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菊石的殘骸
帝國對海疆的封鎖,順利餓死了絕大部分漁民,卻對荷拜勒群島桀驁不馴的海盜們無可奈何。以荷拜勒海盜的實力,至少需要一個月的作戰,帝國才能將其完全剿滅;然而戰爭只需持續三天,帝都的貴族子弟們就會抱怨棲夢芳斷供,從而脅迫帝國海軍與之和談。
可以說,荷拜勒群島的海盜,本身並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完全是在棲夢芳貿易的保護之下,才能苟延殘喘至今的。至於棲夢芳本身,這種淡藍色的小花雖然貌不驚人,其花粉卻具有強烈的致幻效果,經過煉金協會的官法提純後,足以打敗黑市上流通的一切鎮痛藥物。
礙於祖傳的小農思維,南方大陸上種植棲夢芳的佃農根本想象不到,他們每日悉心照料的作物會有著如此巨大的利潤。因此,這些利潤被狡詐的海盜理所當然地拿走,反而成了他們購買貧苦的農家女充當性奴的資本。沒有道德的信息販子,僅僅利用不對稱性,就能輕松騙的農民們家破人亡。而這群海盜不但如此,還要親自下場做走私貿易,簡直是要斷子絕孫。
無法無天的海盜貿易,在赫內五世的時代達到了巔峰。隨著赤礁港的開辟和銀礦的衰落,藍色花粉源源不斷地流入帝國境內。彼時上到皇帝本人,下到見習侍從,宮廷內外均是棲夢芳的忠實消費者。這股吸食花粉的風氣雖然未能擴散至全國,但也在帝都形成了獨特的花粉文化,煉金協會下放銷售權,一時間帝都布滿了花粉俱樂部,其營業額毫無懸念地超過了各級妓院。文人墨客欣然命筆,為棲夢芳題寫辭賦;學士技師則集思廣益,成立了棲夢芳產業研究院,發明出數十種衍生產品——在中空的模擬陽具中灌入水調花粉,這一奇思妙想便是這個棲夢芳黃金時代的產物。一時間,吸食花粉成了帝都尊貴的象征,下層市民也試圖效仿,即便吃不上飯也要堅持吸粉直到光榮地傾家蕩產,並以此鄙視外省土鱉。
當然,隨之繁榮的,還有原本散漫不堪的海盜組織。在伊瓦爾艦長的領導下,陡然而富的海盜們聘請西海最傑出的建築師,在地勢險要的鯨齒島上築城,招徠南方大陸上的行商與妓女,使得一向被帝國視為荒蠻之地的荷拜勒群島進入了文明社會;負責監督貿易的帝國官員從此流連於島,再也不願回到西海的官邸安貧樂道了。
出於伊瓦爾本人的奇思妙想,這座螺旋狀的海上之城酷似一只巨大的鸚鵡螺,內部結構復雜堪比氣室,菊石城之名不脛而走。而帶領海盜走向繁榮的伊瓦爾艦長,則被冠以菊石王的尊號,和他兩個能力出眾的兒子分享權力。
盡管在官方宣傳中,荷拜勒群島仍然是食人惡魔四處橫行的危險之地;然而,除了帝國境內同樣貧苦的農民,每個人都知道,群島遠比任何行省都要富裕的多。赫內大帝本人對此心知肚明,在他為數不多的清醒時刻——准確地說是缺貨的時候,也會感慨,自己治下的良民生活水平還不如海盜,而他們辛辛苦苦照章納稅的結果,就是養活了日漸無法無天的毒品販子。
皇帝本人不能理解的是,倘若沒有歷代以來的海禁政策,南北之間大可以自由貿易,也就根本不會有什麼荷拜勒海盜了。帝國的文人們把全民富裕的口號貼的到處都是,卻始終不明白,帝國的存在本身就阻礙了這個並不遙遠的目標。
倘如,棲夢芳真的具有煉金協會宣稱的保健效果,赫內大帝自然會長命百歲,也就不會在四十二歲時暴死於皇後的床上了。赫內駕崩時,他合法的妻子和不合法的情人都在現場,但她們沒有采取任何急救措;等到皇家醫師趕到現場時,赫內大帝的屍體保持著奇怪的姿勢,身體極度彎曲,口中和肛門中都在不斷地滲出濃稠的花粉溶液,臉上那曖昧的笑容業已凝固。皇後肥碩的雙腿分得大開,下體的淫水早已風干,面如死灰地坐在床邊;而另一位出身薩博勒的妓女,則驚惶地站在床頭,正試圖將卡死在陰道中的雙頭偽具拔出體外。
——以上史料,出自蓋爾文一世的御筆,新繼位的皇帝本著對父親的無限熱愛,先是處死了那名敢於爆先皇菊花的狂妄妓女——據說新皇為此恢復了以血腥殘忍著稱的穿刺刑;又宣布一切借助偽具的第四愛行為均屬於犯罪,量刑等同於處罰同性戀者。
從那時起,有不明組織庇護第四愛群體的傳聞便不絕於耳,西海總督埃歐利安亦受到了牽連,被關進了古什馬赫——蓋爾文強調,這是因為他本人極其邪惡的性取向,而不是因為他與被廢黜的皇太子赫內的私人關系。上層斗爭迅速波及到底層,西海行省的居民向來頗好此道,這下遭受了滅頂之災:民眾死於非命,堆積如山的雙頭偽具被露天焚毀。新皇帝所不能理解的是,赫內的死因是棲夢芳中毒,和他個人的性癖基本無關。但既然蓋爾文本人不熱愛肛交,對那些被打擊的路人也就毫無同情。
到蓋爾文統治的第五年,一向順風順水的海盜貿易也遇到了危機。由於帝國試圖征服薩博勒的戰爭經年不止,國庫幾乎被軍費燒光了。於是,蓋爾文把目光轉向了煙霧繚繞的花粉俱樂部,開始要求棲夢芳產業上的巨富們出資支持他沒完沒了的對外戰爭。當然,正常人的反應自然是不願為屢戰屢敗的帝國陸軍買單,拿著自己的辛苦錢去填東南邊境的無底洞。然而,蓋爾文的殺全家式勸說十分有效,在第一家抗稅大戶的滿門人頭堵住了帝都南門之後,他所要求的軍費就源源不斷地到賬了。
此時,荷拜勒群島感到了空前的壓力。由於下游的經銷商紛紛垮台,海盜們手中的棲夢芳開始滯銷,鯨齒島上堆滿了晾曬的木箱。幾個月後,當他們手中的存貨紛紛氧化變質時,走投無路的伊瓦爾發動全島晝夜吸食也不能解憂。海盜們終於意識到,天天晾曬也不會有人來收購了,惶恐與憤怒席卷了群島。
隨著伙食越來越差,襲擊沿岸城市的呼聲越來越高。年邁的伊瓦爾當然知道自己的艦隊幾斤幾兩,全力阻止屬下狂妄的計劃。餓紅了眼的亡命之徒,忘記了老艦長當年的貢獻——在一場倉促的政變過後,伊瓦爾父子三人被投入了波濤洶涌的烏埃斯特海。曾經顯赫一時的菊石王,在溺死前一刻,聽到了艦隊出征的號角聲。冰冷的海水剝奪了他的意識,淹沒了他的不甘。其幸存的家人亦受到了殘酷的對待,他的大女兒以五十金的價格被賣到了妓院,小女兒下落不明。
帝國海軍雖然以腐敗聞名於世,但終歸是受過訓練的正規軍。短暫的交火過後,荷拜勒海盜的幾十艘戰列艦被悉數擊沉。棄艦的海員們趴在桅杆的碎片上,絕望地哭嚎著,似乎這樣就能求得伊瓦爾的原諒。然而,菊石王的亡靈似乎沒有那麼寬宏大量,落水的反叛者大部溺死,少數逃回島上的,也無法抵擋帝國海軍的追擊。打著逆戟鯨旗的帝國艦隊,在出身堊陵的塔伊艦長的指揮下,開始縱火焚燒船塢,然後耀武揚威地攻進了菊石城,剝奪了海盜們的自由。
帝國的將領們高高興興地接受了海盜的投降,然後把島上數十年來積攢的贓物洗劫一空,整船整船地運往赤礁城。沒有親臨戰場的柏特總督,與孔納提督坐地分贓:在上繳國庫這件事上,西海行省政府與帝國海軍配合的天衣無縫,從戰利品中抽出百分之三十打發帝都,蓋爾文大帝表示大致滿意,至少他又多出一筆軍費來對付薩博勒城邦了。一度繁榮的荷拜勒群島,再度回到了荒蠻時代,只剩下菊石城的空殼還杵在海灘上,其中的螺肉已然被吃光了。
幸運的是,帝國終究還是需要與南方大陸進行貿易。海盜們雖然叛服無常,卻仍然是貿易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民間海禁與官方貿易,皆是帝國不能讓步的底线;而為數不多的體制外海盜,卻能在二者之間找到自己微妙的位置。在經歷了滅頂之災後,荷拜勒海盜很是低調了一段時間。一方面是攝於鎮守群島的帝國海軍分艦隊,一方面是因為棲夢芳產業垮塌,過慣了體面日子的毒販們又得重新從事薄利多銷的傳統貿易,其心理落差可想而知。
於此同時,留在群島負責監視的海軍將領們,也開始滋生不滿的情緒。以塔伊為首的青年軍官,本來還很羨慕以前駐扎在島上的官員,可以在菊石城紙醉金迷、日以繼夜地飲酒嫖妓,而他們在赤礁港卻生活乏味;然而,現在菊石城一片荒蕪,稍有排面的店鋪都被遷走了,他們每天只能與同樣吃不飽飯的海鳥為伍,除了釣魚就是挖螃蟹,同性戀像瘟疫一樣在年輕水手間蔓延。原本在他們眼中不值一提的赤礁港,卻因為資金流入而陷入了畸形繁榮。這份失落感,讓他們覺得所謂的仕途純粹扯淡,與作為被監視對象的海盜余孽反而有了些許共同語言。
一年之後,在沙赫芒女士的支持下,菊石城迎來了戰後的第一家妓院。經歷過繁榮時代的島民自然是感慨萬千,以至於老淚縱橫;而對於常年駐守的海軍將士而言,沙赫芒的慷慨投資更無異於雪中送炭,為他們省下了一大筆潤滑油花銷。由於塔伊的默許,沙赫芒的姑娘們被允許搭乘帝國海軍的運輸船,每個月陪著海軍補給品一同上島。
經過數年的精心運作,菊石城的賣淫產業也成為了西海教會刺入海軍內部的一根觸手,波濤洶涌的海面之下,遍布著沙赫芒的情報網絡。沙赫芒這只寄居蟹,意外地鑽進了死菊石的堅殼之中,居然要准備開始捕鯨了。
此時,作為沙赫芒全權代表的米絲特拉,以船隊物資主管的身份,懷著極為忐忑的心情地登上了鯨齒島。她的身後則站著一身會計制服的熙羅科,表情比她輕松許多。米絲特拉並不清楚,自己的交涉對象是什麼角色,但從她下船的那一刻起,便感受到了冷冽的殺意。從碼頭船工到魚市小販,每個人都把戒備寫在了臉上,儼然是所有人與所有人為敵的狀態,對陌生人的惡意自不必言。從下船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然意識到,能在這座島上長期生活的絕非良善之輩。
找到了下榻之處,米絲特拉躺在舒適的雙人床上,對接下來的工作全然沒有思路。毫無疑問,這家菊石城里唯一的旅店,自然是沙赫芒的產業。但她也知道,沙赫芒的各路线人彼此獨立,很多都是雙面間諜,故她也不必在前台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免節外生枝。沙赫芒的計劃十分模糊,而交涉方的訴求她也全然不了解,沙赫芒只交代了一些交涉方的基本資料,在她看來全是無關痛癢的個人隱私,甚至對接頭都沒有幫助。
一切都像是開進海霧的大船,在愈發熾烈的風暴中迷失了方向,讓米絲特拉苦惱不堪。這幾個月的辛苦勞累,已然讓她極為煩躁,喜怒無常的性格又要開始作祟了。
相比之下,熙羅科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跪倒在米絲特拉身邊,專心致志地為她舔弄著腳面,不一會就舔的自己如痴如醉。不同於作為使者的姐姐,他的任務一向明確,就是保護米絲特拉的安全,並且讓她時刻身心愉悅。二人在海上度過了太長的時間,米絲特拉一直沒有機會脫下皮靴;海面上的風浪又大,以至於她的腳上盡是苦鹵的味道。不過,對於久經調教的熙羅科而言,只要是姐姐的身體,任何異味他都能甘之如飴,咸一點剛好能開發味蕾。
問題是,米絲特拉今天完全沒有耐心,剛被舔了幾下就粗暴地踢開了弟弟,把身體蜷縮起來,側臥到一邊生悶氣。
\"怎麼了,姐姐 ?\"熙羅科怯生生地爬起來,忽閃著無辜的大眼睛,頗有些委屈地看著姐姐,\"是不是我舔的不好,惹你生氣了 ?\"
\"惹我生氣 ? 你也配。\"米絲特拉心煩意亂,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一出口便是陰陽怪氣的腔調, \"你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只顧著自己泄欲,當然不明白我為什麼生氣。\"
趁著她的無明火還沒起來,熙羅科明智地爬上床,開始用臉頰磨蹭她緊致的大腿,隔著同樣被苦鹵浸透的褲襪向姐姐表示愛意。這種時候越說越錯,不如用行動表示自己的忠誠——熙羅科深諳犬學要義,就差衝著姐姐搖尾巴了。
米絲特拉正無處發泄自己的煩悶,看到弟弟還敢湊上來,抬腿就把他踢了下床。好在,熙羅科不屈不撓地要做姐姐的舔狗,在一連被踢了四次之後,米絲特拉終於來了興致,不禁衝他嫵媚地一笑,脫下自己濕漉漉的褲襪,大開雙腿,任由弟弟把頭深深埋入自己雙腿之間。
\"你呀,可真是越來越賤了。如此也好,那我就大發慈悲,滿足你卑微的請求吧。\"
米絲特拉輕聲笑著,雙手按住弟弟的頭,狠狠地抓著他散亂的發絲,任由他的舌頭在自己干澀的陰唇間滑來滑去。熙羅科毫無廢話,放肆地呼吸著姐姐的花瓣之間甘甜的氣息,專心舔著無比熟悉的層層褶皺。舌尖在洞穴之中進進出出,一會就讓欲拒還迎的姐姐濕起來了。
\"嗯…就是那里...我的小公狗...進步真快呢。\"米絲特拉一邊快樂地呻吟著,一邊揉搓自己的乳頭,目露春情,\"別人都當我是性冷淡患者,說我是石女,簡直是笑話——終究還是你懂我。\"
確實,與其胡思亂想,不如先放縱一時。弟弟雖不足與自己分憂,至少可以讓自己泄欲。
正當熙羅科放肆地為姐姐舔陰、伸直舌頭全力以赴時,旅館房間的舊木門倏然發出一陣尷尬的響動。頃刻之間,熙羅科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姐姐的腿間抽身而出,反手取下掛在牆壁上的半齡短劍,幾乎瞬時便抵住了門。米絲特拉驚訝於他的反應速度的同時,根本顧不上穿上褲襪,而是直接取出了夾在行李當中的嚙齒弩,迅速地瞄准門外。
屋內只剩下老式鍾表還在不住地作響,姐弟二人全神貫注,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敵襲。
片刻後門被推開,走廊里竟空無一人。正當熙羅科疑惑之時,脖子上隨即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隨之而來的是深重的絕望,對方在他毫無察覺之際便制服了他,解除了他的武裝。
\"哎呀,也不必如此緊張吧。\"眼前的紅發少女爽朗地笑著,收起了手中的武器。\"你好歹也是沙赫芒大人的使者,還是應該從容一點。雖說反應力不錯,可是洞察力實在是有限呢。\"
熙羅科看著笑嘻嘻的少女啞口無言,只好收起自己極其專業的防御姿態,把短劍再插回劍鞘。抬眼看向米絲特拉,她正在整理自己的衣物,一臉陰沉地看著二人。
\"此時此地以此種方式與我們會面,閣下想必就是菊石公主了。我們二人初來乍到,對貴島的情況不甚了解,難免有些多疑。失禮之處,還請公主大人見諒。\"
米絲特拉冷冷地打著官腔,仔細打量這個姑娘。盡管身材矮小,眉眼之間也帶著稚氣,但其鷹爪鼻顯得極為冷峭,尖刻的下巴仿佛是短劍雕出來的。細看之下,對方不但手腳纖細,其胸部和臀部也都乏善可陳,全身幾無脂肪可言——在緊身衣的包裹之下,甚至顯得有些發育不良。
\"唉呀,這位小姐姐說話真是好聽,就像海螺一般——只是那小哥哥還沒來得及吹,你就自己響起來了。\"紅發少女眯起眼睛,玩味地看著米絲特拉,\"剛才你在床上來回踢他臉的時候,可不是這幅態度哦 ? 那凌厲的腿法,一下一下地猛踹,真叫人看的心驚膽戰呢。\"
米絲特拉感覺受到了視奸,調教弟弟時被陌生人看到,已然夠尷尬了;竟然還被她當面嘲笑,真是豈有此理。要不是考慮對方潛在的盟友身份,她真想一箭射穿她那張還在賤笑的破嘴。
然而熙羅科比姐姐冷靜,在她發作之前開口了:
\"姑娘,既然你知道我們的身份,那麼我們也無心玩笑。我們出於同一個目的在這里會面,還請談正事吧。\"
\"角色切換得真快,該有主見時有主見,該賤時賤。做你的主人,一定很享受吧。\"少女感慨著,突然踮起腳尖,勉強地用手指輕輕挑起熙羅科的下巴,眼神中滿是憐惜,\"你身材尚可,長得也算不錯,如果你肯留在島上做男妓,那真是太好了——不好,小姐姐果然要生氣了——如你所言,那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避開米絲特拉幾乎可以殺人的目光,少女轉身走向門外。
\"當然了,這里不是適合聊天的所在。就算是沙赫芒女士名下的產業,也並非十分安全,我能潛入進來就是明證。你們還是跟我走吧,去見真正的菊石公主。\"
熙羅科欣然應允,顯然他對這個頑皮的小姑娘印象還不錯。剛抬腳要跟上去,一眼瞥到還賴在床上的米絲特拉,臉色鐵青著一言不發,仿佛剛喝了一升海水。於是他知趣地退了回來,再次乖乖地跪到床邊,用嘴叼起米絲特拉的一只皮靴,一臉期待地看著姐姐,希望親口為她穿上。
米絲特拉毫不領情,一把從他口中奪過皮靴,自顧自地穿靴下地,把捂著嘴忍著牙疼的熙羅科晾在原地。在門口目睹了全過程的紅發少女,再次爆出一陣夸張的大笑,不禁對耐心極佳的熙羅科另眼相看。
三人穿過菊石城寬闊的街道,依稀還能感受到此地昔日的繁華。曾經人滿為患的商鋪紛紛人去樓空,只剩下生鏽的金屬招牌,被海鳥成噸的糞便染得紅里透白。衣衫襤褸的熊孩子們大呼小叫,在尚未倒塌的廢墟里追逐打鬧,看到三人走過來,就紛紛跑過來伸手要吃的。米絲特拉猜想,這島上的孩子若不是被掠奪而來,便是海盜與妓女的私生子,不由得心生憐憫。
然而少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拔出匕首,衝著孩子們發出低吼,將其嚇退。
\"要是讓他們知道了,你是從西海來的有錢人,今晚你在夢里就會被割喉,然後在天亮前被扔進大海。\"少女淡淡地說著,仿佛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這島不是菊石公主的領地麼 ? 有誰敢出手傷害她的客人呢?\"米絲特拉頗不以為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准確地說,她比這小姑娘高了不止一頭,\"還是說,她根本就沒有控制全島的力量,只能躲在自己的營壘里虛張聲勢?\"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收起匕首,臉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終於,三人停在一幢深紅色的圓頂三層建築前,門前豎立著一尊巨大的珊瑚碑,上面刻著一行南方大陸的舍盧字母。熙羅科從教會中得知這種文字的存在,但他既不會認也不懂發音。
\"需要通報麼 ?\" 熙羅科說著,饒有興致地看著碑文。
\"不必了,菊石公主可沒有那麼大的排場,隨我進去就是了。\"少女揚起頭,用力戳了戳熙羅科的胸前,提醒他注意自己,\"別看了,我知道你看不懂——那行字母的意思是\u0027花粉有售\u0027,別看這里現在破敗成這樣,以前可是大宗買賣的交易所。\"
走進廢棄的貨棧之內,濃烈的霉味如期而至,損壞的天平和皮尺散落一地,角落里則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鐵皮箱和木桶。正當熙羅科思忖菊石公主為何要住在這鬼氣森森的地方時,只見少女在一塊深色地磚上輕踏了三下,一間密室從掉皮嚴重的牆壁間顯現出來。見此情景,熙羅科不禁回想起沙赫芒女士的密室,自己與米絲特拉的性愛洗禮,那瘋狂而甜蜜的三個晝夜。他不禁側過頭,含情脈脈地看著姐姐。可米絲特拉顯然還在氣頭上,轉別了臉,讓熙羅科自討沒趣。
\"歡迎,大陸來的使者。\"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從密室的陰影中浮現而出,\"久違了。\"
米絲特拉與熙羅科不敢相信,面前的女人,竟然是在赤礁碼頭處決叛亂者的執刑官,被目為殺人魔王的拉法勒。熙羅科對她干淨利落的斬首動作記憶猶新,至今仍記得她在殺人後殘忍的笑容,和那一地滾落的人頭;無論如何,他都無法把她與傳說中的反賊菊石公主聯系在一起。
米絲特拉則覺得,眼前這個衣著華貴的少婦,可能才是真實的拉法勒。之前那個在碼頭提著屠刀、滿身血汙、敢於在洋流節大開殺戒的行刑官,應該是她演出來的次要人格。
面前的女人換上了一襲黑色紗裙,將腰腹的肌肉遮掩的嚴嚴實實,卻任由小麥色的胸脯和寬闊的肩膀裸露在外。精心描過的眼线更增添了幾分媚態,原本窮凶極惡的氣質,竟在厚重的粉底下煙消雲散,此刻的拉法勒竟有了一些高門貴婦之感。
拉法勒定了定神,接著說到:
\"這位是我的妹妹,芙勒。之所以派她去接你們,是因為我上個月剛剛殺了其他派系的分離主義者 ; 若我親自光臨那家旅館,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事出無奈,請你們見諒。\"
芙勒站到姐姐身邊,踮起腳尖,衝著熙羅科嫣然一笑,熙羅科發現她的身高只到拉法勒的三分之二,怕不是攝入的營養都長到姐姐身上了。
兩人的面容頗為相似,同樣的長臉,同樣深邃的五官。只是芙勒年紀尚小,眼眸顯得很明亮,略淺的酒窩甚至還有些清純感;而拉法勒則成熟而嫵媚,一顰一笑皆令人心癢,細看之下卻已生出了法令紋,時隱時現的殺氣讓一般路人不敢接近。而在見識了她單手斬殺的場面之後,熙羅科可以時刻感受到她的殘忍。
\"我想你們一定有很多疑問,包括我的雙重身份,我的合作條件,具體的執行策略,等等。等下我會一一解答,言無不盡。\"拉法勒頓了頓,目光移向熙羅科懸掛在腰間的隨身武器,\"但首先,請你們去除武器和衣物,隨我進來。\"
\"不愧是菊石城唯一的合法領主,果然大氣非凡,\"米絲特拉著重地強調領主一詞,委婉地提醒對方駐島海軍的存在,綠色的瞳仁中閃爍著不友善的光芒,\"但恕我直言,我沒辦法在解除武裝的情況下,與一個殺人如麻的行刑人同處一室,更沒辦法在認識不久的女人面前顯露自己的軀體。我們西海人的禮儀習慣,畢竟與貴島頗為迥異,還請見諒。\"
米絲特拉話音未落,拉法勒便面不改色地扯下自己的裙子,里面其實什麼也沒有。面對著拉法勒性感的軀體,熙羅科第一時間的反應,竟然是考慮真空裙子會不會磨傷下體。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拉法勒尺寸驚人的胸上,一個胸肌發達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然後再自然而然的向下看去,拉法勒的小腹上毫無贅肉,肚臍上則鑲著一塊鮮艷的紅寶石,光是看著就覺得很痛。當他的目光移到她雙腿間枝繁葉茂的幽谷之前,米絲特拉在他頭上狠敲了一下,適時阻止了可能到來的勃起——她多慮了,熙羅科早已通過了試煉,沒有姐姐的指令根本不能勃起。
\"這是祖輩的傳統,先王在受群島之民公推之時,也是毫無保留地將軀體顯露於公眾,非如此不能示誠。\"芙勒歪著頭,一面欣賞姐姐的胴體,一面進行解釋,\"況且,我若想要加害你們,剛才就可以動手。這位小姐姐身手如何,我呢,暫時不好評論 ; 可我要殺這個小哥哥的話,不會比牙簽剔螺肉更復雜。所以請你們放心,順便把羞恥心也收起來,然後我們才能談正事。\"
拉法勒仍然一言不發,而身邊的小傳聲筒衝著熙羅科嫣然一笑,開始自顧自脫下自己的皮甲,毫不介意露出自己的平胸。芙勒的身材,確是字面意義上的乏善可陳;如果不是兩腿間那條干癟的縫隙,任誰也不會把她當作一個女人吧。
事已至此,熙羅科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於是干脆把頭轉向米絲特拉,可憐兮兮地用眼神征求姐姐的許可。米絲特拉並不理會他,而是輕咬下唇,冷冷地與拉法勒對視著,任由芙勒脫光了身上的甲胄,晃晃悠悠地賣弄著慘不忍睹的平胸窄臀,和姐姐豐滿誘人的裸體相映成趣。
\"熙羅科。現在有人想視奸你的姐姐。你該怎麼做呢 ?\"
米絲特拉突然發話了,仿佛抽走了房間立里的氧氣,強烈的壓迫感讓熙羅科瞬間呼吸困難。
\"誓死保護牧人,使其免受侮辱。\"熙羅科不假思索地回答,略作停頓後,再補充道,\"但依我之見,這件事並不能稱之為侮辱。尊重合作伙伴的習俗,乃是談判必要的讓步——\"
他的話還沒說完,膝窩已然挨了一下,接著米絲特拉用腰間的絲帶勒住了他的脖子,死命地向後拉扯起來。
芙勒看著神經兮兮的米絲特拉,和奮力掙扎的熙羅科,不明白她的做法是什麼原理。倒是拉法勒明白,這不過是在陌生女人面前,宣誓自己對弟弟的主權罷了。
拉法勒無所謂地一笑,衝著米絲特拉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看出了你們之間的私密關系。我對你弟弟沒有興趣,至少,我不想爭奪你作為主人的調教權---當然我得承認,他長得還算標致,即便放在海島上,也會是受歡迎的類型。\"
\"那是當然。你清楚這些,那是最好不過了。\"米絲特拉釋然,松開了呼吸困難的熙羅科,\"既然如此,我們也沒什麼可矜持的。不過,我可不是什麼性冷淡,事到臨頭你們不要後悔。\"
熙羅科沒有立刻響應,米絲特拉那手法糟糕的窒息調教,讓他的氣管隱隱作痛,以至於站立不穩。喘息片刻之後,熙羅科才開始動手解身上的衣扣。脫下外套之後,他才意識到米絲特拉還杵在一旁,等著他的服務。於是,他又把用嘴脫褲襪及用牙解文胸的流程復習了一遍,一件一件地拆下帶著姐姐體香的衣物。芙勒有些羨慕地看著他們,手向著下體不由自主地滑去,用手指輕撫陰蒂。一直等到侍候米絲特拉解衣完畢,他才迅速地扯下自己殘余的衣物。
\"姐姐,他沒我想象中那麼大呢。真是可惜了。\"
芙勒惋惜地盯著熙羅科的兩腿之間,那根東西軟綿綿的低垂著,顯得無精打采。
拉法勒無所謂地一笑 :
\"這有什麼關系,你也不大。\"
幾分鍾後,赤身裸體的四人一同進入了拉法勒的房間。與交易所內破敗的氣氛不同,拉法勒的房間裝修的十分精致,從地板上的索費斯提絲毯到天花板上純銀裝潢的吊燈,皆是現在的普通島民負擔不起的。杉木桌面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水晶器皿,無不散發著棲夢芳的幽香。當然,對拉法勒而言,所謂談正事,必須需要一張足以容納十人的華麗大床。
海盜的邏輯十分簡單,任何形式的盟友都需要肉體關系來維持。換言之,沒有性關系的人是不能信賴的,插入與被插入的過程本身就是在締結同盟。
作為東道主,拉法勒率先爬到床中央,打開自己的雙腿,擺出一副魅惑的姿態。米絲特拉當然預見到了這個場面,從對方要求脫衣開始,她就明白了,所謂的正經事當然要邊做邊談。她緊緊地夾著腿,撥弄了一下插在陰道中的雙頭偽具,開始考慮等下要用何種姿勢插熙羅科。
——並非是為了滿足一己之欲,而是在外人面前重申秩序,維護西海教會的立場。
在米絲特拉沉思之時,芙勒也靈活地爬上了床,把頭埋進姐姐結實豐滿的大腿間,先是吻了吻她的陰唇,然後賣力地舔弄起她的陰蒂。她故意把身子擺成和拉法勒垂直的角度,一邊舔弄,一邊衝著熙羅科持續地眨眼。而熙羅科努力地克制自己,此前他只和米絲特拉做過一次、被沙赫芒女士強制口交一次,此後他一直被姐姐插入、各種姿勢的高強度插入,並不能說很有性經驗。此時此刻,兩名與姐姐風格截然不同的海島美人,周身赤裸地躺在他面前,強烈的視覺刺激讓他有些難受,但沒有姐姐的指令,他的陰莖終究不能勃起。
\"姐姐,我們是不是應該...加入其中 ?\"
熙羅科故作鎮定地試探著,米絲特拉甚至清晰地聽到了他咽口水的聲音,不由得心生不快。
\"當然了。由我先來。\"
短暫的衡量後,米絲特拉決定親自為那個討厭的小姑娘口交。道理很簡單,她寧可讓別的女人吸食弟弟的陰莖,也不願意讓弟弟去為別的女人舔陰。對她而言,男人的陰莖確乎是沒有意義的東西,即便是熙羅科,其作用也不過是為她擺脫負擔罷了;反之,她要優先保護弟弟口腔的貞操,倘若熙羅科的舌頭探進了其他女人的陰道、甚至吞咽了她們的淫水、就像服侍沙赫芒那樣,對她而言才是莫大的羞辱。
於是,米絲特拉趴到了芙勒的腿間,學著她的樣子,笨拙地愛撫著她那顆嬌艷欲滴的紅豆。然而米絲特拉從未幫女人口交過,芙勒一下就被她弄痛了,忍不住抱怨起來:
\"小姐姐的口技真差,簡直是泥螺...\"
米絲特拉一時語塞,顯然她不知道泥螺是什麼。
收到差評的米絲特拉十分不爽,於是衝著熙羅科大開雙腿,紅著臉呵斥到:
\"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點滾過來,履行你的職責 ?\"
熙羅科連忙把臉貼上去,繼續之前在旅館里被中斷的進程。然而,他終究不敢把下體交給一臉期待的拉法勒,沒有姐姐的允許,還是不能這麼做。拉法勒顯得有些失落,幽幽地盯著熙羅科那根一柱擎天的凶器,舔了舔嘴角,欲求不滿地揉搓著胸前那對夸張的奶球。
看她一直這麼揉自己,簡直快要煩死了。米絲特拉嘆了一口氣,還是妥協了:
\"算了,你還是把身體扭過去吧,好歹給她根東西吃,別讓菊石公主餓壞了。\"
熙羅科不敢表現出如釋重負的解脫感,還是裝出一副半推半就的樣子,緩緩地把身體橫過去,目光躲避著拉法勒。拉法勒則比他坦蕩地多,一下就握住了他的陰莖根部,輕揉起他的陰囊。熙羅科閉眼享受拉法勒的服侍,從陰囊底部傳上來的快感,是姐姐不曾帶給他的。
於是性愛四邊型閉合了。拉法勒一邊享受妹妹的口技,一邊對著熙羅科那根膨大的陰莖狼吞虎咽,以舌頭挑逗其馬眼,其技巧的熟練度遠勝一般妓女;熙羅科不敢放松射精,盡可能地壓制著來自下體的快感,專心為姐姐口交,同時按摩姐姐的會陰,討好地扭動著身軀;米絲特拉算是暫時滿意了,用腿夾著熙羅科的頭,嘴上敷衍地舔著,盡量不咬傷芙勒;只有芙勒最為苦逼,嘴邊的姐姐洞穴深不見底,洶涌的淫水嗆得自己嗓子難受,身下又是個口交經驗為零的小白,根本就是一通亂舔,簡直令她苦不堪言。
芙勒忽然覺得,毒舌確實會招致意想不到的災厄,被米絲特拉口交如同服刑,看來肆無忌憚的放嘴炮也是不行的。倘若她能穿越回一小時之前,一定會畢恭畢敬地對待米絲特拉。
四邊口交持續了大概十分鍾,拉法勒和米絲特拉雙雙陷入了小高潮,開始不顧形象地喊叫起來。米絲特拉還好,只是死命地揪著熙羅科的頭發,用力夾著他的頭;拉法勒則興奮地大喊大叫,開始用一百種妓女的別名招呼自己的親妹妹,夾在著大陸人完全聽不懂的南方語言。
對熙羅科而言,這種語言刺激還是聞所未聞,不禁覺得自己的姐姐詞匯還是太少了,或者對他太溫柔了。米絲特拉卻有些不以為然,她一向認為自己的受教育程度不高,因而時常反思自己,有沒有失禮之處——可是和拉法勒相比,自己的談吐已然是貴族般優雅了,無可挑剔。
高潮過去,兩位姐姐各自撐起身子,開始進入主題。拉法勒拿過一根總長五十厘米的雙頭陰莖,插進自己皮肉松弛的陰道,輕松地一插到底。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沙赫芒,亦無法完全吞沒這等偉具。米絲特拉看到此景,不禁在想到底多少次常規性交,才能讓陰道擴張到這等地步。
等到拉法勒固定好腰間的束帶,芙勒高高撅起自己乏善可陳的貧臀,嬌媚地請求著:
\"我最愛的姐姐大人,請盡情享用我吧 !\"
這台詞真熟悉,自己用起來也毫不違和。熙羅科一邊苦笑,一邊掰開自己結實的臀瓣,在肛周塗抹了潤滑液,以便讓姐姐順利進入。米絲特拉也是輕車熟路,將食指插進他干淨溫暖的腸道,輕輕來回抽插。熙羅科又不是純情處男,這種程度的刺激,尚不值得他為之一叫。待到其括約肌完全放松下來,熙羅科便蹲下身子,一下坐到了姐姐的大腿根,用直腸包裹住了那根熟悉的偽具,等待姐姐的抽插。經過幾個月的磨合,這根偽具早已和姐弟二人的性器形狀完全契合,就像長在米絲特拉身上的陰莖一般,使得米絲特拉插起弟弟來隨心所欲。
米絲特拉雖然今天一直不爽,但也並非喜愛遷怒之人,對弟弟下手還是十分溫柔的。她用乳房緊貼著熙羅科的後背,一手擼動他的陰莖,一手撫弄他的乳頭,不時親吻後頸。
\"雖然說,今天的姐姐有點莫名其妙,淨說些莫名其妙的怪話...但...你到底還是愛我的...\"沉溺在愛撫中,熙羅科露出少女般的羞澀,放浪地扭動著自己的軀體,對姐姐說著愚昧的情話。
米絲特拉想起之前對他的惡劣態度,也覺得實在是委屈了他,便柔聲安撫到:
\"傻瓜,我怎麼會不愛你...就算你再怎麼蠢,再怎麼煩人,也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此生最愛的人,我永遠愛著的人...\"
聽到這番告白,熙羅科立刻扭過頭,深情地凝視著姐姐的大眼睛,隨後便湊上來索吻。米絲特拉對這得寸進尺的家伙無可奈何,索性抱住他的頭,把舌頭探進他的口腔深處,大肆地吸吮起來。姐弟的舌頭纏繞在一起,濺出的津液一直流到熙羅科的龜頭上,混合著大股的透明黏液,又染濕了他們交合的部位。幾個月來,米絲特拉對弟弟的身體構造早已了如指掌,知道怎樣恰到好處地摩擦他的前列腺,可以不間斷地榨取他的汁液,又不至引發劇烈的高潮導致脫力。
熙羅科的指控並無道理,她不是真的找不到位置,只是不想讓他滿足於前列腺高潮的快樂。
這邊的教會姐弟剛剛進入純情模式,那邊的海盜姐妹已經陷入了原欲的狂歡之中。只見芙勒被口球堵住了嘴,像只小型犬一樣跪趴在床上,被身後的餓狼拉法勒插得慘不可言。芙勒的臀肉如此貧弱,愣是在姐姐的強攻下啪啪作響。拉法勒單膝跪地,雙手扶住妹妹的纖腰,全力進出她的陰戶,每次都會帶出大量透明的淫水,分不清是姐妹之中誰流下來的。在口球的作用下,芙勒無法發出叫床的聲音,只能不斷地呻吟,口水順著臉頰流個不停,打濕了一大片床單。
此時,拉法勒加快了抽動的頻率,芙勒發出一聲尖銳短促的哀鳴,把脖子盡力上揚,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子,無力地癱倒在床上,白色的液體肆意從身下泄出,又被拉法勒插得四處飛濺。這幅景象著實讓旁觀的姐弟大為興奮,不禁對拉法勒的實力刮目相看。芙勒尚在喘息未定之際,整個身體便被拉法勒翻轉過來,改為仰面朝天,雙腿被姐姐扛在肩上,有些紅腫的陰唇再次被分得大開。拉法勒毫無疲態,改為雙膝跪地,從斜上方將偽具刺進妹妹的陰道之中。這次芙勒連叫床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把頭歪到一邊,閉著眼睛大肆喘息著。
米絲特拉斜眼看去,拉法勒的四塊腹肌異常強健,相比之下自己就是個弱雞,而熙羅科身上那點可憐的肌肉,簡直不像個男人。她忽然好奇,自己的弟弟被別的女人當面強奸會是怎樣的感覺?在適應了自己的尺寸和頻率之後,他難道還會對其他女人產生感覺?假如,她是說假如,對方是拉法勒這般容貌,這般身材,這般...尺寸的話,會不會令他見異思遷呢? 米絲特拉決想不到,自己竟會為這種想象而興奮。
——不對,不能再想了。
\"姐姐...我永遠是你的人,我的身體只屬於你。\"
熙羅科看到米絲特拉放緩了動作,自然感受到了她的疑慮,連忙討好般地上下晃動起來,讓姐姐猛烈地進出自己的身體,生怕讓她掃興。狗對於主人的情緒變化最為敏感,他可見識過米絲特拉陰晴不定的樣子,如暴君生怒,那著實讓他消受不起。
\"那,我說什麼,你都會去執行嘍 ?\"
米絲特拉曖昧地微笑著,推了推他的後背,示意他站起來。熙羅科會意,兩人以同樣的節奏起身,好讓偽具原原本本地留在熙羅科的直腸里,不致從肛門中滑出。正當熙羅科以為姐姐接下來要站著插他時,米絲特拉忽然貼近他的耳邊,說出了他意想不到的指令 :
\"我們繞到拉法勒的背後,然後由你去干她,戳爛她的直腸,一直把她干到死為止。\"
米絲特拉露出邪惡的微笑,一邊說著,一邊揉搓他的睾丸,仿佛是在做准備活動。
熙羅科有些不敢相信,剛剛還在賭咒發誓般,向姐姐證明自己的忠誠,結果接下來就遇到了忠誠考驗。他小心翼翼地轉過頭,試圖確認姐姐不是在開玩笑。
\"你還在等什麼,快點過去。\"米絲特拉猛插了他一下,作為催促的信號,\"趁著她把注意力都放在妹妹身上,你去捅她後門,我倒想看看她會怎麼反應。\"
熙羅科還是猶豫,低聲說道:
\"姐姐,你剛才不是說過,我不能和別人---\"
他還沒說完,米絲特拉就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右睾,疼痛把剩下的話硬憋了回去。
\"快點,我要沒耐心了。\"米絲特拉說著,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聽姐姐的話。不然我捏碎你的——\"
熙羅科這下可不敢遲疑了,深吸一口氣,飛快地挪到了拉法勒的身後,雙手立刻從後面攀上了她的那雙巨乳。米絲特拉則在他身後緊緊地貼著,決不讓下身的結合部出現松動。
\"嗯 ? \"
拉法勒暫緩了身下的動作,回過頭便看到熙羅科一臉期待的表情,不禁啞然失笑:
\"沒有良心的男人,剛才我為你口交了那麼久,下顎都要脫臼了,你現在才想起來報答我。等我把妹妹干到昏厥,就把這根無趣的丑東西拔出去,然後你就可以---啊 !\"
拉法勒沒有想到,熙羅科如此的蠻不講理,竟然自顧自的把龜頭塞進了她的肛門之內。雖然不是第一次肛交,但這般沒有准備的粗暴插入,還是令她有點不適。與此同時,熙羅科感到姐姐在身後加快了抽插,她的小腹不斷地撞擊著自己,響聲清脆。
仔細回憶,除去之前自慰和被手淫的經歷,這算是熙羅科生平第二次使用自己的陰莖。而且在和姐姐倒錯的性愛關系中,他早已適應了扮演被動方,任由姐姐插入。只有在剛才插拉法勒時,才能激發出自己所剩無幾的男性意識。和米絲特拉緊窄干澀的陰道不同,拉法勒的腸道又寬松又濕滑,熙羅科仿佛被包裹在一層油脂之內,暢通無阻。
\"菊石捕食時只顧著前方,全然忘了自己身後的威脅。說到底,還是對自己的外殼太自信了。\"
米絲特拉一面加速干著弟弟,一面出言諷刺措手不及的拉法勒。她用手肆意拍打著熙羅科的臀肉,仿佛在催促他。
\"不要太早...下定論,\" 拉法勒盡力克服著前後夾擊的快感,回身衝著姐弟二人冷笑著,\" 等下你們就會明白,菊石正確的捕食方法...任何敢於冒犯的魚類都會被...吃干抹淨呢...\"
說著,她猛然夾緊了自己的括約肌,饒是熙羅科有備而來,全力控制射精衝動,還是被她榨出一股先導液。
此時房間里的四人,組成了一條性愛鏈接。 身材嬌小的芙勒在最前面,仰面朝天地雙腿大開,已然被姐姐干得失神,麻木地抱著壓在身上的姐姐,下身早已被插到外翻;拉法勒因為承受不住熙羅科的猛插,只能趴在妹妹身上,持續地深插著妹妹,試圖降低肛交帶來的衝擊;同樣被前後夾擊的熙羅科,則模仿之前拉法勒的跪交姿勢,一面插著拉法勒油膩的腸道,盡量不讓自己滑出來,一面夾緊肛門,迎合姐姐越來越猛烈的攻擊;而在整個鏈條的最後方,郁悶的米絲特拉在受了一天氣之後,終於發出了勝利者的狂笑,肆意妄為地干著弟弟,同時間接地干著前面那兩個令人討厭的女人。
米絲特拉生平第一次領會到羞辱他人的快樂,不禁感嘆之前的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四人的會陰連成一线,交合部不斷地發出聲響,菊石姐妹在雙頭偽具的作用下更是淫水橫流,結果空氣中滿是退潮後死魚爛蝦的腥臭。熙羅科的陰囊前後晃動著,摩擦著拉法勒茂盛的暗紅色陰毛,竟有種奇妙地感覺,灼燒感攀上了他的會陰,刺激著姐姐進出著的括約肌。
開始時,他們沒能統一節奏,完全是各干各的;但在十幾次抽插後,便統一了頻率,以米絲特拉的衝擊為基准。前面的三人完全陷入了被動之中,熙羅科與拉法勒著實不想賣力了,任由米絲特拉的衝擊在三人之間遞減。上百次抽插後,米絲特拉開始調整偽具的角度,內部強制壓迫G點,外部開始持續壓迫熙羅科的前列腺。熙羅科明白姐姐的意圖是干射自己,加之會陰腫脹不堪忍受,於是也加快了進出拉法勒肛門的速度,希望和姐姐同步高潮。
終於,在一聲不顧形象的尖聲長吼過後,鏖戰許久的米絲特拉泄身了,從宮頸噴薄而出的濃液全都擠入偽具之中,進而澆灌進熙羅科的肛門里。受到姐姐內射的熙羅科不甘示弱,挺直了腰,在拉法勒的腸內開始劇烈而持久的射精,拉法勒清晰地感到一股一股的精液灌入了身體,驟然上升的排泄欲折磨著她,使她的高潮比此前更為強烈,以與米絲特拉同樣的方法,射入妹妹的身體。芙勒則在今天之內三次瀉身,早已經說不出話,唯有腹腔還在跟著頻率抽動著。
集體高潮持續了將近一分鍾,恢復神志的三人開始將各自的性器從前一個人身體中拔出來,拉法勒俯身舔舐妹妹失去血色的臉頰,熙羅科則轉身與姐姐接吻。米絲特拉的偽具還很干淨,因為熙羅科自從成了她的從者之後,每天堅持灌腸,因而肛交後毫無汙跡。而熙羅科就比較慘了,拔出的陰莖散發著濃烈的惡臭,顯然沾上了拉法勒體內的汙物。
米絲特拉不禁皺起眉頭,嫌棄地看著弟弟:
\"真惡心,看你把自己弄髒成什麼樣子了。快去找地方把自己洗干淨。\"
說著扭過頭,不願看弟弟狼藉的陰莖。熙羅科無奈地起身,卻被拉法勒一把拉住了。
\"洗什麼,海水洗龜頭的話,風干後可是很疼的。\"拉法勒不屑的一笑,對自己排出的汙穢不以為意,\"我有更好的清潔方法——你看到芙勒了嗎?\"
她取下芙勒的口球,只見芙勒痴痴笑著,張大了嘴:
\"插進來吧,把一切都灌進芙勒的嘴里吧---哥哥的味道,我可是很期待呢。\"
熙羅科和米絲特拉有些驚詫,他們原本以為教會已經足夠重口味了,沒想到海盜們的花樣更多,連被視為異端的排泄調教都不能讓他們卻步——實在是太可怕了,簡直是不可接觸者。
熙羅科還在猶豫,芙勒一下坐起身,一口含著了他那根半軟的肮髒性器,死命地吮起來。看著她陶醉的樣子,臉上全然沒有痛苦,熙羅科不禁一陣膽寒,毫無被口交的快感可言。
\"哥哥的味道,還有姐姐的味道---真讓人欲罷不能呢---\"芙勒含混不清地說著,用口水把熙羅科的陰莖洗的干干淨淨,清潔完畢又衝著旁邊的米絲特拉一笑,\"好了,還你一個整整齊齊的弟弟,連尿道里面都是干淨的。\"
米絲特拉卻不太領情,仍拉著熙羅科去浴缸邊衝洗下體,毫不遮掩其一臉厭惡的樣子。
芙勒泛起白眼,衝著泥螺撇了撇嘴,開始放嘴炮:
\"沒人干的爛泥螺,居然還敢嫌棄我 ! 等下談完正事,我就讓你見識我的厲害,干得你哀求無算,干到你叫我弟媳為止...\"
話還沒說完,她的嘴就被拉法勒精液橫流的肛門徹底堵住了。這下輪到熙羅科臉紅了,比正被米絲特拉死揪住的陰莖還紅。
——這個討厭的小姑娘可真是個大麻煩。米絲特拉無話可說。她大概並不關心自己會不會被她干翻,但要讓自己叫她弟媳,那可真是痴心妄想。弟弟可是只屬於自己的,永遠都是。
然而,倘若不得不與別人做愛,米絲特拉倒不是很在意熙羅科的陰莖歸屬。譬如剛才對拉法勒的侵犯,她並沒有太多不快。相對的,她只想獨占熙羅科身上所有的洞穴,僅此而已。
客觀來看,第四愛群體若要維系家庭,不可避免地要涉及生育子女的問題。收養棄嬰孤兒是既定策略,也是教會在鄉村擴張的主要途徑,但數量遠遠達不到教會的預期。因此,夫妻間的體位互換,像大部分蒙昧者那樣,以生育為目的,適當地常規性交和體內射精,大概也是可以容忍的……?除了以激進著稱的聖燭派,沒有人把這種維系人口的策略視為異端。
然而,米絲特拉的內心早已不再是女性,至少不是那種可以相夫教子的女性,自然對生育毫無興趣。更何況,血親間的後代恐怕體質堪憂,自己與弟弟的結合恐怕不會幸福。她不畏懼世人指責她亂倫,但她也在考慮,是否應該讓自己的血統得以延續。如果沒有繼承人,在自己和熙羅科死後,又有誰能一直堅持與帝國的斗爭呢?難道讓本應安穩度日的養子女,來繼承自己的仇恨?何況自己與帝國政府仇深似海,沒有一兩代的持續爭斗,恐怕難以勝利。
真是可憐,生的欲望竟終究抵不過復仇的執念。米絲特拉不禁苦笑。既然如此,那麼由弟弟負責生育後代,在其他女人的陰道內射精,也並非不可饒恕。畢竟陰莖長在他身上,又不會弄髒自己。撫養弟弟和其他女人的孩子,想必也不是什麼費力的事情。
但,倘若女方是芙勒這般,身材貧乏又亂放嘴炮,那還是算了吧。
米絲特拉搖了搖頭,開始為清洗干淨的弟弟擦干水跡。
四人各自清洗完畢,披上浴袍,圍坐在圓桌旁。圓桌中央擺著一個裝有熾冰的小銅爐,幽綠色的火焰恰好映出米絲特拉姐弟的曈色。爐上則是一個裝滿了棲夢芳的水晶壺,加熱產生的淡藍色蒸汽從鵝頸壺口裊裊升騰,整個房間彌漫著甜蜜曖昧的氣味。
邊吸棲夢芳談正事,難怪會被帝國海軍輕易剿滅。
米絲特拉刻薄地想著,卻還是忍不住湊近壺口,輕吸了一下,她發誓只有那麼一下——不愧是風行大陸的名品,這令人沉醉的味道,確能讓人飛入雲端,暫且與這個令人失望的世界脫離。
枉活了十七年,今天才品嘗到世上最美的——
\"我說,棲夢芳是余興節目,談正事之前我們一般不吸它。\"芙勒撇著嘴,小心翼翼地把銅爐挪遠了一點,以免自己被殃及,\"而且,初學者不好掌握劑量,很容易把自己吸死的。\"
太晚了。只見米絲特拉衝著芙勒嫣然一笑,媚眼如絲,顯然開始進入狀態了。她猛地向後一仰,將身子癱在扶手椅里,直接把白皙的雙腳搭在桌面上,不住地伸展著晶瑩的腳趾。條件反射般,熙羅科把頭湊了過去,張嘴剛要開舔,他的右臉就被米絲特拉厚實的腳掌抵住了。
\"別亂動。\"米絲特拉用腳輕踢了他兩下,頗為不滿地挑起了眉毛,眼神迷離地看著他,\"現在大人們在談正事,你先去和自己玩一會。乖。\"
於是熙羅科帶著疑慮,還是安靜地坐回原位。米絲特拉翹起二郎腿,將身上的浴袍敞得大開,任由豐滿的乳房隨著身體抖來抖去。這幅尊容,即使是在初吸者當中,也顯得太輕薄了。
\"簡...單來說,我們需要你們在鯨...齒島發動叛...亂,吸引帝國的注...意。\"米絲特拉不但口齒不清,聲音也飄起來,忽高忽低的聽上去十分的滑稽,\"如果皇帝陛...下不肯親自前來,必然會命令西海總督平...叛,這樣就會向赤礁城調集大量的物資,大大刺激西海分離主義的野心——要知道,那些看上去忠誠的僚吏,都有反...叛帝國的願望,尤其是肛門被沙赫芒開發過之後。\"
米絲特拉說到這里,得意地瞟了熙羅科一眼,對方鎮定地點了點頭。
\"我的姑娘們時刻控制西海的地方勢力,先借用他們的力量,造成獨立的既定事實,然後——\"
米絲特拉兀自搖頭晃腦地吹噓著,拉法勒只是搖了搖頭,淡然說道:
\"如果皇帝對叛亂置之不理呢 ? 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薩博勒前线,即便委任屬下平叛,很難說會向西海派發額外的物資。如此一來,獨立就沒有了物質條件。\"
\"不能高估那些官僚的意志力,畢竟人都是喜歡維持現狀的。反之,如果弄出的動靜太大,徹底激怒了皇帝,御駕親征鯨齒島,你能保證他們還有勇氣叛亂 ?\"
\"呵,這些屬於細節,不...重要,\"米絲特拉無所謂的一笑,把手搭在白嫩的肚皮上,開始不顧形象地抓癢,\"重要的是,我們通過叛亂,要把各種分離主義勢力統,統合起來——這是沙赫芒女士的要求。實際上,她根本沒有一個長遠的計,計劃。\"
米絲特拉越說越興奮,高興得幾乎要跳上桌面了,全然不看對方的反應。
\"要知道,按照她原本的計劃,幾個月前,我差點就被賣給赤礁城里那個老不死當性奴了 ; 還好,還好有我弟弟及時獻身,我今天才能坐這里,和你們一起吸——棲夢芳...\"
言訖,她發出一陣狂笑。熙羅科聽著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芙勒聽到這里,一改不耐煩的樣子,而是充滿好奇地望向熙羅科:
\"原來是這樣 ! 怪不得你剛才肛交時那麼享受,原來早就被總督老爺爺開發過了。那你對男妓的日常業務一定不排斥吧,要不要考慮留在島上營業呢?\"
\"不是...\"熙羅科看著笑成一團的姐姐,對她的胡言亂語實在是哭笑不得,但又不能反駁牧人,\"獻身也分很多種,姐姐指的是我挺身而出,而不是...\"
他忽然意識到,別人也不知道是他戳破了米絲特拉的膜。即便對方也是習慣於姐妹之間亂倫,還是沒有必要與她們分享自己的秘密,後面的話便沒有出口。
\"哎呀,我又不是帝國法官,不會因為你是同性戀就判你流放的。\"芙勒根本不理會,依然興致勃勃地湊上前,纏著熙羅科,\"和我說說,木質的和肉質的,用起來有什麼區別 ?\"
\"好了。給我到此為止。\"拉法勒冷冷地瞥了芙勒一眼,芙勒立刻把身子縮回到座位里,安靜地像只小貓,\"我個人對熙羅科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我們今天要談的是——\"
\"不是那樣,\"熙羅科猛烈地搖了搖頭,\"實際上我從未參與過任何形式的賣淫,我只是——\"
\"請不要打斷我。\"拉法勒冷冽的眼光也掃過熙羅科,對方也知趣的閉嘴了,\"個人如何並不重要,我們討論的是幾個群體的未來。我的族人,你們的教民,還有西海沿岸只能從事淡水養殖的漁民。發動叛亂是要死人的,而死人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們想保護的人更好的活,僅此而已。所以在有一個可行計劃的前,我不認為沙赫芒女士是可信賴的盟友。\"
\"誠然,你所說的我無法反駁。\"米絲特拉大笑過後,似乎清醒了一些,努力地想要坐直自己的身子,“但是,作為沙赫芒女士的全權代表,我必須,在確認你的誠意之後,才能將進一步的計劃轉達給你。盡管我弟弟和你做了愛,但這並不成為約束。我需要你更多的承諾,比如,駐島海軍將領的人頭。\"
\"你是在要求我摧毀自己的基本盤,來贏取未曾謀面的盟友的信任麼 ? 太荒唐了,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會認真考慮你說的話。\"拉法勒的表情愈發陰冷,顯然米絲特拉的無知無畏觸怒了她,\"我之所以敢打出旗號,繼承父王的法統,就是得到了駐島海軍的支持。\"
她強調著支持一詞,不屑地看著米絲特拉:
\"和你們那些依靠妓女網絡的不穩定盟友不同,我和駐島海軍將領之間,有著牢不可破的肉體關系。每一艘戰列艦的艦長,我都能叫出他的名字,知道他陰莖的長度與半徑,了解他最喜歡的性愛姿勢。這一點,你做的到麼 ? 你連你弟弟的性需求都毫不清楚。\"
面對著咄咄逼人的拉法勒,米絲特拉倒是很鎮靜,挑釁地衝她一笑:
\"看來我低估你了,原本只以為你的行刑官是睡出來的,沒想到你已經睡遍了群島。之前只是覺得你很是耐磨,現在反而有些佩服你的韌性了。如此一來,我們也就不得不向你屈服了。\"
\"你根本沒資格論斷我,\"拉法勒仰著頭,拿下巴對著米絲特拉,努力不讓自己失態,\"我每和男人做愛一次,便離目標更近一步。今天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用我的身體換來的,我所流的血匯成了新的艦隊,我不需要出賣任何人。而你,\"
拉法勒頓了頓,似乎在壓制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你的一切都來自僥幸,你能坐在這里享用棲夢芳,享用你弟弟的後庭,是因為有人替你流血,替你出賣肉體,替你忍受那些肮髒下流的男人。就憑這一點,你不可信賴。\"
米絲特拉最厭惡被人評判,盡管沙赫芒女士的囑托言猶在耳,她還是忍不住開始反擊:
\" 你不清楚我們的力量來自何方,所以才會覺的只有靠自己的肉體關系,才能實現有效控制。外行只看到教會的姑娘們委身於達官顯宦,卻不明白為何她們自願犧牲。力量來自包容,我們庇護一切不為帝國所容的人,自然包括各種性少數派,無懼歧視與迫害。\"
或許是想到了父母的結局,米絲特拉的眼眶變紅了,聲音變得愈發刺耳:
\"而每個願意獻身的姑娘,都堅信教會的勝利將會帶來一個理想時代,值得我們犧牲的時代。我沒有利用任何人,我有我自己的戰場。而你對我的仇視,不過是出於自身經歷,既仇恨妓院系統又仇恨有固定伴侶的女人罷了。\"
當面揭短要付出沉重的代價,米絲特拉對這一點並不十分清楚。拉法勒聽後一言不發,開始用手指有節奏的敲打桌面。芙勒明白,這是姐姐動手殺人前的訊號。
海盜祖訓,決不能在客廳里殺人。但這間密室下方,其實有著專門的停屍窖。即便是對方有著同床之誼,一言不合也是要當場除掉的。拉法勒以近身格斗自夸,徒手勒死這兩個人,怕是綽綽有余。芙勒有些擔心地望著熙羅科,說實話她還挺喜歡這張臉的,真不想讓他莫名其妙的死去。只是姐姐的決定,從來無人能質疑。
\"拉法勒,想必你也曾想過,做一個真正的公主,對吧 ?\"熙羅科突然開口了,\"至少在你少年時,我是說在菊石王的黃金時代,你也曾有過喜歡的人,想要托付終身,不是麼 ?\"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到底想問什麼 ?\"
拉法勒本已蓄勢待發的殺人氣勢,因他的話又散了下去,刻意換上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那麼,你也應該了解,真心喜歡一個人感覺。與喜歡的男人做愛,感覺完全不同於與不喜歡的男人敷衍了事。\"熙羅科的聲音平靜如水,卻比姐姐還要凌厲,每一個字都刺進了拉法勒的心里,\"做愛本應該是人間最快樂的事情,是值得與心愛之人一同呵護的寶貴回憶,為何要讓它承擔如此繁重的使命 ?\"
\"我難道不明白這些,\"拉法勒發出一陣冷笑,\"在現實面前,這些話又有何價值。能與喜歡的人最愛,那是命運的垂憐。如果你曾與不喜歡乃至憎惡的人做愛,你就會明白---\"
\"這不是命運的捉弄,而是世道的錯。\"熙羅科打斷了她,眼睛亮的讓拉法勒有些不能直視,\"這個世道,資源和財富被男性壟斷了,男性就是帝國。你從被強迫與不認識的男人做愛,到為了換取支持而出賣肉體,都是因為男性支配著女性。而我們,西海教會,\"
熙羅科猛然站起來,將雙手舉過頭頂,做出極為狂熱的主神崇拜的姿勢。
\"我們要建立的世道,將會匡正這一切 ! 再沒有女性會被男性評頭論足,因為一張膜而苦惱不堪,更不會有人因為介意你的過去而不敢愛上你。在新的世道,在教會的主導下,男尊女卑的觀念將會得到根除!我們的目的,並不在於破壞已有的一切,而在於建立全新的秩序。而我——我與我的姐姐,將會作為模板,帶來新世界的先兆。\"
這家伙,明明什麼都沒有吸,卻好像吸過量了一樣。芙勒驚詫極了,看著一臉亢奮的熙羅科,他漂亮的眼睛中確乎只有真誠,可這熾烈的精神狀態還是讓人大為恐懼。即便是理論水平高深的國教徒,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這就是所謂傳教士的熱忱吧。
拉法勒沉默片刻,輕嘆了一口氣,低頭說道:
\"這種徒具煽動性而缺乏邏輯的說辭,只能殺傷一些無知聽眾。但對我,也不過如此。\"
\"我並不需要你相信,你相信與否,我們都會按照自己的方法迎來新的世道。\"熙羅科毫不氣餒,繼續布道,\"如你所見,我和姐姐之間的關系,應是新世道的常態。很多人誤認為第四愛是同性戀的變種,或者僅僅是獵奇罷了。我必須指出,第四愛強調的是女性的支配地位,是男性的臣服,是新的秩序。\"
\"在新秩序下,你不必討好任何男性,可以隨心所欲地生活,大可以用你的偽具插入男性,也不必在你妹妹身上宣泄——你應該明白,她是多麼愛你。雖然只有半天的接觸,我卻處處觀察到芙勒對你的愛。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值得你更好的呵護。\"
\"夠了 。\"拉法勒終於被挑動起來,再也無法假裝淡定,\"我不關心你的新秩序,你也沒有資格評論我和芙勒的關系 ! 這里不歡迎你們,請你們現在滾出去。\"
芙勒從未見過姐姐如此失態,貫於面無表情殺人的拉法勒,看來這次真是被擊中了要害,以至於氣急敗壞,甚至無法動手殺人。
是啊,女尊男卑的新時代,多麼令人向往。拉法勒豈沒有渴望過,與心愛的男人共度余生麼?可是在這個男性主導的社會,誰會娶她這個人盡可夫的海盜頭目?父親與兄長遭到背叛,自己被賣進最肮髒的妓院里,當年的心愛之人也不知所終。即便是現在,她也沒有勇氣再愛上任何男人。她裝作強橫之態,游走在政府與海盜之間,與各路壞人曖昧,以殺人和濫交為樂,卻掩蓋不住對寂寞空虛的害怕。
多年以來,她把欲望宣泄到妹妹身上,把她培養成自己的同性愛人,甚至阻礙她與男人交往。偏偏芙勒是那麼地愛她,不顧一切地愛著她,甚至願意做她的便器,吸納她的所有汙穢。這一切都讓拉法勒糾結不堪,深重的負罪感,令她無法面對自己的內心。
本來打算談合作事宜,沒想到成了傳教現場。米絲特拉不得不承認,熙羅科的演技十分精湛,應變能力也尚可。更可怕的是,他對第四愛的理解似乎在自己之上。由沙赫芒重建的所謂西海教會,根本沒有多少識字的信眾,真正能理解第四愛理論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講道理,她自己才是沙赫芒女士的第一繼承人,是教會未來當之無愧的領袖。可是在自己的弟弟面前,她竟覺有些自慚形穢。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米絲特拉顫巍巍地起身,盡量優雅地向拉法勒施禮,恢復了常態:
\"剛才冒犯了,還請原諒。既然無意合作,我們這就離開。但我還是要強調,西海獨立勢在必行,不管有沒有你們的協助。\"
拉法勒明顯沉浸在熙羅科的精神打擊之中,默然無語,只是做了一個請自便的手勢。
還是芙勒尚能自持,及時站起身,禮貌地向二人低頭致意:
\"既如此,我送你們離開。\"
黃昏時分,海面之上紅霞滿布,而鯨齒島碼頭風平浪靜。
歸程的貨船即將出發,芙勒目送姐弟二人登上甲板。
\"永別了。\"芙勒笑嘻嘻地揮手致意,\"真舍不得小哥哥,可我呢,還是希望你能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同妻,願意包容你的一切。\"
\"為什麼要用永別呢 ? 我覺得我們還會再見的。\"
熙羅科並不在意她惡意的玩笑,反而覺得和她有些親切,像是多年的家人。
\"我們島民的生活向來朝不保夕,每天睡去都不知道能不能醒來。每次和人分別,都有很大概率是最後一次。所以呢,我早就習慣於與人永別,如果以後還能見面,那就是賺到了。\"
芙勒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略帶哀傷的笑容隱沒在夕陽里。
米絲特拉倚在船舷,注視著菊石城宏偉的廢墟。拉法勒的話同樣刺入了她的內心,她開始反思自己對教會的看法,以及與熙羅科的關系。為了所謂理想,她到底能做什麼?或許正如拉法勒所言,她對教會毫無貢獻,只是運氣特別好,才能和弟弟在一起放浪形骸。
在赤礁港里忍受老總督凌辱的人,本該是我。而我臨陣脫逃,也竊走了她人的幸福。
可這次交涉失敗,想必沙赫芒會把自己編入一线賣淫---沙赫芒再怎麼寬宏大量,也不會容忍自己的重大失敗,何況她本就刻薄。即如此,無論自己再怎麼厭惡男人,也不得不去西海的某個妓院按時上崗,開門接客了。也好,只有這種肉體上的犧牲,才能讓自己的內疚稍好一些。
\"姐姐不必擔心,我會說服拉法勒的,圓滿完成你的任務。\"
再一次的,她沉重的心思被熙羅科一眼看穿。
\"贖罪儀式那天,我就起誓過,要一直保護你的安全,自然也包括讓你免受各種責罰。無論用什麼手段,我都是為了保護你。只要有我在,絕不會允許沙赫芒逼迫你賣淫的——愛芒在上,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
等等……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熙羅科,難道你想要---\"
米絲特拉預感到了他要做什麼,忍不住驚慌起來,想要強行抱住他。可這次,溫順的熙羅科卻靈敏地避開了姐姐的懷抱,飛速竄到舷邊,隨即翻身縋繩下船,眨眼間便站到了目瞪口呆的芙勒身邊。即便運輸船的船舷並不高,這一套動作也過於危險了。
\"一個月後,我會回去的。\" 熙羅科朝著姐姐揮了揮手,被纜繩勒出的傷口鮮血淋漓, \"我會把事情辦妥,不必擔心我。\"
\"不行 ! 熙羅科,你給我上來!\"
米絲特拉早已六神無主,讓她難以忍受的,還不是從小到大第一次和弟弟分別,而是熙羅科即將對拉法勒做出的犧牲。按照他之前的思路,要說服拉法勒加入同盟,熙羅科必然會主動獻身,向她證明第四愛關系的可靠,與女尊男卑的幸福感。
“不行!絕對不行!”
自己被那個瘋女人綠了倒還在其次---即便這已足夠令她痛心了,可慮之處在於,以女海盜殘忍的秉性,熙羅科可能會被她一直性虐致死 !
\"我已經決定了,這樣對你對我都好。\"熙羅科故意開始大聲叫嚷,引來不少碼頭工人集體圍觀,\"不要再糾纏我了,你就死心吧 !\"
說著,他竟拉起了芙勒的手,裝出一副戀人的樣子,挑釁地衝著姐姐揮動著。任憑芙勒聰明絕頂,此刻也沒了主意,不知該不該配合他尬演。
這下米絲特拉沒法繼續說話了,畢竟反賊說黑話時最怕群眾圍觀。熙羅科這一番折騰,讓場面看上去像極了渣男為了新歡拋棄舊愛——盡管,這位新歡看上去各種發育不良,而舊愛則是美艷動人前凸後翹,一看就會讓人產生想侵犯的想法——真不理解平板用戶的世界,路過的看客們有理由覺得,這個矮個子新歡一定是真愛,大概上輩子拯救了什麼叫不出名字的火山島。
起風了。看著越來越遠的弟弟兀自和芙勒牽著手,米絲特無力地趴著,任由大顆的淚珠從臉頰滑落。
怎麼會這樣,她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荒唐的方式失去了心愛的弟弟。此刻,她真想把自己泡在一浴缸棲夢芳里,讓自己吸死為止。
從者背離則牧者失格,非背叛者之血,不能滌此罪惡。