Y que olvides tu apellido,
直到你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吼吼吼吼吼吼吼!!!!!!!”
剛才大煞風景的印象蕩然無存,觀眾們都被他的氣概深深折服!他的歌聲,像是驚濤拍岸,猛地衝擊著觀眾的心靈,把靈魂都要卷入驚濤駭浪。展現出大海不為人知的一面:那是磅礴的、是無畏的、是野性的、是不屈的。
“這個旋律……”
斯卡蒂猛然反應過來——難道說——棘刺真的來了?!
“唔嗯——”
海貝被緩緩地打開,刺眼的光芒再次撲面而來——這回,似乎有什麼人在前面替她擋著,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不清他的面容。
“哇喔喔喔喔喔喔喔——————————”
觀眾台的熱情潮水再一次沸騰了起來——深海獵人,大海的女神終於露出了她久違的面孔。還是第一天的那身泳裝,還是那種不變得高冷,還是那份那一掩飾的羞澀。斯卡蒂抬起手,努力地遮擋著視线,瑪瑙色的瞳孔透過指縫間,流露出哭泣般的神色,反而更加惹人憐愛。試圖遮掩,遮不住流线型的完美身材,遮不住浪花般純潔的肌膚,更遮不住越來越濃烈的氣息。
棘刺回過頭,向她望了一眼。她看不到棘刺的眼神,無法感受棘刺此刻的感受。
“歌唱吧~我的白珍珠~”
朦朧里,棘刺的暗示,她心里便打定了主意。
在全場的空氣瞬間凝固的時刻,她的嘴唇緩緩蠕動著,通過古老的阿戈爾語,將悠長、孤獨而淒婉的鯨歌散播到大海的空氣中出去:
なぜ… なぜ… My Heart 苦しいの?
為何…為何…我心會如此痛苦?
「大丈夫!」なんてね 素っ気ないフリしたリ,
「不要緊!」什麼的 不過是假裝冷淡,
ナマイキも うらはら 最大限の強がり,
傲慢自大 口是心非是最大限度的逞強,
どうしてかな ナミダ出ちゃう…,
為什麼呢 不禁落下淚水…,
あいつの顔 まともに見れない…,
我無法正視他的面孔…,
明日はきっと もう少し,
明天一定能更好地,
いつものような 笑顔のままで,
保持住一如既往的笑容,
元気いっぱい ぶっきらぼうに,
精神飽滿 粗魯地,
「オハヨー!」 なんて言っちゃうから,
說一聲「早上好!」,
just a friend such a friend still a friend,
沒有喝彩,沒有叫嚷,沒有多余的舉動——時空在那一瞬間仿佛真的被凍結了。凝結成流水的宇宙中,雋永的旋律銘刻著滄桑的印跡,書寫著生命的篇章,浸潤著歲月的年輪。流淌在心頭的時候,大海母親將她的柔情眷顧著一切,敞開無量的胸襟,迎接來自四海的子女們,共同在這個時刻歡聚一堂。
很快,粗獷的男聲回應了來自大海女神的挽歌:
なぜ… なぜ… I can\u0027t tell you my heart,
為何…為何…我無法向你傳達心意,
わかってる 本當はちょっぴり気になってるの,
早已心知 其實自己有點在意,
なのにどうして こんな風に平常心裝っちゃう,
然而為什麼會這樣裝成若無其事,
いつの間にか 変わっていた…,
不知何時就已發生改變…,
このままでは もういられないから,
這樣下去再也無法保持原狀,
明日はきっと 昨日より,
比起昨天我明天一定,
もうちょっと素直なLADYになるわ,
會變得更加坦率的女士,
気づいてよ 見つめてよ…,
快注意到 快注視我…,
戀する気持ち トキメク,
戀愛的心情 令人激動,
just a friend such a friend still a friend,
一曲而終,才是新的一輪沸騰。
“太精彩了啊!!!!!”
“要把持不住了!!!!!”
“我好了我好了!!!”
台上的干員們繼續演奏著。棘刺使了個眼色,示意斯卡蒂注意他。
“真的要這樣嗎……”
第十八話:你在哪兒
8月12日/汐斯塔珊瑚海岸-黑曜石音樂節/天氣:陰/PM20:00/能見度:高
棘刺還沒有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他呆怔怔地望著坐在海貝里的斯卡蒂。
“不要過來啊……”
斯卡蒂從心底里發出叫喊聲,希望棘刺不要過來——千萬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然而,棘刺並沒有理解斯卡蒂的意思。在萬眾矚目下,他一步步地走向了坐在海貝中的斯卡蒂,腰間摟著的虎鯨抱枕,很快被雙手遞出。
“給~這是送給你的,獻給我最摯愛的斯卡蒂小姐。”
棘刺沒有猶豫,將橙色的鯨魚抱枕遞到斯卡蒂的懷里,就像是情侶將玫瑰獻給心上人那般,神聖而又不失儀式感,讓告白的禮物將情侶的摯愛見證。
“哇哇哇哇哇哇哇————————”
“斯卡蒂小姐告白了!!!”
“斯卡蒂!!!斯卡蒂!!!”
台下掌聲雷動,歡呼聲、喝彩聲叫喊聲不絕於耳。來自泰拉大陸四海的觀眾們始料未及的,是他們有幸在有生之年,見到斯卡蒂身著泳裝出現在今年的汐斯塔黑曜石音樂節;是他們能夠不遠千里前來一睹深海獵人的高冷和羞澀在此刻交織;是他們能夠在夏夜縱享曼妙的鯨歌徹夜無眠。現在,他們更加想不到的,是斯卡蒂竟然被告白了?!一位不知名的歌手,黝黑的皮膚讓觀眾們起初對他大跌眼鏡,然而他和斯卡蒂的合唱,贏得了所有人的由衷贊嘆。然後,他還當著所有觀眾的面,向斯卡蒂告白了!!!還一度令其他的情侶都大驚失色。
“博士,那個阿戈爾族人——”
坐在羅德島專場席位的阿米婭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個家伙似乎就是前天晚上把斯卡蒂帶走的阿戈爾少年!!!她連忙戳了戳坐一旁的博士。
“這個……”
博士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斯卡蒂還在舞台上,一旦引起了騷動,後果將會不堪設想。但如果不行動,沒准他又要出其不意把斯卡蒂擄走呢!若是如此,人多的情況下,他暫時不會貿然行動。
“黑珍珠……”
斯卡蒂試著暗示棘刺,勸棘刺趕快收住。
“白珍珠……”
棘刺低聲細語,期待著斯卡蒂接下來的反應。
“親上去!!!親上去!!!親上去!!!”
伊芙利特不知道從哪里一聲喝彩,好似一把火扔到了裝滿煙花的火藥庫。一瞬間,周圍的觀眾也紛紛被她的熱情點燃,高舉著熒光棒和各種印著斯卡蒂的橫幅,隨著伊芙利特一起起哄了起來:
“接吻!!!接吻!!!接吻!!!”
“完了……”
角峰搖著頭,拍了拍赫默的肩膀,後者看著伊芙利特瘋狂的喝彩,只是無奈地嘆氣,想說什麼卻欲說還休。伊芙利特一看赫默沒來攔住她,更加得寸進尺,干脆將噴火器高高地舉起來,衝著夜空吐出一股股激情的火舌。
“這……”
斯卡蒂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現在在想勸棘刺離開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嗚嗯~~~~”
交口的快感,沿著接觸的雙唇,像岩漿一樣流遍全身。斯卡蒂的眼角噙起點點淚花,像掉進了深淵一樣,混沌中感受這沉淪的恐懼與灼燒的幸福將肉體一點點吸食,將靈魂一滴滴調出,在冰冷的水世界里翩翩起舞;棘刺的身體顫抖著,不知道是同樣的幸福,還是羞愧,亦或者是“久別重逢非昨日,千言萬語不忍談”的悲喜交接。
周圍的世界,喧囂的浮塵,在這一刻離他們而去。
“博士——他們好像——”
“這是怎麼回事……”
博士剛才還打算到後台去,時刻准備安排行動。眼前的這一幕,將他牢牢地定在原地,明明腦袋里的理智告訴他該行動了,愣是邁不開步子。
“這就是……是愛情嗎……”
過了好長時間,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了雙唇。
“他在那里!!!”
克洛寧市長和他的保鏢們踏著剛剛潮退的沙灘,來勢洶洶地闖入了音樂節的人群。
“閃開!閃開!那個家伙是個公害!!!”
一時間里,場面一度尷尬,所有人都錯愕不已地看著台上的斯卡蒂和棘刺。
聽到克洛寧市長的聲音,棘刺的心懸了起來。不是想起了別的,而是父親的話:
“其實爸爸也舍不得這里——汐斯塔是個美麗的地方,但是人心可畏啊!!!在這個天災的世界下,連阿戈爾族都變成了無情的魚,七秒後就忘了自己嘴里的骨頭來自誰。”
“這是怎麼回事……”
“我……”
棘刺低下頭,再也不忍心看斯卡蒂一眼。他害怕,害怕他抬頭的時候迎接她的表情。
“你就是了,對吧?”克洛寧市長趾高氣昂地走上舞台,目中無人地衝著棘刺一頓嘲諷。“你爸當初還沒把該給的給我呢。”
“你要什麼……”
“你懂得——伊比利亞的技術。嗯哼?”
“……”
“怎麼了?不說話了?!”
“……”
“我問你話呢!!!啊——”
話音剛落,他的脖子上就多了一片利刃。
棘刺從旁邊的地面上拔出突刺,猛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給你!!!”
“砰砰————砰砰————”
頓時間里,激情四射的熱浪,演變成泛濫成災的海嘯:觀眾們驚慌失措地四散逃竄,慌不擇路地往場外衝去。音樂會場只有寥寥四個出口,根本攔不住洶涌的人流。很快,就連羅德島專區也被擠了個水泄不通
“我是來自深海的妖怪!!!(阿戈爾語)”
棘刺踏著鋼鐵支架,站上舞台的中央,奪過中央的麥克風,衝著驚慌失措的觀眾們厲聲吆喝。
“我來疏散人群!!!博士,你快帶斯卡蒂離開!!!”
安哲拉闖過洶涌的人群,朝博士發出訊號。
舞台上的其他干員們同樣手忙腳亂,還是空反應的快,趕忙通知後台的其他企鵝物流成員。
“企鵝物流!!!掩護老大撤退啊!!!”
德克薩斯帶領著能天使和可頌從後台的通道來到舞台上,突然出現在棘刺的身後。棘刺一回頭,一把熱燙的刀刃閃著橙紅色的光朝他的臉奔來,他趕緊彎腰閃過。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里,烈夏、訊使、紅豆、慕斯和藍毒也乘著企鵝物流的掩護一起離開了現場。
“就是那個家伙!!!”
克洛寧市長一邊破口大罵著、詛咒著,一邊在保鏢的攙扶下偷偷溜下了台。
空帶著大帝、白金,和另外兩位音樂制作人匆匆地搭上了專車,火速撤離現場。大帝剛一回到車上,便不住地哀嚎起來:
“完了!!!全完了!!!我的人氣要下降了……”
德克薩斯靈活地舞動著光刃,和棘刺的突刺不相上下。棘刺雖然在水中游刃有余,但是面對陸地上的對手阿戈爾族的戰術還是顯得略遜一籌,比對手的武器更長的突刺也發揮不上什麼優勢。德克薩斯則利用光刃收縮自如的性能,在和棘刺對峙的時候迅速將刃片收回刀鞘,然後出其不意再次放出刃片,弄得棘刺措手不及。
瞅准棘刺的破綻,德克薩斯雙手緊握著刀鞘,在對方出手的時刻,立刻衝過去,將刀鞘穿過突刺護手上的空隙,隨即釋放刀刃——
“啊呀——(阿戈爾語)”
棘刺頭一偏,突出的刀刃剛好抵住他的咽喉。滾燙的熱量在刀刃和皮膚接觸的地方釋放開來,將他的皮膚炙烤、燒焦,煙氣撲鼻瞬間刺激了他的神經。他猛地將手腕一扭,穿過空隙的光刃就落在了地上,德克薩斯抽回手,趕忙到退一步,還來不及站穩,棘刺的突刺反過來抵住了她的喉嚨。
“啊噗嚕派!!!”
從上方傳來的動靜引起了棘刺的注意,隨後,一條飛索從天而降,纏住了他的突刺。一念之差,突刺脫手而出,向後面飛去。他抬頭一看,只見頭頂的舞台上方,一個留著紅色短發的,只有十七歲的少女正戲謔地打量著他,手里拿著他的突刺;她臉的一側,劉海遮住她的右眼,只露出來左眼,嘴角微微上揚,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天然的鬼臉。
“嗨!來拿啊!!!”
“有本事你就下來!!!(阿戈爾語)”
棘刺暫時放過了德克薩斯,飛身朝能天使的位置跑過去。能天使飛離舞台的頂端,手里握著突刺,另一只手掏出維克托瞄准棘刺,火力全開。棘刺左躲右閃躲過蜂擁而來的子彈,繞到舞台的幕布後面去了。
“欸~跑哪兒去了???”
能天使一看棘刺不見了,頓時放松了警惕,悄悄滴飛下來,接近幕布,想看一看究竟。
“出來啊————”
能天使故意逗他。
“嗖嗖——嗖嗖——”
幾顆黑色的海膽從幕布後方飛出,能天使驚叫一聲,往上飛去。說時遲那時快,棘刺從幕布後衝出,拽住了能天使握著銃的手,三下五除二將能天使揪下來放倒在地,用力朝她抓著突刺的手腕踩了一腳。
“啊——————”
能天使松開了手——手腕已經脫臼了,棘刺從地上撿起突刺,照准能天使的臉扎下去。
“阿能——”
可頌挺起盾牌衝著棘刺衝過來,棘刺將突刺奮力扎向可頌的盾牌。
“噗嗤————”
突刺直挺挺地穿透了可頌的盾牌——雖然只有兩三厘米,差點碰到可頌的鼻尖。可頌一愣神,自己的盾牌已經被對方繳下,扔在一邊。能天使只好重新飛到舞台頂上,尋找再次進攻的機會。德克薩斯很快上來,和可頌一起迎擊棘刺的進攻。
雙拳難敵四手,棘刺喘著氣,強打著精神,在德克薩斯和可頌的夾擊下,漸漸力不從心。離開水太久,他的優勢已經明顯比不上那天在吊樓觀景台的一夫莫當了。可頌揮動磁暴錘朝他的後背砸過來,棘刺躲避開錘擊,順手扔出幾顆海膽,可頌的盾牌已經落在一旁,慌得她一個打滾落下舞台。德克薩斯趁機一刀朝他的腿劃過去——正中剛剛包扎的傷口。肌體撕裂的火辣辣中,棘刺跪倒在地。
德克薩斯使足全身的力氣,將光刃舉過頭頂,高高躍起,准備落下來,將刀刃刺進對方的咽喉——
“當啷————”
一道銀影一閃而過,劇烈的碰撞之下,德克薩斯的光刃又一次脫手而出;強力的衝擊,她掩著臉躲避開水汽和狂風;好不容易把手放下來,迎面而來的卻是緊握的鐵拳——只聽得打擊的沉悶聲音,德克薩斯飛出去老遠,撞到舞台的支架後跌落在地上。
熱燙的血液從德克薩斯的鼻子和嘴角流出來,她強忍著劇烈的疼痛,兩眼昏花地看著眼前的身影:瀑布般的銀色長發傾瀉而下,瑪瑙色的瞳孔里燃燒著海底火山的熔岩,斜靠在背後的,是一人高的巨劍。
“斯卡蒂……”
“原諒我……德克薩斯……”
德克薩斯看到斯卡蒂的臉上掛滿了羞愧和痛苦,然後轉身走向棘刺;可頌也停住了,手里的磁暴錘落在地上,發出同樣沉悶的聲響。
“白珍珠?!”
棘刺不敢相信斯卡蒂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他還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我都說過了,我是個獵人。”
斯卡蒂的話像深海的水,不帶有一點溫度。仿佛,剛才自己擊倒的不是一個小時前還和自己談笑風生的伙伴,而是另一個不堪一擊的獵物。
“我……我想起來了……”
棘刺將手伸到胸口,緩緩地舉起銀色的虎鯨吊墜。風,愈來愈大,只有它在風中巋然不動。
“我們一起走好嗎?”棘刺的臉頰上掛著汗水,沿著他礁石般黝黑的面頰流下。只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瞳孔里流出的光滿懷感慨。“我是小刺頭……你的黑珍珠,我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
第十九話:再見
8月12日/汐斯塔珊瑚海岸/天氣:台風/PM20:40/能見度:高
“我們走吧……離開這里,台風就要來了……”
“台風?!”
“是的,我今天早上看了天象。現在風大了,應該不久後就會又暴雨了。”
讓人站不住腳的狂風很快來襲,夾雜著散彈似的雨滴撲面而來。棘刺從腰包了掏出一直准備著的防水外套,遞到德克薩斯手里。
“這里不干你們的事了,暴雨到來前離開這里。”
德克薩斯擦了擦鼻子和嘴角流出來的血,伸手就要接過防水外套——但又立刻把手收回去,順便把光刃點亮了。
“你想干什麼?!”
德克薩斯將光刃重新對准了棘刺,她知道對方可不會這麼容易就離開的。
“我要帶著她離開!!!”
“劈嚓——————轟——————”
閃電撕開黑暗的夜空,緊隨其後的是沉悶的雷鳴。棘刺歇斯底里地衝著德克薩斯喊著,也不管流血的傷口,把突刺拿起來,正要對准德克薩斯。德克薩斯握緊光刃,擺開了戰斗的架勢,可頌和能天使也准備上來助陣。
“黑珍珠!!!”
斯卡蒂叫住了他。
“我和你走,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答應我的一個請求?”
“什麼……”
“能不能……把解藥……給我在羅德島的同伴……”
“她們……”
棘刺握著突刺的手松開了,他低著頭,越來越大的雨撞擊在他的身上,雨水順著他的面頰上滑下。斯卡蒂沒有逃避,站在雨中,橙色的太陽鏡片上,水滴不住地滾落。
“我……我答應你……”
台下的潮水,已經有半人高了。
“後台有救生艇,你們乘那個離開。”
德克薩斯忍不住回頭,望了他們一眼,憤懣中帶有一絲不解。
“我們走……”
說著,她便和其他的隊員匆匆地撤往後台。
“別跑!!!”
剛剛那會兒,克洛寧市長那幫人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一直潛匿在舞台後場的預備間里頭。企鵝物流出擊的時候,他本想指望他們擊敗棘刺,以便坐收漁翁之利。現在看來,他必須親自出馬了。
“把你們喂深海的妖怪!!!(阿戈爾語)”
棘刺冒著風雨,從腰間掏出海螺號角,吸足了一口氣吹響它。
“嗚————嗚————嗚————”
海浪中,利維坦紡錘形的身體衝散了觀眾台的支架,直挺挺地奔向舞台上的克洛寧市長和他的保鏢團。克洛寧市長早就嚇得屁滾尿流,慌不擇路想要逃跑,但是海灘上已經被洶涌的潮水淹沒,水里的巨獸還在虎視眈眈地盯著獵物不放。一念之差,巨大的身軀已經在衝撞著舞台了,保鏢們趕忙拔出手槍,朝水里一陣亂打。
棘刺順勢跳上一頭利維坦的脊背,准備騎著它離開。
“白珍珠!!!上來!!!”
斯卡蒂還猶豫著,棘刺猛地拉了她一把,將她和自己拉到一起。
“碰—————”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克洛寧市長猙獰的面孔已經被雨水打濕,活像是暴雨中的雕像。
和棘刺緊貼著的胸口傳來熱燙的流感,像是雷聲中劈裂了火山的熔岩,順著裂口一路直下。斯卡蒂知道,那是棘刺流血了。
“該死啊……”
棘刺咬牙切齒地罵著,一邊更加抱緊了斯卡蒂,鐵青色的血液沾染在斯卡蒂純白的泳裝上衣上。斯卡蒂摟著棘刺的後頸,銀色的秀發繞過棘刺的肩膀,搭在棘刺血流如注的後背上,在雨水的洗滌下,順著銀絲流下來。
“抓緊了,白珍珠—————”
利維坦突然掉頭,衝著舞台直挺挺地撞過來。狂風的侵襲下,棘刺迎著風,將斯卡蒂摟進懷里,迎住暴風雨的來勢,乘風破浪——
“啊———”
“跳!!!!”
“轟——————”
破碎的木頭、鋼架,飛揚四濺。從利維坦的脊背上一躍而下,斯卡蒂和棘刺雙雙落入水中。
“救命啊!!!”
克洛寧市長和保鏢團哪里會游泳?!路過的德克薩斯出手相救,才撿回了一條性命。
水下的世界,沒有台風的肆虐。阿戈爾族的精靈如魚得水,在海天相接的世界里暢游著。睜開雙眼,透過清澈的時空,自由地打量著對方的面容。斯卡蒂的秀發飄在水中,隨著波濤一起搖曳,水流穿過銀流,瑪瑙在水中透亮,宛若純潔的大海女神;棘刺的短發迎著不羈的逆流,似塞壬般的野性,琥珀在水中閃光,男性最為深沉的溫柔在殘酷的風雨中露出笑容。水下的世界,摯愛的人盡情接觸這對對方的身體,交織纏綿,尋找著彼此的溫度。然後,沒有空氣的宇宙里,窒息與快感隨著交唇蔓延開來,驅散周身的寒冷……
許久之後,海水清切的感覺逐漸散去——台風雨勢的降低,海浪放過了飽受洗禮的沙灘。重新回到岸上,只剩下陰雨霏霏。
“白珍珠……對不起……”
棘刺的嘴角淌著血,把突刺插入礁石縫隙,用盡全身的力氣支撐著身體;腦袋抬起來的時候,分不清劃過面頰的是雨水、汗水、還是淚水;短發貼在額頭上,掩蓋了他蹙起的眉頭。
“黑珍珠……”
“我……我找到了……大海的女神……”
“棘刺……”
“就是……你……斯卡蒂……”
棘刺的身體搖晃了幾下,終於訇然倒下。
斯卡蒂站在原地,任暴雨的洗禮將她的身體變得冰冷。
第二十話:我送你回家
8月12日/汐斯塔珊瑚海岸/天氣:晴/PM23:00/能見度:高
雨停了,音樂節的繁華不再。台風的侵襲,驅走了塵世的喧囂,將大海母親的憤怒灑向世界。風平浪靜,夏夜的月光下,只剩下兩個身影。
棘刺安靜地躺在礁石上,像睡著了一樣。雨水的衝洗已經將鮮血洗滌盡淨,甚至帶走了血腥的氣息,只留下少年頭發上還留有的海藻味;被撕裂的襯衫粘在皮膚上,清晰的腹肌线條依然散發著強大的內能;破碎的海螺號角,浪濤聲依舊衝擊著它曲折的胸腔,從裂開的傷痕里流出;胸前的吊墜,銀白色的小虎鯨依舊是那個躍起的姿勢,向著未知的浪潮,激流勇進。
斯卡蒂在礁石後好久,才顫顫巍巍地走出來,接近礁石上已經沒有了動靜的棘刺。將他摟入自己的懷中,讓他的腦袋能夠倚靠著自己,試著將他從那個醒不過來的夢中喚醒。
“棘刺……”
海風再度,拂過棘刺和斯卡蒂的發梢,似一陣無聲的哽咽。
“白珍珠……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好嗎……”
一天前,棘刺也是這樣依偎在斯卡蒂的懷里,嘴里說著這樣的話啊,像是夢囈的那樣,講述這一個美好的夢境:夢境中,鯨魚座在浩瀚的星空遨游,在她的身邊,海膽狀的八角星璇轉動著,緊緊跟隨著,相依相隨,不離不棄。
“如果你想我了,吹響這個海螺,我就會回到你身邊。”
深海獵人,將他們最純潔的夢,寄托在大海的另一邊。
沙灘邊,停靠著的小船里,最後的分別時刻,悄然而至。
棘刺表情安詳,右手靠在他心愛的突刺上,左手手心里緊握著騰躍的虎鯨。腦袋側向斯卡蒂的那邊,似乎還在捕捉著心上人最後的氣息。
愛的海太深,而時間太淺~(阿戈爾語)
愛你的心,怎能擱淺~(阿戈爾語)
老人的线緊牽愛的信念~(阿戈爾語)
歲月的帆漸行漸遠~(阿戈爾語)
孤獨的鯨歌,在潮汐的衝激下,漲漲落落。在大海的呼吸,在雨後清新的空氣中散開,最後消失在海風的哽咽中。
“我送你回家……”
斯卡蒂閉上眼,在棘刺的額頭上最後吻了一下,慢慢地推動了小船。
“願深海的女神,伴你一路前行……”
明月緩緩和海平面交接,小船慢慢地消失在銀色的光中:這片銀色的沙灘,棘刺曾將她帶走。現在,棘刺,將一個人去遠行了。
冰冷的面頰上,熱燙的液滴淌著,從瑪瑙色的瞳孔中流溢出來——海底火山,將最深沉的熔岩,化作滿膛熱淚,熔化過琥珀的堅硬,也融化了比他更加堅硬的冰川——阿戈爾族的淚水,會被咸澀的海水吞沒,消失在混沌的時空里,但她的淚,一定是炙熱的。
“永別了……棘刺……”
尾聲:
轉眼間,從汐斯塔回到羅德島,已經過去了半年。
汐斯塔的風情,令很多干員都念念不忘。臨光和白金也穿上了她們日常的卡西米爾騎士裝,而她們的泳裝合影始終被放在羅德島的收藏室——時光回廊的“火藍之心”專區,干員們經過的時候都能夠看到。無獨有偶,普羅旺斯、天火、角峰和伊芙利特等干員也都能夠找到屬於他們的時刻,每逢此刻,汐斯塔的時光重回心頭。
就連基建小車也沒能“幸免”——“沙灘畫小車”的外號,恐怕要一直跟隨這個人工智能小車了。
“火藍之心”專區的中央,是一幅最顯眼的照片:夏夜的沙灘上,柔情脈脈的阿戈爾族少女安靜地坐著,懷抱著沉睡的阿戈爾族少年,緊緊地依偎在一起;海風從他們的發梢之間經過,守候著這個只屬於他們的時刻,悲壯而又淒美。
博士一如既往地坐在羅德島的辦公桌前,偶爾接收一下阿米婭的問候,然後,又是無盡的空虛。
“啊哈哈哈——”
“普羅旺斯!!!別鬧了!!!”
“是給博士的信啊!!!”
尊敬的羅德島-明日方舟:
汐斯塔的假日,還歷歷在目吧,嘿嘿……
恭喜你們的企鵝物流——大帝萬歲!!!你們的新專輯我們已經在做了,今年的人氣還是屬於你們的!!!
汐斯塔市不得不換市長了——因為無端擾亂會場,出爾反爾,克洛寧閣下恐怕要顏面掃地咯!!!
汐斯塔市隨時歡迎你們,只要你們喜歡,我們隨時向你們敞開懷抱。
大庇天下感染者和幸存者們,汐斯塔是末世下的伊甸園,未來我們還會越來越好。
誠摯的
赫拉格、錫蘭、黑
博士笑了笑,把信件折起來,准備收藏,忽然發現還有一封附件——上面印著一個克拉肯的標志。不用說,是深海獵人的了。
“斯卡蒂……”
博士半疑半信地打開附件:
尊敬的羅德島-明日方舟:
音樂節結束了,我還是得繼續過那種生活——漂泊不定,四海為家。我是獵人,不是魚缸里的魚。
能和羅德島共度汐斯塔的時光,我感到很快樂——多幾個朋友,總好過多幾個敵人。此外,還要多謝你們研制出來的血清,溫蒂和安哲拉已經完全康復了。
汐斯塔的夢,真的就像一個夢境一樣——一個同族的男孩,闖入了我的生命中。不期而遇,不言而喻,不弦而歌。
他走了,也許,已經回到了他的故鄉。
“ 英雄戰士征戰四方,只剩骸骨回歸故鄉。”(阿戈爾語)
生命也許就是如此吧,帶著使命來,再背負著使命離開。
以一生孤獨,換一世守望。
我沒想到,他會選擇守護一個人,作為自己的使命。
未來,我還會時刻和你們聯系,盡管我有我的生活。感謝你們,更感謝一路順風的他……
誠摯的
波塞冬戰隊——隊長斯卡蒂
“斯卡蒂……你還是那麼的放蕩不羈啊……還有點兒——冷酷無情。”
博士收起了斯卡蒂的信,起身准備去羅德島的甲板望望風。大廳里,羅德島的一切工作還是那麼的井然有序。剛走出大廳的門,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跑過來的訊使。
“喲嚯——我們又見面了。”
“訊使,確實啊……”
“多謝了你們的邀請,音樂節後銀灰老板都對我有些刮目相看了呢!!!雖然——提拔倒是沒有,不過他專門撥款給我造了間私人音樂室,還把派送重要物資的任務交給我了。”
訊使撲閃著耳朵,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將扛在腰間的包裹交給博士。
“訊使?這……”
“這個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昨天剛收到——小心點!!!輕拿輕放,上面標注了是危險品!!!”
感謝過訊使後,博士急急忙忙回到自己的房間,百思不得其解地打開了包袱——
“我的——”
接下來的話硬是被他吞了回去,眼前出現的一幕可把他嚇得不輕:兩三瓶深琥珀色的液體,裝在像氧氣罐一樣的瓶子里;配備有一根橡皮導管,一個特制的針頭;還有另一個罐子,里面盛有粘稠的透明液體。博士仔細看的時候,才發現包裹上面還有一封附帶的信件:
羅德島的英雄們:
你們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很好,就是——就是有些孤獨,也許這就是我的宿命吧……
不用來找我了,需要我的時候,我隨時會出手相助。其他時候,我只想一個人呆著,自己唱唱古老的阿戈爾歌謠……
海膽的毒素,在包裹里面了,給你們用於研究。好好收下——伊比利亞技術,別人我都不給的……
海膽的解藥,和包裹一起附贈給你們——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就是我的口水,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如果你們見到一個黎博利族的,一頭白發,留著片紅色的翎羽,告訴他,我不會放過他的……
有點想念一個人,那次過後,我再也沒見過她——她就像一個純白無瑕的夢。不過,我相信她不是夢——她的信物還在我身上。終有一日,我還會找到她的……
不用謝我
“來自深海的妖怪”
博士忽然覺得呼吸沉重了起來。良久之後,他回到“火藍之心”專區,猶豫了一下,著手開始裝點了起來……
“誒嘿嘿~刀客塔~”
直到阿米婭的呼喚,博士才匆匆地離開了時光回廊。
兩封信,在他們主人的照片下方,繼續相互依偎著對方……
【End】
後記:
《情迷汐斯塔》的創作,起源於火藍之心的活動,也隨活動一同落幕。
在創作之初,我曾經思考過這樣的問題:鷹角宇宙中人物的特點各異。對於斯卡蒂來說,她的人物形象相信同學們也不陌生了:高冷、勇敢、偶爾也會有羞澀的時刻。棘刺的人物形象,很大一個程度上是取決於他的個人檔案(當初抽到棘刺的同學,想必現在棘刺都精二了吧,嘻嘻~),還有一部分,就是來源於方舟的伊比利亞劇情。
這個性格就安排了棘刺的人物形象——在對待源石技藝方面他比較保守,尤其是和父親一樣“避免遇到任何心術不正的家伙”,絕對不會對不信任的人拱手相讓。和他父親不同的是,他本人又是有愛美之心的,而且能感受到他人的愛美之心,在和斯卡蒂的一問一答中,他就說過“因為你愛美,所以你會打扮自己,獵人又怎麼樣了”、“我可以想象你平日里的裝束,一定是英姿颯爽的樣子”之類的話,有著通情達理的氣質。
其實,相信很多同學也有戀愛的經歷。我記得我談過三次,從初中到高中,直到高三才找到我的本命(笑哭)。雖然前三次沒有一次成功,但是每一段情感的過程中,雙方都在不斷地接觸、磨合,當最終發現不適合彼此的時候,又不得不分開了,去迎接一段全新的情感歷程。現在新大一,我的第四段情感會怎麼樣,我並不清楚,但我會珍惜。愛情,從兩廂情願開始,就是在對方的生命中留下自己的影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所以,最終我還是打算安排這樣一個比較悲劇色彩的結局,用一個不完美的收尾給汐斯塔的愛情畫上一個句號。斯卡蒂和棘刺最終沒有走到一起,不過他們彼此的生命中,留下的是對方的影子。
之前的《能天使大戰達不溜》幾乎沒多少人看,《情迷汐斯塔》算是為我扳回了一局。畢竟,比起H文,英雄宇宙的競爭力還是有待提高。同樣,鷹角宇宙里除了共同的敵人整合運動以外,干員和干員的切磋也是常有的事。鷹角宇宙系列第一階段的第一階段才剛剛開始,還是任重而道遠的。
最後,要感謝大家對《情迷汐斯塔》的支持,兩天內兩篇文都上了前五十的榜單(上篇第二十,中篇第四十二,不知道下篇會怎麼樣……)。
我還會再接再厲的哦~
To be continued…
By
Dr.千變萬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