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調教 巨人列車 ー魔女奴隷ー(Chinese)

第1章 第一話 收監

  夕陽緩緩接近地平线,將它那溫暖的橘黃色霞光撒遍整座城市。高高聳立的塔樓在夕陽映照下熠熠生輝,塔樓旁邊矗立著仿佛明天就會倒塌的破舊廢墟,它們被一條纜車线路纏繞連接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名佩戴著閃亮珠寶的美女與一位彎腰駝背的老婆婆背靠背站在一起。這幅光景訴說著這座城市悠長的歷史。今天,排氣塔吐出的煙霧是黑紅色的,煙霧中,青藍色的粒子在閃閃發光。

  

   生鏽的金屬廢品,能發光的裝飾,造型扭曲的煉金器具,這些毫無統一感的素材拼合在一起,整片街道就像打滿了雜亂的補丁,一直延續到地平线之外。復雜的高樓建築被歪歪斜斜的天橋連接起來,在這多層立體迷宮一樣的城市上空,吐著白煙的列車見縫插針般呼嘯而過,從一處縫隙鑽入另一處縫隙。雖然到處都是巨大的孔洞與裂縫,但是建築不斷向上擴建延伸的痕跡清晰可見,歷經多次增建的建築物一層疊一層,在這些人造的建築懸崖面前,自然界中險峻的絕壁都要稍顯遜色。從零散分布的黑乎乎洞窟往里走,用不了多久就會走到見不到太陽光的地方,這些螞蟻巢一樣的無法地帶一直延伸到地下深處。這座城市無論是地上還是地下都是迷宮。

  

   建築絕壁外的階梯上沒有任何扶手。一個少年用韁繩騎著山羊,就在階梯上到處叫賣咒油,絲毫不顧危險。似乎是因為前幾天的事故,附近的工廠都停止了運轉,因此在他的叫賣聲中,一瓶光油竟賣到了8戈特的高價。看來到處可見的管道也沒有鋪設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太陽越來越貼近地平线,城市谷底狹窄的繁華街道開始亮起色彩斑斕的燈光。低層地區的夜晚來得更早一些。一個額頭上長著奇怪銀角的男人正在一間神秘的店鋪前面推銷東西,但並沒有人去在意他奇怪的外貌。如果他不是出生在地下街的貧民,那就是搞砸了工作的工廠工人。那奇怪的銀角多半是肉雕師的作品,要不就是他是來自偏遠地區的人,反正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街對面,一個長著豬頭的店主無聊地托著腮幫,看著匆忙的行人們來來去去。

  

   一名傳教士用狂熱的語調發表著演說。他好像跟推銷員較上了勁,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空洞的激情。他在要求人們懺悔,順便訴說著對魔女的憤怒。

  

   “為了淨化曾經罪孽深重的土地,天使們從水底出現了!火焰之水吞噬了大地,羊群紛紛死去,我們在死亡的迷霧中顫抖著苟且徘徊,世世代代。但是!聖母大人獻出了自己神聖的身體來承擔一切罪孽!從神明那里乞得了這片土地賜予我們!貪圖安逸的汙穢的人們啊,悔改罷!”

  

   懸掛在男子手里的逆十字架上精心雕刻著露出苦悶神情的女神像。那正是在各種軼事中流傳的守護母神,這逆十字架的造型只是她諸多形象其中之一。

  

   色彩繽紛的廣告牌下面,一名面帶倦容的女子背靠著小巷的牆壁,用看傻瓜似的眼神看著傳教士在那高談闊論,從嘴里徐徐吐出香煙的煙霧。另一名女子被鎖在她的腳邊,低垂著腦袋,脖子上戴著項圈,雙手被拘束在身後,大膽暴露的衣服露出了大片肌膚,這幅打扮煽動著人們的情欲。她們倆應該是生活在地下街黑暗中的皮條客與口奴隸,大概是為了招攬有錢的客人,才來到了這座城市的地表吧。那名奴隸女子雖然臉龐被面紗遮蓋著,但多半嘴巴已經被侍奉口塞塞住了,只要摘下口塞中間的部分,她就可以用嘴巴服務顧客。大概是身份跌落為奴隸的日子還不長,尚且不習慣被這麼對待,她低著頭,身體止不住發抖。做皮條客的女子抬起女奴隸的頭,正要責罵她,突然間好像看見了什麼東西。只見她氣惱地發出嘁的一聲抱怨,便拉著女奴隸的鎖鏈,消失在小巷的黑暗里。

  

   皮條客女子看到的是一群身穿黑色外套的人,他們正快步通過街道。巨大的<聖戰士(Gleric)>改造人背負著棺材跟在這些人後面,看到這幅凶惡的模樣,街上的行人像水面的波紋一樣紛紛避讓開來,不願惹上麻煩。突然,遠處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與尖叫聲,黑色外套的家伙們聽到後,更是加快了腳步趕過去。街道一時半會變得有些混亂,但在這群戒備森嚴的武裝集團離開後就恢復了正常。有什麼東西被破壞掉這種事,簡直就是這座城市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在沉睡於地下深處的守護神庇護之下,這座雜亂奇怪的城市永遠都閃耀著璀璨的光輝。在一些偏遠的地方,這座城市被譽為神之都。但對這座城市真正的居民來說,這種贊譽可謂是天大的笑話。毫無法律與人道可言的黑暗遍布這座<坩堝城(скороварка)>,從深深的地下到城市中央高塔的頂端,可怕的暴行與虐待無處不在,但是無人知曉這一切,也無人願意去關心。

  

   在某個遠離喧囂鬧市的列車車庫中,一項龐大的收容工作正在逐步推進。傾斜的黃昏日光透過窗戶照進車庫,照亮了一台巨大無比,需要人們仰望才能看到全貌的列車。列車的周圍,一群全身穿著黑衣的沉默女性正在調整列車的管道。黑色的布料甚至覆蓋了她們的面容,從她們略帶機械感的動作看來,這些女性應該是復制人。相比於其他列車,正在調整的這台列車構造奇怪得很,車頭的一大塊金屬機械結構像蘑菇傘蓋一樣懸在上方,下面僅有少量金屬結構做支撐,與底盤之間留出了大量空間。更奇怪的是,車頭一直在傳出很有規律的排氣聲,聽起來就像是某種大型生物在呼吸。

  

   列車後面的載貨區域滿載著油箱與貨物,中央部分有著錯綜復雜的管道,車頭前部留出的空間被打造成牢固的鐵籠。無論誰看來這都是輛奇怪的列車。更為驚人的是,被監禁在籠子里的既不是野獸也不是怪物,而是一名巨大的少女。此時她正安靜地沉睡著,並不知曉自己已經被結結實實地拘束起來了。

  

   她的衣服被毫不留情地剝了個精光,巨大的裸體折疊成屈服的跪姿,兩只光腳丫朝前,頭朝里被塞進列車中。在兩只腳丫上面,她碩大的裸臀恰好成為列車的車頭。由列車改裝而成的籠子對少女的巨軀來說實在是太小了,盡管她現在的跪姿已經把身體蜷縮到了極限,下巴和膝蓋都貼在她那豐滿的雙乳上了,牢籠的支柱依然還能結實地抵住她的嬌軀。這種設計讓籠中的少女連左右移動身體的自由都沒有。巨大的鋼鐵拘束具覆蓋在少女後背上,把她的雙手嚴苛地拘束在身後,同時毫不憐惜地把少女可愛的臉蛋按在底盤上。包裹住少女的鋼鐵牢籠可以說毫無閒余的空間,但是工作者們竟然還在往上焊接更多的金屬器件,一根粗大的管道被插入少女羞人的屁穴里,只見火花四濺,工作者們正在進行管道的固定作業。等少女醒來時,就會發現自己竟然一絲不掛的被囚禁在再也無法打開的鋼鐵監牢里了。

  

   少女其實是一名巨人魔女,被稱作“裸足的托蘿蒂卡”。

   她龐大的身軀蘊含著驚人的蠻力,但是最為敵人所恐懼的是她的雙腳。當她將抬起的赤腳踩到大地上時,堅硬的岩盤會像暴風中的海洋一樣翻滾奔騰,砂石泥土將化作海嘯吞噬周圍的一切。這恐怖的破壞力可不是單憑巨人的力氣就能做到的,實際上,這是由魔女的神力,<第六力量(sechs)>所引發的奇跡。她走過的地方,扭曲的土石怪物會從她留在地面上的巨大腳印里接連不斷涌出。這種破壞與創造並存的恐怖力量,簡直可以與小型的徘徊神相媲美。為了高額賞金不自量力地前去挑戰她的魔女獵人們,被一個不留地摧毀殆盡,屍骨化作干燥大地上的砂土。像托蘿蒂卡這樣力量深厚而老練的魔女,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了。然而這份無敵的驕傲,僅僅維持到她遭遇那位反復無常的神都女王之前。

  

   在女王的力量面前,托蘿蒂卡終於品嘗到敗北的苦澀,為解放同為魔女的友人,她一路單獨戰斗至此,隨著她的倒下,這場戰役也就戛然而止,而她也將成為魔女那過於殘酷的命運的奴隸。對魔女們來說,這種人生結局很常見,但托蘿蒂卡的命運卻要特殊一些,因為她並不會被關進暗無天日的魔女監獄,等待著她的是一種尚無前例的嚴厲懲罰。

  

   雖然毫無規律可言,但在某些時候,女性會被異形之神選中,成為人們口中所說的魔女。

   這並不是什麼神明的啟示,也沒有什麼要完成的光榮使命,對成為魔女的女性們來說,只是子宮中被種下了一朵奇異的肉之花,而這肉之花終將把她們的命運拖入無盡的狂亂淫獄中。這朵子宮中的肉花有著花蕾的形狀,它就如同浮在水面的蓮花,肉花生長在現實中女性的身體上,根須卻深深扎入異界的水底。這一器官如同異界與現實的閘門,魔女的血液在異界與現實之間循環流淌,從異界的水底汲取著不可名狀的力量,使魔女獲得各種超越人類常理的力量,被異界神力浸染的身體永遠不會衰老,魔女將永葆青春美貌一直活下去。或許普通人會羨慕魔女那非凡的力量與生命,但對真正的魔女們來說,永恒的生命有時是最大的不幸,奇妙的力量則意味著她們永恒的人生將與平穩無緣。

  

   在遙遠的過去,曾經有一個時代,魔女被人們稱頌為英雄,受到人們的尊敬與崇拜。但轉瞬之間就變成了魔女用力量與恐懼支配統治人們的暴虐時代。在那段黑暗的年代里,數不清的人作為魔女的奴隸卑微地生活著。革命的火焰終於在多年的黑暗之後燃起,伴隨著無數血腥的斗爭與犧牲,魔女狩獵如洪流一樣席卷了整個時代。經過了漫長的斗爭,人們終於從魔女手中奪回了統治權,為了防止魔女們再度支配人類,對魔女施加嚴厲的懲戒成為人類社會牢固的共識與傳統。

  

   時光流逝,即使到了今天這種平靜寧和的時代,魔女仍然是大眾眼中的忌諱,受到人們的監視,被弱小的人暗中尊敬,不想多事的人則唯恐避之不及。與此同時,對於潛伏在陰影中追求禁忌的真理與力量的人們來說,魔女是令人垂涎欲滴的嬌美獵物。因為無論多麼優秀的煉成器與畜獸器,都無法與魔女的肉體相提並論。為了實現超格的上位魔法,必須要使用特定的魔女,而據說這就是魔女監獄阿沃頓的功能之一。

  

   在托蘿蒂卡被抓獲後,看到城市慘烈破壞程度的管理局,對力量如此可怕的她的資質抱有特別的期待。但是魔女的資質多種多樣,就像巨大的鐵錘並不適合汲水一樣,作為戰斗兵器而言,托蘿蒂卡是非凡的魔女戰士,但作為汲取神力的水壺,她的素質則很平庸。她那巨大的身體唯一格外獨特的特點是對多種咒素沒有排斥反應。也就是說,雖然托蘿蒂卡的肉體不是汲水的深井,但卻是容量巨大的驚人容器。

  

   因此一項史無前例的奇怪裁決被下達至托蘿蒂卡身上。這一裁決可以說是為應對她對城市造成的巨大破壞而臨時提出的應急計劃。在戰斗中曾被托蘿蒂卡的裸足擊毀的裝甲列車將進行修理與調整,從上面拆去炮管,留出空間,同樣被她破壞的大型煉成器在修復後將被安裝在上面。托蘿蒂卡不會被關進魔女監獄,她將被赤身裸體地裝進曾被自己輕松擊毀的裝甲列車里,這台專屬於她的監獄列車會像裝載大型畜獸器的列車一樣沿著鐵道线巡游各地。

  

   咒油的供應往往很緊張。雖然維持人們生活所需的低級咒油可以大量生產,但其生產工藝需要珍貴的高級素材作為原料,而這些高級素材的供應總是不穩定。如果能成功利用比畜獸優秀得多的巨大魔女肉體進行高效精煉,各地咒油的供應壓力將得到極大緩解,同時獲得一項穩定的財政收入。

  

   這一計劃獲得了批准,只搭載托蘿蒂卡一人的專用列車開始被建造。由於計劃過於勉強,車輛幾乎沒有多余的載重空間,給托蘿蒂卡設計的監牢要比預想中小得多。而且管理高層在看到城市的損害報告後,作出指示要求將列車監牢改造得更加堅固結實。最終建造出來的列車,既不是監獄也不是牢籠,簡直是能把身子固定成一動也不能動姿勢的拷問具。

  

   就這樣,托蘿蒂卡被收監在曾是自己腳下敗將的列車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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